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经
制太宗怒准适祀太庙摄事召责端等端曰准性刚
自任臣等不欲数争虑伤国体因再拜请罪及准入
对帝语及冯拯事自辩帝曰若廷辩失执政体准犹
力争不已又持中书簿论曲直于帝前帝益不悦因
叹曰鼠雀尚知人意况人乎遂罢准知邓州
吴廷祚传廷祚子元扆性谨让在藩镇待宾佐以礼
陈恕传恕迁给事中参知政事数月太宗言及户部
使樊知古所部不治恕与知古联事情好凝洽密与
语之欲知古修举其职知古诉于太宗太宗怒恕泄
禁中语罢守本官
温仲舒传仲舒自为正言至贰枢密皆与寇准同进
时人谓之温寇
王化基传化基宽厚有容喜愠不形僚佐有相凌伤
者辄优容之
王佑传佑孙质通判苏州州守黄宗旦少质尝因争
事宗旦曰少年乃与丈人抗邪质曰事有当争职也
卒不为屈宗旦得盗铸钱者百余人下狱治退告质
曰吾以术钩致得之喜见于色质曰以术钩人置之
死而又喜仁者之政固如是乎宗旦□沮为薄其罪
赵昌言传昌言迁工部侍郎时盐铁副使陈象舆与
昌言善知制诰胡旦度支副使董俨皆昌言同年右
正言梁颢尝在大名幕下四人者日夕会昌言之第
京师为之语曰陈三更董半夜
吕蒙正传蒙正初入朝堂有朝士指之曰此子亦参
政耶蒙正阳为不闻而过之同列不能平诘其姓名
蒙正遽止之曰若一知其姓名则终身不能忘不若
毋知之为愈也时皆服其量
蒙正初为相时张绅知蔡州坐赃免或言于上曰绅
家富不至此特蒙正贫时勾索不如意今报之尔上
命即复绅官蒙正不辩后考课院得绅实状复黜为
绛州团练副使及蒙正再入相太宗谓曰张绅果有
赃蒙正不辩亦不谢
李昉传昉孙昭述为河北转运使江陵屯兵欢言仓
粟陈腐欲以动众昭述取以为奉且以饭其僚属众
遂定徙湖南潭州戍卒愤监军酷暴欲构乱或指昭
述谓曰如李公长者何可负其谋遂寝昭述闻之以
戒监军监军自是不复为暴
田绍斌传真宗即位调环庆灵州清远军部署绍斌
素勇悍与同职颇不□转运使宋太初每按部灵州
清远多贸市绍斌语发其私太初心衔之及还朝言
绍斌之过寻赴召直其事
杨信传信弟嗣咸平三年拜保州刺史召还授本州
团练使时杨延昭方为刺史嗣言尝与延昭同官骤
居其上不可愿守旧官上嘉其让乃迁延昭官嗣与
延昭久居北边俱以善战闻时谓之二杨
孙行友传行友子全照知天雄军咸平六年夏上裁
定防秋御戎之要命为平边军部署以全照好陵人
取其尝所保荐者王德钧裴自荣共事焉
王氏谈录蔡文忠守南都公时为书院说书且将荐
公而谓公曰欲荐而未有人可令草奏以叙君之美
莫若相烦君自为之公谢曰某之才不足当公荐今
石太祝延年众所爱重宜置某而荐石蔡公曰石固
欲荐之亦当自令草奏公徐曰得之矣遂命公草石
奏而石为公草奏初罢野城尉里中是时晏丞相为
留守方修后圃而使诸曹掾赋驯鹤小池户曹掾王
初邀同赋既成并上临淄公公喜遇之甚厚及临淄
公还朝力荐为应天府学讲书语在公家传中是后
蔡文忠继守留钥复待以上客蔡公既去而宋公来
其所以遇之尤加每公事退开群阁邀公日以为常
相对但持书册论议而已宋公嗜食干果罗列左右
间或相劝食或以文章示公句意有所欲易及一字
不安者必曰君试思之公曰以某句易某字如何曰
更试思之或至再三遂用后宋公还朝公亦入上庠
又陪佐史局无一日异于初宋公薨公为之议谥撰
着行状象篆勒墓铭诸宋以服带□钱遗于公甚厚
公不发其封悉还之李邯郸公戏简公曰可惜笔端
得来尽被车儿推去后老思宋公平昔之知尝叹曰
相知之厚不愧古人今亡矣夫去年公谒告还里中
钱于飞侍读为留守其妻宋公女也闻钱公晏于郡
斋曰是往者君日与吾父论书于此斋吾家为肴羞
尊酒以待者也因泣下明日钱以其妻语语公公亦
为凄然
续诗话鲍当善为诗景德二年进士及第为河南府
法曹薛尚书映知府当失其意初甚怒之当献孤雁
诗云天寒稻粱少万里孤难进不惜充君庖为带边
