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礼进乃怠慢不恭进密
疏不用赐章其悉还累所降手敕言益惧疏谢请免
追银章手敕为子孙百世荣词甚哀帝怒不解疑言
毁损令礼部追取削少师勋阶以少保尚书大学士
致仕言乃以手敕四百余并银章上之居数日怒解
命止行复以少傅太子太傅入直言疏谢帝悦谕令
励初忠秉公持正免众怨言心知所云众怨者郭勋
辈也再疏谢谓自处不敢后他人一志孤立为众所
忌帝复不悦诘责之惶恐谢乃已未几雷震奉天殿
召言及鼎臣不时至帝复诘让令礼部劾之言等请
罪帝复让言傲慢并责鼎臣已乃还所追银章御书
陕西奏捷复少师太子太师进吏部尚书华盖殿江
淮贼平玺书奖励赐金币兼支大学士俸鼎臣已殁
翟銮再入恂恂若属吏然不敢少龃龉而霍韬入掌
詹事府数修怨以郭勋与言有隙结令助己三人日
相构有训导萧时芳者言三人皆元佐心迹未协宜
召赐杯酒释其衅语多不经御史舒鹏翼亦言二三
大臣相攻讦以报纤介疑有小人煽其间帝怒下时
芳诏狱谪鹏翼于外既而韬死言勋交恶自若九庙
灾言方以疾在告自陈乞罢不允昭圣太后崩诏问
太子服制言报疏有字帝切责言言谢罪且乞还
家治疾帝益怒令以少保尚书大学士致仕言始闻
帝怒之上御边十四策冀以解帝曰言既蕴忠谋何
坚自爱负朕眷倚姑不问初言撰青词及他文最当
帝意言罢独翟銮在非帝所急也及将出都诣西苑
斋宫叩首谢帝闻而怜之特赐酒馔俾还私第治疾
俟后命会郭勋以言官重劾亦引疾在告京山侯崔
元新有宠直内苑忌勋帝从容问元言勋皆朕股肱
相妒何也元不对帝问言归何时曰俟圣诞后始敢
请又问勋何疾曰勋无疾言归即出耳帝颔之言官
知帝眷言恶勋因共劾勋勋辨语悖谩帝怒削勋同
事王廷相籍给事中高时者言所厚也尽发勋贪纵
不法十数事遂下勋狱复言少傅太子太师礼部尚
书武英殿大学士疾愈入直言虽在告阁事多取裁
治勋狱排根批柢悉其指授朝士方恶勋不以咎言
也二十一年春一品九年满遣中使赐银币宝钞羊
酒内馔尽复其官阶玺书奖美赐宴礼部尚书侍郎
都御史陪侍当是时帝虽优礼言然恩眷不及初矣
慈庆慈宁两宫晏驾勋尝请改其一居太子言不可
合帝意至是帝猝问太子当何居言忘前语念兴作
费烦对如勋指帝不悦又疑言官劾勋出言意及建
大享殿命中官高忠监视言不进敕入直西苑诸
臣帝皆令乘马又赐香叶束发巾用皮帛为履言谓
非人臣法服不受又独乘腰舆帝积数憾欲去言而
严嵩因得间之嵩与言同乡称先达言骤贵为礼部
长嵩为之贰事言甚谨言入阁援嵩自代以门客畜
之嵩心恨甚言既失帝意嵩日以柔佞宠言惧斥呼
嵩与谋嵩则已潜造陶仲文第谋齮言代其位言知
甚愠讽言官屡劾嵩帝方怜嵩不听也两人遂大
六月嵩燕见顿首雨泣诉言见陵状帝使悉陈言罪
嵩因振暴其短帝大怒手敕礼部历数言罪且曰郭
勋已下狱犹千罗百织言官为朝廷耳目专听言主
使朕不早朝言亦不入阁军国重事取裁私家王言
要密视等戏玩言官不一言徒欺谤君上致神鬼怒
雨甚伤禾言大惧请罪居十余日献帝讳辰犹召入
拜候直西苑言因谢恩乞骸骨语极哀疏留八日下
手诏曰日食过分正坐下慢上之咎其落言职闲住
又自引三失布告天下御史乔佑给事中沈良才等
皆具疏论言且请罪帝大怒贬黜十三人高时以劾
勋故独谪边远于是严嵩遂代言入阁而郭勋瘐死
狱中竟还其子孙侯爵云言久贵用事家富厚高甍
雕题广池曲榭姬侍乐部皆选服御膳羞如王公其
始海内士大夫意其复用问遗踵接久之不召渐稀
监司府县吏亦稍慢易之悒悒不乐遇元旦圣寿
必上表贺称草土臣帝亦渐怜之稍复尚书大学士
至二十四年帝微觉嵩贪恣复思言遣官赍敕召还
尽复少师诸官阶亦加嵩少师若与言并者言至直
陵嵩出其上凡所批荅略不顾嵩嵩噤不敢吐一语
所引用私人言斥逐之亦不敢救衔次骨嵩黩贿报
复睚海内咸怨之谓言能压嵩制其命深以为快
