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鲋曰子为彼栾
氏乃亦子之勇也齐庄公朝指殖绰郭最曰是寡人
之雄也州绰曰君以为雄谁敢不雄然臣不敏平阴
之役先二子鸣庄公为勇爵殖绰郭最欲与焉州绰
曰东闾之役臣左骖迫还于门中识其枚数其可以
与于此乎公曰子为晋君也对曰臣为隶新然二子
者譬于禽兽臣食其肉而寝处其皮矣
灵王二十一年冬晋侯齐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曹
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会于沙随
按春秋襄公二十二年 按左传二十二年秋栾盈
自楚适齐晏平仲言于齐侯曰商任之会受命于晋
今纳栾氏将安用之小所以事大信也失信不立君
其图之弗听退告陈文子曰君人执信臣人执共忠
信笃敬上下同之天之道也君自弃也弗能久矣冬
会于沙随复锢栾氏也栾盈犹在齐晏子曰祸将作
矣齐将伐晋不可以不惧
灵王二十二年夏齐纳栾盈于曲沃秋齐侯伐卫遂
伐晋冬十月齐侯袭莒
按春秋襄公二十三年齐纳栾盈不书 按左传二
十三年夏晋将嫁女于吴齐侯使析归父媵之以藩
载栾盈及其士纳诸曲沃秋齐侯伐卫先驱谷荣御
王孙挥召扬为右申驱成秩御莒恒申鲜虞之傅挚
为右曹开御戎晏父戎为右贰广上之登御邢公卢
蒲癸为右启牢成御襄罢师狼蘧疏为右胠商子车
御侯朝桓跳为右大殿商子游御夏之御寇崔如为
右烛庸之越驷乘自卫将遂伐晋晏平仲曰君恃勇
力以伐盟主若不济国之福也不德而有功忧必及
君崔杼谏曰不可臣闻之小国间大国之败而毁焉
必受其咎君其图之弗听陈文子见崔武子曰将如
君何武子曰吾言于君君弗听也以为盟主而利其
难群臣若急君于何有子姑止之文子退告其人曰
崔子将死乎谓君甚而又过之不得其死过君以义
犹自抑也况以恶乎齐侯遂伐晋取朝歌为二队入
孟门登太行张武军于荧庭戍郫邵封少水以报平
阴之役乃还赵胜帅东阳之师以追之获晏冬晋
人克栾盈于曲沃尽杀栾氏之族党齐侯还自晋不
入遂袭莒门于且于伤股而退明日将复战期于寿
舒杞殖华还载甲夜入且于之隧宿于莒郊明日先
遇莒子于蒲侯氏莒子重赂之使无死曰请有盟华
周对曰贪货弃命亦君所恶也昏而受命日未中而
弃之何以事君莒子亲鼓之从而伐之获杞梁莒人
行成齐侯归遇杞梁之妻于郊使吊之辞曰殖之有
罪何辱命焉若免于罪犹有先人之敝庐在下妾不
得与郊吊齐侯吊诸其室齐侯将为臧纥田臧孙闻
之见齐侯与之言伐晋对曰多则多矣抑君似鼠夫
鼠昼伏夜动不穴于寝庙畏人故也今君闻晋之乱
而后作焉宁将事之非鼠何如乃弗与田
灵王二十三年春仲孙羯帅师侵齐秋七月齐崔
杼帅师伐莒冬齐人城郏
按春秋襄公二十四年城郏不书 按左传二十四
年春孟孝伯侵齐晋故也夏齐侯既伐晋而惧将欲
见楚子楚子使薳启强如齐聘且请期齐社搜军实
使客观之陈文子曰齐将有寇吾闻之兵不戢必取
其族秋齐侯闻将有晋师使陈无宇从薳启强如楚
辞且乞师崔杼帅师送之遂伐莒侵介根会于夷仪
将以伐齐水不克冬楚子伐郑以救齐齐人城郏
灵王二十四年春齐崔杼伐鲁北鄙夏五月齐崔杼
弒其君光而立其君之弟杼臼晋侯伐齐
按春秋襄公二十五年伐齐不书 按左传二十五
年春齐崔杼帅师伐我北鄙以报孝伯之师也公患
之使告于晋孟公绰曰崔子将有大志不在病我必
速归何患焉其来也不寇使民不严异于他日齐师
徒归齐棠公之妻东郭偃之姊也东郭偃臣崔武子
棠公死偃御武子以吊焉见棠姜而美之使偃取之
偃曰男女辨姓今君出自丁臣出自桓不可武子筮
之遇困之大过史皆曰吉示陈文子文子曰夫从风
风陨妻不可娶也且其繇曰困于石据于蒺藜入于
其宫不见其妻凶困于石往不济也据于蒺藜所恃
伤也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无所归也崔子曰嫠也
