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官常典公辅部之11

作者: 陈梦雷94,427】字 目 录

朴不自安亦求去帝固留之时朴已加至

少傅太子太傅矣御史庞尚鹏凌儒等探阶意交劾

朴朴遂三疏乞归家居二十余年卒赠太傅谥文

朴为人长者两典铨衡以廉着辅政二年无过特以

拱故不容于朝时颇有惜之者

陈以勤

按明外史本传以勤字逸甫南充人嘉靖二十年进

士选庶吉士授检讨久之充裕王讲官迁修撰进洗

马时东宫位号未定群小多构衅世宗于父子素薄

王岁时不得燕见常禄外例有给赐王亦不敢请积

三岁邸中窘甚王左右以千金贿严世蕃世蕃喜以

属户部得并给三岁资然世蕃常自疑一日屏人语

以勤及高拱曰闻殿下近有惑志谓家大人何拱故

为谑语以勤正色曰国本默定久矣生而命名从后

从土首出九域此君意也故事诸王讲官止用检讨

今兼用编修独异他邸此相意也殿下每谓首辅社

稷臣君安从受此言世蕃默然去裕邸乃安为讲官

九年有羽翼功而深自晦匿王尝书忠贞二字赐之

父丧除还为侍读学士掌翰林院进太常卿领国子

监擢礼部右侍郎寻转左改吏部掌詹事府穆宗即

位以勤自以潜邸旧臣条上谨始十事曰定志保位

畏天法祖爱民崇俭揽权用人接下听言其言揽权

听言尤切诏嘉其忠恳隆庆元年春擢礼部尚书兼

文渊阁大学士入参机务累加少傅兼太子太傅改

武英殿穆宗朝讲希御政无所裁决近幸多缘内降

得厚恩以勤请励精修政帝心动欲有所举措卒为

内侍所阻疏亦留中四年条上时务因循之弊请慎

擢用酌久任治赃吏广用人练民兵重农谷帝嘉之

下所司议高拱掌吏部恶所言侵己职寝其奏惟都

察院议行赃吏一事而已初以勤之入阁也徐阶为

首辅而拱方向用朝士各有附交相攻以勤中立无

所比亦无私人竟阶与拱去无訾及之者及拱再入

与赵贞吉相轧张居正复中构之以勤与拱旧僚贞

吉其乡人而居正则所举士也度不能为解恐终不

为诸人所容力引疾求罢遂进兼太子太师吏部尚

书赐敕驰传归诏其子编修于陛侍行后二年拱被

逐仓皇出国门叹曰南充哲人也以勤归十年年七

十复颁上方银币命于陛驰归赐之且敕有司存问

又六年卒赠太保谥文端于陛别有传

赵贞吉

按明外史本传贞吉字孟静内江人六岁日诵书一

卷及长以博洽名最善王守仁学举嘉靖十四年进

士选庶吉士授编修时方士初进用贞吉请求真儒

赞大业执政不怿因请急归还朝迁中允掌司业事

俺荅薄都城谩书求贡诏百官廷议贞吉奋袖大言

曰城下之盟春秋耻之既许贡则必入城倘要索无

已内外夹击奈何徐阶曰君必有良策贞吉曰为今

之计请至尊速御正殿下诏引咎录周尚文功以励

边帅出沈束于狱以开言路轻损军之令重赏功之

格遣官宣谕诸将监督力战退敌易易耳时帝遣中

使&#廷臣日中莫发一语独闻贞吉言心壮之召入

左顺门令手疏便宜贞吉请遣近臣有才略者入军

颁赏激励士气得首功一即百金观望不前者诛

无赦帝大悦立擢左谕德兼监察御史奉敕宣谕诸

军给白金五万两听随宜劳赏初贞吉廷议罢盛气

谒严嵩嵩辞不见贞吉怒叱门者适赵文华至谓贞

吉公休矣天下事当徐议之贞吉厉声曰汝辈安知

天下事嵩闻之大恨及撰敕不令督战以轻其权且

不与一卒护行时敌骑充斥贞吉驰入诸将营散金

犒士宣谕德意明日即复命帝大怒谓贞吉漫无区

画徒为尚文束游说下之诏狱杖于廷谪荔波典史

稍迁徽州通判进南京吏部主事四十年迁至户部

右侍郎廷议遣大臣赴蓟州督饷练兵嵩欲用贞吉

召饮示之意贞吉语不合嵩怫然罢会嵩予告吏部

用仓场侍郎林应亮嵩出益怒令都给事中张益劾

应亮调之南京而改用佥都御史霍冀益又言督饷

户部专职今贞吉与左侍郎刘大实廷推不及是不

职也宜罢于是二人皆夺官隆庆初起礼部左侍郎

掌詹事府穆宗幸太学祭酒胡杰适论罢以贞吉摄

事讲大禹谟称旨命充日讲官贞吉年逾六十而议

论侃直进止有仪帝深注意焉寻迁南京礼部尚书

