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夕梦
鲁王肇辉侍立甚恭既旦肇辉来谒上甚喜赐敕奖
励加赐钞币米千石盖肇辉居国简静奉法谨礼上
素重之云癸未征谷王橞至京命中官送至王邸以
蜀王奏示之橞惭惧栗栗无一言自辩但曰死罪死
罪上天地大恩全其生耳甲申成国公朱勇都察院
左都御史刘观同文武群臣劾谷王橞谋逆实状请
割恩正法上以朕自有处谕之十一月己丑诏户部
岁给汉王赵王禄米各止万石辛卯以谷王橞谋逆
事条示诸王议其罪辛丑周王橚来朝宴于华盖殿
丙午楚王桢来朝宴于华盖殿壬子周王橚楚王桢
遇节谒孝陵命东宫皇太孙及小皇孙陪谒上召杨
荣杨士奇金幼孜皆至问曰二王东宫皇太孙及小
皇孙谒陵展敬之位如何朕意虽略定尔三人试言
之杨金未有对上顾问士奇对曰周楚二王尊属当
列稍前两傍东宫殿下列稍后居中皇太孙殿下亦
当中列于东宫殿下之后诸皇孙与皇太孙同班两
分列两傍上曰尔所言有据乎对曰宋儒朱熹家礼
大约如此上曰吾未尝熟家礼但据己见书其位次
遂出片楮宸翰所书位次正与士奇言合遣鸿胪寺
丞周升赍钦定位次俾行之
永乐十五年废谷王为庶人命汉王居安乐州庶人
允熥卒以礼葬之安惠王无嗣国除
按明大政纪十五年二月废谷王橞为庶人橞太祖
第十八子也幼不好学多智谲初封国宣府靖难师
起橞遁归京师建文君甚亲信之令守金川门靖难
师渡江橞即开门迎入上即位待之加厚赐赉无数
改封于长沙阴养死士谋逆反蜀王发其事诏楚王
等议其罪降为庶人橞后阖门自焚三月丁亥朔命
汉王高煦居山东安乐州初上在北京闻高煦有异
志及还召士奇问曰汝与蹇义在此汉府事皆当悉
知如朕未有知汝辈虑有离间之罪朕既知矣汝何
虑对曰汉王使受册封国云南不肯行复改青州又
坚不行今知朝廷将徙都北京惟欲留守南京此天
下之人疑其心亦岂待事有实迹哉惟陛下早善处
置使有定所全父子恩以贻永世之利上默然后数
日得高煦私造兵器及皮船教习水战及僭乘舆服
物挟私击死无罪官民纵护卫官军京城内外劫掠
有实状上怒命翰林条示其罪且曰今处之安乐州
盖去北京甚迩即其作祸可朝发夕擒也九月己巳
庶人允熥卒命以礼葬之允熥懿文太子第三子母
妃常氏开平忠武王遇春之女建文中封吴王上嗣
位之初改广泽王以罪免为庶人十二月安惠王卒
无子国除
永乐年更定宗藩封爵制及之国厨料之数
按明会典永乐间定镇国将军从一品
旧
三品
辅国将
军从二品
旧
四品
奉国将军从三品
旧
五品
镇国中尉从
四品
旧
六品
辅国中尉从五品
旧
七品
奉国中尉从六品
旧
八品
世子嫡长子封世孙郡王嫡第一子封长子长
子嫡第一子封长孙亲王选婚封亲王妃世子封世
子妃郡王封郡王妃世孙封世孙夫人长子封长子
夫人长孙封长孙夫人镇国将军封镇国将军夫人
辅国将军封辅国将军夫人奉国将军封淑人镇国
中尉封恭人辅国中尉封宜人奉国中尉封安人亲
王女封郡主郡王女封县主镇国将军女封郡君辅
国将军女封县君奉国将军女封乡君中尉之女俱
称宗女世子女与郡王女同世孙及郡王长子女与
镇国将军女同长孙女与辅国将军女同其靖江王
府合比正支郡王递减一等女封县君将军以下照
例递减 凡亲王之国永乐间定厨料酱一百斤香
油五十斤椒二十斤干鱼一百斤腌牛一只子鲚鱼
四十斤腌猪一口腌鹅一只腌鹿一只腌麂二只腌
鸡九只白一百斤茶芽五斤茶叶二十斤酱瓜四
十条黑砂糖十斤藕煎五斤木瓜汤煎五斤酱茄一
百五十个醋蒜三百个酒五十瓶醋二十瓶芝麻一
石糖茄一百五十个米三石
永乐二十一年赐蜀王谥
按明大政纪二十一年三月壬午蜀王椿薨谥曰献
王性敦厚孝友循礼执法尤好学读书不懈喜延接
贤士大夫讲论或至夜分不为声色游猎之事在宗
室中为最贤朝廷待之视诸王特厚云
永乐二十二年仁宗嗣位以成祖所遗冠服送汉赵
