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之言足
以扶翼世教今孔子庙有雄而无仲舒臣以为宜进
仲舒而退雄太祖从之历官湖广布政司参议建文
中言帝尧之德始于亲九族今宜惇睦诸藩无自剪
枝叶尽而根本拨矣为齐黄辈所恶罢斥之父丧庐
墓侧成祖即位起为鸿胪寺卿疏乞终制服阕擢礼
部左侍郎坐巡视河渠失职降工部主事改礼部历
北京行太仆寺卿兼苑马寺时吴桥至天津等卫大
水决堤伤稼砥请开德州东南黄河故道及土河以
杀水势帝命工部侍郎蔺芳经理之定牧马法请令
民五丁养种马一匹每十匹立群头一人五十马立
群长一人养马之家岁蠲租银之半而蓟州以东至
山海诸卫土地宽广水草丰美其屯种军士亦宜人
养种马一匹岁子粒亦免其半帝命军租尽蠲之余
悉从其议于是马大蕃息砥刚介有守尤笃孝行母
丧哀毁未至家卒
太仆寺部艺文一
太仆箴汉扬雄
肃肃太仆车马是供锵锵和鸾驾彼时龙昔在上帝
巡狩四宅王用三驱前禽是射纣作不令武王征殷
檀车孔夏四騵孔昕仆夫执鞗载骍载骃我舆云安
我马惟闲虽驰虽驱匪逸匪愆昔有淫羿驰骋忘归
景公千驷而淫于齐诗好牡马牧于垧野辇车就牧
而诗人兴鲁厩焚问人仲尼厚丑孟子盖恶夫厩多
肥马而野有饿殕仆臣司驾敢告执皂
陇右监牧颂德碑唐张说
周礼校人掌王马之政天子十二闲马六种闲为一
厩马二百一十六应干之策也六厩成校五良一驽
是之谓小备校有左右闲成十二合月之道也驽马
三良马之数凡三千四百五十六是之谓大备秦并
一海内六万骑之国马尽归之帝家则周制陋矣汉
孝武富文景俭局之积雄卫霍张皇之势勒兵塞上
厩马有四十万匹东汉魏晋国马陵夷不可复逮武
帝时矣后魏胡马入洛蹴□千里军阵之容虽壮和
鸾之仪亦阙大唐接周隋乱离之后承天下征战之
弊鸠括残烬得牝牡三千从赤岸泽徙之陇右始命
太仆张万岁葺其政焉而奕世载德纂修其绪肇自
贞观成于麟德四十年间马至七十万六千匹置八
使以董之设四十八监以掌之跨陇西金城平凉天
水四郡之地辐员千里犹为隘狭更拆八监布于河
曲丰旷之野乃能容之于斯之时天下以一缣易一
马秦汉之盛未始闻也张氏中废马官乱职或戎狄
外攻或师圉内寇垂拱之后二十余年潜耗太半所
存盖寡开元神武皇帝登大宝受灵符水瑞感而河
龙出星精应而天驷下二年春帝乃简心腑善畜之
将卜福佑宜生之长俾领内外闲厩使焉即开府霍
公其人也公名毛仲姓王氏开元佐命之元勋东国
亡王之后裔四伯辅禹与理水之谟四七兴汉在经
星之列清明虚受察含冰鉴筹谋先觉虑出蓍龟竭
无私之忠而善归天造输不懈之力而元同日用故
得腾跃风云攀附日月策功第一承恩莫二庭罗魏
绛之钟鼓第赏堂邑之山林文马蕃锡于晋侯御衣
亟分于韩信庶姜如玉则降荣彤管众子垂髫则抱
拜朱茀圣人之见之也必犹尔为之四顾而满志圣
人之不见之也乃恤然若无与乐其天下仲尼所谓
是必才全而德不形者也夫其处身则立无跂正也
视无还端也听无耸诚也言无远慎也国有忧未尝
不戚国有庆未尝不怡其御下则明利害之乡阜财
求之务使之趋善而避害怀德而畏威身不离于阙
庭令远行于垧牧亦有不学而暗合于古未更而悬
辩其事然其从政必问于遗训而咨于故实者也若
夫春祭马祖夏祭先牧秋祭马社冬祭马步敬其本
也日中而出日中而入焚原燎牧除蓐衅厩时其事
也洁泉美荐庌凉栈湿翘足而陆交颈相靡宣其性
也攻驹教駣讲驭臧仆刻之剔之羁之策之就其才
也不反其性故亲人乐艺节乐如舞之心自生不穷
其才故闉扼鸷曼窃辔诡衔之态不作尔乃举其神
异则望騊駼騕袅乘黄兹白来仪外厩呈技内枥朝
刷阆风夕洗天泉圣皇一驭长寿万年别其种类则
有研蹄繁鬣小颔远志曰龙曰騋曰戎曰骥差其毛