何害先夫当之矣遂取之庄公通焉骤如崔氏以崔
子之冠赐人侍者曰不可公曰不为崔子其无冠乎
崔子因是又以其间伐晋也曰晋必将报欲弒公以
说于晋而不获间公鞭侍人贾举而又近之乃为崔
子间公夏五月莒为且于之役故莒子朝于齐甲戌
飨诸北郭崔子称疾不视事乙亥公问崔子遂从姜
氏姜入于室与崔子自侧户出公拊楹而歌侍人贾
举止众从者而入闭门甲兴公登台而请弗许请盟
弗许请自刃于庙弗许皆曰君之臣杼疾病不能听
命近于公宫陪臣干掫有淫者不知二命公逾墙又
射之中股反队遂弒之贾举州绰邴师公孙敖封具
铎父襄伊偻堙皆死祝佗父祭于高唐至复命不说
弁而死于崔氏申蒯侍渔者退谓其宰曰尔以帑免
我将死其宰曰免是反子之义也与之皆死崔氏杀
鬷蔑于平阴晏子立于崔氏之门外其人曰死乎曰
独吾君也乎哉吾死也曰行乎曰吾罪也乎哉吾亡
也曰归乎曰君死安归君民者岂以陵民社稷是主
臣君者岂为其口实社稷是养故君为社稷死则死
之为社稷亡则亡之若为己死而为己亡非其私昵
谁敢任之且人有君而弒之吾焉得死之而焉得亡
之将庸何归门启而入枕尸股而哭兴三踊而出人
谓崔子必杀之崔子曰民之望也舍之得民卢蒲癸
奔晋王何奔莒叔孙宣伯之在齐也叔孙还纳其女
于灵公嬖生景公丁丑崔杼立而相之庆封为左相
盟国人于太宫曰所不与崔庆者晏子仰天叹曰婴
所不唯忠于君利社稷者是与有如上帝乃歃辛巳
公与大夫及莒子盟太史书曰崔杼其君崔子杀
之其弟嗣书而死者二人其弟又书乃舍之南史氏
闻太史尽死执简以往闻既书矣乃还闾丘婴以帷
缚其妻而载之与申鲜虞乘而出鲜虞推而下之曰
君昏不能匡危不能救死不能死而知匿其昵其谁
纳之行及弇中将舍婴曰崔庆其追我鲜虞曰一与
一谁能惧我遂舍枕辔而寝食马而食驾而行出弇
中谓婴曰速驱之崔庆之众不可当也遂来奔崔氏
侧庄公于北郭丁亥葬诸士孙之里四翣不跸下车
七乘不以兵甲晋侯济自泮会于夷仪伐齐以报朝
歌之役齐人以庄公说使隰鉏请成庆封如师男女
以班赂晋侯以宗器乐器自六正五吏三十帅三军
之大夫百官之正长师旅及处守者皆有赂晋侯许
之秋七月己巳同盟于重丘齐成故也
灵王二十六年春齐侯使庆封聘于鲁秋七月辛巳
晋赵武鲁叔孙豹楚屈建蔡公孙归生卫石恶陈孔
奂郑良霄许人曹人盟于宋齐不与盟
按春秋襄公二十七年齐不与盟不书 按左传二
十七年春胥梁带使诸丧邑者具车徒以受地必周
使乌余具车徒以受封乌余以其众出使诸侯伪效
乌余之封者而遂执之尽获之皆取其邑而归诸侯
诸侯是以睦于晋齐庆封来聘其车美孟孙谓叔孙
曰庆季之车不亦美乎叔孙曰豹闻之服美不称必
以恶终美车何为叔孙与庆封食不敬为赋相鼠亦
不知也夏宋向戍善于赵文子又善于令尹子木欲
弭诸侯之兵以为名如晋告赵孟赵孟谋于诸大夫
许之如楚楚亦许之如齐齐人难之陈文子曰晋楚
许之我焉得已且人曰弭兵而我弗许则固吾民
矣将焉用之齐人许之告于秦秦亦许之皆告于小
国为会于宋五月甲辰晋赵武至于宋丙午郑良霄
至六月戊申叔孙豹齐庆封陈须无卫石恶至甲寅
晋荀盈从赵武至丙辰邾悼公至壬戌楚公子黑肱
先至成言于晋丁卯宋向戍如陈从子木成言于楚
戊辰滕成公至子木谓向戍请晋楚之从交相见也
庚午向戍复于赵孟赵孟曰晋楚齐秦匹也晋之不
能于齐犹楚之不能于秦也楚君若能使秦君辱于
敝邑寡君敢不固请于齐壬申左师复言于子木子
木使驿谒诸王王曰释齐秦他国请相见也秋七月
戊寅左师至是夜也赵孟及子盟以齐言庚辰子
木至自陈陈孔奂蔡公孙归生至曹许之大夫皆至
以藩为军辛巳将盟于宋西门之外季武子使谓叔
孙以公命曰视邾滕既而齐人请邾宋人请滕皆不
与盟齐崔杼生成及强而寡娶东郭姜生明东郭强
以孤入曰棠无咎与东郭偃相崔氏崔成有疾而废
之而立明成请老于崔崔子许之偃与咎弗予曰
崔宗邑也必在宗主成与强怒将杀之告庆封曰夫
