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厥裔尚臣司台敢告侍卫
司空郑衮碑 潘岳
陈谟台阶翼和鼎实显绩成于台省清风畅于所莅
故能老安少怀远至迩亲凡厥缙绅之士所以挹酌
洪流含咀英芳者犹旱苗之仰膏雨湛露之晞朝阳
也铭曰
于铄元侯则天垂象弘操岳峻宇量深广允恭克让
宣哲清朗有始有卒可大可久言由忠信行履孝友
光光金貂再冠其首赫赫皇符仍折其部义格皇穹
德冠群后清风显烈没而不朽
与太傅杨骏书傅咸
咸为尚书左丞惠帝即位骏辅政咸言于骏
事与世变礼随时宜谅暗之不行尚矣由世道弥薄
权不可假故虽斩焉在疚而躬览万机也逮至汉文
以天下体大服重难久遂制既葬而除世祖武皇帝
虽大孝烝烝亦从时释服制心丧三年至于万机之
事则有不遑今圣上欲委政于公谅暗自居此虽谦
让之心而天下未以为善天下未以为善者以亿兆
颙颙戴仰宸极听于冢宰惧天光有蔽人心既已若
此而明公处之固未为易也窃谓山陵之事既毕明
公当思隆替之宜周公圣人犹不免谤以此推之周
公之任既未易而处况圣上春秋非成王之年乎得
意忘言言未易尽苟明公有以察其悾款言岂在多
谏汝南王书 前人
杨骏有震主之威委任亲戚此天下所以喧哗今之
处重宜反此失谓宜静默颐神有大得失乃维持之
自非大事一皆抑遣比四造诣及经过尊门冠盖车
马填塞街衢此之翕习既宜弭息又夏侯长容奉使
为先帝请命祈祷无感先帝崩背宜自咎责而自求
请命之劳而公以为少府私窃之论云长容则公之
姻故至于此一犬吠形群犬吠声惧于群吠遂至叵
听也咸之为人不能面从而有后言尝触杨骏几为
身祸况于殿下而当有惜往从驾殿下见语卿不识
韩非逆鳞之言耶而摩天子逆鳞自知所陈诚
触猛兽之须耳所以敢言庶殿下识其不胜区区
前摩天子逆鳞欲以尽忠今触猛兽之须非欲为恶
丞相箴 陆机
夫导民在为政以仁仁实生爱亦易遵网疏下
睦禁密巧繁深文碎教伊何能存故人不可以不审
任不可以不忠舍贤昵谗则丧尔邦且偏见则昧专
听悔疑耳目之用亦各有期夫岂不察而帷墙隔之
矜己任智是蔽是欺德无远而不复恶何适而不追
存亡日鉴成败代陈人咸知镜其貌而莫能照其身
豪士赋 前人
夫立德之基有常而建功之路不一何则循心以为
量者存乎我因物以成务者系乎彼存夫我者隆杀
止乎其域系乎物者丰约唯所遭遇落叶俟微风以
陨而风之力盖寡孟尝遭雍门以泣而琴之感以末
何者欲陨之叶无所假烈风将坠之泣不足繁哀响
也是故苟时启于天理尽于民庸夫可以济圣贤之
功斗筲可以定烈土之业故曰才不半古而功已倍
之盖得之于时势也历观古今侥一时之功而居伊
周之位者有矣夫我之自我智士犹婴其累物之相
物昆虫皆有此情夫以自我之量而挟非常之勋神
器晖其顾盼万物随其俯仰心玩居常之安耳饱从
谀之说岂识乎功在身外任出才表者哉且好荣恶
辱有生之所大期忌盈害上鬼神犹且不免人主操
其常柄天下服其大节故曰天可雠乎而时有袨服
荷立乎庙门之下援旗誓众奋于阡陌之上况乎
代主制命自下裁物者哉广树恩不足以敌众勤兴
利不足以补害故曰代大匠斫者必伤其手且夫政
由氏忠臣所为慷慨祭则寡人人主所不久堪是
以君奭鞅鞅不悦公旦之举高平师师侧目博陆之
势而成王不遣嫌吝于怀宣帝若负芒剌于背非其
然者欤嗟乎光于四表德莫富焉王曰叔父亲莫昵
焉登帝天位功莫厚焉守节没齿忠莫至焉而倾侧
颠沛仅而自全则伊生抱明允以婴戮文子怀忠敬
而齿剑固其所也因斯以言夫以笃圣穆亲如彼之
懿大德至忠如此之盛尚不能取信于人主之怀止
谤于众多之口过此以往恶睹其可安危之理断可
识矣又况乎饕大名以冒道家之忌运知才而易圣
