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官常典公辅部之12

作者: 陈梦雷90,045】字 目 录

吾子也

闻见前录帝幸澶渊每使人觇莱公动息或曰寇准

昼寝鼻息如雷或曰寇准方命庖人斫鲙帝乃安

公既贵因得月俸置堂上有老媪泣曰太夫人捐馆

时家贫欲绢一匹作衣衾不可得不及公之今日也

公闻之大恸故居家俭素所卧青帷二十年不易或

以公孙弘事靳之公笑曰彼诈我诚尚何愧故魏野

赠公诗曰有官居鼎鼐无宅起楼台后金使在廷目

公曰此无宅相公耶或曰公颇专奢纵非也盖公多

典藩于公会宴设则甚盛亦退之所谓甔石之储尝

空于私室方丈之食每盛于宾筵余得于公之甥王

公丞相所作公墓志公遗事如此

厚德录李丞相沆有长者誉一世仆逋宅金数十千

忽一夕遁去有女将十岁美姿格自写一券系于带

头卖于宅以偿焉丞相大恻之祝夫人曰愿如己子

育于室训教妇德俟成求偶嫁之止请夫人亲结缡

以主婚然而务在明洁夫人如所诲及笄择一婿亦

颇良具奁币归之女范果坚白其二亲后归旧京闻

之沦感心骨丞相病夫妇刲股为羹馈之至薨衰绖

三年以报

三朝圣政录真宗皇帝因元夕御楼观灯见都人熙

熙举酒顾宰执曰祖宗创业艰难朕今获睹太平与

卿等同庆宰执称贺皆饮釂独李文靖沆终觞不怿

明日王文正旦问其所以旦曰上昨日宣劝欢甚公

不肯少有将顺何也文靖曰太平二字尝恐谀之

臣以之借口干进今人主自用此夸耀臣下则忠鲠

何由以进既谓太平则求祥瑞而封禅之说进若必

为之则耗帑藏而轻民力万一有患生于意外则何

以支吾沆老矣兹事必不亲见参政他日当之矣其

后四方奏祥瑞无虚日东封西祀讲求典礼纷然不

可遏王公追其言叹曰李文靖真圣人也求文靖画

像置于书室中而日拜之予屡见前辈说此询于两

家子孙其言皆同

笔录文靖李公沆布衣时先正端焕知舒州属因事

涉江公实侍行俄而风涛暴作几覆没有大校王其

姓善人伦遽白曰此有真相孰敢为害何惧之有是

日果利涉无虞众皆神其事及公贵王校尚存焉

太尉王公旦祥符中在中书圣眷特厚尝因便坐奏

事上语及一省郎姓名旦曰斯人行履才干俱有丰

采今方典郡宜与甄擢公及同列亦皆素知其为因

共相荐之自是屡加叹赏即令记录俾俟归朝日亟

命转运使徐更别议升陟既而代还至阙上复先省

记之会外计阙官即与同列拟定名氏约以次日奏

补及晚归私第斯人投刺来谒公方议委使辞而不

见诘朝入对具道本末请授以转漕之任上默然不

许公退而叹骇惕息累日乃知昨暮造请虽不之见

已密为伺察者所纠而此人讫真宗世不能用公不

欲指其名而每戒同列以私谒之嫌当须谨避庶几

免于悔吝

闻见近录李和文都尉好士一日召从官呼左右军

官妓置会夜午台官论之杨文公以告先文正文正

不答退以红笺书小诗以遗和文且以不得预会为

恨明日真宗出章疏文正曰臣尝知之亦遗其诗恨

不得往也太平无象此其象乎上意遂释庆历中郑

天休诸公复会李氏第既退达晓道遇李翰林造朝

事遂喧言者论之时吕许公当国亦以太平无事而

乃有此为说仁宗意未解许公曰臣观赴会姓名皆

举朝贤俊安得许多人代之臣欲召至中书戒励上

从之既召诸公无一人至者

吴越王子太师雅之女适张氏生子名尧封与尧佐

为中表兄弟尧封游学南京遂娶曹氏尧封俊迈从

学山东孙明复至其舍执事皆尧封妻女如事亲焉

时文异倅南京子彦博彦若并师明复明复遂荐尧

封于文氏为门客张文之好始于此矣尧封就举与

张文定同保将引试语文定曰中表兄自无锡宰归

当往求举资及还尧佐但与钱五百文后尧封举进

士第任石州推官卒其女入宫中为婕妤沈氏养女

是为温成皇后久之得幸于仁宗贵宠日盛时相乃

为访其族氏会尧佐以太常博士知开州还时相因

以白上除祠部员外郎府界提点寻继迁擢遂自待

制河东转运使拜龙图阁学士知开封府即自刑部

员外郎除给事中拜端明殿学士提举在京百司迁

