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为主簿王莽末
群贼入汝阳城嘉从太守何敞讨贼敞为流矢所中
郡兵奔北贼围绕数十重白刃交集嘉乃拥敞以身
扞之因呵贼曰卿曹皆人隶也为贼既逆岂有还害
其君者邪嘉请以死赎君命因仰天号泣群贼于是
两两相视曰此义士也给其车马遣送之后光武引
见问以遭难之事嘉对曰太守被伤命悬寇手臣实
驽怯不能死难帝曰此长者也
廉范传陇西太守邓融备礼谒范为功曹会融为州
所举案范知事谴难解欲以权相济乃托病求去融
不达其意大恨之范于是东至洛阳变名姓求代廷
尉狱卒居无几融果征下狱范遂得卫侍左右尽心
勤劳融怪其貌类范而殊不意乃谓曰卿何似我故
功曹邪范诃之曰君困□瞀乱邪语遂绝融系出困
病范随而养视及死竟不言身自将车送丧至南阳
葬毕乃去
李恂传恂字叔英安定临泾人也太守颍川李鸿请
署功曹未及到而州辟为从事会鸿卒恂不应州命
而送鸿丧还乡里既葬留起冢坟持丧三年辟司徒
桓虞府
周章传章初仕郡为功曹时大将军窦宪免封冠军
侯就国章从太守行春到冠军太守欲谒之章进谏
曰今日公行春岂可越仪私交且宪椒房之亲埶倾
王室而退就藩国祸福难量明府剖符大臣千里重
任举止进退其可轻乎太守不听遂便升车章前拔
佩刀绝马鞅于是乃止及宪被诛公卿以下多以交
关得罪太守幸免以此重章
缪肜传肜仕县为主簿时县令被章见考吏皆畏惧
自诬而肜独证据其事掠考苦毒致乃体生虫蛆因
复传换五狱逾涉四年卒以自免太守陇西梁湛召
为决曹史安帝初湛病卒官肜送丧还陇西始葬会
西羌反叛湛妻子悉避乱它郡肜独留不去为起坟
家乃潜穿井傍以为窟室昼则隐窜夜则负土及贼
平而坟已立其妻子意肜已死还见大惊关西咸称
传之共给车马衣资肜不受而归乡里
陈禅传禅字纪山巴郡安汉人也仕郡功曹察孝廉
州辟治中从事时刺史为人所上受纳赃赂禅当传
考无他所赍但持丧敛之具而已及至笞掠无算五
毒毕加禅神意自若辞对无变事遂散释
邓禹传禹孙骘封上蔡侯位特进太后崩宫人先有
受罚者怀怨恚因诬告尚书邓访谋立平原王得帝
闻追怒遂废西平侯广德叶侯广宗西华侯忠阳安
侯珍都乡侯甫德皆为庶人骘以不与谋但免特进
徙邓访及家属于远郡郡县逼迫骘与子凤并不食
而死大司农朱宠痛骘无罪遇祸乃肉袒舆榇上疏
追讼骘曰伏惟和熹皇后圣善之德为汉文母兄弟
忠孝同心忧国宗庙有主王室是赖功成身退让国
逊位历世外戚无与为比当享积善履谦之佑而横
为宫人单辞所陷利口倾险反乱国家罪无申证狱
不讯鞫遂令骘等罹此酷滥一门七人并不以命尸
骸流离怨魂不反逆天感人率土丧气宜收还冢次
宠树遗孤奉承血祀以谢亡灵宠知其言切自致廷
尉诏免官归田里众庶多为骘称枉帝意颇悟乃谴
让州郡还葬洛阳顺帝即位追感太后恩训愍骘无
辜乃复骘宗亲内外朝见皆如故事除骘兄弟子及
门从十二人悉为郎中擢朱宠为太尉录尚书事宠
字仲威京兆人初辟骘府
第五伦传伦曾孙种迁兖州刺史中常侍单超兄子
匡为济阴太守负埶贪放种欲收举未知所使会闻
从事卫羽素抗厉乃召羽具告之谓曰闻公不畏强
御今欲相委以重事若何对曰愿庶几于一割羽出
遂驰至定陶闭门收匡宾客亲吏四十余人六七日
中纠发其臧五六十万种即奏匡并以劾超匡窘迫
遣刺客刺羽羽觉其奸乃收系客具得情状州内震
栗朝廷嗟叹之单超积怀忿恨以事陷种坐徙朔方
超外孙董援为朔方太守□怒以待之初种为卫相
以门下掾孙斌贤善遇之及当徙斥斌具闻超谋乃
谓其友人同县闾子直及高密甄子然曰盖盗憎其
主从来旧矣第五使君当投裔土而单超外属为彼
郡守夫危者易仆可为寒心吾今方追使君庶免其
难若奉使君以还将以付子二人曰子其行矣是吾
心也于是斌将侠客晨夜追种及之于太原遮险格
杀送吏因下马与种斌自步从一日一夜行四百余
