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曰不可去
而罪释必归于君是恶君也章父之恶而笑诸侯吾
谁乡而入内困于父母外困于诸侯是重困也弃君
去罪是逃死也吾闻之仁不恶君知不重困勇不逃
死若罪不释去而必重去而罪重不知逃死而恶君
不仁有罪不死无勇去而厚恶恶不可重死不可避
吾将伏以俟命骊姬见申生而哭之曰有父忍之况
国人乎忍父而求好人人孰好之杀父以求利人人
孰利之皆民之所恶也难以长生骊姬退申生乃雉
经于新城之庙将死乃使猛足言于狐突曰申生有
罪不听伯氏以至于死申生不敢爱其死虽然吾君
老矣国家多难伯氏不出奈吾君何伯氏苟出而图
吾君申生受赐以至于死虽死何悔是以谥为共君
骊姬既杀太子申生又谮二公子曰重耳夷吾与知
共君之事公令奄楚刺重耳重耳逃于翟令贾华刺
夷吾夷吾逃于梁尽逐群公子乃立奚齐焉始为令
国无公族焉 二十二年公子重耳出亡及柏谷卜
适齐楚狐偃曰无卜焉夫齐楚道远而望大不可以
困往道远难通望大难走困往多悔困且多悔不可
以走望若以偃之虑其翟乎夫翟近晋而不通愚陋
而多怨走之易达不通可以窜恶多怨可以共忧今
若休忧于翟以观晋国且以监诸侯之为其无不成
乃遂之翟
惠王二十二年冬晋人灭虢执虞公
按春秋僖公五年灭虢不书 按左传五年秋晋侯
复假道于虞以伐虢宫之奇谏曰虢虞之表也虢亡
虞必从之晋不可启寇不可玩一之为甚其可再乎
谚所谓辅车相依唇亡齿寒者其虞虢之谓也公曰
晋吾宗也岂害我哉对曰太伯虞仲太王之昭也太
伯不从是以不嗣虢仲虢叔王季之穆也为文王卿
士勋在王室藏于盟府将虢是灭何爱于虞且虞能
亲于桓庄乎其爱之也桓庄之族何罪而以为戮不
唯逼乎亲以宠逼犹尚害之况以国乎公曰吾享祀
丰絜神必据我对曰臣闻之鬼神非人实亲惟德是
依故周书曰皇天无亲惟德是辅又曰黍稷非馨明
德惟馨又曰民不易物惟德翳物如是则非德民不
和神不享矣神所冯依将在德矣若晋取虞而明德
以荐馨香神其吐之乎弗听许晋使宫之奇以其族
行曰虞不腊矣在此行也晋不更举矣八月甲午晋
侯围上阳问于卜偃曰吾其济乎对曰克之公曰何
时对曰童谣云丙之晨龙尾伏辰均服振振取虢之
旗鹑之贲贲天策焞焞火中成军虢公其奔其九月
十月之交乎丙子旦日在尾月在策鹑火中必是时
也冬十二月丙子朔晋灭虢虢公丑奔京师师还馆
于虞遂袭虞灭之执虞公及其大夫井伯以媵秦穆
姬而修虞祀且归其职贡于王
按国语虢公梦在庙有神人面白毛虎爪执钺立于
西阿公惧而走神曰无走帝命曰使晋袭于尔门公
拜稽首觉召史嚚占之对曰如君之言则蓐收也天
之刑神也天事官成公使囚之且使国人贺梦舟之
侨告其诸侯曰众谓虢亡不久吾乃今知之君不度
而贺大国之袭于己何瘳吾闻之曰大国道小国袭
焉曰服小国敖大国袭焉曰诛民疾君之侈也是以
遂于逆命今嘉其梦侈必展是天夺之鉴而益其疾
民疾其态天又诳之大国来诛出令乃逆宗国既卑
诸侯远己内外无亲其谁云救之吾不忍俟也将行
以其族适晋六年虢乃亡 伐虢之役师出于虞宫
之奇谏而不听出谓其子曰虞将亡矣唯忠信者能
留外寇而不害除暗以应外谓之忠定身以行事谓
之信今君施其所恶于人暗不除矣以贿灭亲身不
定矣夫国非忠不立非信不固既不忠信而留外寇
寇知其衅而归图焉已自拔其本矣何以能久吾不
去惧及焉以其孥适西山三月虞乃亡
惠王二十三年晋侯使贾华伐屈公子夷吾奔梁
按春秋不书 按左传僖公六年春晋侯使贾华伐
屈夷吾不能守盟而行将奔狄郄芮曰后出同走罪
也不如之梁梁近秦而幸焉乃之梁
按国语公子夷吾亦出奔曰盍从吾兄窜于翟乎冀
芮曰不可后出同走不免于罪且夫偕出偕入难聚
居异情恶不若走梁梁近于秦秦亲吾君吾君老矣
子往骊姬惧必援于秦以吾存也且必告悔告悔是