三司使未几降制拜节度宣徽群牧景灵四使一日

大旱策免宰相潞公自蜀将至阙下贵妃亲视供帐

以待其夫人入谢众论喧然时贝州王则叛仁宗北

顾妃乃阴喻潞公贝州事明镐将有成绩可请行潞

公既行贝州平潞公以功拜宰相群论遂息曹氏后

封越国夫人

吕文靖罢相孔中丞道辅以直亮自任无所忌避一

日台狱事连文靖子即摄付吏及文靖复相凡国事

无所建明悉取上旨既累月仁宗曰吕夷简今回作

相并不主事文靖遽言臣前日为朝廷不避仇怨身

当国事臣方罢去而诸子即坐台狱臣死望朝廷眷

顾子孙必无也臣是以不敢当事上俛首曰但勉之

文靖再拜遂留身出纸一番皆进退人物上悉可内

外迁徙数日间凡数十人皆文靖平日所厚一时桃

李之盛本朝无比

贤弈天圣中张文节在政府国封岁时入见母后见

二侍婢老且陋怪其过自贬约对以丞相不许因敕

国封密市二少婢或丞相问但言吾意国封遂买二

女奴一日文节归第二婢拜于庭文节询其所自国

封具以告从容谓夫人曰令二姬守一老翁甚无谓

也他日入见宜以此恳奏遽召宅老呼二婢父兄对

之折券并衣着首饰与之俾为嫁赀

国老谈苑王旦在中书二十年常日罢归径趋书合

阖扉以自息虽家人之亲密者不复接焉常以蝗旱

忧愧辞位俄而疾发不食真宗命内饔为肉糜宸翰

缄器以赐日常三四旦疾亟聚家人谓曰吾无状久

坐台司今且死矣当祝发缁衣以塞吾平昔之志未

几而绝家人辈皆欲从其言惟婿苏耆力排而止之

旦在中书祥符末大旱一日自中书还第路由潘氏

旗亭有狂生号王行者在其上指旦大呼曰百姓困

旱焦劳极矣相公端受重禄心得安邪遂以所持经

掷旦正中于首左右擒之将送京尹旦遽曰言中吾

过彼何罪哉乃命释之

东轩笔录真宗初上仙丁晋公王沂公同在中书沂

公独入札子乞于山陵已前一切内降文字中外并

不得施行又乞今后凡两府行下文字中书须宰臣

参政密院枢密使副签书员方许中外承受两宫可

其奏晋公闻之愕然自失由是深惮沂公矣

真宗崩丁晋公为山陵大礼使宦者雷允恭为山陵

都监及开皇堂泉&#坌涌丁私欲庇覆遂更不闻奏

擅移数十丈当时以为移在绝地于是朝论大喧是

时吕公夷简权知开封府推鞫此狱丁既久失天下

之心而众咸目为不轨以至取彼头颅置之郊社云

云狱既起丁犹秉政许公雅知丁多智数凡行移推

劾文字及追证左右之人一切止罪允恭略无及丁

之语狱具欲上闻丁信以为无疑令许公对公至上

前方暴其绝地之事谓竟以此投海外许公遂参知

政事矣

王沂公曾当国屡荐吕许公夷简是时明肃太后听

政沂公奏曰臣屡言吕夷简才望可当政柄而两宫

终未用臣知太后之意不欲其班在枢密使张旻之

上耳且旻亦赤脚健儿岂容妨贤如此太后曰固无

此意行且用夷简矣沂公曰两宫既以许臣请即今

宣召学士草麻太后从之

范文正公仲淹为参知政事建言乞立学校劝农桑

责吏课以年任子等事颇与执政不合会有言边鄙

未宁者文正乞自往经抚于是以参知政事为河东

陕西安抚使时吕许公夷简谢事居圃田文正往候

之许公问曰何事遽出也范答以暂往经抚两路事

毕即还矣许公曰参政此行正蹈危机岂复再入文

正谕其旨果使事未还而以资政殿学士知邠州

石林燕语国朝宰相执政未有兼东宫职事者天禧

末仁宗初立为皇太子因命宰相丁谓冯拯兼少师

少傅枢密使曹利用兼少保而任中正王曾为参知

政事钱惟演为枢密副使皆兼宾客以下只日互陪

侍讲从之

 公辅部纪事三

归田录丁晋公自保信军节度使知江宁府召为参

知政事中书以丁节度使召学士草麻时盛文肃为

学士以为参知政事合用舍人草制遂以制除丁甚

恨之

春渚纪闻王文正为参知政事嫉丁晋公奸邪屡欲

开陈以宰执同对未果每闲暇与&#公语色欲言而

辄止者数四晋公诘之文正曰弟某当远官而老儿

又钟爱兹事颇乱方寸也晋公曰可留身面陈其事

得旨吾曹亟奉行尔明日宰执退而文正独留&#公

悟悔之不及文正具陈谓奸邪丁自此黜士论莫不

快之

或有荐莒公兄弟可大用昭陵曰大者可小者每上