哲所难者哉身危由于势过而不知去势以求安祸
积起于宠盛而不知辞宠以招福见百姓之谋己则
申宫警守以崇不畜之威惧万民之不服则严刑峻
制以贾伤心之怨然后威穷乎震主而怨行乎上下
众心日陊危机将发而方偃仰瞪眄谓足以夸世笑
古人之未工忘己事之已拙知曩勋之可矜暗成败
之有会是以事穷运尽必于颠仆风起尘合而祸至
常酷也圣人忌功名之过己恶宠禄之逾量盖为此
也夫恶欲之大端贤愚所共有而游子徇高位于生
前志士思垂名于身后受生之分唯此而已夫盖世
之业名莫大焉震主之势位莫盛焉率意无违欲莫
顺焉借使伊人颇览天道知尽不可益盈难久持超
然自引高揖而退则巍巍之盛仰邈前贤洋洋之风
俯冠来籍而大欲不乏于身至乐无愆乎旧节弥效
而德弥广身愈逸而名愈劭此之不为彼之必昧然
后河海之迹堙为穷流一篑之衅积成山岳名编凶
顽之条身厌荼毒之痛岂不谬哉故聊赋焉庶使百
世少有寤云
世有豪士兮遭国颠沛摄穷运之归期当众通之所
会苟时至而理尽譬摧枯而振败因天地以运动恒
才琐而功大于是礼极上典服尽晖崇仪北辰以葺
宇实兰室而桂宫抚玉衡于枢极运万物乎掌中伊
天道之刚健犹时至而必日罔中而弗昃月何盈
而不阙袭覆车之危轨笑前乘之去穴若知险而退
止趋归蕃而自戢推璇玑以长谢顾万物而高揖讫
浮云以迈志岂咎之能集挤为山以自陨叹祸至
于何及
致齐王冏笺 挚虞
武帝问华谁可托后事者对曰明德至亲莫如齐
王攸微为忤旨后华诛攸子冏辅政虞致笺于冏
冏表求通议
间于张华殁后入中书省得华先帝时答诏本草先
帝问华可以辅政持重付以后事者华答明德至亲
莫如先王宜留以为社稷之镇其忠良之谋款诚之
言信于幽冥没而后彰与苟且随时者不可同世而
论也议者有责华以愍怀太子之事不抗节廷争当
此之时谏者必得违命之死先圣之教死而无益者
不以责人故晏婴齐之正卿不死崔杼之难季札吴
之宗臣不争顺逆之理理之尽而无所施者固圣教
之所不责也
明谢安忠勋疏 王献之
故太傅臣安少振元风道誉滋溢弱冠霞栖则契齐
箕皓应运释褐而皇猷充塞及至载宣威灵强猾消
殄功勋既融投高让且服事先帝眷隆布衣陛下
践阼阳秋尚富尽心竭智以辅圣明考其潜跃始终
事情缱绻实大晋之隽辅义笃于曩臣矣伏惟陛下
留心宗臣澄神于省察
让尚书仆射表 宋傅亮
自皇基肇创豫班策勋纤善微绩未闻朝野百揆治
枢摠贰殷要诚非庸臣所宜叨拟臣闻权衡既悬锱
铢靡遁厉驽习骥终莫之近败驾伤锦备之前诰必
将上增国垢下招私黩
东海王让司空表 谢庄
臣侧观前载与窥洪典三事之授惟帝其难臣乘少
籍长久分逾涯量出满入泰每究荣光不悟干烛方
远义路同遗下参弘化上尸燮理自非德仞具瞻声
堪民咏未有妄臻此泽空集兹灵
让中书令表 前人
伏惟陛下登取震维临齐璇政泽与风翔恩从云动
臣闻璧门天邃凤沼神深丝纶王言出纳帝命自非
望允当时誉宣庠塾未有谬垂曲宠空席兹荣在于
平壮犹不可勉况今绵痼百志俱沦
为北中郎谢兼司徒章 前人
臣闻燮理阴阳寅亮天地弗惟其官无人则阙司徒
掌敷五教职扰兆民岂悟干灵罔匮光渥方阐不次
之任殊绝藩岳岂可权尸三事假备六符惭震周回
顾步交悸
为北中郎拜司徒章前人
不为震施罔匮鸿庆方稠燮调之重遂臻非据智小
谋大周易兴规少阳微暄有鉴前史辨其动植布其
安扰以倡九牧阜成王教岂臣眇末所能克荷
褚渊拜录议齐王俭
高帝崩遗诏以渊为录尚书事江左以来无单拜
录者有司疑立优策尚书令王俭议从之
见居本官别拜录应有策书而旧事不载中朝以来
三公王侯则优策并设官品第二策而不优优者褒
羡策者兼明尚书职居天官委寄政化之本故尚书
令品虽第三拜必有策录尚书品秩不见而总任弥
重前代多与本官同拜故不别有策即事缘情不容
