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陈侯许男伐郑
按春秋襄公二十四年如晋不书 按左传范宣子
为政诸侯之币重郑人病之二十四年春二月郑伯
如晋子产寓书于子西以告宣子曰子为晋国四邻
诸侯不闻令德而闻重币侨也惑之侨闻君子长国
家者非无贿之患而无令名之难夫诸侯之贿聚于
公室则诸侯贰若吾子赖之则晋国贰诸侯贰则晋
国坏晋国贰则子之家坏何没没也将焉用贿夫令
名德之舆也德国家之基也有基无坏无亦是务乎
有德则乐乐则能久诗云乐只君子邦家之基有令
德也夫上帝临女无贰尔心有令名也夫恕思以明
德则令名载而行之是以远至迩安毋宁使人谓子
子实生我而谓子浚我以生乎象有齿以焚其身贿
也宣子说乃轻币是行也郑伯朝晋为重币故且请
伐陈也郑伯稽首宣子辞子西相曰以陈国之介恃
大国而陵虐于敝邑寡君是以请罪焉敢不稽首秋
会于夷仪将以伐齐水不克冬楚子伐郑以救齐门
于东门次于棘泽诸侯还救郑晋侯使张胳辅跞致
楚师求御于郑郑人卜宛射犬吉子太叔戒之曰大
国之人不可与也对曰无有众寡其上一也太叔曰
不然部娄无松柏二子在幄坐射犬于外既食而后
食之使御广车而行已皆乘乘车将及楚师而后从
之乘皆踞转而鼓琴近不告而驰之皆取冑于櫜而
胄入垒皆下搏人以投收禽挟囚弗待而出皆超乘
抽弓而射既免复踞转而鼓琴曰公孙同乘兄弟也
胡再不谋对曰曩者志入而已今则怯也皆笑曰公
孙之亟也
灵王二十四年夏晋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曹伯莒
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会于夷仪六月壬子
郑公孙舍之帅师入陈秋八月己巳诸侯同盟于重
丘冬郑公孙夏帅师伐陈
按春秋襄公二十五年 按左传二十五年夏五月
晋侯济自泮会于夷仪伐齐以报朝歌之役初陈侯
会楚子伐郑当陈隧者并堙木刊郑人怨之六月郑
子展子产帅车七百乘伐陈宵突陈城遂入之陈侯
扶其太子偃师奔墓遇司马桓子曰载余曰将巡城
遇贾获载其母妻下之而授公车公曰舍而母辞曰
不祥与其妻扶其母以奔墓亦免子展命师无入公
宫与子产亲御诸门陈侯使司马桓子赂以宗器陈
侯免拥社使其众男女别而累以待于朝子展执絷
而见再拜稽首承饮而进献子美入数俘而出祝祓
社司徒致民司马致节司空致地乃还秋七月己巳
同盟于重丘齐成故也八月郑子产献捷于晋戎服
将事晋人问陈之罪对曰昔虞阏父为周陶正以服
事我先王我先王赖其利器用也与其神明之后也
庸以元女太姬配胡公而封诸陈以备三恪则我周
之自出至于今是赖桓公之乱蔡人欲立其出我先
君庄公奉五父而立之蔡人杀之我又与蔡人奉戴
厉公至于庄宣皆我之自立夏氏之乱成公播荡又
我之自入君所知也今陈忘周之大德蔑我大惠弃
我姻亲介恃楚众以冯陵我敝邑不可亿逞我是以
有往年之告未获成命则有我东门之役当陈隧者
并堙木刊敝邑大惧不竞而耻太姬天诱其衷启敝
邑心陈知其罪授手于我用敢献功晋人曰何故侵
小对曰先王之命唯罪所在各致其辟且昔天子之
地一圻列国一同自是以衰今大国多数圻矣若无
侵小何以至焉晋人曰何故戎服对曰我先君武庄
为平桓卿士城濮之役文公布命曰各复旧职命我
文公戎服辅王以授楚捷不敢废王命故也士庄伯
不能诘复于赵文子文子曰其辞顺犯顺不祥乃受
之冬十月子展相郑伯如晋拜陈之功子西复伐陈
陈及郑平十二月晋程郑卒子产始知然明问为政
焉对曰视民如子见不仁者诛之如鹰鹯之逐鸟雀
也子产喜以语子太叔且曰他日吾见蔑之面而已
今吾见其心矣子太叔问政于子产子产曰政如农
功日夜思之思其始而成其终朝夕而行之行无越
思如农之有畔其过鲜矣
灵王二十五年夏晋侯鲁侯郑良霄宋人曹人会干
澶渊冬楚子蔡侯陈侯伐郑
按春秋襄公二十六年 按左传二十六年春二月
子攻孙氏克之辛卯杀子叔及太子角孙林父以
戚如晋甲午卫侯入卫人侵戚东鄙孙氏诉于晋晋