城信薛大嗟赏自是游宴无不预焉不复以掾属待
之时人谓之鲍孤雁
温公琐语钱若水为同州推官知州性褊急数以□
臆决事若水固争不能得辄曰当陪奉赎铜耳既而
果为上司所驳州官皆以赎论知州愧谢已而复然
如此者数次
谈苑晏丞相知南京王琪张亢为幕客泛舟湖中只
以诸妓自随晏公把柁王张操篙琪南方人知行舟
次第至桥下故使船触柱而横厉声呼曰晏梢使柁
不正也
墨客挥犀桑赞以旄节镇邢城张文节居幕下例以
幕职每月料入十五千以文节家贫食甚众命倍给
之文节亦止取其半或不得已过有所用即其所用
之因闻于桑归其余于帑藏桑赞虽武人尝谓文节
曰公异日必大用恨吾老不得见也祥符中文节为
京东转运使奏称昔在桑赞幕中知臣长厚今赞死
葬洪州子弟悉官于外臣乞每遇寒食节至赞墓拜
扫诏可之是岁岁一往祭奉之礼如在日在相府凡
桑氏子孙来见者待之有如骨肉
宋史曹利用传旧制枢密使虽检校三司兼侍中尚
书令犹班宰相下干兴中王曾由次相为会灵观使
利用由枢密使领景灵宫使时重宫观使诏利用班
曾上议者非之未几曾进昭文馆大学士玉清昭应
宫使将告谢而利用犹欲班曾上合门不敢裁帝与
太后坐承明殿久之遣押班趋班合门惶惧莫知所
出曾抗声目吏曰但奏宰臣王曾等告谢班既定而
利用怏怏不平帝使同列慰晓之仍诏宰臣枢密使
序班如故事而利用益骄尚居次相张知白上寻召
张旻于河阳为枢密使利用疑代己始悔惧焉
王汉忠传汉忠性刚果喜儒士待宾佐有礼名称甚
茂
石守信传守信子保吉字佑之性骄倨待属吏不以
礼镇大名也叶齐查道皆知名士尝械以运粮初程
能为京西转运保吉托治其私负能不从至是其子
宿为属吏将辱之会有辟召乃止
何继筠传继筠子承矩颇有识鉴典长沙日李沆王
旦为佐承矩厚待之以为有公辅器
张知白传知白累迁右谏议大夫擢御史中丞拜给
事中参知政事郊礼成迁尚书工部侍郎时同列王
曾迁给事中犹班知白上知白心不能平累表辞之
曾亦固请列知白下乃加知白金紫光禄大夫复为
给事中判礼仪院曾罢还所辞官
王旦传陈彭年与王曾张知白参预政事同谓旦曰
每奏事其间有不经上览者公批旨奉行恐人言之
以为不可旦逊谢不已一日奏对旦退曾等稍留帝
惊曰有何事不与王旦来皆以前事对帝曰旦在朕
左右多年朕察之无毫发私自东封后朕谕以小事
一面奉行卿等谨奉之曾等退而愧谢旦曰正赖诸
公规益略不介意
王曾传曾平居寡言少与杨亿同在侍从亿喜谈谑
凡僚友无不狎侮至与曾言则曰余不敢以戏也
李沆传沆为相王旦参知政事以西北用兵或至旰
食旦叹曰我辈安能坐致太平得优游无事耶沆曰
少有忧勤足为警戒后契丹和亲旦问何如沆曰善
则善矣然边患既息恐人主渐生侈心耳沆又日取
四方水旱盗贼奏之旦以为细事不足烦上听沆曰
人主少年当使知四方艰难不然血气方刚不留意
声色犬马则土木甲兵祷祠之事作矣吾老不及见
此此参政他日之忧也沆没后真宗遂封岱祠汾大
营宫观旦亲见王钦若丁谓等所为欲谏则业已同
之欲去则上遇之厚乃以沆先识之远叹曰李文靖
真圣人也
马元方传元方为右谏议大夫权三司使公事众论
不以为允真宗谓宰臣曰元方在三司何多谤也王
旦曰元方尽心营职然其性卞急且不纳僚属议而
丑言诋之所以贾怨帝曰僚属顾不有贤俊耶岁余
以烦苛罢
侍其曙传其曙与谢德权提举在京仓草场尝于仓
隙地牧牛羊为德权所讼真宗以问德权曰牛羊食
仓粟耶曙闻而自劾帝勉谕之它日召曙问汝才孰
与德权对曰德权畏法慎事臣乃敢于官仓牧牛羊
是不及也人多称之
厚德录王太尉旦荐寇莱公为相莱公数短太尉于
上而太尉专称其长上一日谓太尉曰卿虽称其美
彼专谈卿恶太尉曰理固当然臣在相位久政事阙
失必多准对陛下无所隐益足以见其忠直此臣所
以重准也上由是益贤太尉莱公在藩镇尝因生日
建山棚大宴又服用僭侈为人所奏上怒甚谓太尉
曰寇准每事欲效朕可乎太尉徐对曰准诚能臣无
