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给事中陆粲请增筑边墙推明一
清曩时议一清因力从臾之帝为发帑金命侍郎王
廷相往然久亦竟止明伦大典成加正一品俸初大
礼议起一清方家居见张璁疏测知帝意寓书门人
乔宇曰张生此议圣人复起不能易也又劝席书早
赴召以定大议璁等既骤显颇引一清帝以一清老
臣亦藉其议拄众口恩礼加渥免常朝日讲侍班朔
望朝参令辰初始入阁视事御书和章金币牢醴之
赐无虚日所言边事国计大小无不倾听常手自批
答词极谦下独欲宽藩王姻戚不为京朝官例自正
德中发之至是申其说有司徇故典莫能从璁与桂
萼既攻去费宏意一清必援己一清顾请召谢迁心
怨之迁未至璁已入内阁邪喜事者争趋赴璁多
所更建一清引故事稍裁抑其党积不平锦衣聂能
迁讦璁璁欲置之死一清不徇璁璁怒上疏阴诋一
清又嗾黄绾排之甚力一清疏辨言璁以能迁故排
己且傍及璁他语因乞骸骨帝为两解之一清又因
灾变请戒饬百官和衷复乞宥议礼诸臣罪璁益憾
桂萼入内阁益不相能一清屡求去不允给事中孙
应奎评一清璁萼品行谓一清尚通多私一清求去
益力言臣年七十有六宜去且持论者尚纷更臣独
主安静尚刻核臣独主宽平用是多龃龉愿避贤者
路帝复温旨褒之而给事中王准陆粲发璁萼招权
纳贿状帝立罢璁萼且暴其罪其党霍韬攘臂曰张
桂行势且及我遂上疏力攻一清言其受张永萧敬
贿一清再疏辨乞罢帝虽慰留之而璁复召还韬攻
益急且言法司承一清风指构成萼罪帝果怒令法
司会廷臣杂议出刑部尚书周伦于南京以侍郎许
赞代赞乃实韬言请削一清籍帝令一清自陈璁乃
三上密疏引一清赞礼功乞赐宽假阴以坚帝意俾
之去帝果允致仕驰驿归仍赐金币明年璁等构朱
继宗狱坐一清受张永弟容金钱为永志墓又与容
世锦衣指挥遂落职闲住一清大恨曰老矣乃为孺
子所卖疸发背死遗疏言身被污蔑死且不瞑帝令
释赃罪不问后数年复故官久之赠太保谥文襄一
清生而隐宫貌寺人无子博学善权变尤晓畅边事
羽书旁午一夕占十疏悉中机宜人或訾已反荐扬
之惟晚与璁萼异为所轧不获以恩礼终然其才一
时无两或比之姚崇云
公辅部名臣列传六十六
明四
石
按明外史本传字邦彦城人户部尚书玠弟也
父玉山东按察使与玠同举成化末年进士改庶
吉士授检讨数谢病居家孝宗末始进修撰正德改
元擢南京侍读学士历两京祭酒迁南京吏部右侍
郎召改礼部进左侍郎武宗始游宣府上疏力谏
不报改掌翰林院事廷臣谏南巡祸将不测疏救
之十六年拜礼部尚书掌詹事府世宗立代王琼为
吏部尚书自群小窃柄铨政混浊刚方谢请托诸
犯清议者多见黜时望大孚而内阁杨廷和有所不
悦甫二月复改掌詹事府典诰敕嘉靖元年遣祀阙
里及东狱事竣还家屡乞致仕言官以望重交章
请留乃起赴官三年六月诏以吏部尚书兼文渊阁
大学士入参机务帝欲以奉先殿侧别建一室祀献
帝抗疏言其非礼及廷臣伏阙泣争与毛纪助
之无何大礼议定纪去位复谏曰大礼一事已奉
宸断无可言矣但臣反复思之终有不安于心者心
所不安而不以言言恐触忤而不敢尽则陛下将焉
用臣臣亦何以仰报君父哉夫孝宗皇帝与昭圣皇
太后乃陛下骨肉至亲也今使疏贱谗佞小人辄行
离间但知希合取宠不复为陛下体察兹孟冬时享
在迩陛下登献对越如亲见之宁不少动于中乎夫
事亡如事存陛下承列圣之统以总百神临万方焉
得不加慎重顾听细人之说干不易之典哉帝得奏
不悦戒勿复言明年建世庙于太庙东帝欲从何渊
言毁神宫监伐林木以通辇道给事中韩楷御史杨
秦叶忠等交谏忤旨夺俸给事中卫道继言之贬秩
调外复抗章极言不可弗听及世庙成帝欲奉章
圣皇太后谒见张璁桂萼力主之礼官刘龙等争不
得诸辅臣以为言帝不报趣具仪乃上疏曰陛下
欲奉皇太后谒见世庙臣窃以为从令固孝而孝有
大于从令者臣诚不敢阿谀以误君上窃惟祖宗家
