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交谊典僚属部

作者: 陈梦雷83,421】字 目 录

如此当朝廷无事郡府多暇钱相

与诸公行乐无虚日一日出长夏门屏骑从同步至

午桥访郭隐君郭不为动亦不加礼抵暮别去送及

门曰野人未尝至府庭无从上谒谢钱相怅然谓诸

公曰斯人视富贵为如何可愧也郭君名延卿时年

逾八十少从张文定吕文穆公游以文行称张吕二

公相继入相荐于朝命以职官不出洛人至今呼为

郭五秀才庄云

谢希深欧阳永叔官洛阳时同游嵩山自颍阳归暮

抵龙门香山雪作登石楼望都城各有所怀忽于烟

霭中有策马渡伊水来者既至乃钱相遣厨传歌妓

至吏传公言曰山行良劳当少留龙门赏雪府事简

无遽归也钱相遇诸公之厚类此后钱相谪汉东诸

公送别至彭婆镇钱相置酒作长短句俾妓歌之甚

悲钱相泣下诸公皆泣下王沂公代为留守御吏如

束湿诸公俱不堪其忧日讶其多出游责曰诸公等

自比寇莱公何如寇莱公尚坐奢纵取祸贬死况其

下者希深而下不敢对永叔取手板起立曰以修论

之莱公之祸不在杯酒在老不知退尔时沂公年已

高若为之动公伟之永叔后用沂公荐入馆然犹不

忘钱相或谓钱相薨易名者三卒得美谥永叔之力

石林燕语吕侍读溱性豪侈简倨所临镇虽监司亦

不少降屈知真定李参为都转运使不相能窘其回

易库事会有不乐吕者因论以赃欧阳文忠公为翰

林学士因率同列上疏论救韩康公时为中丞因言

从官有罪救之则法无复行矣文忠之言虽不行然

士论终以为近厚也

宋史李若谷传若谷孙寿朋知汝州尽推职田之入

归前守杨畋畋死又经理其家

盛度传景佑二年拜参知政事时王曾吕夷简为相

度与宋绶蔡齐并参知政事曾与齐善而夷简与绶

善惟度不得志于二人及二人俱辞相仁宗问度曰

王曾吕夷简力求退何也度对曰二人腹心之事臣

不得而知陛下询二人以孰可代者则其情可察矣

仁宗果以问曾曾荐齐又问夷简夷简荐绶于是四

人俱罢而度独留

谈苑朱柬之自言作滁州推官时欧阳永叔为太守

杜彬作倅晓音律永叔自琅琊山幽谷亭醉归妓扶

步行前引以乐彬自亭下舞一曲破直到州衙前凡

一里余

宝元中夏英公以陈恭公不由儒科骤跻大用心不

平之恭公亦倾英公英公除集贤有台章恭公启换

为枢密使英公知之意愈怏怏是时西北有警英公

能结内官又得上心乃撰一策题如策试制科者教

仁宗以试两府大臣欲以穷恭公之不学也一日仁

宗御资政殿见两府出此题略云付陈执中等两府

跪受开读次已见小黄门设矮桌子具笔砚矣英公

色欲挥翰其余皆愕然相视未知所为宋郑公徐奏

曰陛下所问皆臣等夙夜谋谟之事臣等不职陛下

责之可也若策试乃朝廷所以待草茅之臣臣备位

执政不可下同诸生乞归中书令中书密院各具所

见以对仁宗俯首面赤云极是极是既退恭公谓郑

公曰适来非公之言几至狼狈郑公曰某为国惜体

非为诸君地也中书所对皆出郑公之笔极攻密院

之失是时显立仇雠矣人言纷纷英公不自安欲晦

其迹又撰一策题故为语言参差或失粘或不对欲

如禁中亲制者教仁宗以策试两府两制然间有三

两句绝好处人亦识其为英公词也仁宗宽容亦听

之一日召两府两制对于迎阳门又出此题付之然

英公之迹终不能晦焉

续闻见近录庆历中仁宗亲除先公欧阳文忠蔡君

谟余安道四公为谏官先公实居其长三公曰公宰

相子且不贫朝廷责之必不至岭外纵远亦可行我

辈□远且贫凡论事必其先之先公以为然当时号

先公曰独打鹘三公曰一棚鹘云

补笔谈宋景文子京判太常日欧阳文忠公刁景纯

同知礼院景纯喜交游多所过从到局或不下马而

去一日退朝道与子京相遇子京谓之曰久不辱至

寺但闻走马过门李邯郸献臣立谈间改杜子美赠

郑广文诗嘲之曰景纯过官舍走马不曾下忽地退

朝逢便遭官长骂多罗四十年偶未识磨毡赖有王

宣庆时时乞与钱叶道卿王原叔各为一体书写于

一幅纸上子京于其后题六字曰效子美谇景纯献