均之凡僚宜有策书用申隆寄既异王侯不假优文
拜仪同三司章前人
臣闻日中则昃盈虚之定分器满必倾往事之恒理
遂乃班同衮章燮和台曜外参论道内总百司物议
惟尘自识非据
为明帝拜录尚书表谢朓
升降王阶拜扬休命六辔在手千里何偕司会天官
之统尚书百僚之本弘之则庶绩惟凝替之则彝伦
斯斁修身践言本惭五美果行育德未阶六正妄属
负图之寄多谢五仁之绩操桧于龙津荷梓梁于
云构无以辅位明堂遗像麟阁
为王敬则让司空表 孔稚珪
故李通豪赡以亲宠登司王基才勇与声华入选先
帝擢臣以荣华陛下伸臣以富贵遂行北带五州东
跨六郡内亚三鼎外齐四岳蝉佩之英则左右交晖
龟组之华则纵横吐耀轻轮徐动则剑戟如云飞盖
暂停则歌钟成列摐金龙吹郁其前呜笳凤管迭其
后邓禹若不遭汉光则南阳之掾吏微臣若不逢明
圣则孤城之戍客岂可加以正台之席登以论道之
寄启黄扉而燮五纬蹑青帷而调四序
赐左丞范缜玺书梁武帝
王亮仕齐义师至新林百官皆送诚款亮独不遣
高祖践祚授侍中中书监元日朝会亮辞疾不登
殿设馔别省语笑自若诏废为庶人复下玺书诘
缜缜答支离而已
亮少乏才能无闻时辈昔经冒入群英相与岂薄晚
节谄事江祏为吏部以协附梅虫儿茹法珍遂执昏
政比屋罹祸尽家涂炭四海沸腾天下横溃此谁之
咎食乱君之禄不死于治世亮协固凶党作威作福
靡衣玉食女乐盈房势危事逼自相吞噬建石首题
启靡请罪朕录其白旗之来贳其既往之咎亮反复
不忠奸贿彰暴有何可论妄相谈述具以状对
王俭为左仆射诏 江淹
门下端贰枢秘实惟国桢缉典宣机所寄时彦尚书
右仆射领吏部尚书南昌县开国公俭器怀明亮风
情峻远业积珪璋才兼经纬况乃节亮帷幄誉敷端
揆升授之宜盖允具瞻可左仆射
王镇军为中书令右光禄诏 前人
门下纶言要密历选为难优秩崇显允在旧德使持
节都督江州豫州之新蔡晋熙二郡诸军事镇南将
军江州刺史延之业履冲约秉情闲素誉彰频试绩
着累朝自居南服徽庸克举宜升宠章管兼枢秘
为萧骠骑录尚书事到省表 前人
臣某言臣自妄蒙异宠轻荷殊爵昼昃犹耸夜艾方
惊诚以设器瑶陛取监冲满悬魄金波征验亏阙兹
乃天数去盈人经好退后所以裁成万品下所以各
慎百司未有违才易贯克负永业者也且量力之诰
实前书辞科之诲且昭昔牒况臣徒竭弱质忠贞
未对犹叨今恩山岳非重故惭属交丧频烦表疏必
谓巡崖之慊不忽俟河之清可期不悟皇明神邈鸿
奖弥深虽守丹愚竞绝蠲恕今辄耀缨上序锵佩中
轩德轻施重左右生华志尽输谢终愧报效不任下
情
为萧太傅谢侍中敦劝表前人
臣公言即日侍中臣惠基给事黄门侍郎臣僧珍至
朱盖乘云元轩肃雾坠高天之旨集微臣之躯神爽
矍然敛影无地臣初长血心未启素概辞从意空言
随事尽不能降陛下一时之恩借俄顷之照遂枉近
侍貂簪轼庭臣自亮无庸何以集此退咎慊诚悲枉
垂光进戒朝训亏兹盛序感虑踯躅荣结梦寐臣检
古少例巡令逾疑岂有妄叨天功虚窃上赏近谬国
华坐取隆贵人见其过外惜皇猷内畏私眚昔西京
鼎秩汉世权家丹墀网户击钟连骑何尝不以骄满
贻戾谦冲要福者哉臣不能遵烟洲而谢支伯迎云
山而揖许由激昂荣华之间沈潜珪组之内光饰既
超宠灵亦远江左以来罕见其伦今位冠朝端通侯
万户结象弭于前衡奏金管于后阵都野宗其荣盛
视听惊其炎贵臣一旦居之谁以为不忝者乎而陛
下犹崇以异礼者是增臣之戾也况复肃延华劝实
深窘迫伏愿俯矜单志赐遂前请则世寝横议臣蒙
缓责
为萧让太傅扬州牧表 前人
崇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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