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官常典公辅部之12

作者: 陈梦雷90,045】字 目 录

可谓

忠臣在章献太后朝劝后尽母道在仁宗朝劝帝尽

子道卿当似之呜呼宣仁后之所以望忠宣者群臣

莫及也哲宗亲政吕汲公欲迁殿中侍御史杨畏为

谏议大夫忠宣曰天子谏官当用正人杨畏不可用

汲公方约畏为助谓忠宣曰岂以杨畏尝言公邪忠

宣曰不知也盖上初召忠宣畏尝有言上不行忠宣

故不知也忠宜因乞罢政上不许后杨畏首叛汲公

凡可以害汲公者无所不至又李清臣首建绍述之

议多害正人一日哲宗震怒谓门下侍郎苏辙曰卿

安得以秦皇汉武上比先帝苏门下下殿待罪吕汲

公等不敢仰视忠宣从容言曰史称武帝雄才大略

为汉七制之主盖近世之贤君苏辙果以比先帝非

谤也陛下亲政之初进退大臣不当如诃叱奴仆哲

宗怒少霁罢朝苏门下举笏以谢忠宣曰公佛地位

中人也苏公与忠宣同执政忠宣寡言苏公平昔若

有所疑至此方知其贤忠宣屡乞罢政出知陈州章

惇用事元佑党祸起忠宣独不预至吕汲公南迁忠

宣斋戒上书救汲公惇怒亦谪节度副使永州安置

忠宣欣然而往每诸子怨章惇忠宣必怒止之江行

赴贬所舟覆扶忠宣出衣尽湿顾诸子曰此岂章惇

为之哉至永州公之诸子闻韩维少师谪均州其子

告章惇以少师执政日与司马公议论多不合得免

行欲以忠宣与司马公议役法不同为言求归白公

公曰吾用君实荐以至宰相同朝论事不合即可汝

辈以为今日之言不可也有愧而生者不若无愧而

死诸子遂止元符末哲宗升遐上皇即位之初钦圣

皇太后同听政忠宣公自永州先以光禄卿分司南

京邓州居住盖二圣欲用公矣遣中使至永州赐茶

药密谕曰皇帝与太皇太后甚知相公在先朝言事

忠直今虚位以待相公不知目疾如何用何人医治

只为左右有不是当人阻隔相公公顿首谢又曰太

后问相公官家即位行事如何天下人何说公曰老

臣与远方之人唯知鼓舞圣德又曰天下有不便事

但奏来公曰敢不奉诏又曰邓州且去否公曰已出

望外如归乡里又曰离阙下日二圣再三言太后在

宫中皇帝在藩邸甚知相公是直臣公感泣不已俄

进右正议大夫提举嵩山崇福宫继复观文殿大学

士中太一宫使召赴阙供职而公病诏书有岂唯尊

德尚齿昭示宠优庶几鲠论嘉谋日闻忠告之语公

捧诏泣曰上果用我矣目明全失风痹不随恩重命

轻死有余责将至畿内上又遣中使赐银合茶药促

公入觐仍宣谒见之意公曰老臣昏忘不可勉强中

使曰朝廷有优礼公曰老臣命薄虚蒙圣眷又遣中

使赐银绢各五百以继道路之费又遣国医诊视所

须并出内府一钱不得取于公家候公疾愈乃得归

公乞归颍昌养疾上不得已许之每见辅臣问安否

乃曰范某得一识面足矣上知公不能起始命相公

疾少间令医者在门不许受私谢乃以天宁节所得

冠帔请换服色上批其奏曰冠帔可留与骨肉医者

之服依所请卿忠言嘉谋宜时有陈奏以副朕眷待

耆德求治之意公表谢复告老诏不允比诏至公已

薨矣上与太皇太后闻震悼出涕先是公疾革精识

不乱诸子侍读口占遗表凡八事命门生李之仪次

第之内一事云若宣仁之谤议未明致保佑之忧勤

不显皆权臣务快其私愤非泰陵实谓之当然盖忠

宣思所以报宣仁后之托也诸子以其所言皆朝廷

大事且防后患以公口占画一缴申颖昌府用府印

寄军资库公将葬李之仪作行状且论平生立朝行

己之大节蔡京用事小人附会言公之子正平等撰

造中使至永州传宣圣语以为遗表非公意也正平

与李之仪皆下御史狱捶楚甚苦正平之仪欲诬服

其传宣中使独不服曰旧制凡传圣语受本于御前

请宝印出注籍于内东门遣使受圣语籍中使从其

家得永州传宣圣语本有御宝如所言又验内东门

受圣语籍亦同又下颍昌府取正平所缴纳遗表八

事皆实狱遂解正平犹羁管象州之仪羁管太平州

正平之家死于岭外者十余人独正平遇赦得归不

出仕终身为选人蔡京者绍圣初为户部尚书欲结

后戚向氏坟寺事下开封府正平为开封府县尉往