既行帝念之仍留直讲三年秋命兼文渊阁大学士

参预机务贞吉入谢奏朝纲边务一切废弛臣欲捐

躯任事惟陛下主之帝益喜会寇入大同总兵官赵

岢失事总督陈其学反以捷闻为御史燕如宦所发

贞吉欲置重罚兵部尚书霍冀仅议贬秩贞吉与同

官争不得因上言边帅失律祖宗法具在今当事者

屈法徇人如公论何臣老矣效忠无术乞赐罢不许

俄加太子太保贞吉以先朝禁军列三大营营各有

帅今以一人总三营权重难制因极言其弊请分五

营各统以大将稍复祖宗之旧帝善之命兵部会廷

臣议尚书冀前与贞吉议不合颇不然其言廷臣亦

多谓强兵在择将不在变法冀等乃上议三大营宜

如故惟以一人为总督权太重宜三营各设一大将

而罢总督以文臣为总理报可初给事中杨镕劾冀

贪庸帝已留冀冀以镕贞吉乡人疑出贞吉意疏辨

乞罢且诋贞吉贞吉亦疏辨求去诏留贞吉褫冀官

其后营制屡更未逾年即复其旧贞吉亦不能争俺

荅款塞求封贞吉力赞其议先是高拱再入阁即掌

吏部贞吉言于李春芳亦得掌都察院拱以私憾欲

考察科道贞吉与同事上言顷因御史叶梦熊言事

忤旨陛下严谕考核言官并及升任在籍者应考近

二百人其中岂无怀忠报主謇谔敢言之士今一以

放肆奸邪罪之窃恐所司奉行过当忠邪不分致塞

言路沮士气非国家福也帝不从拱以贞吉得其情

憾甚及考察拱欲去贞吉所厚者贞吉亦持拱所厚

以解于是斥者二十七人而拱所恶者咸与拱犹以

为憾也嗾门生给事中韩楫劾贞吉庸横考察时有

私贞吉疏辨乞休因言人臣庸则不横横非庸臣之

所能也臣自掌院务仅以考察一事与拱相左其他

坏乱选法纵肆作奸昭然耳目者臣噤口不能一言

有负任使臣真庸臣也若拱者斯可谓横也已楫乃

背公死党之臣为拱羽翼他日助成其势将不可制

臣放归之后幸仍还拱内阁毋令久专大权广树众

党疏入竟允贞吉去而拱握吏部权如故贞吉学博

才高然好刚使气动与物迕九列大臣或名呼之人

亦以是多怨高拱张居正名辈出贞吉后而进用居

先咸负才好胜不相下竟龃龉而去万历十年卒赠

少保谥文肃

高仪

按明外史高拱传仪字子象钱塘人嘉靖二十年进

士选庶吉士授编修历侍讲学士掌南京翰林院召

为太常卿掌国子监事擢礼部右侍郎改吏部教习

庶吉士代高拱为礼部尚书穆宗即位诸大典礼皆

仪所酌定世宗遗命郊社及祔享祔葬诸礼悉稽祖

制更定仪乃会廷臣议天地分祀不必改既祭先农

不当复行祈谷西苑帝社帝稷睿宗明堂配天与玉

芝宫专祀当废孝洁皇后当祔庙别祀孝烈于他所

帝皆报可既而中官李芳复请天地合祀如洪武制

御史张槚请易皇极诸殿名尽复其旧仪皆持不可

帝践阼四月未召对大臣仪屡请隆庆二年正月飨

太庙帝将遣代仪偕僚属谏阁臣亦以为言乃亲祀

如礼庆府辅国将军缙请袭王爵仪执不从太子

生七龄仪疏请出阁帝命待十龄行之诏取光禄银

二十万两仪力争初世宗崇道教太常多滥员仪奏

汰四十八人寺卿陈庆奏供事乏缺仪坚持不可掌

礼部四年每岁暮类奏四方灾异遇事秉礼循法居

职甚称引疾章六上卒见留会御史傅宠以先帝时

撰文叩坛事劾仪四疏求去乃加太子少保驰传归

归二年用高拱荐命以故官侍东宫讲读掌詹事府

六年四月诏兼文渊阁大学士入阁办事逾月帝崩

预顾命及拱为张居正所逐仪已病太息而已未几

卒赠太子太保谥文端仪性静寡嗜好室无妾媵

旧庐毁于火终身假馆于人及殁几无以殓

 公辅部名臣列传六十七

明五

马自强

按明外史本传自强字体干同州人嘉靖三十二年

进士改庶吉士授检讨秩满进修撰隆庆中历洗马

直经筵迁国子祭酒振饬学政请寄不行迁少詹事

兼侍读学士掌翰林院神宗为皇太子出合首被命

为讲官敷陈明切遂受眷及即位自强已迁詹事教

习庶吉士乃擢礼部右侍郎为日讲官寻以左侍郎

掌詹事府直讲如故丁继母忧归帝念自强尝语张

居正称之又数问服阕期既阕诏以故官协理詹事

府至则迁吏部左侍郎仍直经筵甫两月廷推礼部

尚书帝遣使询居正尚书得兼讲官否居正言事繁

不得兼乃用为尚书罢日讲充经筵讲官礼官所掌