物则有苍龙白骊黄骍紫驈皇骓駓驒骆骃騢雒
驳驓駩騧骐騽騝豪骭馵足狼尾鱼目宗庙齐豪
戎事齐力田猎齐足罔不毕有元年牧马二十四万
匹十三年乃四十三万匹初有牛三万五千头是年
亦五万头初有羊一十一万二千口是年乃亦二十
八万六千口皇帝东巡狩封岱岳辇辂既陈羽卫咸
备大驾百里烟尘一色其外又有闲人万夫散马千
队骨必殊貌毛不错群行如动地止若屯云百蛮震
耸四方抃跃威怀纷纭壮观挥霍回衡饮至朝廷宴
乐上顾谓太仆少卿兼秦州都督监牧都副使张景
顺曰吾马几何其蕃育卿之力也对曰帝之福也仲
之令也臣何力之有因具上其状帝用嘉焉霍光口
无伐辞貌无德色朝髦庠齿歆以多之于是明威将
军行左卫郎将南使梁守忠忠武将军行左羽林中
郎将西使冯嘉秦右千牛长史北使张知古左骁卫
中郎将兼盐州刺史盐州监牧使张景遵陇州别驾
修武县男东宫监牧使韦衡都使判官果毅齐琛
监韦绩及五使长户三万一千人佥曰自开府庇我
十三年矣畜有娩息人无乏匮克厌帝心莫非嘉绩
且如停西南两使六顿人夫□谷计八十万工围石
以息人约费其政一也纳长户隐田税二万五千石
以俭私肥公其政二也减太仆长支乳骆马钱九千
三百贯以窒隙止散其政三也供军筋胶十万七千
斤以收绢缮工其政四也莳茼麦苜蓿一千九百顷
以茭蓄御冬其政五也使监官料旧给库物新奏置
本牧分其利不丧正钱二万五千贯以实府宜官其
政六也贾死畜贮绢八万匹往严道市僰僮千口以
出滞足人其政七也五侯长户数盈三万垦田给食
粮不外资以勤农却挽其政八也敢问群牧之事孰
能加于此乎然则称伐计功前典所贵上以美圣主
择才之得人下以赞忠臣受任之尽节末以道官属
承风之成事竟以示后代昭前之令闻是四烈者不
可废也既而大君有命旧史书功吟□奇篆刻金
石秦汧眇眇尚想非子之风鲁野区区犹传史克之
颂诚从此而观彼夫何足以言哉颂曰皇天考牧兮
圣之君四十三万兮马为群堑汧渭兮垣陇阪飞黄
皂兮昆蹄苑山崆峒兮水呜咽泉喷玉兮草汗血聚
如花兮散如雪性既驯兮才亦绝维国家之大事驾
时龙兮祭天地和鸾发兮文物备维皇帝之七德
戎马兮威万国彩髦翻兮金介直有霍公之掌政择
张氏之旧令天王大驾兮仗黄麾太仆骖乘兮展辂
仪舞月驷兮蹀云螭神倜傥兮态权奇骐骥溢野兮
牛羊日多子孙荣位兮恩宠如何颂皇灵兮篆石鼓
万斯年兮群玉府
太仆寺箴 明宣宗
军国所用马为之最军国之政马政亦大肆予慎之
有駜如云既充内闲亦涣其群畴厥庶民析之畜牧
司其政令命汝太仆政令攸宜阅省以时不愆不忘
乃蕃乃滋之甿国家之本甿既阜丰马息斯奋
尔笃于民毋侵毋□尔勤于职必敬乃德鲁僖无邪
卫文塞渊尔师古人厥功懋焉
赠何君迁太仆少卿序李东阳
何君以河南左参政而迁太仆寺少卿人曰高其地
厥阶缩重入乎或曰脱繁哉予曰拔才也以尝历试
然亦渐耳既入必重庸君往予计天官公会公自西
来谓予曰顷观子元清理西北马有巨才云夫子元
才识巨使握大藩柄敷化而弘载民汔康乎夫马之
政一焉耳拘而简以君迁不优马后民哉斯非谙夫
马者也马之登耗国之舒戚系之矣是故丘甸岁取
围事严矣数马以对屡富占矣騋牝强卫斯臧兴鲁
阡陌成群汉以张矣是以兵戎之事颙硕佶闲咏者
侈焉比足同色圉者弗之捐也然古之人思寓马必
民也至有复其三卒免二丁者备矣而犹责之官何
也政非人不行也故有张万岁为太仆而后天下以
一缣易一马今监苑无陈尧叟勒石之功茶马非李
杞蜀市之严而编户马有文彦博难耕靡息之忧卒
有急则太仆每发帑金市之民非今之民非尝复而
免者也遇市则昂其直直昂州县官必区画付之矣
付之而有不朘民者乎于是马一而民亦大扰故谓
马之政一拘而简谓君之优迁马而后民者非谙马
者也辩者曰何君前清理西北马尝纠势官私田湖
益马岁入约数千金行期年矣然卒弗行也于时君