里遂得脱归种匿于闾甄氏数年徐州从事臧旻上
书讼之赦出卒于家
戴就传就仕郡仓曹掾扬州刺史欧阳参奏太守成
公浮臧罪遣部从事薛安案仓库簿领收就于钱塘
县狱幽囚考掠五毒参至就慷慨直辞色不变容又
烧鋘斧使就挟于肘腋就语狱卒可熟烧斧勿令冷
每上彭考因止饭食不肯下肉焦毁堕地者掇而食
之主者穷竭酷惨无复余方乃卧就覆船下以马通
熏之一夜二日皆谓已死发船视之就方张眼大骂
曰何不益火而使灭绝又复烧地以大针刺指爪中
使以把土爪悉堕落主者以状白安安呼见就谓曰
太守罪秽狼籍受命考实君何故以骨肉拒扞邪就
据地答言太守剖符大臣当以死报国卿虽衔命固
宜申断冤毒奈何诬枉忠良强相掠理令臣谤其君
子证其父薛安庸騃忸行无义就考死之日当白之
于天与群鬼杀汝于亭中如蒙生全当手刃相裂安
深奇其壮节即解械更与美谈表其言辞解释郡事
征浮还京师免归乡里太守刘宠举就孝廉
陈实传实家贫为郡西门亭长寻转功曹时中常侍
侯览托太守高伦用吏伦教署为文学掾实知非其
人怀檄请见言曰此人不宜用而侯常侍不可违实
乞从外署不足以尘明德伦从之于是乡论怪其非
举实终无所言伦后被征为尚书郡中士大夫送至
轮氏传舍伦谓众人言曰吾前为侯常侍用吏陈君
密持教还而于外白署比闻议者以此少之此咎由
故人畏惮强御陈君可谓善则称君过则称己者也
实固自引愆闻者方叹息由是天下服其德
李固传固为广汉雒令解印绶还汉中岁中梁商请
为从事中郎商以后父辅政而柔和自守不能有所
整裁灾异数见下权日重固欲令商先正风化退辞
高满乃奏记曰春秋褒仪父以开义路贬无骇以闭
利门夫义路闭则利门开利门开则义路闭也前孝
安皇帝内任伯荣樊丰之属外委周广谢恽之徒开
门受赂署用非次天下纷然怨声满道朝廷初立颇
存清静未能数年稍复堕损左右党进者日有迁拜
守死善道者滞涸穷路而未有改敝立德之方又即
位以来十有余年圣嗣未立群下继望可令中宫博
简嫔媵兼采微贱宜子之人进御至尊顺助天意若
有皇子母自乳养无委保妾医巫以致飞燕之祸明
将军望尊位显当以天下为忧崇尚谦省垂则万方
而新营祠堂费功亿计非以昭明令德崇示清俭自
数年以来灾怪屡见比无雨润而沈阴郁泱宫省之
内容有阴谋孔子曰智者见变思刑愚者睹怪讳名
天道无亲可为祗畏如近者月食既于端门之侧月
者大臣之体也夫穷高则危太满则溢月盈则缺日
中则移凡此四者自然之数也天地之心福谦忌盛
是以贤达功遂身退全名养寿无有怵迫之忧诚令
王纲一整道行忠立明公踵伯成之高全不朽之誉
岂与此外戚凡辈耽荣好位者同日而论哉固狂夫
下愚不达大体窃感古人一饭之报况受顾遇而容
不尽乎商不能用
杜乔传乔死狱中妻子归故郡与李固俱暴尸于城
北家属故人莫敢视者乔故掾陈留杨匡闻之号泣
星行到洛阳乃着故赤帻托为夏门亭吏守卫尸丧
驱护蝇虫积十二日都官从事执之以闻太后义而
不罪匡于是带铁锧诣阙上书并乞李杜二公骸骨
太后许之成礼殡殓送乔丧归家葬送行服隐而不
仕
王龚传龚迁汝南太守政崇温和好才爱士引进郡
人黄宪陈蕃等宪虽不屈蕃遂就吏蕃性气高明初
到龚不即召见之乃留记谢病去龚怒使除其录功
曹袁阆请见言曰闻之传曰人臣不见察于君不敢
立于朝蕃既以贤见引不宜退以非礼龚改容谢曰
是吾过也乃复厚遇待之由是后进知名之士莫不
归心焉
范滂传滂为光禄勋主事时陈蕃为光禄勋滂执公
仪诣蕃蕃不止之滂怀恨投版弃官而去郭林宗闻
而让蕃曰若范孟博者岂宜以公礼格之今成其去
就之名得无自取不优之议也蕃乃谢焉
胡广传广一履司空再作司徒三登太尉又为太傅
其所辟命皆天下名士与故吏陈蕃李咸并为三司
蕃等每朝会辄称疾避广时人荣之年八十二熹平
元年薨故吏自公卿大夫博士议郎以下数百人皆
缞绖殡位自终及葬汉兴以来人臣之盛未尝有也
朱□传太守尹端以□为主簿熹平二年端坐讨贼
失利罪应弃市□乃羸服间行轻赍数百金到京师