吾免也乃遂之梁居二年骊姬使奄楚以环释言四
年复为君
惠王二十五年夏狄伐晋
按春秋僖公八年 按左传八年春晋里克帅师梁
由靡御虢射为右以败狄于采桑梁由靡曰狄无耻
从之必大克里克曰惧之而已无速众狄虢射曰期
年狄必至示之弱矣夏狄伐晋报采桑之役也复期
月
襄王元年秋九月甲子晋侯诡诸卒冬里克杀其君
之子奚齐冬十一月里克弒其君卓子及其大夫荀
息
经书
于明年
齐侯以诸侯之师伐晋
按春秋僖公九年齐伐晋不书 按左传九年秋齐
侯盟诸侯于葵丘曰凡我同盟之人既盟之后言归
于好宰孔先归遇晋侯曰可无会也齐侯不务德而
勤远略故北伐山戎南伐楚西为此会也东略之不
知西则否矣其在乱乎君务靖乱无勤于行晋侯乃
还九月晋献公卒里克郑欲纳文公故以三公子
之徒作乱初献公使荀息傅奚齐公疾召之曰以是
藐诸孤辱在大夫其若之何稽首而对曰臣竭其股
肱之力加之以忠贞其济君之灵也不济则以死继
之公曰何为忠贞对曰公家之利知无不为忠也送
往事居耦俱无猜贞也及里克将杀奚齐先告荀息
曰三怨将作秦晋辅之子将何如荀息曰将死之里
克曰无益也荀叔曰吾与先君言矣不可以贰能欲
复言而爱身乎虽无益也将焉辟之且人之欲善谁
不如我我欲无贰而能谓人已乎冬十月里克杀奚
齐于次书曰杀其君之子未葬也荀息将死之人曰
不如立卓子而辅之荀息立公子卓以葬十一月里
克杀公子卓于朝荀息死之齐侯以诸侯之师伐晋
及高梁而还讨晋乱也 按公羊传晋里克弒其君
卓子及其大夫荀息奚齐卓子者骊姬之子也荀息
傅焉骊姬者国色也献公爱之甚欲立其子于是杀
世子申生申生者里克傅之献公病将死谓荀息曰
士何如则可谓之信矣荀息对曰使死者反生生者
不愧乎其言则可谓信矣献公死奚齐立里克谓荀
息曰君杀正而立不正废长而立幼如之何愿与子
虑之荀息曰君尝讯臣矣臣对曰使死者反生生者
不愧乎其言则可谓信矣里克知其不可与谋退弒
奚齐荀息立卓子里克弒卓子荀息死之晋杀其大
夫里克里克弒二君则曷为不以讨贼之辞言之惠
公之大夫也然则孰立惠公里克也里克弒奚齐卓
子逆惠公而入里克立惠公则惠公曷为杀之惠公
曰尔既杀夫二孺子矣又将图寡人为尔君者不亦
病乎于是杀之
按国语葵丘之会献公将如会遇宰周公曰君可无
会也夫齐侯好示务施与力而不务德故轻致诸侯
而重遣之使至者劝而畔者慕怀之以典言薄其要
结而厚德之以示之信三属诸侯存亡国三以示之
施是以北伐山戎南伐楚西为此会也譬之如室既
镇其甍矣又何加焉吾闻之惠难遍也施难报也不
遍不报卒于怨雠夫齐侯将施惠如出责是之不果
奉而暇晋是皇虽后之会将在东矣君无惧焉其有
勤也公乃还宰孔谓其御曰晋侯将死矣景霍以为
城而汾河涑以为渊戎翟之民实环之汪是土也
苟违其违谁能惧之今晋侯不量齐德之丰否不度
诸侯之势释其闭修而轻于行道失其心矣君子失
心鲜不夭昏是岁也献公卒八年为淮之会桓公在
殡宋人伐之 二十六年献公卒里克将杀奚齐先
告荀息曰三公子之徒将杀孺子子将何如荀息曰
死吾君而杀其孤吾有死而已吾蔑从之矣里克曰
子死孺子立死不亦可乎子死孺子废焉用死哉荀
息曰昔君问臣事君于我我对以忠贞君曰何谓也
我对曰可以利公室力有所能无不为忠也葬死者
养生者死人复生不悔生人不愧贞也吾言既往矣
岂能欲行吾言而又爱吾身乎虽死焉辟之里克告
郑曰三公子之徒将杀孺子子将何如郑曰荀
息谓何对曰荀息曰死之郑曰子勉之夫二国士
之所图无不遂也我为子行之子帅七舆大夫以待
我我使翟以动之援秦以摇之立其薄者可以得重
赂厚者可使无入国谁之国也里克曰不可克闻之
夫义者利之足也贪者怨之本也废义则利不立厚
贪则怨生夫孺子岂获罪于民将以骊姬之惑蛊君
而诬国人谗群公子而夺之利使君迷乱信而亡之
杀无罪以为诸侯笑使百姓莫不有藏恶于其心中
恐其如壅大川溃而不可救御也是故将杀奚齐而
