朝亦建学校诏诸生课
试补官魏道武帝起自北方既定中原增置生员三
千儒学以兴此历代皆有学校之证也臣等今复取
平南之君建置学校者为陛下陈之晋武帝尝平吴
矣始起国子学隋文帝尝灭陈矣俾国子寺不隶太
常唐高祖尝灭梁矣诏诸州县及乡并令置学及至
太宗数幸国学增筑学舍至千二百间国学太学四
门学亦增生员其书算各置博士乃至高丽百济新
罗高昌吐蕃诸国酋长亦遣子弟入学国学之内至
八千余人高宗因之遂令国子监领六学一曰国子
学二曰太学三曰四门学四曰律学五曰书学六曰
算学各置生徒有差皆承高祖之意也然晋之平吴
得户五十二万而已隋之灭陈得郡县五百而已唐
之灭梁得户六十余万而已而其崇重学校已如此
况我堂堂大国奄有江岭之地计亡宋之户不下千
万此陛下神功自古未有而非晋隋唐之所敢比也
然学校之政尚未全举臣窃惜之臣等向被圣恩俾
习儒学钦惟圣意岂不以诸色人仕宦者常多蒙古
人仕宦者尚少而欲臣等晓识世务以任陛下之使
令乎然以学制未定朋从数少譬犹责嘉禾于数苗
求良骥于数马臣等恐其不易得也为今之计如欲
人材众多通习汉法必如古昔遍立学校然后可若
曰未暇宜且于大都弘阐国学择蒙古人年十五以
下十岁以上质美者百人百官子弟与凡民俊秀者
百人俾廪给各有定制选德业充备足为师表者充
司业博士助教而教育之使其教必本于人伦明乎
物理为之讲解经传授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
道其下复立数科如小学律书算之类每科设置教
授各令以本业训导小学科则令读诵经书教以应
对进退事长之节律科则专令通晓吏事书科则专
今晓习字画算科则专令熟闲算数或一艺通然后
改授或一日之间更次为之俾国子学官总领其事
常加点勘务要俱通仍以义理为主有余力者听令
学作文字日月岁时随其利钝各责所就功课程其
勤惰而赏罚之勤者则升之上舍惰者则降之下舍
待其改过则复升之假日则听令学射自非假日无
故不令出学数年以后上舍生学业有成就者乃听
学官保举蒙古人若何品级诸色人若何仕进其未
成就者且令依旧学习俟其可以从政然后岁听学
官举其贤者能者使之依例入仕其终不可教者三
年听令出学凡学政因革生员增减若得不时奏闻
则学无弊政而天下之才亦皆观感而兴起矣然后
续立郡县之学求以化民成俗无不可者臣等愚幼
见于书闻于师者如此未敢必其可行伏望圣慈下
臣此章令诸老先生与左丞王赞善等商议条奏施
行臣等不胜至愿书奏帝览之喜十四年授利用少
监十五年出为燕南河北道提刑按察副使帝遣通
事脱
死诉之按察使不敢问不忽木受其状以僧下狱脱
虎脱直欲出僧辞气倔强不忽木令去其冠廷下责
以不职脱虎脱逃归以闻帝曰不忽木素刚正必尔
辈犯法故也继而燕南奏至帝曰我固知之十九年
升提刑按察使有讼静州守臣盗官物者静州本隶
河东特命不忽木往按之归报称旨赐白金千两钞
五千贯二十一年召参议中书省事时榷茶转运使
卢世荣阿附宣政使桑哥言能用己则国赋可十倍
于旧帝以问不忽木对曰自昔聚敛之臣如桑弘羊
宇文融之徒操利术以惑时君始者莫不谓之忠及
其罪稔恶着国与民俱困虽悔何及臣愿陛下无纳
其说帝不听以世荣为右丞不忽木遂辞参议不拜
二十二年世荣以罪被诛帝曰朕殊愧卿擢吏部尚
书时方籍没阿合马家其奴张散札儿等罪当死谬
言阿合马家赀隐寄者多如尽得之可资国用遂勾
考捕系连及无辜京师骚动帝颇疑之命丞相安童
集六部长贰官询问其事不忽木曰是奴为阿合马
心腹爪牙死有余罪为此言者盖欲苟延岁月侥幸
不死尔岂可复受其诳嫁祸善良耶急诛此徒则怨
谤自息丞相以其言入奏帝悟命不忽木鞫之具得
其实散札儿等伏诛其捕系者尽释之二十三年改
工部尚书九月迁刑部河南按察使阿合马以赀财
谄媚权贵贷钱于官约偿羊马至则抑取部民所产