法后妃已入宫未有无故复出者且太庙尊严非时
享祫祭虽天子亦不轻入况后妃乎璁辈所引庙见
之礼今奉先殿是也圣祖神宗行之百五十年已为
定制中间纳后纳妃不知凡几未有敢议及者何至
今日忽倡此议彼容悦佞臣岂有忠爱之实而陛下
乃欲听之乎且阴阳有定位不可侵越陛下为天地
百神之主致母后无故出入太庙街门是坤行干事
阴侵阳位不可之大者也臣岂不知君命当承第恐
上累圣德是以不敢顺旨曲从以成君父之过负覆
载之德也奏入帝大愠为人清介端亮孜孜奉国
数以力行王道清心省事辨忠邪敦宽大毋急近效
为帝言帝见为迂阔弗善也议大礼时帝欲援以自
助而据礼争持论坚确失帝意璁萼辈亦不悦璁
萼朝夕谋辅政攻击费宏无虚日以行高不能有
所加至明年春奸人王邦奇讦杨廷和诬及宏为
奸党两人遂乞归帝许宏驰驿而责归怨朝廷失
大臣谊一切恩典皆不予归装幞被车一辆而已都
人叹异谓自来宰臣去国无若者自及杨廷和
蒋冕毛纪以强谏罢政迄嘉靖季密勿大臣无进逆
耳之言者矣加官自太子太保至少保七年冬卒
谥文隐隆庆初改谥文介
李时
按明外史本传时字宗易任丘人父棨进士莱州知
府时举弘治十五年进士改庶吉士授编修正德中
历侍读右谕德世宗嗣位为讲官寻迁侍读学士嘉
靖三年擢礼部右侍郎俄以忧归服除为户部右侍
郎复改礼部寻代方献夫为尚书帝既定尊亲礼慨
然有狭小前人之志欲裁定旧章成一朝制作张孚
敬夏言用事咸好更张所建诸典礼咸他人发端而
时傅会成之或廷议不合率具两端待帝自择终未
尝显争以故帝爱其恭顺四方上嘉瑞辄拜疏请贺
帝谦让时必再请由是益以时为忠赐银章曰忠敏
安慎俾密封言事久而失之请罪帝再赐焉十年四
郊成加太子太保雷震午门彗星见东井时请敕臣
工修省令言官指陈利害兴革帝以建言乃科道专
责寝不行光禄寺厨役王福锦衣卫千户陈升请迁
显陵于天寿山时等力陈不可巡检徐震奏于安陆
建京师时等驳其非制遂议改州为承天府其秋桂
萼卒命时兼文渊阁大学士入参机务时张孚敬已
罢翟銮独相时后入以宫保官尊反居銮上两人皆
谦逊无龃龉帝御无逸殿召时坐讲无逸篇銮讲豳
风七月诗武定侯郭勋及九卿翰林俱入侍讲毕帝
退御豳风亭赐宴自是数召见谘谋政务明年春孚
敬还内阁事取独裁时不敢有所评议未几孚敬再
罢而方献夫入与时亦相得彗星复出帝召见时等
谕以引咎修省之意从容语及乏才时等退条上务
安静惜人才慎刑狱三事颇及大礼大狱废斥诸臣
帝优诏褒答之然卒不能用也给事中魏良御史
冯恩先后劾吏部尚书汪鋐触帝怒时皆为论救十
二年孚敬复入銮以忧去献夫寻致仕时随孚敬后
供手唯诺而已以故孚敬安之孚敬谢政费宏再入
未几卒时遂独相孚敬萼用事务芟除异己朝端欢
嚣不宁时素宽平至是益镇以安静帝亦恒召对便
殿接膝咨询时虽无大臣救而议论恒本忠厚廷论
咸以时为贤客星见天棓旁帝问所主事应对曰事
应之说起汉京房未必皆合惟在人君修德以弭之
帝称善扈跸谒陵道沙河帝见居民萧索怆然曰七
陵在此宜加守护时对曰昔丘浚建议京师当设四
辅以临清为南昌平为北蓟州保定为东西各屯兵
一二万今若于昌平增一总兵可南卫京师北护陵
寝帝乃下廷臣勘议于沙河筑巩华城为置戍焉屡
加少傅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会夏言
入辅时不与抗每事推让言言亦安之帝待时不如
孚敬言然少责辱始终不替孚敬言亦不敢望也与
言共事者翟銮顾鼎臣其畏言略如时其荣名弗如
十七年时卒官赠太傅谥文康
夏言
按明外史本传言字公谨贵溪人父鼎临清知州言
举正德十二年进士授行人擢兵科给事中性警敏
善属文及居言路蹇谔自负世宗嗣位疏言太祖有
训朝堂决政众论称善即与施行正德时壅蔽已极
今陛下维新庶政请日视朝后御文华殿阅章疏召
阁臣面决或事关大利害则下廷臣集议不宜谋及
近径发中旨圣意所予夺亦必下内阁议而后行
