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官常典公辅部之12

作者: 陈梦雷90,045】字 目 录

神道碑谓世莫知其所言者是也神宗闻讣震

悼出祭文遣中使设祭恩礼甚厚政府方遣一奠而

已朝廷故例前宰相以使相致仕者给全俸富公以

司徒使相致仕居洛自三公俸一百二十千外皆不

闻见后录英宗初临御韩魏公为相富郑公为枢密

相一日韩公进拟数官者策立有劳当迁官富公曰

先帝以神器付陛下此辈何功可书韩公有愧色后

韩公帅长安为范尧夫言其事曰琦便怕它富相公

挥麈后录司马温公元丰末来京师都人迭足聚观

即以相公目之马至于不能行谒时相于私第市人

登树骑屋窥瞰人或止之曰吾非望而君所愿识者

司马相公之风采耳呵叱不退屋瓦为之碎树枝为

之折一时得人之心如此

温公在相位韩持国为门下侍郎二公旧交相厚温

公避父之讳每呼持国为秉国有武人陈状省中词

色颇厉持国叱之曰大臣在此不得无礼温公作皇

恐状曰吾曹叨居重位覆餗是虞讵可以大臣自居

邪秉国此言失矣非所望也持国愧叹久之

龙川别志治平中韩魏公建议于陜西刺义勇凡三

丁刺一人每人支买弓箭钱二贯文省共得二十余

万人深山穷谷无得脱者人情惊挠而兵纪律&#略

终不可用徒费官钱不赀无人敢言其非者司马君

实时为谏官极言不便持札子至中书堂魏公曰兵

贵先声后实今谅祚方桀骜使闻陕西骤益二十万

兵岂不振慑君实曰兵之用先声为无其实也独可

以欺之于一日之间耳少缓则敌知其情不可复用

矣今吾虽益二十万兵然实不可用不过十日西人

知其详不复惧矣魏公不能答复曰君但见庆历间

陕西乡兵初刺手背后皆刺面充正兵忧今复尔耳

今已降刺榜与民约永不充军戍边矣君实曰朝廷

屡失信民间皆忧此事未敢以刺榜为信虽光亦未

免疑也魏公曰吾在此君无忧此言之不信君实曰

光终不敢奉信但恐相公亦不能自信耳魏公怒曰

君何相轻甚也君实曰相公长在此坐可也万一均

逸偃藩它人在此因相公见成之兵遣之运粮戍边

反掌间事耳魏公默然竟不为止其后不十年义勇

运粮戍边率以为常一如君实之言及君实作相议

改役法事多不便予兄子瞻与其事持论甚劲君实

不能堪子瞻徐曰昔亲见相公言尝与韩魏公言义

勇无一言假借之者今日作相而不容某一言岂忘

昔日事耶君实虽止实不喜也未几子瞻竟罢役局

渑水燕谈录司马温公居洛十五年天下日望以为

相神宗上仙公赴阙临卫士见公皆以手加额曰司

马相公也民遮道曰无归洛留相天子活百姓所在

数千人观之公惧径归诏除知陈州过阙留拜门下

侍郎为左仆射及薨京师民刻画其像家祠一本四

方争购之画工有致富者

后山谈丛韩魏公屡荐欧阳公而仁宗不用他日复

荐之曰韩愈唐之名士天下望以为相而竟不用使

愈为之未必有补于唐而谈者至今以为谤欧阳修

今之韩愈也而陛下不用臣恐后人如唐谤必及国

不特臣辈而已陛下何惜不一试之以晓天下后世

也上从之

东轩笔录嘉佑中文潞公富郑公为相刘丞相沆王

文安公尧臣为参知政事始议立皇嗣而事秘不传

虽一英宗亦莫知也元丰中文安子同老上书言先

帝之立乃先臣在政府始议也其始终事并藏于家

及宣取上惊叹久之是时郑公刘公王公皆已薨独

潞公留守西京遽召至阙慰藉恩礼穷极隆厚册拜

太尉及还西都上作诗送行有报主不言功之句两

府并出饯皆有诗王丞相禹玉诗有功业特高嘉佑

末精神如破贝州时盖谓是也

王荆公秉政更新天下之务而宿望旧人议论不&#

荆公遂选用新进待以不次故一时政事不日皆举

而两禁台阁内外要权莫匪新进之士也洎三司论

市易而吕参政指为沮法荆公以为然坚乞罢相神

宗重违其意自礼部侍郎昭文馆大学士改吏部尚

书观文殿大学士知江宁府麻既出吕嘉问张谔持

荆公而泣公慰之曰已荐吕惠卿矣二子收泪及惠

卿入参政有射羿之意而一时之士见其得君谓可