按视其地曰向氏寺地步已足民田不可夺府以其

言闻哲宗怒京赎铜二十斤京由此恨正平故欲诬

杀之呜呼使忠宣无恙相上皇于初载天下岂复有

今日之&#公既病不能朝上皇始命相曰曾布与蔡

京云

绍圣初哲宗亲政用李清臣为中书侍郎范丞相纯

仁与清臣论事不合范公求去帝不许范公坚辞帝

不得已除观文殿大学士除颍昌府召章惇为相未

至清臣独当中书益觊幸相位复行免役青苗法除

诸路常平使者惇至不能容以事中之清臣出知北

京建中靖国初上皇即位用韩忠彦为相清臣为门

下侍郎忠彦与清臣有连故忠彦惟清臣言是听清

臣复用事范右丞纯礼忠彦所荐清臣罢之刘安世

吕希纯皆忠彦所重清臣不使入朝外除安世帅定

武希纯帅高阳张舜民忠彦荐为谏大夫清臣出之

帅真定其所出与外除及不使入朝者皆贤士清臣

素所惮不可得而用者忠彦懦甚不能为之主曾布

为右相范致虚谏疏云河北三帅连衡恐非社稷之

福刘安世吕希纯同日报罢清臣亦为布所陷出知

北京伯温尝论绍圣建中靖国之初朝廷邪正治乱

未定之际皆为一李清臣以私意幸相位坏之邪说

既胜众小人并进清臣自亦不能立于朝矣使清臣

在绍圣初同范丞相在建中靖国初同范右丞刘安

世吕希纯张舜民以公议正论共济国事则朝廷无

后日之祸而清臣亦得相位矣此忠臣义士惜一时

治乱之机为之流涕者也

神宗既退司马温公一时正人皆引去独用王荆公

尽变更祖宗法度用兵言利天下始纷然矣帝一日

侍太后同祁王至太皇太后宫时宗祀前数日太皇

太后曰天气晴和行礼日亦如此大庆也帝曰然太

皇太后曰吾昔闻民间疾苦必以告仁宗尝因赦行

之今亦当尔帝曰今无它事太皇太后曰吾闻民间

甚苦青苗助役钱宜因赦罢之帝不怿曰以利民非

苦之也太皇太后曰王安石诚有才学然怨之者甚

众帝欲爱惜保全不若暂出之于外岁余复召用可

也帝曰群臣中惟安石能横身为国家当事耳祁王

曰太皇太后之言至言也陛下不可不思帝因发怒

曰是我败坏天下耶汝自为之祁王泣曰何至是也

皆不乐而罢温公尝私记富韩公之语如此而世无

知者崇宁中蔡京等修哲宗史以王安石为圣人然

亦书慈圣光献后宣仁圣烈后因间见上流涕为言

安石变乱天下已而安石罢相岂安石之罪虽其党

竟不能文耶抑天欲彰吾本朝母后之贤自不得而

删也帝退安石十年不用元丰末帝属疾念可以托

圣子者独曰将以司马光吕公着为师傅王安石不

预也呜呼圣矣哉神宗元丰四年召北京留守文潞

公陪祀南郊会更官制自司徒侍中拜太尉罢侍中

为开府仪同三司判河南府陛辞先是故参知政事

王尧臣之子国老以至和中潞公与刘沆富韩公王

参政尧臣共乞立英宗为皇嗣章草进明其父功帝

留之禁中面问潞公公对与国老合乃加潞公两镇

节度使官其子宗道为承事郎潞公力辞两镇止受

食邑刘沆赠太师中书令兖国公子仅自祠部员外

郎为天章阁待制王尧臣赠太师中书令谥文忠子

国老自水部员外郎充秘阁校理富公进司徒子绍

京除合门祗候富公之客李偲问公曰公治平初进

户部尚书屡辞今进司徒一辞而拜何也公曰治平

初乃某自辞官今日潞公以下皆迁某岂敢坚辞妨

他人也盖潞公与荆公论政事不合出判北京七年

不召自此帝眷礼复厚矣

闻见后录牛僧孺自伊阙尉试贤良方正深诋时政

之失宰相李吉甫忌之泣诉于宪宗以考官为不公

罢之考官白乐天也故并为吉甫父子所恶予谓牛

李之党基于此嘉佑中苏子由制策上自禁省历言

其阙不少避至谓宰相不肖思得娄师德郝处俊而

用之宰相魏公亟以国士遇之非但不忌也呜呼贤

于李吉甫远矣

或问刘器之曰三代以下宰相学术司马文正一人

而已曰学术固也如宰相之才可以图回四海者未

敢以为第一盖元佑大臣类丰于德而廉于才智也

先人亦云司马公所谓惟大人能格君心之非者以

御史大夫谏大夫执法殿中劝讲经幄用则前无古

人矣

先人尝言熙宁元丰间司马文正范忠宣先后为西

都留台吾皆从之游至元佑初文正起为宰相忠宣