赂主章吏遂得刊定州奏故端得输作左校端喜于
降免而不知其由□亦终无所言
公孙瓒传瓒举上计吏太守刘君坐事槛车征官法
不听吏下亲近瓒乃改容服诈称侍卒身执徒养御
车到洛阳太守当徙日南瓒具豚酒于北邙上祭辞
先人酹觞祝曰昔为人子今为人臣当诣日南日南
多瘴气恐或不还便当长辞坟茔慷慨悲泣再拜而
去观者莫不叹息既行于道得赦瓒还郡举孝廉建
安三年袁绍大攻瓒瓒遣子续请救于黑山诸帅而
欲自将突骑直出傍西山以断绍后长史关靖谏曰
今将军将士莫不怀瓦解之心所以犹能相守者顾
恋其老小而恃将军为主故耳坚守旷日或可使绍
自退若舍之而出后无镇重易京之危可立待也瓒
乃止绍渐相攻逼瓒众日蹙四年春瓒计必无全乃
引火自焚绍兵趣登台斩之关靖见瓒败叹恨曰前
若不止将军自行未必不济吾闻君子陷人于危必
同其难岂可以独生乎乃策马赴绍军而死
袁绍传袁氏树恩四世门生故吏遍于天下
陈留耆旧传小黄桓牧为都尉功曹与郎君共归乡
里为赤眉所得欲杀之啖牧求先死贼义释之送与
豆一斛
楚国先贤传应余字子正为郡功曹是时吴蜀不宾
山民皆叛余与太守东方衮迸力得出贼便射衮余
以身当箭被七创因谓贼曰我以身代君已被重创
若身死君全殒殁无恨因仰天号泣涕血俱下如雨
贼见其义烈释衮不害
按后汉书刘平传事
与此无异并存备考
魏志文聘传聘字仲业为刘表大将使御北方表死
其子琮立太祖征荆州琮举州降呼聘欲与俱聘曰
聘不能全州当待罪而已太祖济汉聘乃诣太祖太
祖问曰来何迟邪聘曰先日不能辅弼刘荆州以奉
国家荆州虽没常愿据守汉川保全境土生不负于
孤弱死无愧于地下而计不得已以至于此实怀悲
□无颜早见耳遂歔欷流涕太祖为之怆然曰仲业
卿真忠臣也厚礼待之
王修传修初平中北海孔融召以为主簿守高密令
顷之郡中有反者修闻融有难夜往奔融贼初发融
谓左右曰能冒难来唯王修耳言终而修至融每有
难修虽使归在家无不至融常赖修以免袁谭在青
州辟修为治中从事别驾刘献数毁短修后献以事
当死修理之得免时人益以此多焉袁绍又辟修除
即墨令后复为谭别驾绍死谭尚有隙尚攻谭谭军
败修率吏民往救谭谭喜曰成吾军者王别驾也谭
之败刘询起兵漯阴诸城皆应谭叹息曰今举州皆
叛岂孤之不德邪修曰东莱太守管统虽在海表此
人不反必来后十余日统果弃其妻子来赴谭谭更
以统为乐安太守谭复欲攻尚修谏曰兄弟还相攻
击是败亡之道也谭不悦然知其志节后又问修计
安出修曰夫兄弟者左右手也譬人将斗而断其右
手而曰我必胜若是者可乎夫弃兄弟而不亲天下
其谁亲之属有谗人固将交斗其间以求一朝之利
愿明使君塞耳勿听也若斩佞臣数人复相亲睦以
御四方可以横行天下谭不听遂与尚相攻击请救
于太祖太祖既破冀州谭又叛太祖遂引军攻谭于
南皮修时运粮在乐安闻谭急将所领兵及诸从事
数十人往赴谭至高密闻谭死下马号哭曰无君焉
归遂诣太祖乞收葬谭尸太祖欲观修意默然不应
修复曰受袁氏厚恩若得收敛谭尸然后就戮无所
恨太祖嘉其义听之
高堂隆传少为诸生泰山太守薛悌命为督邮郡督
军与悌争论名悌而呵之隆按剑叱督军曰昔鲁定
见侮仲尼历阶赵弹秦筝相如进缶临臣名君义之
所讨也督军失色悌惊起止之
梁习传济阴王思与习俱为西曹令史思因直日白
事失太祖指太祖大怒教召主者将加重辟时思近
出习代往对已被收执矣思乃驰还自陈己罪罪应
受死太祖叹习之不言思之识分曰何意吾军中有
二义士乎后同时擢为刺史
田畴传初平元年义兵起董卓迁帝于长安幽州牧
刘虞叹曰贼臣作乱朝廷播荡四海俄然莫有固志
身备宗室遗老不得自同于众今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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