而言以废弃久务张权文选郎高之戍唐龙许成
名崔桐王用宾黄佐之罢王杲王暐孙继鲁之狱皆
言主之贵州巡抚王学益山东巡抚何鳌为言官论
劾辄拟旨逮讯龙故与嵩善暐事牵世蕃其他所谴
逐不尽当朝士畏言仄目言自如最后御史陈其学
以盐法事劾崔元及锦衣都督陆炳言拟旨令陈状
皆造言请死炳长跪乃得解以故二人与嵩比朋构
言万端言未之悟也帝数使小竖诣言所言负气岸
奴视之其诣嵩嵩必延坐亲纳金钱袖中以故日誉
嵩而短言言进青词取具而已往往失帝旨嵩闻益
精治其事未几河套议起言故慷慨以经济自许念
一书生片言当上意至鼎贵非建立奇功不足报称
曩议抚大同讨安南平潞寇皆尝显露其策未尽展
因陕西总督曾铣请复河套赞决之嵩与元炳媒
其间竟以此败江都人苏纲者言继妻父也雅与铣
善铣方请复河套纲亟称于言言倚铣可办密疏荐
之谓群臣无如铣忠者帝令言拟旨优奖之者再铣
喜益锐意出师帝忽降旨诘责语甚厉嵩揣知帝意
遂力言河套不可复语侵言言始大惧谢罪且言嵩
未尝异议今乃尽诿于臣帝责言强君胁众嵩复腾
疏攻言言亦力辨而帝怒已不可解二十七年正月
尽夺言官阶以尚书致仕犹无意杀之也会有蜚语
闻禁中谓言去时怨谤嵩复代仇鸾草奏讦言纳铣
金交关为奸利事连苏纲遂下铣纲诏狱嵩与元炳
谋坐铣交结近侍律斩纲戍边遣官校逮言言抵通
州闻铣所坐大惊堕车曰噫吾死矣再疏讼冤言鸾
方就逮上降谕不两日鸾何以知上语又何知嵩疏
而附丽若此盖嵩与崔元辈诈为之以倾臣嵩静言
庸违似共工谦恭下士似王莽奸巧弄权父子专政
似司马懿在内诸臣受其牢笼知有嵩不知有陛下
在外诸臣受其箝制亦知有嵩不知有陛下臣生死
系嵩掌握惟归命圣慈曲赐保全而已其语极痛切
帝不省狱成刑部尚书喻茂坚左都御史屠侨等当
言死援议贵议能条以上帝不从切责茂坚等夺其
俸犹及言前不戴香冠事其年十月竟弃言市妻苏
流广西从子主事克承从孙尚宝丞朝庆削籍为民
言死时年六十有七言豪迈有俊才纵横辨博人莫
能屈既受特眷揣帝意不欲臣下党比遂日与诸议
礼贵人抗帝以为不党益厚遇之驯至大用日蹇傲
帝寖不能堪呵叱去留无复体貌及再入政府度前
此与己角者皆不胜己忽嵩不为防卒被陷以死天
下皆恶嵩而亦嫉言骄恣不甚惜然言故刚直以却
香冠不礼内竖致重祸本无显恶居相位亦颇能持
争帝尝欲退处西内立太子监国言答帝谕云臣年
六十全数已尽死不敢奉诏帝乃止嵩奸贪甚独言
能裁之言死嵩卒祸天下久乃多惜言者而言所推
毂徐阶后卒能去嵩为名相隆庆初其家上书白
状诏复其官赐祭葬谥文愍言始无子妾有身妻忌
而嫁之生一子言死妻逆之归貌甚类言且得官矣
忽病死言竟无后
徐阶
按明外史本传阶字子升松江华亭人生甫周岁堕
井出三日而苏五岁从父道括苍堕高岭下衣挂
于树不死嘉靖二年对策第三人阶为人短小白晰
秀眉目善容止大学士杨廷和语其寮曰此少年名
位不在我辈下授翰林院编修予归娶丁父忧服除
补故官阶性颖敏读书为古文辞倾身事贤豪长者
王守仁以讲学倾东南阶与其门人欧阳德善遂为
王氏学有声士夫夫间帝用张孚敬议欲去孔子王
号易像为木主豆礼乐皆有所抑损下儒臣议阶
独条不可改者五不必改者三词甚辨孚敬召阶盛
气诘之阶曰高皇帝尽革岳渎号而独不革孔子者
何也孚敬曰高帝少时作何可据阶曰高帝定天下
而后议礼宁少耶果尔公议四郊何以据高帝孚敬
颊尽赤曰塑像非古礼阶曰塑像诚非古然既肖而
师之何忍毁也孚敬曰程氏云一豪发不似吾亲可
以亲名之乎阶曰有一豪发似吾亲毁之可乎且公
能必列圣御容无毫发不似否孚敬语塞怒曰若叛
我阶正色曰叛生于附阶未尝附公何得言叛长揖
出于是帝亦缘孚敬意为或问以难阶而斥之外为
延平府推官连摄郡事出系囚三百毁淫祠刱乡社
学捕剧盗百二十人迁黄州府同知擢浙江按察佥
事进江西按察副使俱视学政皇太子出阁召拜司
经局洗马兼翰林院侍讲丁母忧归服除擢国子祭
