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屡衔命下都亦潜结腹心规有异志闻熙先
有诚密相结纳丹扬尹徐湛之素为义康所爱虽为
舅甥恩过子弟承祖因此结事湛之告以密计承祖
南下申义康意于萧思话及云本欲与萧结婚恨
始意不果与范本情不薄中间相失傍人为之耳有
法略道人先为义康所供养粗被知待又有王国寺
法净尼亦出入义康家内皆感激旧恩规相拯拔并
与熙先往来使法略罢道本姓孙改名景元以为臧
质宁远参军熙先善于治病兼能诊□法净尼妹夫
许耀领队在台宿卫殿省尝有病因法净尼就熙先
乞治为合汤一剂耀疾即损耀自往酬谢因成周旋
熙先以耀胆干可施深相待结因告逆谋耀许为内
应豫章胡遵世藩之子也与法略甚款亦密相酬和
法净尼南上熙先遣婢采藻随之付以笺书陈说图
谶法净还义康饷熙先铜匕铜镊袍段綦奁等物熙
先虑事泄鸩采藻杀之湛之又谓等臧质见与异
常岁内当还已报质悉携门生义故其亦当解人此
旨故应得健儿数百质与萧思话款密当仗要之二
人并受大将军眷遇必无异同思话三州义故众力
亦不减质郡中文武及合诸处侦逻亦当不减千人
不忧兵力不足但当勿失机耳乃略相署置湛之为
抚军将军扬州刺史中军将军南徐州刺史熙先
左卫将军其余皆有选拟凡素所不善及不附义康
者又有别簿并入死目熙先使弟休先先为檄文曰
夫休否相乘道无恒泰狂狡肆逆明哲是殛故小白
有一匡之勋重耳有翼戴之德自景平肇始皇室多
故大行皇帝天诞英姿聪明睿哲拔自藩国嗣位统
天忧劳万几垂心庶务是以邦内安逸四海同风而
比年以来奸竖乱政刑罚乖淫阴阳违舛致使舋起
萧墙危祸萃集贼臣赵伯符积怨含毒遂纵奸凶肆
兵犯跸祸流储宰崇树非类倾坠皇基罪百浞过
十元莽开辟以来未闻斯比率土叨心华夷泣血咸
怀亡身之诚同思糜躯之报湛之与行中领军萧
思话行护军将军臧质行左卫将军孔熙先建威将
军孔休先忠贯白日诚着幽显义痛其心事伤其目
投命奋戈万殒莫顾即日斩伯符首及其党与虽豺
狼即戮王道维新而普天无主群萌莫继彭城王体
自高祖圣明在躬德格天地勋溢区宇世路威夷勿
用南服龙潜凤栖于兹六稔苍生饥德亿兆渴化岂
唯东征有鸱鸮之歌陕西有勿剪之思哉灵祗告征
祥之应谶记表帝者之符上答天心下惬民望正位
辰极非王而谁今遣行护军将军臧质等赍皇帝玺
绶星驰奉迎百官备礼络绎继进并命群帅镇戍有
常若干挠义徒有犯无贷昔年使反湛之奉赐手敕
逆诫祸乱预睹斯萌令宣示朝贤共拯危溺无断谋
事失于后机遂使圣躬滥酷大变奄集哀恨崩裂抚
心摧哽不知何地可以厝身辄督厉尪顿死而后已
熙先以既为大事宜须义康意旨乃作义康与湛
之书宣示同党曰吾凡人短才生长富贵任情用己
有过不闻与物无恒喜怒违实致使小人多怨士类
不归祸败已成犹不觉悟退加寻省方知自招刻肌
刻骨何所复补然至于尽心奉上诚贯幽显拳拳谨
慎惟恐不及乃可恃宠骄盈实不敢故为欺罔也岂
苞藏逆心以招灰灭所以推诚自信不复防护异同
率意信心不顾万物议论遂致谗巧潜构众恶归集
甲奸险好利负吾事深乙凶愚不齿扇长无赖丙丁
趋走小子唯知谄进伺求长短共造虚说致令祸陷
骨肉诛戮无辜凡在过衅竟有何征而刑罚所加同
之元恶伤和枉理感彻天地吾虽幽逼日苦命在漏
刻义慨之士时有音信每知天文人事及外间物情
土崩瓦解必在朝夕是为衅起群贤滥延国家夙夜
愤踊心腹交战朝之君子及士庶白黑怀义秉理者
宁可不识时运之会而坐待横流耶除君侧之恶非
唯一代况此等狂乱罪孰终古所无加之剪戮易于
摧朽耶可以吾意宣示众贤若能同心奋发族裂逆
党岂非功均刱业重造宋室乎但兵凶战危或致侵
滥若有一豪犯顺诛及九族处分之要委之群贤皆
当谨奉朝廷动止闻启往日嫌怨一时豁然然后吾
当谢罪北阙就戮有司苟安社稷瞑目无恨勉之勉
之二十二年九月征北将军衡阳王义季右将军南