子之身亦子所知也唯咎与偃是从父兄莫得进
矣大恐害夫子敢以告庆封曰子姑退吾图之告卢
蒲嫳卢蒲嫳曰彼君之雠也天或者将弃彼矣彼实
家乱子何病焉崔之薄庆之厚也他日又告庆封曰
苟利夫子必去之难吾助女九月庚辰崔成崔强杀
东郭偃棠咎于崔氏之朝崔子怒而出其众皆逃
求人使驾不得使圉人驾寺人御而出且曰崔氏有
福止余犹可遂见庆封庆封曰崔庆一也是何敢然
请为子讨之使卢蒲嫳帅甲以攻崔氏崔氏堞其宫
而守之弗克使国人助之遂灭崔氏杀成与强而尽
俘其家其妻缢嫳复命于崔子且御而归之至则无
归矣乃缢崔明夜辟诸大墓辛巳崔明来奔庆封当
国崔氏之乱申鲜虞来奔仆赁于野以丧庄公冬楚
人召之遂如楚为右尹
灵王二十七年冬齐庆封奔鲁
按春秋襄公二十八年 按左传二十八年夏齐侯
陈侯蔡侯北燕伯杞伯胡子沈子白狄朝于晋宋之
盟故也齐侯将行庆封曰我不与盟何为于晋陈文
子曰先事后贿礼也小事大未获事焉从之如志礼
也虽不与盟敢叛晋乎重丘之盟未可忘也子其劝
行齐庆封好田而耆酒与庆舍政则以其内实迁于
卢蒲嫳氏易内而饮酒数日国迁朝焉使诸亡人得
贼者以告而反之故反卢蒲癸癸臣子之有宠妻之
庆舍之士谓卢蒲癸曰男女辨姓子不辟宗何也曰
宗不余辟余独焉辟之赋诗断章余取所求焉恶识
宗癸言王何而反之二人皆嬖使执寝戈而先后之
公膳日双饔人窃更之以鹜御者知之则去其肉
而以其洎馈子雅子尾怒庆封告卢蒲嫳卢蒲嫳曰
譬之如禽兽吾寝处之矣使析归父告晏平仲平仲
曰婴之众不足用也知无能谋也言弗敢出有盟可
也子家曰子之言云又焉用盟告北郭子车子车曰
人各有以事君非佐之所能也陈文子谓桓子曰祸
将作矣吾其何得对曰得庆氏之木百车于庄文子
曰可慎守也已卢蒲癸王何卜攻庆氏示子之兆曰
或卜攻雠敢献其兆子之曰克见血冬十月庆封田
于莱陈无宇从丙辰文子使召之请曰无宇之母疾
病请归庆季卜之示之兆曰死奉龟而泣乃使归庆
嗣闻之曰祸将作矣谓子家速归祸作必于尝归犹
可及也子家弗听亦无悛志子息曰亡矣幸而获在
吴越陈无宇济水而戕舟发梁卢蒲姜谓癸曰有事
而不告我必不捷矣癸告之姜曰夫子愎莫之止将
不出我请止之癸曰诺十一月乙亥尝于太公之庙
庆舍事卢蒲姜告之且止之弗听曰谁敢者遂如
公麻婴为尸庆奊为上献卢蒲癸王何执寝戈庆氏
以其甲环公宫陈氏鲍氏之圉人为优庆氏之马善
惊士皆释甲束马而饮酒且观优至于鱼里栾高陈
鲍之徒介庆氏之甲子尾抽桷击扉三卢蒲癸自后
剌子之王何以戈击之解其左肩犹援庙桷动于甍
以俎壶投杀人而后死遂杀庆绳麻婴公惧鲍国曰
群臣为君故也陈须无以公归税服而如内宫庆封
归遇告乱者丁亥伐西门弗克还伐北门克之入伐
内宫弗克反陈于岳请战弗许遂来奔献车于季武
子美泽可以鉴展庄叔见之曰车甚泽人必瘁宜其
亡也叔孙穆子食庆封庆封泛祭穆子不说使工为
之诵茅鸱亦不知既而齐人来让奔吴吴句余予之
朱方聚其族焉而居之富于其旧子服惠伯谓叔孙
曰天殆富淫人庆封又富矣穆子曰善人富谓之赏
淫人富谓之殃天其殃之也其将聚而歼旃崔氏之
乱丧群公子故鉏在鲁叔孙还在燕贾在句渎之丘
及庆氏亡皆召之具其器用而反其邑焉与晏子邶
殿其鄙六十弗受子尾曰富人之所欲也何独弗欲
对曰庆氏之邑足欲故亡吾邑不足欲也益之以邶
殿乃足欲足欲亡无日矣在外不得宰吾一邑不受
邶殿非恶富也恐失富也且夫富如布帛之有幅焉
为之制度使无迁也夫民生厚而用利于是乎正德
以幅之使无黜嫚谓之幅利利过则为败吾不敢贪
多所谓幅也与北郭佐邑六十受之与子雅邑辞多
受少与子尾邑受而稍致之公以为忠故有宠释卢
蒲嫳于北竟求崔杼之尸将戮之不得叔孙穆子曰
必得之武王有乱臣十人崔杼其有乎不十人不足
以葬既崔氏之臣曰与我其拱璧吾献其柩于是得
之十二月乙亥朔齐人迁庄公殡于大寝以其棺尸
崔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