以输事觉遣使按治皆不伏及不忽木往始得其不
法百余事会大同民饥不忽木以便宜发仓廪赈之
阿合马所善幸臣奏不忽木擅发军储又锻炼阿合
马使自诬服帝曰使行发粟以活吾民乃其职也何
罪之有命移其狱至京师审视阿合马竟伏诛吐土
哈求钦察之为人奴者增益其军而多取编民中书
佥省王遇验其籍改正之吐土哈遂奏遇有不臣语
帝怒欲斩之不忽木谏曰遇始令以钦察之人奴为
兵未闻以编民也万一他卫皆仿此户口耗矣若诛
遇后人岂肯为陛下尽职乎帝意解遇得不死二十
四年桑哥奏立尚书省诬杀参政杨居宽郭佑不忽
木争之不得桑哥深忌之尝指不忽木谓其妻曰他
日籍我家者此人也因其退食责以不坐曹理务欲
加之罪遂以疾免车驾还自上都其弟野礼审班侍
坐辇中帝曰汝兄必以某日来迎不忽木果以是日
至帝见其甚问其禄几何左右对以满病假者例
不给帝念其贫命尽给之二十七年拜翰林学士承
旨知制诰兼修国史二十八年春帝猎柳林彻里等
劾奏桑哥罪状帝召问不忽木具以实对帝大惊乃
决意诛之罢尚书省复以六部归于中书欲用不忽
木为丞相固辞帝曰朕过听桑哥致天下不安今虽
悔之已无及矣朕识卿幼时使卿从学政欲备今日
之用勿多让也不忽木曰朝廷勋旧齿爵居臣右者
尚多今不次用臣无以服众帝曰然则孰可对曰太
子詹事完泽可向者籍没阿合马家其赂遗近臣皆
有簿籍唯无完泽名又尝言桑哥为相必败国事今
果如其言是以知其可也帝曰然非卿无以任吾事
乃拜完泽右丞相不忽木平章政事上都留守木八
剌沙言改按察使置廉访司不便宜罢去乃求宪臣
赃罪以动上听帝以责中丞崔彧彧谢病不知不忽
木面斥彧不直言因历陈不可罢之说帝意乃释王
师征交趾失利复谋大举不忽木曰岛夷诡诈天威
临之宁不震惧兽穷则噬势使之然今其子日燇袭
位若遣一介之使谕以祸福彼能悔过自新则不烦
兵而下矣如或不悛加兵未晚帝从之于是交趾感
惧遣其伪昭明王等诣阙谢罪尽献前六岁所当贡
物帝嘉曰卿一言之力也即以其半赐之不忽木辞
曰此陛下神武不杀所致臣何功焉惟受沉水假山
象牙镇纸水晶笔格而已麦朮丁请复立尚书省专
领右三部不忽木庭责之曰阿合马桑哥相继误国
身诛家没前鉴未远奈何又欲效之乎事遂寝或劝
征流求及赋江南包银皆谏止之桑哥党人纳速剌
丁等既诛帝以忻都长于理财欲释不杀不忽木力
争之不从日中凡七奏卒正其罪释氏请以金银币
帛祠其神帝难之不忽木曰彼佛以去贪为宝遂弗
与或言京师蒙古人宜与汉人间处以制不虞不忽
木曰新民乍迁犹未宁居若复纷更必致失业此盖
奸人欲擅货易之利交结近幸借为纳忠之说耳乃
图写国中贵人第宅已与民居犬牙相制之状上之
而止有谮完泽徇私者帝以问不忽木对曰完泽与
臣俱待罪中书设或如所言岂得专行臣等虽愚陋
然备位宰辅人或发其阴短宜使面质明示责降若
内怀猜疑非人主至公之道也言者果屈帝怒命左
右批其颊而出之是日苦寒解所御黑貂裘以赐帝
每顾侍臣称塞咥旃之能不忽木从容问其故帝曰
彼事宪宗常阴资朕财用卿父所知卿时未生诚不
知也不忽木曰是所谓为人臣怀二心者今有以内
府财物私结亲王陛下以为若何帝急挥以手曰卿
止朕失言三十年有星孛于帝座帝忧之夜召入禁
中问所以销天变之道奏曰风雨自天而至人则栋
宇以待之江河为地之限人则舟楫以通之天地有
所不能者人则为之此人所以与天地参也且父母
怒人子不敢疾怨惟起敬起孝故易震之象曰君子
以恐惧修省诗曰敬天之怒又曰遇灾而惧三代圣
王克谨天戒鲜不有终汉文之世同日山崩者二十
有九日食地震频岁有之善用此道天亦悔祸海内
乂安此前代之龟鉴也臣愿陛下法之因诵文帝日
食求言诏帝悚然曰此言深合朕意可复诵之遂详
论款陈夜至四鼓明日进膳帝以盘珍赐之三十一
年帝不豫故事非国人勋旧不得入卧内不忽木以
谨厚日视医药未尝去左右帝大渐与御史大夫月
鲁那颜太傅伯颜并受遗诏留禁中丞相完泽至不