立公子之在外者以定民弭忧于诸侯且为援庶几
曰诸侯义而抚之百姓欣而奉之国可以固今杀君
而赖其富贪且反义贪则民怨反义则富不为赖赖
富而民怨乱国而身殆惧为诸侯载不可常也郑
许诺于是杀奚齐卓子及骊姬而请君于秦既杀奚
齐荀息将死之人曰不如立其弟而辅之荀息立卓
子里克又杀卓子荀息死之君子曰不食其言矣
宗藩部汇考三十四
周十七
晋二
襄王三年夏秦伯纳晋公子夷吾晋杀其大夫里克
按春秋僖公十年纳夷吾不书 按左传九年晋郄
芮使夷吾重赂秦以求入曰人实有国我何爱焉入
而能民土于何有从之齐隰朋帅师会秦师纳晋惠
公秦伯谓郄芮曰公子谁恃对曰臣闻亡人无党有
党必有雠夷吾弱不好弄能斗不过长亦不改不识
其他公谓公孙枝曰夷吾其定乎对曰臣闻之唯则
定国诗曰不识不知顺帝之则文王之谓也又曰不
僭不贼鲜不为则无好无恶不忌不克之谓也今其
言多忌克难哉公曰忌则多怨又焉能克是吾利也
十年夏四月周公忌父王子党会齐隰朋立晋侯晋
侯杀里克以说将杀里克公使谓之曰微子则不及
此虽然子弒二君与一大夫为子君者不亦难乎对
曰不有废也君何以兴欲加之罪其无辞乎臣闻命
矣伏剑而死于是郑聘于秦且谢缓赂故不及晋
侯改葬共太子秋狐突适下国遇太子太子使登仆
而告之曰夷吾无礼余得请于帝矣将以晋秦秦
将祀余对曰臣闻之神不歆非类民不祀非族君祀
无乃殄乎且民何罪失刑乏祀君其图之君曰诺吾
将复请七日新城西偏将有巫者而见我焉许之遂
不见及期而往告之曰帝许我罚有罪矣敝于韩
郑之如秦也言于秦伯曰吕甥郄称冀芮实为不从
若重问以召之臣出晋君君纳重耳蔑不济矣冬秦
伯使冷至报问且召三子郄芮曰币重而言甘诱我
也遂杀郑祁举及七舆大夫左行共华右行贾华
叔坚骓歂累虎特宫山祁皆里之党也豹奔秦
言于秦伯曰晋侯背大主而忌小怨民弗与也伐之
必出公曰失众焉能杀违祸谁能出君 按谷梁传
晋杀其大夫里克称国以杀罪累上也里克弒二君
与一大夫其以累上之辞言之何也其杀之不以其
罪也其杀之不以其罪奈何里克所为弒者为重耳
也夷吾曰是又将杀我乎故杀之不以其罪也其为
重耳弒奈何晋献公伐虢得丽姬献公私之有二子
长曰奚齐稚曰卓子丽姬欲为乱故谓君曰吾夜者
梦夫人趋而来曰吾苦畏胡不使大夫将卫士而卫
冢乎公曰孰可使曰臣莫尊于世子则世子可故君
谓世子曰丽姬梦夫人趋而来曰吾苦畏女其将卫
士而往卫冢乎世子曰敬诺筑宫宫成丽姬又曰吾
夜者梦夫人趋而来曰吾苦饥世子之宫已成则何
为不使祠也故献公谓世子曰其祠世子祠已祠致
福于君君田而不在丽姬以鸩为酒药脯以毒献公
田来丽姬曰世子已祠故致福于君君将食丽姬跪
曰食自外来者不可不试也覆酒于地而地贲以脯
与犬犬死丽姬下堂而啼呼曰天乎天乎国子之国
也子何迟于为君君喟然叹曰吾与女未有过切是
何与我之深也使人谓世子曰尔其图之世子之傅
里克谓世子曰入自明入自明则可以生不入自明
则不可以生世子曰吾君已老矣已昏矣若此而入
自明明则丽姬必死丽姬死则吾君不安所以使吾
君不安者吾不若自死吾宁自杀以安吾君以重耳
为寄矣刎脰而死故里克所为弒者为重耳也夷吾
曰是又将杀我也
按国语既杀奚齐卓子里克及丕郑使屠岸夷告公
子重耳于翟曰国乱民扰得国在乱治民在扰子盍
入乎吾请为子鉥重耳告舅犯曰里克欲纳我舅犯
曰不可夫坚树在始始不固本终必槁落夫长国者
唯知哀乐喜怒之节是以导民不哀丧而求国难因
乱以入殆以丧得国则必乐丧乐丧必哀生国乱以
入则必喜乱喜乱必怠德是哀乐喜怒之节易也何
以导民民不我导谁长重耳曰非丧谁代非乱谁纳
我舅犯曰偃也闻之丧乱有小大大丧大乱之剡也
不可犯也父母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