以倾夺荆公矣遂更朋附之既而邓绾邓甫枉状

废王安国而李逢之狱又挟李士宁以撼荆公又言

熙宁编敕不便乞重编修及令百姓手实供家赋以

造簿又欲给田募役以破役法其他事夤缘事故非

议前宰相者甚众而朝廷纲纪几于烦紊天下之人

复思荆公天子断意再召秉政邓绾惧不安欲弭前

迹遂废张若济事反攻惠卿朝廷俾张谔为两浙路

察访以验其事谔犹欲掩覆而邓绾复观望意旨荐

引匪人于是惠卿自知不安乃条列荆公兄弟之失

数事面奏意欲上意有贰上封惠卿所言以示荆公

故荆公表有忠不足以取信故事事欲其自明义不

足以胜奸故人人与之立敌盖谓是也既而惠卿出

亳州绾落御史中丞以本官知虢州张谔落直舍人

院降官停任其他去者不一门下之人皆无固志荆

公无与共图事者又复请去而再镇金陵故诗有纷

纷易变浮云白落落难终老柏青盖谓是也

王荆公再为相承党人之后平日肘腋尽去而在事

者已不可信可信者又才不足以任事平日惟与其

子雱机谋而雱又死知道之难行也于是慨然复求

罢去遂以使相再镇金陵未期纳节求闲地久之得

会灵观使舍于金陵一日豫国夫人之弟吴生者来

省荆公寓止于佛寺行香厅会同天节建道场府僚

当会于所谓行香厅太守叶均使人白遣吴生吴生

不肯迁洎行香毕大会于其厅而吴生于屏后慢骂

不止叶均俯首不听而转运毛抗判官李琮大不平

之牒州令取问州遣二皂持牒追吴生吴生奔荆公

家以自匿荆公初不知其事也顷二皂至门下云捕

人而喧忿于庭荆公偶出见之犹纷纷不已公叱二

皂去叶均闻之遂挟二皂而与毛抗李琮皆诣荆公

谢以公皂生&#失于戒束荆公唯唯不答而豫国夫

人于屏后叱均抗等曰相公罢政门下之人解体者

十七八然亦无敢捕吾亲属于庭者汝等乃敢尔耶

均等趋出会中使抚问适至而闻争厅事中使回日

首以此奏闻于是叶均毛抗李琮皆罢而以吕嘉问

为守又除王安上提点江东刑狱俾迁治于所居金

王荆公当国郭祥正知邵州武冈县实封附递奏书

乞以天下之计专听王安石处画凡议论有异于安

石者虽大吏亦当屏黜表辞亦甚辨畅上览而异之

一日问荆公曰卿识郭祥正否其才似可用荆公曰

臣顷在江东尝识之其为人才近纵横言近捭阖而

薄于行不知何人引荐而圣聪闻知也上出其章以

示荆公公耻为小人所荐因极口陈其不可用而止

是时祥正方从章惇辟以军功迁殿中丞及闻荆公

上前之语遂以本官致仕

李师中平日议论多与荆公违戾及荆公权盛李欲

合之乃于舒州作傅岩亭盖以公尝倅舒而始封又

在舒也吴孝宗对策方诋熙宁新法既而复为巷议

十篇言闾巷之间皆议新法之善写以投荆公公薄

其反复尤不礼之

唐质肃公介一日自政府归语诸子曰吾备位政府

知无不言桃李固未尝为汝辈栽培而荆棘则甚多

矣然汝等穷达莫不有命惟自勉而已

退傅张邓公士逊晚春乘安轝出南熏缭绕都城游

金明抵尝指宜秋而入阍兵捧门牌请官位退傅止

书一阕于牌云闲游灵沼送春回关吏何须苦见猜

八十衰翁无品秩昔曾三到凤池来

杜祁公以宫师致仕于南都时新榜一巍峨者出倅

巨藩道由应天太师王资政举正以其少年高科方

得意于时尽假以牙兵宝辔旌钺导从呵拥特盛祁

公遇于通衢无他路可避乘款段裘帽暗敝二老卒

敛马侧立于傍举袖障面新贵人颇恚其立马而避

问从者曰谁乎对曰太师相公

熙宁中曾孝宽以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公事未

几以父鲁公忧解去服除判司农寺旧例百官以事

至中书即宰相据案百官北向而坐前两府白事即

命去案叙宾主东西行坐时谓之掇案及孝宽之至

司农也吴正宪公当国不以前两府礼待之每至中

书不为掇案自后每有建白止令同判寺太常博士

周直儒诣中书孝宽不至矣正宪颇疑之未几除直

儒为两浙提刑以张璪判寺璪为翰林学士班在端

明之上乃本寺官长也异时白事皆璪诣中书而孝

宽亦竟不至于是正宪知其果以掇案为嫌而世亦

讥其隘矣