酒迁礼部右侍郎寻改吏部故事吏部率鐍门所接
见庶官不数语阶痛折节下之见必深坐咨边腹要
害吏治民瘼皆自喜得阶意愿为用尚书熊浃重阶
相与励廉节奖恬退时议翕然会浃忤旨去而唐龙
周用代其重阶犹浃用老多病阶数署部事所引用
宋景张岳王道欧阳德范皆长者用卒闻渊代自
处前辈取立断阶意不乐求出避之命兼翰林院学
士教习庶吉士寻掌院事进礼部尚书帝察阶勤又
所撰青词独称旨召直无逸殿与大学士张治季本
俱赐飞鱼服及上方珍馔上尊无虚日吏部阙尚书
廷推阶为首帝不悦曰阶方侍左右何外拟也阶遂
请立皇太子不报复连请之皆不报后当冠婚阶复
请先裕王后景王帝不怿寻以推恩加太子太保俺
答犯京师阶请释周尚文及戴纶欧阳安等自效报
可已请帝还大内召群臣计兵事从之中官陷寇归
以俺答求贡书进帝以示严嵩及阶召对便殿嵩曰
饥贼耳不足患阶曰傅城而军杀人若刈菅何谓饥
贼帝然之问求贡书安在嵩出诸袖曰礼部事也帝
复问阶阶曰寇深矣不许恐激之怒许则彼厚要我
请遣译者绐缓之我得益为备援兵集寇且走帝称
善者再嵩阶因请帝出视朝帝讦责言事者甚厉寇
寻饱去乃下阶疏弗许贡阶因荐故按察副使聂豹
都御史何栋才即召用之又陈善后数策皆报可阶
所陈颇议用事者嵩故与夏言仇置之死而言尝荐
阶以是恨且忌之初孝烈皇后崩帝欲祔之庙念压
于先孝洁皇后又睿宗入太庙非公议恐后世议祧
之遂欲当己世预祧仁宗以孝烈先祔庙自为一世
下礼部议阶抗言女后无先入庙者请祀之奉先殿
礼科都给事中杨思忠亦以为然疏上帝大怒阶皇
恐谢罪不能守前议帝又使阶往邯郸落成吕仙祠
阶心知其非不欲行乃以议祔庙解既改议祔庙俾
缓期阶遂不复请至寇逼城帝意益懈乃使尚书顾
可学行而内衔阶摘思忠元旦贺表误廷杖之百斥
为民以怵阶嵩因谓阶可间也中伤之百方一日独
召对语及阶嵩徐曰阶所乏非才但多二心耳盖以
其尝请立太子也阶危甚不知所为益精治斋词迎
帝意左右亦多为地者帝怒渐解未几加少保寻进
兼文渊阁大学士参预机务咸宁侯仇鸾有殊宠尝
与阶同直舍颇昵鸾骄恣甚阶知帝厌之密白鸾输
情误国状夺其大将军印鸾自恨死帝命戮鸾尸嵩
以阶与鸾同直也欲因鸾以倾阶及闻鸾罪发自阶
乃愕然止而忌阶益甚帝既诛鸾益亲重阶数与谋
边事时议减鸾所益卫卒阶言不可减又言京营积
弱之故卒不在乏而在宜精汰之取其廪以资赏
费又请罢提督侍郎孙襘帝始格于嵩久而皆用之
一品满三载进勋为柱国再进兼太子太傅武英殿
大学士满六载兼食大学士俸再录子为中书舍人
加少傅九载改兼吏部尚书赐宴礼部玺书褒谕有
加帝虽重阶稍示形迹尝以五色芝授嵩使炼药谓
阶政本所关不以相及阶皇恐请乃得之益精伺帝
所向不复能自持帝亦委任阶亚于嵩杨继盛论嵩
罪状中有二王皆知其奸语帝下继盛锦衣狱嵩属
陆炳根究主使者阶戒炳曰即不慎一及皇子如宗
社何又为危语动嵩曰上惟二子必不忍以谢公所
罪左右耳公奈何显结宫邸怨也嵩惧乃寝倭躏
东南帝数以问阶阶力主发兵江南总督张经得罪
及杨宜周珫之斥巡抚彭黯屠大山李天宠之逮阶
皆有力阶又念边卒苦饥请收畿内麦数十万石自
居庸输宣府紫荆输大同帝大悦密传谕行之亲阶
愈甚杨继盛之劾嵩也嵩固疑阶赵锦王宗茂劾嵩
阶又议薄其罚及是给事中吴时来主事董传策张
翀劾嵩不胜皆下狱传策阶里人时来翀阶门生也
嵩遂疏辨显谓主使阶度嵩必不相容益谨以奉帝
每出直辄称病谢客专治应制笔札帝察知之有所
密询皆舍嵩而之阶寻加兼太子太师帝所居永寿
宫灾徙居玉熙殿隘甚欲有所营建以问嵩嵩忽持
正论请还大内帝不怿问阶阶曰帝今所居玉熙犹
露宿耳臣何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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