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官常典宗藩部之8

作者: 陈梦雷95,581】字 目 录

诸国也僖二

 十四年传数文之昭也有十六国此言武王兄弟

 之国十五人者人异故说异耳非武王封十五周

 公始加一也以鲁卫言之知周公所加非唯一耳

册府元龟

论黄帝以下至商周宗藩

古者纠合宗族所以展亲建立子孙用为夹辅故能

庇于本根谓之藩屏分以宝玉礼之脤膰故孝弟之

道达骨肉之恩厚焉虽复商周已往典籍靡全然其

大抵亦可概见昔者黄帝二十五子凡一十四姓故

其裔绪后世尤盛高阳氏生一子后世有才子八人

是曰八凯高辛氏生四子皆有天下后世有才子八

人是曰八元又黄帝之后有欢兜少昊之后有共工

颛顼之后有鲧虽帝者之冑而其德不类焉尧有庶

子九人舜亦有庶子其嫡子不立故庶子之封爵无

闻焉然自黄帝以迄舜禹皆同姓而异号则其宗枝

盛矣禹之后以国为氏者凡十有三人盖夏后氏有

扈氏有男氏斟寻氏彤城氏褒氏曹氏杞氏缯氏辛

氏冥氏斟氏戈氏焉其孙太康有弟五人号曰五观

即夏书所谓五子之歌者也汤之后以国为氏者凡

七盖商氏来氏宋氏空桐氏氏北殷氏目夷氏焉

其后帝乙正妃生三子微子微仲纣也庶妃生一子

箕子也纣生一子武庚也纣虽失国武庚虽不祀而

微子箕子皆闻于周焉周初封国八百而同姓者五

十有余国诗谓周文王则百斯男经史所载王妃太

姒之子十人余莫可知其国存者十六而已文武周

公之冑分封而受国者即左氏所谓管蔡郕霍鲁卫

毛聃郜雍曹滕毕原&#郇文之昭也邘晋应韩武之

穆也凡蒋邢茅胙祭周公之裔也

文献通考

论封建

秦既并天下丞相绾请分王诸子廷尉斯请罢封建

置郡县始皇从之自是诸儒之论封建郡县者历千

百年而未有定说其论之最精者如陆士衡曹允

则主绾者也李百药柳宗元则主斯者也二说互相

排诋而其所发明者不过公与私而已曹与陆之说

曰唐虞三代公天下以封建诸侯故享祚长秦私天

下以为郡县故传代促柳则反之曰秦公天下者也

眉山苏氏又从而助之曰封建者争之端乱之始篡

弒之祸莫不由之李斯之论当为万世法而世之醇

儒力诋之以为二氏以反理之评诡道之辩而妄议

圣人然则后之立论者宜何从以封建为非耶是帝

王之法所以祸天下后世也以封建为是耶则苏柳

二子之论其剖析利害指陈得失莫不切当不可废

也愚常因诸家公私之论而折衷之曰封建郡县皆

所以分土治人未容遽曰此公而彼私也然必有公

天下之心然后能行封建否则莫如郡县无公天下

之心而欲行封建是授之以作乱之具也呜呼封建

之难行久矣然其弊不特见于周秦之际而已见于

三代之初何也昔者唐虞之世建国至众也天子巡

狩而诸侯述职然后敷纳以言明试以功车服以庸

书之所载如此而已不闻其争土地以相侵伐干王

略以勤六师也舜之时蛮夷常猾夏矣而命&#陶以

修五刑五流之法有苗常弗率矣虽命禹以徂征卒

之以舞干羽而格则是亦不战而屈之也夫蛮夷有

苗皆要荒之外王政所不加者也而士师足以治之

不战足以服之则当时四岳十二牧所统之国其谨

侯度以奉其上而不勤征讨也审矣又安得如柳氏

所谓群之分其争必大大而后有兵如苏氏所谓争

之端而乱之始乎所以然者何也则尧舜公天下之

心有以服之也盖尧在位七十载询于众庶以帝位

授之舜舜在位三十有三载询于众庶以帝位授之

禹而当时之众建诸侯也有德者爵之功加于民者

爵之尧舜无容心也居天下之上而与天下之贤且

能者分治之逮其倦勤则必求天下之有圣德者而

禅之夫惟天子不以天下自私而后诸侯不敢以其

国自私是以虽有土地之广人民之众甲兵之强其

势足以为乱而莫不帖服于其下如臂指之相使以

为当然是则唐虞以公天下之心行封建而当时封

建所以无弊也盖家天下自夏始大封同姓而命之

曰蕃屏王室自周始二者皆圣人随时制变以纲维

斯世未容以私议之也然上视尧舜则少褊矣故封

建之弊始于夏而成于周是以禹一传而启有有扈