绝壅蔽矫诈之弊帝嘉纳之奉诏偕御史郑本公主
事汪文盛核亲军及京卫员汰三千二百人复条
九事以上辇下为肃清嘉靖初偕御史樊继祖等出
按庄田悉夺还民产劾中官赵霦建昌侯张延龄疏
凡七上请改后宫负郭庄田为亲蚕厂公桑园一切
禁戚里求请及河南山东奸人献民田王府者贫民
尽复业日本贡使宋素卿杀人于宁波勘者多遁词
言劾之乃遣给事中刘穆往按永平知府郭九被
诬逮言抗章救庄奉夫人弟邢福海肃奉夫人弟顾
福传旨授锦衣世千户言力争不可诸疏率谔谔为
人传诵屡迁兵科都给事中勘青羊山平贼功罪论
奏悉当副使牛鸾获贼中交通名籍言请毁之以安
众心孝宗朝令吏兵二部每季具两京大臣及在外
文武方面官履历进御正德后渐废以言请复之七
年调吏科当是时帝锐意礼文事以天地合祀非礼
欲分建二郊并日月而四大学士张孚敬不敢决帝
卜之太祖亦不吉议且寝会言上疏请帝亲耕南郊
后亲蚕北郊为天下倡帝以南北郊之说与分建二
郊合令孚敬谕旨言乃请分祀天地廷臣持不可孚
敬亦难之詹事霍韬诋尤力帝大怒下韬狱降玺书
奖言赐四品服俸卒从其请又赞成二郊配飨议语
详礼志言自是大蒙帝眷郊坛工兴即命言监之延
绥饥言荐佥都御史李如圭为巡抚吏部推代如圭
者帝不用再推及言御史熊爵谓言出如圭为己地
至比之张彩帝切责爵令言毋辨而言不平讦爵且
辞新命帝乃止孚敬颐指百寮无敢与抗者言自以
受帝知独不为下孚敬乃大害言宠言亦怨孚敬骤
用彭泽为太常卿不右己两人遂有隙言抗疏劾孚
敬及吏部尚书方献夫孚敬献夫皆疏辨求去帝顾
诸人厚为两解之言既显与孚敬献夫韬为难益以
强直厚自结帝欲辑郊礼为成书擢言侍读学士充
纂修官直经筵日讲仍兼吏科都给事中言又赞帝
更定文庙祀典及大禘礼帝益喜十年三月遂擢少
詹事兼翰林学士掌院事直讲如故言眉目朗美
须音吐弘畅不操乡音每进讲帝必目属欲大用
之孚敬忌弥甚遂与彭泽构薛侃狱下言法司已帝
觉孚敬曲罢之戍泽边言获释八月四郊工成进言
礼部左侍郎仍掌院事逾月代李时为本部尚书去
谏官未浃岁拜六卿前此未有也时士大夫犹恶孚
敬恃言抗之言既以开敏结帝知又折节下士御史
喻希礼石金请宥大礼大狱得罪诸臣帝大怒令言
劾言谓希礼金无他肠请帝宽恕帝责言对状逮二
人诏狱远窜之言引罪乃已以是大得公卿间声御
史冯恩疏论诸大臣独称言救时宰相帝所制作礼
乐多言为尚书时定之阁臣李时翟銮取充位帝每
作诗辄赐言悉酬和勒石以进帝益喜奏对应制倚
待立办亦善窥帝旨有所傅会数召见谘政事赐银
章一俾密封言事文曰学博才优先后赐绣蟒飞鱼
麒麟服玉带兼金上尊珍馔时物无虚月孚敬献夫
复相继入辅知帝眷言厚亦不敢与较已而皆谢事
议礼诸人独霍韬在雠言不置十五年以顺天府尹
刘淑相事韬言相攻讦韬卒不胜事详韬传中言坐
是稍稍骄郎中张元孝李遂与小忤即奏谪之皇子
生帝赐言甚渥初加太子太保进少傅兼太子太傅
十二月遂兼武英殿大学士入参机务扈跸谒陵还
至沙河言庖中火延郭勋李时帐帝付言疏六亦焚
言当独引罪与勋等合谢帝责之言惶恐乞罢乃已
言自谏官受知未尝一忤至是始被责焉时李时为
首辅政多自言出顾鼎臣入恃先达且年长颇欲有
所可否言意不悦鼎臣遂不敢与争其冬时卒言为
首辅十八年以祗荐皇天上帝册表加少师特进光
禄大夫上柱国明世人臣无有加上柱国者言所自
拟也武定侯郭勋得幸害言宠而礼部尚书严嵩亦
心妒言言与嵩扈跸承天帝谒显陵毕嵩再请表贺
言乞俟还京帝报罢意大不怿嵩知帝指固以请帝
乃曰礼乐自天子出可也令表贺帝自是不悦言帝
幸大峪山言进居守敕稍迟帝责让言惧请罪帝大
怒曰言自卑官因孚敬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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