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之辅臣
审定令中书缮写写讫复审视进呈兵部及辅臣皆
当问帝初置之而心疑其事十月御便殿以问诸阁
臣诸阁臣谢不知帝怒令廷臣劾奏尚书自严等亦
谢不知帝益怒给事中张鼎延及觉斯御史王道直
咸言庆臻实行贿不知谁主使御史玉言主使者鸿
训也庆臻曰改敕乃中书事臣实不预知且增辖捕
卒取利几何乃行重贿帝叱之阅兵部揭有鸿训批
西司房语佳璧亦供受鸿训指事遂不可解侍郎张
凤翔曰庆臻行贿改敕窃弄兵柄大不敬无人臣礼
中书备使令安敢擅改帝怒甚是日鸿训适在告不
入阁臣李标等合词言鸿训不宜有此请更察访帝
曰事已大着何更访为即令拟旨标等逡巡未拟帝
严促者再礼部尚书何如宠为鸿训力辨帝意卒不
可回乃拟旨鸿训庆臻并革职候勘无何御史田时
震劾鸿训用田仰巡抚四川纳贿二千金给事中阎
可陛劾副都御史贾毓祥获用由贿鸿训鸿训既数
被重劾连章力辨且言都中神奸狄姓者诡诓庆臻
千金致臣无辜受祸阁臣韩爌等亦数辨其诬帝皆
不听下廷臣议罪明年正月吏部尚书王永光等言
鸿训庆臻罪无可辞而律有议贵条请宽贷兵部尚
书在晋职方郎中苗思顺赃证未确难悬坐帝不许
竟谪鸿训戍代州在晋思顺并削籍庆臻以世臣停
禄三年鼎延觉斯道直玉时震以直言增秩一级鸿
训居政府锐意任事帝有所不可退辄曰主上毕竟
是冲主帝闻深衔之故欲置之死赖大臣力救得稍
宽云七年五月卒戍所福王时复官
成基命
按明外史本传基命字靖之大名人后避宣宗讳以
字行万历三十五年进土改庶吉士历司经局洗马
署国子监司业事天启元年疏请幸学不先白政府
执政者不悦令以原官还局遂请告归寻起少詹事
累官礼部右侍郎兼太子宾客改掌南京翰林院事
六年魏忠贤以基命为杨涟同门生落职闲住崇祯
元年起吏部左侍郎明年十月京师戒严基命请召
还旧辅孙承宗省一切浮议仿嘉靖朝故事增设枢
臣帝并可之逾月拜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入阁
辅政庶吉士金声荐僧申甫为将帝令基命阅其所
部兵极言不可用果一战而覆袁崇焕祖大寿入卫
帝召见平台执崇焕属吏大寿在旁股栗基命独叩
头请慎重者再帝曰慎重即因循何益基命复叩头
曰敌在城下非他时比帝终不省大寿至军即拥众
东溃时兵事方棘基命数建白皆允行及解严召对
文华殿帝言法纪废弛宜力振刷基命曰治道去太
甚譬理乱丝当其绪骤纷更益扰乱帝曰慢则纠
之以猛何谓纷更其后温体仁益导帝操切天下遂
大乱三年二月工部主事李逢申劾基命谋脱崇焕
罪故乞慎重基命求罢帝为贬逢申一秩李标去位
基命遂为首辅与周延儒何如宠钱象坤共事至六
月温体仁吴宗达入体仁延儒最为帝所眷比而倾
基命基命遂不安其位矣七月以恢复永平功与延
儒等六人并加太子太保兼文渊阁大学士崇焕之
议罪也基命病不入直锦衣张道浚以委卸劾之工
部主事陆澄源疏继上基命奏辨曰澄源谓臣尝两
首廷推皆韩爌等欲藉以救崇焕当廷推时崇焕方
倚任安知后日之败乃预谋救之其说祖逢申道浚
不逐臣不止乞放归帝慰留之卒三疏自引去基命
性宽厚每事持大体兵部尚书梁廷栋将更总理马
世龙以撼枢辅承宗基命力调剂世龙卒收遵永功
尚书张凤翔乔允升韩继思相继下吏并为申理副
都御史易应昌下诏狱以基命言改下法司御史李
长春给事中杜齐芳坐事将置重典基命力救不听
长跪会极门言祖宗法真死罪犹三覆奏岂有诏狱
一讯遽置极刑自辰至酉未起帝意解得遣戍逢申
初劾基命后以炮炸下狱拟戍帝犹以为轻亦以基
命言获如拟为首辅仅半岁帝欲委政延儒遂为其
党所逐八年卒赠少保谥文穆
何如宠
按明外史成基命传何如宠字康侯桐城人父思鳌
栖霞知县如宠举万历二十六年进士天启时历官
礼部右侍郎协理詹事府五年正月廷推左侍郎魏
广微言如宠与左光斗同里友善遂夺职闲住崇祯