殿来则廷臣更无一人是者已而莒公果作相而景

文竟以翰长卒于位

闻见后录仁皇帝问王懿敏素曰大僚中孰可命以

相事者懿敏曰下臣其敢言帝曰姑言之懿敏曰唯

宦官宫妾不知名姓者可充其选帝怃然有间曰唯

富&#耳素下拜曰陛下得人矣既告大庭相富公士

大夫皆举笏相贺或密以闻帝益喜曰吾之举贤于

梦卜矣

东轩笔录嘉佑中禁林诸公皆入两府是时包孝肃

公拯为三司使宋景文公守益州二公风力久次最

着人望而不见用京师谚语曰拨队为参政成都作

副枢亏他包省主闷杀宋尚书明年包亦为枢密副

使而宋以翰林学士承旨召景文道长安以诗寄梁

丞相略曰梁园赋罢相如至宣室厘残贾谊归盖谓

差除两府足方被召也为承旨又作诗曰粉署重来

忆旧游蟠桃开尽海山秋宁知不是神仙骨上到鳌

峰更上头

东坡志林杜正献公为相蔡君谟孙之翰为谏官屡

乞出仁宗云卿等审欲得郡当具所欲乞奏来于是

蔡除福州之翰安州正献云谏官无故出终非美事

乞且仍旧上可之退书圣语时陈恭公为执政不肯

书曰吾初不闻正献惧遂焚之由此遂罢相

张文懿为社洪令时出城过村寺寺老僧必迎于道

邂逅过之亦必出迎文懿怪而诘之僧曰长官来则

山神夜梦告某曰相公至矣一日复往而僧不出文

懿曰不出何也僧谢曰神不我告也文懿以为诞使

僧问其所以夜梦告曰长官误断杀牛事天符已下

不复相矣文懿惊骇省之果尝有杀牛事也遂复改

正明日再过寺僧复出曰昨夕山神云长官复为相

明日当来但减筭耳后文懿三入中书

谈苑张邓公吕许公同作宰相一日朝退仁宗独留

吕公问曰张士逊久在政府欲与一差遣出去吕公

曰士逊出入两朝亦颇宣力仁宗曰恩命如何吕公

曰与除静江军节度使检校太傅知许州仁宗曰不

亏它否吕公曰圣恩优厚吕公既退张吕亲姻也私

焉曰主上独留公必是士逊别有差遣因祈以恩命

吕沈吟久之曰使弼使弼张亦欣然慰望是日张公

打屏合子内物色过半矣既夕锁院明日早张公令

院子尽般合子内物色归家更不趋待漏院只就审

官东院待漏既入朝张公惟祗候宣麻吕公惟准拟

押麻耳忽有堂吏报吕公云相公知许州吕公大惊

于是张公押麻乃吕公除静江军节度使检校太傅

知许州也

宝元中夏英公以陈恭公不由儒科骤跻大用心不

平之恭公亦倾英公英公除集贤有台章恭公启换

为枢密使英公知之意愈怏怏是时西北有警英公

能结内官又得上心乃撰一策题如策试制科者教

仁宗以试两府大臣欲以穷恭公之不学也一日仁

宗御资政殿见两府出此题署云付陈执中等两府

跽受开读次已见小黄门设矮卓子具笔砚矣英公

色欲挥翰其余皆愕然相视未知所为宋郑公徐奏

曰陛下所问皆臣等夙应谋谟之事臣等不职陛下

责之可也若策试乃朝廷所以待草茅之臣臣备位

执政不可下同诸生乞归中书令中书密院各具所

见以对仁宗俯首面赤云极是极是既退恭公谓郑

公曰适来非公之言几至狼狈郑公曰某为国惜体

非为诸君地也中书所对皆出郑公之笔极攻密院

之失是时显立仇雠矣人言纷纷英公不自安欲晦

其迹又撰一策题故为语言参差或失粘或不对欲

如禁中亲制者教仁宗以策试两府两制然间有三

两句绝好处人亦识其为英公词也仁宗宽容亦听

之一日召两府两制对于迎阳门又出此题付之然

英公之迹终不能晦焉

丑庄日记宋刘文安公沆擢右正言知制诰陜西用

兵沆见执政白事翼日请对极言得失仁宗送其议

于中书执政不悦曰须舍人作相自行之沆曰宰相

岂有常哉时来则为之公至至和元年拜相

石林燕语庆历二年富郑公知谏院吕申公章郇公

当国时西事方兴郑公力论宰相当通知枢密院事

二公遂皆加判枢密院已而以判为太重改兼枢密

院使五年二公罢贾文元陈恭公继相遂罢兼使

庆历初吕许公在相位以疾甚求罢仁宗疑其辞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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