氏之征再传而仲康有羲和之征夫以天子而征诸

侯诸侯相率而上干天子之征禹之前无有也而始

于有扈夫有扈之罪曰威侮五行怠弃三正而已羲

和之罪曰沈湎于酒畔官离次而已二罪者以法议

之则诛止其身而二人生于汉世则一廷尉足以定

其罪矣而启与仲康必命六师以征之者则必恃其

土地甲兵不即引咎而悍然以抗其上矣书纪其事

曰大战曰徂征而观其誓师之辞有不用命之戮焉

有爱克厥威之戒焉歼渠魁释胁从之令焉则兵帅

之间所伤众矣夫治一人之罪而至于兴师使无辜

之人受用兵之祸则封建之弊也故曰已见于三代

之初此之谓也夫有扈羲和之罪虽王政所必讨而

比之猾夏则有间矣舜之时士师明刑足以正蛮夷

猾夏之罪而启少康之时非天子总六师不足以治

诸侯怠慢沈湎之过则可以见当时诸侯擅其富强

非文诰刑禁之所能诘也自是而后天子私其天位

而世守诸侯亦私其国之土地甲兵而擅用之幸而

遇贤圣之君德足以怀而威足以制则犹可摄服而

其中衰之际人心未离而诸侯先叛之至于周列五

等邦国群后虽曰亲贤并建而终不以异姓先诸姬

文昭武穆之封遍于天下封建之法益详经制益密

而示人益褊矣是以夏商有国数百年苟未至于桀

纣之暴犹足以制宇内而朝诸侯而周数传之后即

有末大不掉之忧故景王之责晋曰文武成康之建

母弟以藩屏王室亦其废坠是为岂如弁髦而因以

敝之而李斯之说亦曰周文武所封子弟同姓甚众

然后属疏远相攻击如仇雠周天子弗能禁也然则

其效可睹矣盖时不唐虞君不尧舜终不可复行封

建谓郡县之法出于秦而必欲易之者则书生不识

变之论也夫置千人于聚货之区授之以挺与刃而

欲其不为夺攘矫虔则为之主者必有伯夷之廉伊

尹之义使之靡然潜消其不肖之心而后可苟非其

人则不若藏挺与刃严其检制而使之不得以逞此

后世封建之所以不可行而郡县所以为良法也而

王绾淳于生之徒乃欲以三代不能无敝之法使始

皇行之是教盗跖假其徒以利器而与之共处也则

亦不终日而刃劘四起矣或曰禹之传子周之封同

姓皆圣人之经制也而子顾妄议其私天下而以为

劣于唐虞何哉曰世之不古久矣圣人不能违时不

容复以上古之法治之也而世故不能知圣人之心

也记曰有虞氏未施信于民而民信之夏后氏未施

敬于民而民敬之殷人作誓而民始畔周人作会而

民始疑然则殷周岂果劣于虞夏乎而或畔或疑起

于誓会者以时人之不皆圣人也礼运载夫子言大

道之行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而继之以谋

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是谓大同大道既隐天

下为家各亲其亲各子其子而继之以谋用是作而

兵由此起禹汤文武成王周公由此其选以为小康

然则官天下与家天下者其规模之广隘治效之优

劣虽圣人不能比而同之矣万章曰人有言至于禹

而德衰不传于贤而传于子而孟子累数百言辩之

以为皆天也然则知禹之传子非私者千载而下一

孟子而已岂可复望之当时诸侯乎世本称有扈氏

以尧舜传贤而禹传启故启立而不服遂征之然则

非愚之臆说也

吕后剿除高皇侧室之子三赵王皆不得其死齐代

仅免而独以其外孙张后之故取他人子名为孝惠

子嗣帝位者二人封王者五人何其多也然少帝稍

长则衔杀母之冤坐废以死强不疑亦皆夭折弘朝

武太皆见诛于事久论定之后所谓非所据而据焉

不有天刑必有人祸竟何益哉

孝文之时山东之国齐七十二城楚四十城吴五十

城晁错所谓封三庶孽分天下半是也三国之中齐

为尤大悼惠王复子多而材吕氏之乱哀王襄欲举

兵西向则关中为之震恐且有自帝之谋其弟朱虚

东牟且将为内应幸诸吕已诛文帝正位而其谋遂

寝然则帝即位之后诸侯之势疏而逼地大而可忌

者莫如齐吴楚而齐尤甚帝之虑岂不及此故虽尽

复吕后所夺齐地而即割其二郡以王城阳济北逮

济北以构逆诛文王绝世则尽以齐地分王悼惠之