元年召拜吏部右侍郎未至拜礼部尚书宗藩婚嫁
命名例请于朝贫者为部所稽自万历末至是积疏
数千有已死尚未名者用如宠请贫宗得嫁娶者六
百余人明年冬京师戒严都人桀黠者请以私财聚
众助官军朝议壮之如宠力言其叵测不善用必启
内衅帝召问对如初帝出片纸示之则得之侦事与
如宠言合由是受知十二月命与周延儒钱象坤俱
以本官兼东阁大学士入阁辅政帝欲族崇焕以如
宠解免籍其家得往来书一箧如宠请付阁中已而
帝问之对曰焚之矣累加少保户部尚书武英殿大
学士四年春副延儒总裁会试事竣即乞休疏九上
乃允陛辞陈惇大明作之道抵家复请时观通鉴察
古今理乱忠佞语甚切六年延儒罢政体仁当为首
辅而延儒憾体仁排己谋起如宠如宠畏体仁六疏
固辞体仁遂为首辅如宠操行恬雅与物无竞难进
易退世尤高之十四年卒福王时赠太保谥文端兄
如申官户部郎中督饷辽东有清操军士请复留二
载终浙江右布政使
钱象坤
按明外史成基命传钱象坤字弘载会稽人万历二
十九年进士泰昌改元官少詹事直讲筵讲毕见中
官王安与执政议事即趋出安使人延入坚不可给
事中论织造语侵中贵诏予杖阁臣救不得象坤语
叶向高讲筵面奏之乃免时行立枷法惨甚象坤率
同列争熹宗恻然多所宽释天启中再迁礼部右侍
郎兼太子宾客向高辞位御史黄公辅虑象坤柄政
请留向高诋象坤甚力象坤遂辞去六年廷推南京
礼部尚书魏忠贤私人指为缪昌期党落职闲住崇
祯元年召拜礼部尚书协理詹事府京师戒严条御
敌三策奉命登陴分守祁寒不懈帝觇知遂与如宠
并相明年体仁入象坤其门生让而处其下累进少
保象坤在翰林时与龙锡谦益士升并负物望称四
钱及为相亦颇能自立四年御史水佳引连劾兵部
尚书梁廷栋廷栋不待旨即奏辨廷栋故出象坤门
佳引疑象坤泄之语侵象坤延儒以廷栋尝发其私
人赃罪恶之并恶象坤象坤遂五疏引疾去廷栋竟
落职给事中吴执御傅朝佑称象坤难进易退不当
以门生累不听家居十年卒赠太保谥文贞
钱士升
按明外史本传士升字抑之嘉善人万历四十四年
殿试第一授翰林院修撰天启初乞假归久之进左
中允不赴魏大忠赵南星被难并为营护同年生万
杖死恤其家以是有名崇祯元年起少詹事掌南
京翰林院明年以詹事召会座主钱龙锡被逮送之
河干即谢病归起南京礼部右侍郎六年九月召拜
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参预机务初龙锡出狱周
延儒诣之极言上怒甚挽救殊艰龙锡深德延儒未
几温体仁至龙锡述延儒语且谢曰非公等安得生
体仁佯曰上固不甚怒也闻者直体仁而恶延儒士
升本出龙锡门自是归心体仁体仁党唐世济以士
升东林所附劝体仁急收之体仁因引与共政当是
时次体仁者吴宗达伴食而已士升未至帝复用王
应熊何吾驺亦体仁所引权尽归体仁帝操切体仁
以刻薄佐之上下嚣然士升颇以为非上疏献宽
虚平四箴大指讥切时政帝优旨报闻意殊不怿也
无何武生李琎请括江南富户充饷士升恶之拟旨
下刑部提问帝不许发改拟体仁遂轻拟以进士升
曰此乱本也当以去就争乃疏言流寇所在蹂躏皇
上悯生民惩吏治因陈启新言事擢置省闼比来借
端幸进者实繁有徒然未有诞肆如琎者谗说殄行
不容于尧舜之世其曰缙绅豪右家大者千百万中
者百十万以万计者不能枚举臣不知其所指何在
就江南论之富家数亩以对百计者什六七千计者
什三四万计者什一二耳乃动称敌国之富何诞妄
也且郡邑有富家亦小民利贫者佃富家田因收其
余养八口穑事兴富家贷母钱而商贾亦以质库应
民急且富家养生送死宾客游观百工力役皆仰给
焉富家固贫民衣食源也地方水旱有司令出钱粟
均粜济饥寇警令助城堡捍御富家未尝无补于国
家周礼荒政十二保富居一今以兵荒故罪富家朘
削议括其财而籍没之此秦皇不行于寡清汉武不
行于卜式者而欲行于圣明之世乎今秦晋楚豫江
北已无宁宇独江南数郡稍安此议一倡无赖亡命