熙宁初富郑公弼曾鲁公公亮为相唐质肃公介赵

少师抃王荆公安石为参知政事是时荆公方得君

锐意新美天下之政自宰执同列无一人议论稍合

而台谏章疏攻击者无虚日吕诲范纯仁钱顗钱颢

之伦尤极诋訾天下之人皆莫为生事是时郑公以

病足鲁公以年老皆去唐质肃屡争上前不能未几

疸发于背而死赵少师力不胜但终日叹息遇一事

更改即声苦者数十故当时谓中书有生老病死苦

言介甫生明仲老彦国病子方死悦道苦也

欧阳文忠公自历官至为两府凡有建明于上前其

词意坚确持守不变且勇于敢为王荆公尝叹其可

任大事及荆公辅政多所更张而同列少与合者是

时欧阳公以观文殿学士知蔡州荆公乃进之为宣

徽使判太原府许朝觐意在引之执政以同新天下

之政而欧阳公惩濮邸之事深畏多言遂力辞恩命

继以请老而去荆公深叹惜之

曾鲁公公亮自嘉佑秉政至熙宁中尚在中书虽年

甚高而精力不衰故台谏无非之者唯李复圭以为

不可作诗云老凤池边蹲不去饿鸟台上噤无声未

几鲁公亦致仕而去

可谈慈圣光献皇后尝梦神人语云太平宰相项安

节神宗密求诸朝臣及遍询吏部无有此姓名者久

之吴充为上相瘰疖生颈间百药不差一日立朝项

上肿如拳后见之告上曰此真项安疖也

道山清话裕陵尝问温公外议说陈升之何如温公

曰二相皆闽人二执政皆楚人风俗如何得近厚又

问王安石如何温公曰天资僻执好胜不晓事其拗

强似德州其心术似福州上首肯微笑又尝称吕惠

卿美才温公曰惠卿过于安石使江充李训无才何

以能动人主

司马君实与吕吉甫在讲筵因论变法事至于上前

纷拿上曰相与讲是非何至乃尔既罢讲君实气貌

愈温粹而吉甫怒气拂膺移时尚不能言人言一个

陕西人一个福建子怎生&#合得着

懒真子蔡忠怀确持正少年尝梦为执政仍有人告

之曰竣汝父作状元时汝为执政也持正觉而笑曰

鬼物乃相戏乎吾父老矣方致仕闲居乃云作状元

何也后持正果作执政一日侍殿上听唱进士第状

元乃黄裳也持正不觉失惊且叹梦之可信也持正

父名黄裳乃泉州人清正恬退以故老于铨曹常为

建阳令及替囊无建阳一物至今父老能道之最后

以赞善大夫为镇安军节度推官镇安陈州也官满

贫不能归故忠怀遂为陈州人

老学庵笔记林自为太学博士上章相子厚启云伏

惟门下相公有猷有为无相无作子厚在漏舍因与

执政语及大骂云遮汉敢乱道如此蔡元度曰无相

无作虽出佛书然荆公字说尝引之恐亦可用子厚

复大骂曰荆公亦不曾奉敕许乱道况林自乎坐皆

默然

春渚纪闻蔡丞相持正为府界提举日有人梦至一

官府堂宇高邃上有具衮冕而坐者四人傍有指谓

之曰此宋朝宰相次第所坐也及仰视之末乃持正

也既寤了不解至公有新州之命始悟过岭宰相卢

寇下至公为四也其侄子云

续闻见近录张文定自陈徙宋召入觐既见神宗御

崇政殿将引诏明日前殿引及见即召对赐坐啜茶

上喻曰卿宿德前殿始御靴袍所以昨日辍崇政引

见退而喻合门今后前执政官见日不以班次引前

殿着于令

张文定与赵清献同除参知政事前此韩公绛除参

知政事邵公亢除枢密副使故事执政官以先后入

为班次明日立班韩次宰臣曾鲁公邵次韩文定又

次之清献居下列上既坐复起屏后召合门令张某

次曾某韩某次张某赵某次韩某邵复居下列及对

留文定曰早来班次可见朕意卿旧德暂除参知政

事为资级尔行且大用方六日而文定以忧去

过庭录元佑间伶人丁线见教坊长以谐俳称宰相

新拜教坊长副庭参即事打一俳戏之语赐绢五匹

盖故事也元佑年吕汲公忠宣拜相日以任重为忧

容色愁厉未尝少解丁生及副丁石参谢忠宣丁线

见言曰饿杀乐人也相公丁石曰今时和岁丰朝野

欢乐尔何饿为线见指忠宣而言曰是他着这几个

好打哄&#浪我辈衣食何患忠宣亦为一嗤

丁石举人也与刘莘老同里发贡莘老第一丁第四

丁亦才子也后失途在教坊中莘老拜相与丁线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