臣复注其下曰道卿御着原叔古篆子京题篇献臣

小书欧阳文忠公又以子美诗书于一绫扇上高文

庄在坐曰今日我无独功乃敢取四公所书纸为一

小帖悬于景纯直舍而去时西羌首领唃斯罗新归

附磨毡乃其子也王宣庆大阉求景纯为墓志送钱

三百千故有磨毡王宣庆之诮今诗帖在景纯之孙

概处扇诗在杨次公家皆一时名流雅谑予皆曾借

观笔迹可爱

渑水燕谈录苏子美有逸才词气俊伟有超世之格

庆历中监奏邸承旧例以拆卖故纸钱祠神因以其

余享宾客言事者欲因子美以累一二大臣弹击甚

急宦者操文符捕人送狱皆一时名士都下为之纷

骇左右无敢救解者独韩魏公从容言于仁宗曰舜

钦一醉饱之过止可薄治之何至如此帝悔见于色

魏公之仁厚爱贤可尚矣

宋史石熙载传熙载子中立擢直集贤院与李宗谔

杨亿刘筠陈越相厚善校雠秘书凡更中立者人皆

传之

龚鼎臣传鼎臣字辅之为泰宁军节度掌书记徂徕

石介死谗者谓介北走辽诏兖州劾状郡守杜衍会

问掾属莫对鼎臣独曰介宁有是愿以阖门证其死

衍探懹出奏□示之曰吾既保介矣君年少见义如

是未可量也

孙甫传甫举进士及第知绛州翼城县杜衍辟为永

兴司录凡吏职纤末皆倚办甫甫曰待我以此可以

去矣衍闻之不复以小事属甫衍与燕语甫必引经

以对言天下贤俊历评其才性所长衍曰吾辟属官

得益友诸生亦从甫学问

谈苑馆中同列疾王文穆使陈越寝如文穆之尸石

中立作文穆之妻哭其旁余人歌虞殡于前后钦若

闻之密奏将尽逐之王文正持其奏不下

贤奕编杜正献公常曰今之在上者多摘发下位小

节是诚不恕也衍知兖州时州县官有累重而素贫

者以公所得均给之公租不足即继以公帑量其大

小咸使自足尚有复侵扰者真贪吏也于义可责又

曰衍历知州提转安抚未尝壤一官其间不职者即

委以事使之不暇不谨者谕以祸福俾之自新从而

迁善者甚众不必绳以法也

宋史范正辞传正辞子讽以龙图阁直学士权三司

使时狄棐为直学士已久讽盛气凌棐宰相李迪右

之遂特诏班棐上论者非之

沈遘传遘除集贤校理知杭州善遇僚采皆甘乐倾

尽为之耳目

胡宿传宿知湖州前守胡宗谅大兴学校费钱数十

万宗谅去通判僚吏皆疑以为欺不肯书历宿诮之

曰君辈佐滕侯久矣苟有过盍不早正乃阴拱以观

俟其去而非之岂昔人分谤之意乎坐者大惭谢其

后湖学为东南最宿之力为多

赵概传概知洪州僚吏郑陶饶奭挟持郡事为不法

前守莫能制州之归化卒皆故时群盗奭造飞语曰

卒得廪米陈恶有怨言不更给善米且生变概不答

卒有自容州戍逃归而犯夜者斩之以徇因收陶奭

抵罪阖府股栗

王素传素擢淮南郡转运按察使时新置按察类多

以苛为明素独不擿细故即有贪刻必绳治穷竟以

故下吏爱而畏之

任颛传颛为河东转运使每行部必择僚佐之贤者

一人与俱凡事必与议未尝以胥吏自随

李迪传迪弟子承之字奉世性严重中进士第调明

州司法参军郡守任情骫法人莫敢忤承之独毅然

力争之守怒曰曹掾敢如是耶承之曰事始至公自

为之则已既下有司则当循三尺之法矣守惮其言

续诗话梅圣俞之卒也余与宋子才选韩钦圣宗彦

沈文通遘俱为三司僚属共痛惜之子才曰比见圣

俞面光泽特甚意为充盛不知乃为不祥也时钦圣

面亦光泽文通指之曰次至钦圣矣众皆尢其暴谑

不数月钦圣抱疾而卒余谓文通曰君虽不为□诅

亦戏杀耳

贾黯传黯权御史中丞未几以吕诲知事诲尝弹

治黯逡巡引避黯言尝荐诲为御史知其方正谨厚

一时公言非有嫌怨愿终与共事诲乃就职

韩琦传琦天资朴忠折节下士无贵贱礼之如一尢

以奖拔人材为急傥公论所与虽意所不悦亦收用

之故得人为多选饬群司皆使奉法循理

道山清话魏公在永兴一日有一幕官来参公一见

熟视蹙然不乐凡数月未尝交一语仪公乘间问公

幕官者公初不识之胡然一见而不乐公曰见其额

上有块隐起必是礼拜当非佳士恁地人缓急怎生

倚仗

厚德录韩魏公在魏府僚属路拯者就案呈有司事

而状尾忘书名公即以袖覆之仰首与路稍稍潜卷

语定从容以授之路君退而自见且愧且叹曰真天