宗藩事最多先后条例自相抵牾黠吏得恣为奸利

自强择其当者俾僚吏遵守诸不可用者悉屏之每

藩府疏至榜之部门明示行止吏无所牟利龙虎山

正一真人隆庆时已降为提点夺印敕至是张国祥

求复故号自强寝其奏国祥乃重贿冯保固求复自

强力持不可卒以中旨许之及居正谋夺情自强拊

膺太息居正将杖吴中行赵用贤自强诣其邸力救

居正怫然俄长跪以手捻须曰公恕我公恕我自强

遂趋出初俺荅通贡市赏有定额后边臣徇其求额

渐溢自强请申故约滥乞者勿与岁省费不赀世宗

实录成加太子少保六年三月居正将归葬父念阁

臣在乡里者高拱与己有隙殷士儋多奥援或乘

间以出惟徐阶老易与拟荐之自代已遣使报阶既

念阶前辈已还当位其下乃请增置阁臣帝即令居

正推择遂以人望荐自强及所厚申时行诏加自强

太子太保兼文渊阁大学士与时行并参机务自强

既数忤居正自分不敢望及制下人更以是多居正

时吕调阳张四维先在阁调阳衰数寝疾不出小事

四维代拟旨大事则驰报居正于江陵听其裁决自

强虽持正亦不能有为守位而已已居正还朝调阳

谢政自强亦得疾卒诏赠少保谥文庄遣行人护丧

还子怡举人参议慥进士尚宝卿关中人入阁者自

自强始其后薛国观继之终明世惟二人

申时行

按明外史本传时行字汝默长洲人嘉靖四十一年

进士第一授修撰历谕德充经筵讲官纂世穆两朝

实录进左庶子掌翰林院事万历五年由礼部右侍

郎改吏部时行以文字受知张居正蕴藉不立崖异

居正安之六年三月居正将归葬父请广阁臣遂以

左侍郎兼东阁大学士入预机务已进礼部尚书兼

文渊阁以辽东大捷加太子太保元子生加少保兼

太子太保户部尚书武英殿奉命覆视大峪山陵进

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建极殿张居正揽权久

操群下如束湿异己者率逐去之旧德夙望不与为

诡随亦多摈不用及居正卒张四维时行相继柄政

务为宽大以次收召老成布列庶位朝论多称然当

是时内阁权积重六卿大抵徇阁臣指诸大臣由四

维时行起乐其宽多与相厚善四维寻以忧归时行

为首辅余有丁许国王锡爵王家屏先后同居政府

无嫌猜而言路为居正所遏至是方发舒以居正素

昵时行不能无讽刺时行外示博大能容人心故弗

善也帝虽乐言者讦居正短而颇恶人论时事言事

者间谪官众以此望时行口语相诋諆诸大臣又皆

右时行拄言者口言者益愤时行以此损物望十二

年三月御史张文熙尝言前阁臣专恣者四事请帝

永禁革之时行疏争曰文熙谓部院百执事不当置

考成簿送阁察考吏兵二部除授不当一一取裁督

抚巡按行事不当密揭请教阁中票拟当使同官知

夫阁臣不职当罢黜若并其执掌尽削之是因噎废

食也至票拟无不与同官议者帝以为然绌文熙

议不用初吴中行赵用贤沈思孝等以论居正夺情

受杖海内清名之士翕然归心而李植江东之攻居

正冯保有强直声言者遂多诋讦居正前事御史丁

此吕言侍郎高启愚以试题劝进居正帝手疏示时

行时行曰此吕以暧昧陷人大辟恐谗言接踵至非

清明之朝所宜有尚书杨巍因请出此吕于外帝从

巍言而给事御史王士性李植等交章劾巍阿时行

意蔽塞言路帝寻亦悔之命罢启愚留此吕时行巍

求去有丁国言大臣国体所系今以群言留此吕恐

无以安时行巍心国尤不胜愤专疏求去语侵中行

思孝等谓为党魁副都御史石星侍郎陆光祖亦言

小臣不可徇大臣不可弃帝乃听巍出此吕于外慰

留时行国而中行思孝又以国言求去言路群起攻

国时行请量罚言者言者益心憾既而植东之以大

峪山寿宫事撼时行不胜贬去阁臣与言路日相水

火矣时行性宽平御史魏允贞郎中李三才以科场

事论及时行子用懋贬官给事中邹元标劾罢时行

姻徐学谟时行假他疏逐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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