六子即贾谊所谓各受其祖之分地地尽而止天子

无所利焉者也及孝景之时吴楚为逆悼惠王之子

孙所谓六王者皆预其谋然俱以国小兵弱故齐与

济北虽预密谋而终不敢发胶东胶西济南灾川仅

能出兵围齐及汉兵出则各已溃散吴楚既无巨援

宜其速败使齐地不早分以一壮王全据七十二城

之甲兵与吴楚合从西向汉之忧未艾也孰谓谊言

不见用而文帝为无谋哉

文帝十一年贾谊上疏曰陛下即不定制如今之势

不过一传再传诸侯犹且人恣而不制豪植而大强

汉法不得行矣陛下所以为蕃扞及皇太子之所恃

者唯淮阳代二国耳代北边匈奴与强敌为邻能自

完则足矣而淮阳之比大诸侯仅如黑子之着面适

足以饵大国耳不足以有所禁御方今制在陛下制

国而令子适足以为饵岂可谓工哉臣之愚计愿举

淮南地以益淮阳而为梁王立后割淮阳北边二三

列城与东郡以益梁不可者可徙代王而都睢阳梁

起于新郪以北着之河淮阳包陈以南揵之江则大

诸侯之有异心者破胆而不敢谋梁足以扞齐赵淮

阳足以禁吴楚陛下高枕终无山东之忧矣此二世

之利也当今恬然适遇诸侯之皆少数岁之后陛下

且见之矣夫秦日夜苦心劳力以除六国之祸今陛

下力制天下颐指如意高拱以成六国之祸难以言

智苟身无事畜乱宿祸孰视而不定万年之后传之

老母弱子将使不宁不可谓仁帝于是从谊计徙淮

阳王武为梁王北界泰山西至高阳得大县四十余

城先公曰谊之意甚勤而谋甚忠矣虽然此不过以

亲疏为强弱耳疏者难防亲者可倚固也然今日之

疏本前日之亲今日之亲又他日之疏也不以德义

相维而专以亲戚相制岂得为万世之良策乎亲以

宠逼则又如之何高皇帝立诸子一传文帝而高帝

诸子已足为文帝忧帝又专以大城名都畀其子孙

将不复为后人忧乎

武帝初即位大臣惩吴楚七国行事议者多冤晁错

之策皆以诸侯连城数十太强欲稍侵削数奏暴其

过恶诸侯王自以骨肉至亲先帝所以广封连城犬

牙相错者为盘石宗也今或无罪为臣下所侵辱有

司吹毛求疵笞服其臣使证其君多目以侵冤建元

三年代王登长沙王发中山王胜济川王明来朝天

子置酒胜闻乐声而泣问其故胜对曰臣闻悲者不

可为絫欷思者不可为叹息故高渐离击筑易水之

上荆轲为之低而不食雍门子壹微吟孟尝君为之

于邑今臣心结日久每闻幼眇之声不知涕泣之横

集也夫众嘘漂山聚成&#朋党执虎十夫挠椎是

以文王拘于羑里孔子厄于陈蔡此乃蒸庶之成风

增积之生害也臣身远与寡莫为之先众口铄金积

毁销骨丛轻折轴羽翮飞肉纷惊逢罗潸然出涕臣

闻白日晒光幽隐皆照明月耀夜&#宵见然云蒸

列布杳冥昼昏尘埃抪覆昧不见泰山何则物有蔽

之也今臣雍阏不得闻谗言之徒&#生道辽路远曾

莫为臣闻臣窃自悲也臣闻社鼷不灌屋鼠不熏何

则所托者然也臣虽薄也得蒙肺腑位虽卑也得为

东藩属又称兄今群臣非有葭莩之亲鸿毛之重群

居党议朋友相为使夫宗室摈郄骨肉冰释斯伯奇

所以流离比干所以横分也诗云我心忧伤惄然如

捣假寐永叹惟忧用老心之忧矣疢如疾首臣之谓

也具以吏所侵闻于是上乃厚诸侯之礼省有司所

奏诸侯事加亲亲之恩焉其后更为主父偃谋令诸

侯以私恩自裂地分其子弟而汉为定制封号辄别

属汉郡汉有厚恩而诸侯稍自分析弱小云

武帝元朔二年主父偃说上曰古者诸侯地不过百

里强弱之形易制今诸侯或连城数十地方千里缓

则骄奢易为淫乱急则阻其强而合从以逆京师今

以法割削则逆节萌起前日晁错是也今诸侯子弟

或十数而嫡嗣代立余虽骨肉无尺地之封则仁孝

之道不宣愿陛下令诸侯得推恩分子弟以地侯之

彼人人喜得所愿上以德施实分其国必稍自销弱

矣于是上从其计乃制诏御史诸侯王或欲推私恩

分子弟邑者令各条上朕且临定其名号自是支庶

毕侯矣先公曰主父偃之说即贾谊众建诸侯之遗

意也然众建则自上令而行之为俭为吝推恩则本

下情而行之为恕为仁且其事势之难易德意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