二王令诸王毋诣几筵各遣官代祭废巴东远安二
王为庶人刊印祖训赐诸子弟侄韩王等献诗止宁
王来朝各有赐赉定亲王未之国禄米
按明大政纪二十二年八月丁巳皇太子嗣位甲子
遣中官捧大行皇帝遗冠服送汉王高煦赵王高燧
朝夕瞻奉以慰哀慕惓惓之心乙丑召汉王高煦赴
京辛未周王橚及各王俱奏请躬诣大行皇帝几筵
行祭礼悉报止之令遣官代行九月乙亥巴东王贵
烜远安王贵燮父死不奔丧命户部各减禄米之半
甲申汉王高煦至京增诸王禄米丁亥汉王高煦还
国癸巳宁王权奏欲来朝止之上遗书答曰叔欲来
见感亲爱之厚侄承叔亲厚有素今欲见叔亦切惓
惓但以祖训不敢违也计谅此诚所云寄居江西非
所封之国不与封镇各王例同盖江西之地叔受之
先帝已二十余年为国南屏非封镇而何惟叔审之
十月戊午免远安王贵燮巴东王贵烜为庶人二人
前尝诬告其父有不轨谋至是谕群臣曰正风化当
自家族始遂有是命十一月庚辰命司礼监刊印祖
训赐诸子及弟侄上谓侍臣曰守成之主动法祖宗
斯鲜过举书曰监于先王成宪其永无愆后世嗣君
往往作聪明乱旧章而卒至丧败不救可为鉴戒朕
十余岁侍皇祖侧亲见作祖训屡经改易而后成书
是时秦晋周世子皆在太祖闲暇即召太孙及诸世
子于前分条逐事委曲开谕之皆持身正家以至治
天下之要道为天子为藩王能事事遵守岂不福禄
永远哉朕寤寐不忘侍臣对曰陛下此心即太祖皇
帝之心也壬午韩王冲襄陵王冲炑乐平王冲
各献诗颁赐白金钞币有差丙申特赐宁王权黄金
三百两文锦十彩币表里各二十西洋布十十二月
己巳徙封韩恭王于西平
按明会典二十二年令郑王越王襄王荆王梁王淮
王滕王禄米暂各给三千石俟之国别立常典自后
亲王受封未之国俱如此例
仁宗洪熙元年斥汉王子瞻圻居凤阳赐书谕晋王
平阳王及周鲁二王田宅等事赵王之国彰德以岷
王居武冈华阳王居澧州并定王府将军来朝供给
按明大政纪洪熙元年二月甲辰汉王高煦诉第二
子瞻圻不孝斥居住凤阳甲子晋王济熿及平阳王
美圭互奏争连伯滩田各赐书以差蒲州从实审勘
谕之三月壬申周王橚奏请以河南都司衙门与汝
南王家属居住答书止之曰祖宗建置都司总制一
方所系非轻不敢移易戊寅命赵王高燧之国彰德
令钦天监择日起程己丑赵王高燧之国彰德四月
壬子鲁王肇辉奏本府居室损漏欲令护卫官军修
理请今岁护卫屯田免其子粒赐书屯田子粒以充
本卫军粮岂可废易俟农隙修之癸亥汉郡王瞻圻
纪善李逊以离间伏诛丙寅以岷王楩居武冈州改
华阳王悦耀居澧州六月庚戌皇太子即位七月己
巳汉王高煦陈奏利国安民四事命有司施行仍复
书谢之上顾侍臣曰永乐中皇祖尝谕皇考及朕谓
此叔有异心宜备之然皇考待之极厚如今日所言
果出于诚则是旧心已革不可不顺从也
按明会典洪熙元年靖江王府辅国将军来朝钦赐
羊十只鹅十只鸡二十只酒一百瓶米四石果子五
色茶食五般柴三百斤蔬菜厨料又靖江王府奉国
将军来朝钦赐羊五只鹅五只鸡十只酒五十瓶米
二石果子五色茶食五般柴一百五十斤蔬菜厨料
宣宗宣德元年定宗室将军郡主以下品级冠服仪
式世子及郡王纳妃郡王嫡长承袭及镇国将军县
主以下婚礼诸制上亲征汉王执之陈山请移师袭
执赵王不从赐书谕之
按明大政纪宣德元年正月庚子汉王高煦遣人献
元宵灯复书报谢有言于上者曰汉府所遣来者多
是窥瞰朝廷之事特以进献为名上曰吾惟推诚以
待之耳六月定宗室将军中尉郡主县主郡君县君
乡君仪宾品级冠服仪式其封爵婚礼则皇明祖训
已有成法凡世子及郡王纳妃郡王嫡长袭封者当
先上闻朝廷遣人行册命之礼今后王国自镇国将
军县主以下婚礼但颁诰命冠服其仪仗妆奁诸物
皆王府自办八月壬戌朔汉王高煦反初高煦既之
国乐安反谋未尝一日忘及仁宗崩高煦反谋益决
于是招集亡命以护卫指挥王斌为伪都督乐安知
州朱烜为伪兵部尚书移檄远近以辅臣蹇义夏原