平王铄出镇上于武帐冈祖道等期以其日为乱
而差互不得发于十一月徐湛之上表曰臣与范
本无素旧中忝门下与之邻省屡来见就故渐成周
旋比年以来意态转见倾动险忌富贵情深自谓任
遇未高遂生怨望非唯攻伐朝士讥谤圣时乃上议
朝廷下及藩辅驱扇同异恣口肆心如此之事已具
上简近员外散骑侍郎孔熙先忽令大将军府吏仲
承祖腾及谢综等意欲收合不逞规有所建以臣
昔蒙义康接盻又去岁群小为臣妄生风尘谓必有
嫌惧深见劝诱兼云人情乐乱机不可失谶纬天文
并有征验寻自来复具陈此并说臣论议转恶全
身为难即以启闻被敕使相酬引究其情状于是悉
出檄书选事及同恶人名手墨翰迹谨封上呈凶悖
之甚古今罕比由臣暗于交士闻此逆谋临启震惶
荒情无措诏曰湛之表如此良可骇惋素无行检
少负瑕衅但以才蓺可施故收其所长频加荣爵遂
参清显而险利之性有过溪壑不识恩遇犹怀怨愤
每存容养冀能悛革不谓同恶相济狂悖至此便可
收掩依法穷诘其夜先呼及朝臣集华林东合止
于客省先已于外收综及熙先兄弟并皆款服于时
上在延贤堂遣使问仓卒布惧不即首款上重
遣问曰卿与谢综徐湛之孔熙先谋逆并已答款犹
尚未死征据见存何不依实对曰今宗室盘石蕃
岳张跱设使窃发侥幸方镇便来讨伐几何而不诛
夷且臣位任过重一阶两级自然必至如何以灭族
易此古人云左手据天下之图右手刎其喉愚夫不
为臣虽尼下朝廷许其粗有所及以理而察臣不容
有此上复遣问曰熙先近在华林门外宁欲面辨之
乎辞穷乃曰熙先苟诬引臣臣当如何熙先闻
不服笑谓殿中将军沈卲之曰凡诸处分符檄书疏
皆范所造及治定云何于今方作如此抵蹋耶上
示以墨迹乃具陈本末明日仗士送付廷尉入
狱问徐丹阳所在然后知为湛之所发熙先望风吐
款辞气不挠上奇其才遣人慰劳之曰以卿之才而
滞于集书省理应有异志此乃我负卿也又诘责前
吏部尚书何尚之曰使孔熙先年将三十作散骑郎
那不作贼熙先于狱中上书曰囚小人猖狂识无远
概徒徇意气之小感不料逆顺之大方与第二弟休
先首为奸谋干犯国宪脍脯醢无补尤戾陛下大
明含弘量包天海录其一介之节猥垂优逮之诏恩
非望始没有遗荣终古以来未有斯比夫盗马绝缨
之臣怀璧投书之士其行至贱其过至微由识不世
之恩以尽驱命之报卒能立功齐魏致勋秦楚囚虽
身陷祸逆名节俱丧然少也慨窃慕烈士之遗风
但坠崖之木事绝升跻覆盆之水理乖收汲方当身
膏铁钺诒诫方来若使魂而有灵结草无远然区区
丹抱不负夙心贪及视息少得申畅自惟性爱群书
心解数术智之所周力之所至莫不穷揽究其幽微
考论既往诚多审验谨略陈所知条牒如故别状愿
且勿遗弃存之中书若囚死之后或可追存庶九泉
之下少塞衅责所陈并天文占候谶上有骨肉相残
之祸其言深切本息谓入狱便死而上穷其狱遂
经二旬更有生望狱吏因戏之曰外传詹事或当
长系闻之惊喜综熙先笑之曰詹事尚可共畴事
时无不攘袂瞋目及在西池射堂上跃马顾盼自以
为一世之雄而今扰攘纷纭畏死乃尔设令今时赐
以性命人臣图主何颜可以生存谓卫狱将曰惜
哉薶如此人将曰不忠之人亦何足惜曰大将言
是也及子蔼遥叔蒌孔熙先及弟休先景先思先
熙先子桂甫桂甫子白民谢综及弟约仲承祖许曜
诸所连及并伏诛
孔琳之
按宋书本传琳之字彦琳会稽山阴人祖沈晋丞相
掾父殿光禄大夫琳之强正有志力好文义解音律
能弹□善草隶郡命主簿不就后辟本国常侍轻之
尉桓元时议欲废钱用谷帛琳之议曰洪范八政以
货次食岂不以交易之资为用之至要者乎若使不
以交易百姓用力于为钱则是妨其为生之业禁之
可也今农自务谷工自务器四民各肄其业何尝致
勤于钱故圣王制无用之货以通有用之财既无毁
败之费又省运置之苦此钱所以嗣功龟贝历代不
废者也谷帛为宝本充衣食今分以为货则致损甚
多又劳毁于商贩之手耗弃于割截之用此之为弊
着于自曩故锺繇曰巧伪之民竞蕴湿谷以要利制
薄绢以充资魏世制以严刑弗能禁也是以司马芝