子有马政之章略曰私茶不绝势盐不革马卒不登
亦未闻措之行今即迁兹官能使马遽足而民靡扰
乎夫道以志行官以诚守时非逆度知之而弗白非
仁当行而畏缩非勇相几审力智斯立矣以君才诚
重庸君夫奚往不可矣而但马政哉君寮方岳诸公
以君行也思有赠于君而属予为之言予非度时诚
守行志者也而从之言以鲍子知我也
太仆寺部艺文二
诗
太仆座上诗晋孙楚
朝钦厥庸出尹京畿回授太仆四牡騑騑绿耳盈箱
翠华葳蕤勋齐庭实增国之辉
太仆寺部纪事
汉书公孙贺传贺字子叔少为骑士从军数有功武
帝即位为太仆后八岁代石庆为丞相子敬声代为
太仆父子并居公卿位
外戚传上官桀迁未央厩令上体不安及愈见马瘦
上大怒曰令以我不复见马耶桀曰圣体不安日夜
忧惧意诚不在马泣数行下上以为忠
后汉书祭遵传遵从弟彤拜辽东太守塞外震詟永
平十二年征为太仆彤在辽东几三十年衣无兼副
显宗既嘉其功又美彤清约拜日赐钱百万马三匹
衣被刀剑下至居室什物大小无不悉备帝每见彤
常叹息以为可属以重任后从东巡狩过鲁坐孔子
讲堂顾指子路室谓左右曰此太仆之室太仆吾之
御侮也
旧唐书张暐传暐为殿中监太仆卿天宝初暐还乡
里拜墓特赐锦袍施缯彩赐御书以宠异之乘传来
往敕郡县供拟暐鬓发华皓在舆中子弟车马连接
数里
刘昌传昌为四镇北庭行营兼泾原节度使子士泾
迁少卿家积财内结权近善胡琴故得幸于贵人后
迁太仆卿给事中韦弘景等封还制书以士泾交通
近幸不当居九卿宪宗曰昌有功于边士泾又尚主
官少卿已十余年制书宜下弘景等乃奉诏
宋史王存传存复徙兵部尚书太仆寺请内外马事
得专达毋隶驾部存言如此官制坏矣先帝正省台
寺监之职使相临制不可徇有司自便而隳已成之
法
吕公弼传英宗罢三司使蔡襄召公弼代之初公弼
为群牧时英宗居藩得赐马颇劣欲易不可至是帝
谓曰卿曩岁不与朕马是时固已知卿矣
却扫编太仆寺总诸马监斥卖粪土岁入缗钱甚多
常别籍之以待朝廷不时之需绍圣间宗室令铄为
太仆卿性勤吏事检核出纳未尝少怠吏不能欺居
数年积钱倍于常时至数十万缗一日与其贰以职
事同对哲宗问闻马监积钱甚多其数几何令铄唯
唯再问则对曰容契勘别具奏闻既退其贰怪之问
曰公平时钩挍簿书如此其勤今日上问奈何不以
实对令铄叹曰天子方富于春秋以区区马监而闻
积钱如此其多谓天下之富称是吾故不对惧启上
之侈心也贰谢非所及此事先公言之
献征录洪武二十三年监牧日蕃太祖留心马政以
朱守仁旧臣练达拜太仆寺卿首奏都督府衙门各
立草场俱于江北龙泉滁州等处牧放马匹所辖十
四监九十八郡克举职孳息日盛屡荷赏赉诏省天
下寺观惟龙泉寺以守仁奏留二僧看守马神庙遵
守至今
金弼为太仆少卿慨然以马政修举为己任屡奉命
督理亏耗者自卫使郡守而下悉听决无不畏法有
顺圣川者水草甘肥永乐中尝牧马蕃息天顺初命
弼躬视定筑二城用养天闲之马增二驿于中道以
便往来诏嘉纳之
正德朝孙绪为太仆卿时大司马王德华交结钱宁
势颇张移文太仆语涉不逊绪以书数之王引咎先
是淮安凤阳诸郡饥馑马俱小弱绪察其故咸与交
兑省费至于万缗民赖之不破产者千余家
南太仆寺在滁阳地僻事简嘉靖间胡铎以顺天府
尹改官南太仆优游职业闭门著述
嘉靖朝田濡为南太仆寺马政之弊也南畿苦赋北
畿苦养濡请以额马赋十之三其七以金代而输之
北寺即有军兴以便宜召买使两畿民力有所苏息
上嘉其议行之后二十余年山东河南相踵以请数
省民不困而冏寺有余藏常输以给边其议盖自濡
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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