起为枢密使吾见之其话言服用一如在西都时但

忠宣颜色甚泽文正清苦无少异吾以此窥忠宣其

中岂尚以名位为乐耶

庆历中富郑公韩魏公俱少年执政颇务兴作章郇

公位丞相终日默然如不能言或问郇公富韩勇于

事为何如曰得象每见小儿跳踯戏剧不可诃止俟

其抵触墙壁自退耳方锐于跳踯时势难遏也后富

韩二公阅历岁月经涉忧患始知天下之事不可妄

有纷更而王荆公者年少气盛强项莫敌尽取祖宗

典制变乱之二公不可救止而去始叹郇公之言为

贤也

懒真子韩退之三上宰相书但着月日而无年今按

李汉云公生于大历戊申而退之书云今有人生二

十八年矣大历三年戊申至贞元十一年乙亥退之

时年二十八以宰相年表考之是年宰相乃贾耽卢

迈赵憬也但不知退之所上为何人耳且以前乡贡

进士上书而文格大与当时不同非贤相不能举也

岂耽辈所能识哉

仆之故友柴慎微尝云开元太平宰相七人五人出

太平公主门下谓岑羲窦怀真萧至忠崔湜陆象先

也二人明皇自用谓张说郭元振也且象先贤者也

何为预五人之列按象先传太平公主欲相崔湜湜

力荐象先于主故遂相之噫象先何为交结崔湜也

开元元年七月太平公主既败而宰相出门下者如

岑羲等四人皆被诛独象先免使其不幸与四人者

皆死岂不痛哉然则士大夫之所处宜以此为戒

梦溪笔谈唐中书指挥事谓之堂帖子曾见唐人堂

帖宰相佥押格如今之堂札子也

予及史馆检讨时议密院札子问宣头所起予按唐

故事中书舍人职堂语诏皆写四本一本为底一本

为宣比宣谓行出耳未以名书也晚唐枢密使自禁

中受旨出付中书即谓之宣中书承受录之于籍谓

之宣底今史馆中尚有故宣底二卷如今之圣语簿

也梁朝初置崇政院专行密命至后唐庄宗复枢密

使使郭崇韬安重诲为之始分领政事不关由中书

直行下者谓之宣如中书之&#小事则发头子拟堂

帖也至今枢密院用宣及头子本朝枢密院亦用札

子但中书札子宰相押字在上次相及参政以次向

下枢密札子枢长押字在下副贰以次向上以此为

别头子唯给驿马之类用之

百官于中书见宰相九卿而下即省吏高声唱一声

屈躬趋而入宰相揖及进茶皆抗声赞喝谓之屈揖

待制以上见则言请某官更不屈揖临退仍进汤皆

于席南横设百官之位升朝则坐京官已下皆立后

殿引臣寮则待制已上宣名拜舞庶官但赞拜不宣

名不舞蹈中书略贵者亦与之抗也上前则略微者

杀礼也

东坡志林真宗时或荐梅询可用者上曰李沆尝言

其非君子时沆之没盖二十余年矣欧阳文忠公尝

问苏子容曰宰相没二十年能使人主追信其言以

何道子容言独以无心故耳某因赞其语且言陈执

中俗吏尔特至公犹能取信主上况如李公之才识

而济之以无心耶元佑三年兴龙节赐宴尚书省论

此是日又见王巩云其父仲仪言陈执中罢相仁宗

问谁可代卿者执中举吴育上即日召赴阙会干元

节侍宴偶醉坐睡忽惊顾拊&#呼其从者上愕然即

除西京留台以此观之执中虽俗吏亦可贤也育之

不相命矣夫然晚节有心疾亦难大用仁宗非弃材

之主也

调谑编韩子华玉汝兄弟相继命相未几持国又拜

门下侍郎甚有爰立之望其家构堂欲榜曰三相俄

持国罢政遂请老东坡闻之曰既不成三相堂可即

名二相公庙耳

龙川别志李文定与吕文靖同作相李公直而疏吕

公巧而密李公尝有所规画吕公觉其非所能及问

人曰李门下谁为谋者对曰李无它客其子东之虑

事过其父也吕公因谓李公公子东之才可用也当

授以事任李公谦不敢当吕公曰进用才能此自夷

简事公勿预知即奏除东之西浙提刑李公父子不

悟也皆喜受命二公内既不协李公于上前求去上

怪问其故李奏曰老疾无堪夷简慢欺具奏所以上

召吕而质之时燕王贵盛常为门生某求官二公共

议许之既而吕公遂在告李公书奏与之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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