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伐郑也
襄王二十二年秋晋人秦人围郑
按春秋僖公三十年 按左传三十年秋九月甲午
晋侯秦伯围郑以其无礼于晋且贰于楚也晋军函
陵秦军泛南佚之狐言于郑伯曰国危矣若使烛之
武见秦君师必退公从之辞曰臣之壮也犹不如人
今老矣无能为也已公曰吾不能早用子今急而求
子是寡人之过也然郑亡子亦有不利焉许之夜缒
而出见秦伯曰秦晋围郑郑既知亡矣若亡郑而有
益于君敢以烦执事越国以鄙远君知其难也焉用
亡郑以倍邻邻之厚君之薄也若舍郑以为东道主
行李之往来共其乏困君亦无所害且君尝为晋君
赐矣许君焦瑕朝济而夕设版焉君之所知也夫晋
何厌之有既东封郑又欲肆其西封若不阙秦将焉
取之阙秦以利晋唯君图之秦伯说与郑人盟使杞
子逢孙杨孙戍之乃还子犯请击之公曰不可微夫
人之力不及此因人之力而敝之不仁失其所与不
知以乱易整不武吾其还也亦去之
襄王二十五年春二月秦人入滑夏四月晋人及姜
戎败秦师于殽
按春秋僖公三十三年 按左传三十二年杞子自
郑使告于秦曰郑人使我掌其北门之管若潜师以
来国可得也穆公访诸蹇叔蹇叔曰劳师以袭远非
所闻也师劳力竭远主备之无乃不可乎师知所为
郑必知之勤而无所必有悖心且行千里其谁不知
公辞焉召孟明西乞白乙使出师于东门之外蹇叔
哭之曰孟子吾见师之出而不见其入也公使谓之
曰尔何知中寿尔墓之木拱矣蹇叔之子与师哭而
送之曰晋人御师必于殽殽有二陵焉其南陵夏后
之墓也其北陵文王之所辟风雨也必死是间余
收尔骨焉秦师遂东三十三年春秦师过周北门左
右免胄而下超乘者三百乘王孙满尚幼观之言于
王曰秦师轻而无礼必败轻则寡谋无礼则脱入险
而脱又不能谋能无败乎及滑郑商人弦高将巿于
周遇之以乘韦先牛十二犒师曰寡君闻吾子将步
师出于敝邑敢犒从者不腆敝邑为从者之淹居则
具一日之积行则备一夕之卫且使遽告于郑郑穆
公使视客馆则束载厉兵秣马矣使皇武子辞焉曰
吾子淹久于敝邑唯是脯资饩牵竭矣为吾子之将
行也郑之有原圃犹秦之有具囿也吾子取其麋鹿
以间敝邑若何杞子奔齐逢孙杨孙奔宋孟明曰郑
有备矣不可冀也攻之不克围之不继吾其还也灭
滑而还晋原轸曰秦违蹇叔而以贪勤民天奉我也
奉不可失敌不可纵纵敌患生违天不祥必伐秦师
栾枝曰未报秦施而伐其师其为死君乎先轸曰秦
不哀吾丧而伐吾同姓秦则无礼何施之为吾闻之
一日纵敌数世之患也谋及子孙可谓死君乎遂发
命遽兴姜戎子墨衰绖梁弘御戎莱驹为右夏四月
辛巳败秦师于殽获百里孟明视西乞术白乙丙以
归遂墨以葬文公晋于是始墨文嬴请三帅曰彼实
构吾二君寡君若得而食之不厌君何辱讨焉使归
就戮于秦以逞寡君之志若何公许之先轸朝问秦
囚公曰夫人请之吾舍之矣先轸怒曰武夫力而拘
诸原妇人暂而免诸国堕军实而长寇雠亡无日矣
不顾而唾公使阳处父追之及诸河则在舟中矣释
左骖以公命赠孟明孟明稽首曰君之惠不以累臣
衅鼓使归就戮于秦寡君之以为戮死且不朽若从
君惠而免之三年将拜君赐秦伯素服郊次乡师而
哭曰孤违蹇叔以辱二三子孤之罪也不替孟明孤
之过也大夫何罪且吾不以一眚掩大德殽之役晋
人既归秦帅秦大夫及左右皆言于秦伯曰是败也
孟明之罪也必杀之秦伯曰是孤之罪也周芮良夫
之诗曰大风有隧贪人败类听言则对诵言如醉匪
用其良覆俾我悖是贪故也孤之谓矣孤实贪以祸
夫子夫子何罪复使为政
襄王二十七年春二月己巳晋侯秦师战于彭衙秦
师败绩冬晋人宋人陈人郑人伐秦
按春秋文公二年 按左传二年春秦孟明视帅师
伐晋以报殽之役二月晋侯御之先且居将中军赵
衰佐之王官无地御戎狐鞫居为右甲子及秦师战
于彭衙秦师败绩晋人谓秦拜赐之师秦伯犹用孟
明孟明增修国政重施于民赵成子言于诸大夫曰
秦师又至将必辟之惧而增德不可当也诗曰毋念
尔祖聿修厥德孟明念之矣念德不怠其可敌乎冬
晋先且居宋公子成陈辕选郑公子归生伐秦取汪
及彭衙而还以报彭衙之役
襄王二十八年夏五月秦人伐晋
按春秋文公三年 按左传三年夏四月秦伯伐晋
济河焚舟取王官及郊晋人不出遂自茅津济封殽
尸而还遂霸西戎
按史记秦本纪戎王使由余于秦由余其先晋人也
亡入戎能晋言闻缪公贤故使由余观秦秦缪公示
以宫室积聚由余曰使鬼为之则劳神矣使人为之
亦苦民矣缪公怪之问曰中国以诗书礼乐法度为
政然尚时乱今戎夷无此何以为治不亦难乎由余
笑曰此乃中国所以乱也夫自上圣黄帝作为礼乐
法度身以先之仅以小治及其后世日以骄淫阻法
度之威以督责于下下罢极而以仁义怨望于上上
下交争怨而相篡弒至于灭宗皆以此类也夫戎夷
不然上含淳德以遇其下下怀忠信以事其上一国
之政犹一身之治不知所以治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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