得入伺月鲁那颜伯颜出问曰我年位俱在不忽木
上国有大议而不预何耶伯颜叹息曰使丞相有不
忽木识虑何至使吾属如是之劳哉完泽不能对入
言于太后太后召三人问之月鲁那颜曰臣受顾命
太后但观臣等为之臣若误国即甘伏诛宗社大事
非宫中所当预知也太后然其言遂定大策其后发
引升祔请谥南郊皆不忽木领之成宗即位执政皆
迎于上都之北丞相常独入不忽木至数日乃得见
帝问知之慰劳之曰卿先朝腹心顾朕寡昧惟朝夕
启沃以匡朕不逮庶无负先帝付托之重也成宗躬
揽庶政听断明果廷议大事多采不忽木之言太后
亦以不忽木先朝旧臣礼貌甚至河东守臣献嘉禾
大臣欲奏以为瑞不忽木语之曰汝部内所产尽然
耶惟此数茎耶曰惟此数茎尔不忽木曰若如此既
无益于民何足为瑞遂罢遣之西僧为佛事请释罪
人祈福谓之秃鲁麻豪民犯法者皆贿赂之以求免
有杀主杀夫者西僧请被以帝后御服乘黄犊出宫
门释之云可得福不忽木曰人伦者王政之本风化
之基岂可容其乱法如是帝责丞相曰朕戒汝无使
不忽木知今闻其言朕甚愧之使人谓不忽木曰卿
且休矣朕今从卿言然自是以为故事有奴告主者
主被诛诏即以其主所居官与之不忽木言若此必
大坏天下之风俗使人情愈薄无复上下之分矣帝
悟为追废前命执政奏以为陕西行省平章政事太
后谓帝曰不忽木朝廷正人先皇帝所付托岂可出
之于外耶帝复留之竟以与同列多异议称疾不出
元贞二年春召至便殿曰朕知卿疾之故以卿不能
从人人亦不能从卿也欲以段贞代卿何如不忽木
曰贞实胜于臣乃拜昭文馆大学士平章军国重事
辞曰是职也国朝惟史天泽尝为之臣何功敢当此
制去重字大德二年御史中丞崔彧卒特命行中丞
事三年兼领侍仪司事有因父官受贿赂御史必欲
归罪其父不忽木曰风纪之司以宣政化励风俗为
先若使子证父何以兴孝枢密臣受人玉带征赃不
叙御史言罚太轻不忽木曰礼大臣贪墨惟曰簠簋
不饰若加笞辱非刑不上大夫之意人称其平恕四
年病复作帝遣医治之不效乃附奏曰臣孱庸无取
叨承眷渥大限有终永辞昭代引觞满饮而卒年四
十六帝闻之惊悼士大夫皆哭失声木素贫躬自爨
汲妻织以养母后因使还则母已卒号恸呕血几
不起平居服儒素不尚华饰禄赐有余即施散亲旧
明于知人多所荐拔丞相哈剌哈孙答剌罕亦其所
荐也其学先躬行而后文艺居则默及帝前论事
吐辞洪畅引义正大以天下之重自任知无不言世
祖尝语之曰太祖有言人主理天下如右手持物必
资左手承之然后能固卿实朕之左手也每侍燕闲
必陈说古今治要世祖每拊髀叹曰恨卿生晚不得
早闻此言然亦吾子孙之福临崩以白璧遗之曰他
日持此以见朕也武宗时赠纯诚佐理功臣太傅开
府仪同三司上柱国鲁国公谥文贞
马绍
按元史本传绍字子卿济州金乡人从上党张播学
丞相安童入侍世祖奏言宜得儒士讲论经史以资
见闻平章政事张启元以绍应诏授左右司都事出
知单州民刻石颂德至元十年佥山东东西道提刑
按察司事益都宁海饥绍发粟赈之十三年移佥河
北河南道提刑按察司事未行属江淮甫定选官抚
治迁同知和州路总管府事民赖以安十九年诏割
隆兴为东宫分地皇太子选署总管召至京师为刑
部尚书万亿库吏盗绒四两时相欲置之重刑绍言
物情俱轻宜从贷减乃决杖释之河间李移住妄言
惑众谋为不轨绍被檄按问所全活几百人二十年
参议中书省事二十二年改兵部尚书逾年复为刑
部尚书二十四年分立尚书省擢拜参知政事赐中
统钞五千缗时更印至元钞前信州三务提举杜璠
言至元钞公私非便平章政事桑哥怒曰杜璠何人
敢沮吾钞法耶欲当以重罪绍从容言曰国家导人
使言言可采用之不可采亦不之罪今重罪之岂不
与诏书违戾乎璠得免罪改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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