下盛德也

记纂渊海范文正公言幕府辟客须可为师者乃辟

之虽朋友亦不可辟

宋史蔡确传确不谨细行调邠州司理参军以贿闻

转运使薛何行部欲按治见其仪观秀伟召与语奇

之更加延誉韩绛宣抚陕西见所制乐语以为材荐

于弟开封尹维辟管干右厢公事维去而确至旧制

当庭参确不肯后尹刘庠责之确曰唐藩镇自置掾

属故有是礼今辇毂下比肩事主虽故事不可用遂

乞解职

周敦颐传敦颐字茂叔调南安军司理参军有囚法

不当死转运使王逵深治之逵酷悍吏也众莫敢争

敦颐独与之辨不听乃委手版归将弃官去曰如此

尚可仕乎杀人以媚人吾不为也逵悟因得免移郴

之桂杨令郡守李初平贤之语之曰吾欲读书何如

敦颐曰公老无及矣请为公言之二年果有得历合

州判官事部使者赵抃惑于谮口临之甚威敦颐处

之超然通判虔州抃守虔熟视其所为乃大悟执其

手曰吾几失君矣今而后乃知周茂叔也

闻见前录嘉佑中有李殿丞者知济源县魏广者主

簿汜水人二人素相好一日会府中李被酒谓广曰

我果官达当荐君为属未几河南倅阙李又摄之遂

檄广权幕官相从益欢监司以燕会数俱罢归故官

广先去李饯于东门席上赋诗有曰今日不知明日

事人情反复似车轮我今自是飘萍客更向长亭作

主人盖当时朝廷文法宽所用监司皆长者故能容

州县之吏如此

东轩笔录蔡挺为江东提点刑狱有处州职官谮本

州幕掾奸利事蔡留职官于坐呼掾而证之而初无

是事职官惭惧辞伏蔡责之曰汝小人也吾虽可欺

奈何谮无过之人乎叱去之自是无复谮毁而人服

其不可欺也

厚德录自王均李顺之乱后凡官于蜀者多不挈家

以行至今成都犹有此禁张宪定公咏知益州单骑

赴任是时一府官属惮张之严峻莫敢畜婢使者张

不欲绝人情遂自买一婢以侍巾栉自此官属稍稍

置姬属矣

 僚属部纪事四

宋史刘恕传恕调巨尘主簿和川令发强摘伏一时

能吏自以为不及恕为人重意义急然诺郡守得罪

被劾属吏皆连坐下狱恕独恤其妻子如己骨肉恕

笃好史学司马光编次资治通鉴英宗自择馆阁英

才共修之光对曰馆阁文学之士诚多至于专精史

学臣得而知者唯刘恕耳即召为局僚遇史事纷错

难治者辄以委恕恕于魏晋以后事考证差谬最为

精详

马默传默登进士第知须城县县为郓治所郓吏犯

法不可捕默趋府取而杖之客次阖府皆惊曹佾守

郓心不善也默亦不为屈后守张方平素贵掾属来

前多闭目不与语见默白事忽开目熟视久之尽行

其言自是委以事治平中方平还翰林荐为监察御

史里行遇事辄言无顾方平间遣所亲儆之曰言太

直得无累举者乎默谢曰辱知之深不敢为身谋所

以报也

钱顗传顗为宁海军节度推官守孙沔用威严为治

属吏奔走听命顗当官而行无所容挠遇不可必争

之由是独见器重治平末为殿中侍御史里行二年

而贬将出台于众中责同列孙昌龄曰平日士大夫

未尝知君名徒以昔官金陵媚事王安石宛转荐君

得为御史亦当少思报国奈何专欲附会以求美官

顗今当远窜君自谓得策邪我视君犬彘之不如也

即拂衣上马去

余良肱传良肱通判杭州时王陶为属官常以气犯

府帅吏或诉陶帅挟憾欲按之良肱不可曰使陶以

罪去是以直不容也帅遂已后陶官于朝以直闻

陈升之传熙宁元年知枢密院明年同制置三司条

例司与王安石共事数月拜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

院学士升之深狡多数善傅会以取富贵王安石用

事患正论盈庭引升之自助升之心知其不可而竭

力为之用安石德之故使先己为相甫得志即求解

条例司又时为小异阳若不与之同者世以是讥之

谓之筌相

春渚纪闻姚麟为殿帅王荆公当轴一日折简召麟

麟不即往荆公因奏事白之裕陵裕陵询之麟对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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