如騃何上意解遽曰然此亦是騃耳遂不问太尉疾
亟上问以后事惟对以宜早召寇准为相
曲洧旧闻王文正为参知政事嫉丁晋公奸邪屡欲
开陈以宰执同对未果每闲暇与晋公语色欲言而
辄止者数四晋公诘之文正曰弟某当远官而老儿
又钟爱兹事颇乱方寸也晋公曰公可留身面陈其
事得旨吾曹亟奉行尔明日宰执退而文正独留晋
公悟悔之不及文正具陈谓奸邪帘帷嘉纳丁自此
黜士论莫不快之
挥麈后录陈□虚中莹中之弟也以名家典郡知吉
州日徐师川通判郡事师川恃才傲世不肯居人下
尝取虚中所判抹而改之然非所长也虚中语师川
曰足下涂抹□之批判虽不足道然公所改抹未当
奈何况夫佐官妄改长官已判于法不轻即呼通判
厅人吏将坐以罪师川知己之屈也祈原之虚中曰
此亦甚易君可使□之前判如故即便释吏矣师川
于是以粉笔涂去己之改字以呈虚中虚中遂贳之
虚中能以理服师川不复饰非皆可喜也
燕翼贻谋录太祖皇帝收藩镇之权虽大藩府不敢
臣属其下使之拜伏于庭而为小官者亦渐有陵慢
其上之意咸平五年五月壬戌知开封府寇准极陈
其不可乃诏开封府左右军巡使京官知司录诸曹
参军知畿县见知府□庭参设拜自后诸州选人□
拜于庭故老泉上书亦尝言之不知此礼废于何时
东轩笔录祖宗朝两府名臣虽在外镇亦以位势自
高虽省府判官出按事至其所部亦绝燕饮之理盖
时风如是武穆曹公玮以宣徽南院判定州王鬷自
司判官计置河北军粮至定武穆一见接之加礼往
往亲自伴食然酒止五行盖以为殊待矣一日语鬷
曰玁狁自保欢好可百年无事吾闻李德明有子元
昊者桀黠多谋能得士吾密令画史图其状观之信
英物也异日德明死此子嗣事必为西边之患料此
事不出十年君必当此变勉之勉之鬷莫测其言后
十余年元昊叛西陲大扰王鬷果当此时为枢密使
处置失宜罢知西京鬷尝为亲僚言之深叹武穆之
明识也
遁斋闲览程丞相琳性严毅无所推下出镇大名每
晨起据案决事左右皆惴恐无敢喘息及开宴召僚
佐饮酒则笑歌欢谐释如无间于是人畏其刚果而
乐其旷达
宋史李迪传初真宗不豫寇准议皇太子总军国事
迪赞其策丁谓以为不便曰即日上体平朝廷何以
处此迪曰太子监国非古制耶力争不已于是皇太
子于资善堂听常事他皆听旨准既贬谓擅权用
事至除吏不以闻迪愤然语同列曰迪起布衣至宰
相有以报国死犹不恨安能附权幸为自安计耶自
此不协
郭从义传从义孙承佑字天锡娶舒王元偁女授西
头供奉官仁宗为皇太子承佑补左清道率府率春
坊左谒者性狡狯缘东宫恩又凭借王邸亲既废复
用乃僭言事或指切人过失同列谓之武谏官
李之才传之才青社人也天圣八年同进士出身调
孟州司法参军时范雍守孟亦莫之知也雍初自洛
建节守延安送者皆出境外之才独别近郊或病之
谢曰故事也顷之雍谪安陆之才独往见之洛阳前
日远送之人无一来者雍始恨知之之晚
闻见前录天圣明道中钱文僖公自枢密留守西都
谢希深为通判欧阳永叔为推官尹师鲁为掌书记
梅圣俞为主簿皆天下之士钱相遇之甚厚多会于
普明院白乐天故宅也有唐九老画像钱相与希深
而下亦画其旁因府第起双桂楼西城建临园驿命
永叔师鲁作记永叔文先成凡千余言师鲁曰某止
用五百字可记及成永叔服其简古永叔自此始为
古文钱相谓希深曰君辈台阁禁从之选也当用意
史学以所闻见拟之故有一书谓之都厅闲话者诸
公之所著也一时幕府之盛天下称之又有知名进
士十人游希深永叔之门生王复王尚恭为称首时
科举法宽秋试府园醮厅希深监试永叔圣俞为试
官王复欲往请怀州解永叔曰王尚恭作解元矣王
复不行则又曰解元非王复不可盖诸生文赋平日
已次第之矣其公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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