率与富家为难缙绅豪右富商大贾尽化为穷民不
驱天下为流寇不止或疑此辈乃流贼心腹倡横议
摇人心非直借端幸进望皇上亟屏绝毋使小人因
启新之进以言利窥朝廷疏入而琎已下法司提问
乃降严旨责士升疑上且诘曰即欲沽名前疏已足
毋汲汲盖指前四箴疏也士升惶惧引罪乞休帝即
许之初士升为体仁所引体仁欲有所为每令士升
先发如用谢升掌铨唐世济秉宪皆体仁意也而士
升成之体仁攻文震孟亦引士升为助及体仁欲既
遂弃之若遗士升弟士晋抚云南着贪声为部民所
讦体仁即拟严旨且属同官林焊弗泄欲因弟以去
其兄命下而士晋已卒事乃已至是士升两疏忤旨
遂去国变后七年卒
文震孟
按明外史本传震孟字文起吴县人待诏征明曾孙
也祖国子博士彭父卫辉同知元发并有名行震孟
弱冠举于乡积学砥行负盛名十赴会试至天启二
年始以殿试第一授翰林院修撰时天下多故而魏
忠贤渐窃柄外廷应之数斥逐大臣震孟愤其年十
月上勤政讲学疏言今四方多故无岁不蹙地陷城
覆军杀将乃大小臣工卧薪尝胆之日而因循粉饰
将使祖宗天下日销月削非陛下奋然大破常格鼓
舞豪杰心天下事未知所终也陛下昧爽临朝寒暑
靡辍政非不勤然鸿胪引奏跪拜起立如傀儡登场
已耳请按祖宗制唱六部则六部以次白事唱六科
则六科以次白事纠弹敷奏陛下与辅大臣面裁
决焉则圣智日明习而百执事各有奋心若仅揭帖
一纸长跪一诺北面一揖安取此鸳行豸绣横玉腰
金者为经筵日讲临御有期学非不讲然侍臣进读
铺叙文辞如蒙师诵说已耳祖宗之朝君臣相对如
家人父子咨访军国重事闾阎隐微深居九重情形
毕照奸诈无所藏左右近习亦无缘蒙蔽若仅尊严
若神上下拱手经传典谟祇守故事安取此正笏垂
绅展书簪笔者为且陛下既与群臣不洽退入内廷
耳目所触发德性所熏蒸自不越中涓常侍之言帝
王宏远规模岂若辈所能解于是危如山海而阁臣
一出共偷安无事惨如黔围而抚臣坐视竟严谴莫
施近日举动更可异者邹元标去冯从吾杜门首揆
冢宰亦相率求退三朝慭遗一旦以讲学故不安其
位空人国逐名贤有似伪学之禁唐宋末季可为前
鉴尚书王纪削籍策蹇出都人谓快于驰驿破帽蒙
头人谓华于蟒玉今诸臣被道学名以去其贵且甚
于三公国家爵禄名号不足为荣岂平世所宜有疏
入忠贤屏不即奏俟帝内宴为偶人戏毕因进震孟
疏曰所言傀儡即偶人也见圣躬短小遂以相比不
杀无以示天下帝颔之一日讲筵竣忠贤传旨廷杖
震孟八十首辅叶向高在告次辅韩爌力争会庶吉
士郑鄤疏复入内批俱贬秩调外言官交章论救向
高言尤力不纳震孟不赴调而归六年冬太仓进士
顾同寅生员孙文豸坐以诗悼惜熊廷为兵马司
所缉获御史门克新指为妖言以震孟及编修陈仁
锡庶吉士郑鄤皆与往还株连及之并斥为民崇祯
改元召为侍读改左中允充日讲官三年春都城戒
严大臣多去国忠贤遗党王永光辈日乘机报复顺
天巡抚方大任遂希指力诋东林震孟抗疏极陈其
谬因言永光乘朝廷仓猝谋翻钦定刑书深筹密算
无非续崔魏游魂方今摧抑之余士气已尽何忍复
兴党议空人国而后已帝方眷永光不报寻进左谕
德掌司经局直讲如故五月复上疏曰群小合谋欲
借边才翻逆案天下有无才事之君子必无怀忠
报国之小人今有平生无耻惨杀名贤之吕纯如且
藉奥援思辨雪永光为六卿长假窃威福倒置用舍
无事不专而济以狠发念必欺而饰以朴机深计巧
投无不中人皆知卢杞奸邪畏林甫岸谷以年例大
典而变乱祖制以考选盛举而摈斥清才举朝震恐
莫敢讼言臣下雷同岂国之福帝以杀名贤及年例
考选无所指令再陈震孟言杀名贤者故吏部郎周
顺昌年例则抑吏科都给事中陈良训考选则摈中
书舍人陈士奇潘有功是也纯如常语人冢宰不去
此案必翻故永光倡边才之说而纯如辨冤疏即继
之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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