吉奸邪乱政为辞中外汹惧高煦复遣人密约英国
公张辅等为内应辅即缚其人白上上夜召辅臣入
赐坐屏左右议之杨荣首劝上亲征上有难色顾原
吉原吉曰往事可鉴不可失也臣昨见命将而其色
变退语臣等而泣在廷如此则临事可知且兵事贵
速宜卷甲韬戈以往一鼓而平之所谓先人有夺人
之心也杨荣言是上意遽决郑襄二王监国辛未以
高煦之罪告天地宗庙社稷百神遂亲征发京师率
大营五军将士以行以阳武侯薛禄清平伯吴成为
先锋时文臣蹇义杨士奇夏原吉杨荣杨溥吴中胡
张本顾佐扈从昼夜兼程而进上遣书谕高煦书
曰人言王反朕初不信及得王奏知王志在祸生灵
危宗社朕兴师问罪不得已也王太宗皇帝之子仁
宗皇帝之弟朕嗣位以来事以叔父礼不少亏何为
而反耶朕惟张敖失国本之贯高淮南受诛成于伍
被自古小人事藩国率因之以身图富贵而陷其主
于不义及事不成则反噬主以图苟免若此者多矣
今朕师已压境王能悔祸擒所倡谋者来献与王削
除前过恩礼始终善之善者也王如执迷或出兵拒
敌或婴城固守图侥幸于万一当率大军乘之即成
擒矣又或麾下以王为奇货执以来献王以何面目
见朕虽欲保全不可得也王之转祸为福一反掌间
耳其审图之辛巳昧爽车驾驻跸乐安城北上念矢
石之下祸及无辜乃遣谕高煦云今山东都布按三
司及卫所府州县官并尔护卫军校余丁民人奏尔
反逆朕皆未信及览陈冈赍至本上诬先帝遂及朕
躬尔罪着矣朕以祖宗付之重天下生民大计亲
率问罪之师已至城下尔不来朝又不遣护卫王府
官出见是负固不服今以诚心待尔尔能战则战不
能则诣军门面陈尔情庶得始终保全如始终不受
命城破之日悔将何及已复遣敕谕之曰前敕谕尔
备矣朕言不再尔其审图之又以敕系矢射城中谕
逆党以祸福于是城中人多欲执高煦来献高煦狼
狈失据密遣人诣御幄陈奏愿宽假今夕与妻子别
明旦躬赴驾前归罪上许之是夜高煦尽取积岁所
造兵器与凡谋议交通文书尽毁之城中通夕火光
烛天壬午驻跸乐安城南高煦将出叛党王斌等固
止之曰宁一战以死不可为人擒也高煦复入宫遂
潜从间道出为官军所执以献文武群臣列奏其罪
请旨典刑上曰彼固不义祖训待亲藩自有成法群
臣复言春秋之法大义灭亲上却之但命以群臣劾
章示之高煦跪言臣罪万死惟生杀在上上遂令高
煦为书召诸子同归京师乙酉班师械高煦以归庚
寅驻跸献县之单桥车驾亲征罪人既得师还户部
尚书陈山迎驾山见上言宜乘胜师向彰德袭执赵
王则朝廷永安矣上召杨荣以山言谕之荣对曰山
言国之大计遂召蹇义夏原吉谕之两人不敢异议
荣言请先遣敕赵王诘其与高煦连谋之罪而六师
奄至可擒也从之荣遂传旨令杨士奇草诏士奇曰
事须有实天地鬼神岂可欺哉且敕旨以何为辞荣
厉色曰汝可沮国之大事乎令锦衣卫责所系汉府
人状云与赵连谋即事之因何患无辞士奇曰锦衣
卫责状何以服人心荣曰汝不然吾言可往与蹇夏
言之士奇往见二人蹇曰上意已定众意亦定公可
中阻夏曰万一上从公言今不行赵后有变如永乐
中孟指挥之举谁任其咎士奇曰今事势与永乐中
异永乐中赵拥三护卫今已去其二且昔孟指挥所
为王实不预闻不然赵王岂至今日乎蹇曰即如公
言今若何士奇曰为今之计朝廷重尊属厚待之有
疑则严防之亦必无虞而于国体亦正矣二人曰公
言固当然上特信杨荣言不系吾二人可否也士奇
退与荣曰太宗皇帝惟三子今上亲叔二人一人有
罪者不可恕其无罪者当加厚之庶几仰慰皇祖在
天之灵荣曰汝既不草敕则我当以闻时惟杨溥与
士奇意合溥曰吾二人请入见上兵必不可移荣闻
溥言即趋入见溥士奇亦踵其后而门者止二人不
得入已有旨召蹇夏义以士奇言白上意不怿然亦
不复言移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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