以为用钱非徒丰国亦所以省刑钱之不用由于兵
乱积久自至于废有由而然汉末是也今既用而废
之则百姓顿亡其财今括囊天下谷以周天下之食
或仓庾充衍或粮靡斗储以相资通则贫者仰富致
之之道实假于钱一朝断之便为弃物有钱无粮之
民皆坐而饥困此断钱之立敝也且据今用钱之处
不为贫用谷之处不为富又民习来久革之必惑语
曰利不百不易业况又钱便于谷邪魏明帝时钱废
谷用三十年矣以不便于民乃举朝大议精力达治
之士莫不以宜复用钱民无异情朝无异论彼尚舍
谷帛而用钱足以明谷帛之弊着于已试世谓魏氏
不用钱久积累巨万故欲行之利公富国斯殆不然
昔晋文后舅犯之谋而先成季之信以为虽有一时
之勋不如万世之益于时名贤在列君子盈朝大谋
天下之利害将走经国之要术若谷实便钱义不昧
当时之近利而废永用之通业断可知矣斯实由困
而思革改而更张耳近孝武之未天下无事时和年
丰百姓乐业便自谷帛殷阜几乎家给人足验之事
实钱又不妨民也顷兵革屡兴荒馑荐及饥寒未振
实此之由公既援而拯之大革视听弘敦本之教明
广农之科敬授民时各顺其业游荡知反务末自休
固已南亩竞力野无遗壤矣于是以往升平必至何
衣食之足恤愚谓救弊之术无取于废钱元又议复
肉刑琳之以为唐虞象刑夏禹立辟盖淳薄既异致
化实同宽猛相济惟变所适书曰刑罚世轻世重言
随时也夫三代风纯而事简故罕蹈刑辟季末俗巧
而务殷故动陷宪网若三千行于叔世必省踊贵之
尤此五帝不相循法肉刑不可悉复者也汉文发仁
恻之意伤自新之路莫由革古创制号称刑厝然名
轻而实重反更伤民故孝景嗣位轻之以缓缓而民
慢又不禁邪期于刑罚之中所以见美在昔历代详
论而未获厥中者也兵荒后罹法更多弃市之刑本
斩右趾汉文一谬承而弗革所以前贤怅恨议之而
未辩锺繇陈群之意虽小有不同而欲右趾代弃市
若从其言则所活者众矣降死之生诚为轻法然人
情慎显而轻昧忽远而惊近是以盘盂有铭韦弦作
佩况小人尤其所惑或目所不睹则忽而不戒日陈
于前则惊心骇瞩由此言之重之不必不伤轻之不
必不惧而可以全其性命蕃其产育仁既济物功亦
益众又今之所患逋逃为先屡叛不革逃身靡所亦
以萧戒未犯永绝恶原至于余条宜依旧制岂曰允
中贵献管穴元好人附悦而琳之不能顺旨是以不
见知迁楚台员外散骑侍郎遭母忧去职服阕除司
徒左西掾以父致仕自解时司马休之为会稽内史
后将军仍以琳之为长史父忧去官服阕补太尉主
簿尚书左丞扬州治中从事史所居着绩众官献便
宜议者以为宜修庠序恤典刑审官方明黜陟举逸
拔才务农简调琳之于众议之外别建言曰夫玺印
者所以辩章官爵立契符信官莫大于皇帝爵莫尊
于公侯而传国之玺历代迭用袭封之印奕世相传
贵在仍旧无取改作今世唯尉一职独用一印至于
内外群官每迁悉改讨寻其义私所未达若谓官各
异姓与传袭不同则未若异代之为殊也若论其名
器虽有公卿之贵未若帝王之重若以或有诛夷之
臣忌其凶秽则汉用秦玺延祚四百未闻以子婴身
戮国亡而弃之不佩帝王公侯之尊不疑于传玺人
臣众僚之卑何嫌于即印载籍未闻其说推例自乖
其准而终年刻铸丧功消实金银铜炭之费不可称
言非所以因循旧贯易简之道愚谓众官即用一印
无烦改作若有新置官又官多印少文或零失然后
乃铸则仰裨天府非唯小益又曰凶门柏装不出礼
典起自末代积习生常遂成旧俗爰自天子达于庶
人诚行之有由卒革必骇然苟无关于情而有愆礼
度存之未有所明去之未有所失固当式遵先典厘
革后谬况复兼以游费实为民患者乎凡人士丧仪
多出闾里每有此须动十数万损民财力而义无所
取至于寒庶则人思自竭虽复室如悬罄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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