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宝
可其奏谓之印画降出奉行而已由唐室历五代不
改其制抑古所谓坐而论道者欤国初范鲁公质王
宫师溥魏相仁溥在相位上虽倾心眷倚而质等自
以前朝相且惮太祖英睿具札子面取进止朝退各
疏其事所得圣旨臣等同署字以志之如此则尽禀
承之方免遗误之失帝从之自是奏御寖多或至旰
昃啜茶之礼寻废固无暇于坐论矣于今遂为定式
自鲁公始也
闻见前录吕晦叔王介甫同为馆职当时阁中皆知
名士每评论古今人物治乱众人之论必止于介甫
介甫之论又为晦叔止也一日论刘向当汉末言天
下事反复不休或以为忠义或以为不达时变议未
决介甫来众问之介甫卒对曰刘向强聒人耳众意
未满晦叔来又问之则曰同姓之卿欤众乃服故介
甫平生待晦叔甚恭尝简晦叔曰居京师二年疵吝
积于心每不自胜一诣长者即废然而反夫所谓德
人之容使人之意消者于晦叔得之矣以安石之不
肖不得久从左右以求于心而稍近于道又曰师友
之义实有望于晦叔故介甫作相荐晦叔为中丞晦
叔迫于天下公议反言新法不便介甫始不悦谓晦
叔有驩兜共工之奸矣
王荆公与吕申公素相厚荆公尝曰吕十六不作相
天下不太平又曰晦叔作相吾辈可以言仕矣其重
之如此荆公荐申公为中丞欲其为助故申公初多
用条例司人作台官既而天下苦条例司为民害申
公乃言新法不便荆公怒其叛己始有逐申公意矣
方其荐申公为中丞其辞以谓有八元八凯之贤未
半年所论不同复谓有欢兜共工之奸荆公之喜怒
如此初亦未有以罪申公也会神宗语执政吕公着
尝言韩琦乞罢青苗钱数为执事者所沮将兴晋阳
之甲以除君侧之恶荆公因用此为申公罪除侍读
学士知颍州宋次道当制辞荆公使之明着其语陈
相晹叔以为不可次道但云敷奏失实援据非宜荆
公怒自改之曰比大臣之抗章因便殿之与对辄诬
方镇有除恶之谋深骇予闻无事理之实申公素谨
密实无此言或云孙觉莘老尝为上言今藩镇大臣
如此论列而遭挫折若当唐末五代之际必有兴晋
阳之甲以除君侧之恶者矣上已忘其人但记美须
误以为申公也熙宁四年申公以提举嵩山崇福宫
居洛寓兴教僧舍欲买宅谋于康节先生康节曰择
地乎曰不择材乎曰不康节曰公有宅矣未几得地
于白狮子巷张文节相宅西随高下为园宅不甚宏
壮康节温公申公时相往来申公寡言见康节必从
容终日亦不过数言而已一日对康节长叹曰民不
堪命矣时荆公用事推行新法者皆新进险薄之士
天下骚然申公所叹也康节曰王介甫者远人公与
君实引荐至此尚何言公作曰公着之罪也十年春
公起知河阳河阳尹贾公昌衡率温公程伯淳饯于
福先寺上东院康节以疾不赴明日伯淳语康节曰
君实与晦叔席上各辩论出处不己某以诗解之曰
二龙闲卧洛波清几岁优游在洛城愿得二公齐出
处一时同起为苍生申公镇河阳岁余召拜枢密副
使后以资政殿学士知定州又以大学士知扬州哲
宗即位拜左丞迁门下侍郎与温公并相元佑如伯
淳之诗云伯温以经明行修命官见公于东府公语
及康节咨叹久之谓伯温曰科名特入仕之门高下
勿以为意立身行道不可不勉伯温起谢焉公三子
希哲希积希纯皆师事康节故伯温与之游甚厚三
年公辞位拜司空平章军国事次年薨
英宗即位之初感疾不能视朝大臣请光献太后垂
帘权同听政后辞之不获乃从英宗才康复后已下
手书复辟魏公奏台谏有章疏请太后早还政后闻
之遽起魏公急令仪鸾司撤帘后犹未转御屏尚见
其衣也时富韩公为枢密相怪魏公不关报撤帘事
有韩魏公欲致弼于族灭之地之语欧阳公为参政
首议追尊濮安懿王富公曰欧阳公读书知礼法所
以为此举者忘仁宗累主上欺韩公耳富公因辞执
政例迁官疏言甚危三日不报见英宗面奏曰仁宗
之立陛下皇太后之功也陛下未报皇太后大功先
录臣之小劳非仁宗之意也方仁宗之世宗属与陛
下亲相等者尚多必以陛下为子者以陛下孝德彰
闻也今皇太后谓臣与胡宿吴奎等曰无夫妇人无
所告至不忍闻臣实痛之岂仁宗之所望于陛下者
哉以笏指御曰非陛下有孝德孰可居此英宗俯
躬曰不敢富公求去益坚遂出判河阳自此与魏公
欧阳公绝后富公致政居洛每岁生日魏公不论远
近必遣使致书币甚恭富公但答以老病无书魏公
之礼终不替至薨乃已岂魏公有愧于富公者乎然
天下两贤之魏公欧阳公之薨也富公皆不祭吊国
史着富公以不预策立英宗与魏公至此祭吊不通
非也
元佑三年范忠宣公为尚书右射仆有吴处厚者以
蔡确题安州车盖亭诗来上以谓谤讪宣仁太后得
之怒曰蔡确以吾比武后当重吕汲公为左丞不
敢言忠宣乞薄确之罪不从初议贬确新州忠宣谓
汲公曰此路荆棘已七八十年吾辈开之恐自不免
汲公又不敢言忠宣因乞罢政以观文殿大学士知
颍昌刘摰罢哲宗与宣仁太后复用忠宣为右相宣
仁太后寝疾宰辅入问后留忠宣曰卿父仲淹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