戍茅氏殖绰伐茅氏杀晋戍三百人孙蒯追之弗敢
击文子曰厉之不如遂从卫师败之圉雍鉏获殖绰
复诉于晋郑伯赏入陈之功三月甲寅朔享子展赐
之先路三命之服先八邑赐子产次路再命之服先
六邑子产辞邑曰自上以下降杀以两礼也臣之位
在四且子展之功也臣不敢及赏礼请辞邑公固予
之乃受三邑公孙挥曰子产其将知政矣让不失礼
夏楚子秦人侵吴及雩娄闻吴有备而还遂侵郑五
月至于城麇郑皇颉戍之出与楚师战败穿封戍囚
皇颉公子围与之争之正于伯州犁伯州犁曰请问
于囚乃立囚伯州犁曰所争君子也其何不知上其
手曰夫子为王子围寡君之贵介弟也下其手曰此
子为穿封戍方城外之县尹也谁获子囚曰颉遇王
子弱焉戍怒抽戈逐王子围弗及楚人以皇颉归印
堇父与皇颉戍城麇楚人囚之以献于秦郑人取货
于印氏以请之子太叔为令正以为请子产曰不获
受楚之功而取货于郑不可谓国秦不其然若曰拜
君之勤郑国微君之惠楚师其犹在敝邑之城下其
可弗从遂行秦人不予更币从子产而后获之六月
公会晋赵武宋向戍郑良霄曹人于澶渊以讨卫疆
戚田取卫西鄙懿氏六十以与孙氏于是卫侯会之
晋人执喜北宫遗使女齐以先归卫侯如晋晋人
执而囚之于士弱氏秋七月齐侯郑伯为卫侯故如
晋晋侯兼享之晋侯赋嘉乐国景子相齐侯赋蓼萧
子展相郑伯赋缁衣叔向命晋侯拜二君曰寡君敢
拜齐君之安我先君之宗祧也敢拜郑君之不贰也
国子使晏平仲私于叔向曰晋君宣其明德于诸侯
恤其患而补其阙正其违而治其烦所以为盟主也
今为臣执君若之何叔向告赵文子文子以告晋侯
晋侯言卫侯之罪使叔向告二君国子赋辔之柔矣
子展赋将仲子兮晋侯乃许归卫侯叔向曰郑七穆
罕氏其后者也子展俭而壹秋郑伯归自晋使子
西如晋聘辞曰寡君来烦执事惧不免于戾使夏谢
不敏许灵公如楚请伐郑曰帅不兴孤不归矣八月
卒于楚楚子曰不伐郑何以求诸侯冬十月楚子伐
郑郑人将御之子产曰晋楚将平诸侯将和楚王是
故昧于一来不如使逞而归乃易成也夫小人之性
衅于勇啬于祸以足其性而求名焉者非国家之利
也若何从之子展说不御寇十二月乙酉入南里堕
其城涉于乐氏门于师之梁县门发获九人焉涉于
泛而归而后葬许灵公
灵王二十六年夏晋赵武楚屈建鲁叔孙豹蔡公孙
归生卫石恶陈孔奂郑良霄许人曹人会于宋秋七
月辛巳诸侯之大夫盟于宋
按春秋襄公二十七年 按左传二十七年夏宋向
戍善于赵文子又善于令尹子木欲弭诸侯之兵以
为名如晋告赵孟晋人许之如楚楚亦许之如齐齐
人许之告于秦秦亦许之皆告于小国为会于宋秋
七月辛巳将盟于宋西门之外晋楚争先乃先楚人
乙酉宋公及诸侯之大夫盟于蒙门之外郑伯享赵
孟于垂陇子展伯有子西子产子太叔二子石从赵
孟曰七子从君以宠武也请皆赋以卒君贶武亦以
观七子之志子展赋草虫赵孟曰善哉民之主也抑
武也不足以当之伯有赋鹑之贲贲赵孟曰笫之
言不逾阈况在野乎非使人之所得闻也子西赋黍
苗之四章赵孟曰寡君在武何能焉子产赋隰桑赵
孟曰武请受其卒章子太叔赋野有蔓草赵孟曰吾
子之惠也印段赋蟋蟀赵孟曰善哉保家之主也吾
有望矣公孙段赋桑扈赵孟曰匪交匪敖福将焉往
若保是言也欲辞福禄得乎卒享文子告叔向曰伯
有将为戮矣诗以言志志诬其上而公怨之以为宾
荣其能久乎幸而后亡叔向曰然已侈所谓不及五
稔者夫子之谓矣文子曰其余皆数世之主也子展
其后亡者也在上不忘降印氏其次也乐而不荒乐
以安民不淫以使之后亡不亦可乎
灵王二十七年秋蔡侯归自晋入于郑郑使游吉如
楚九月郑游吉如晋宋公鲁侯郑伯许男如楚
按春秋不书 按左传襄公二十八年春无冰梓慎
曰今兹宋郑其饥乎岁在星纪而淫于元枵以有时
灾阴不堪阳蛇乘龙龙宋郑之星也宋郑必饥元枵
虚中也枵耗名也土虚而民耗不饥何为秋八月蔡
侯归自晋入于郑郑伯享之不敬子产曰蔡侯其不
免乎日其过此也君使子展迋劳于东门之外而傲
吾曰犹将更之今还受享而惰乃其心也君小国事
大国而惰傲以为己心将得死乎若不免必由其子
其为君也淫而不父侨闻之如是者恒有子祸孟孝
伯如晋告将为宋之盟故如楚也蔡侯之如晋也郑
伯使游吉如楚及汉楚人还之曰宋之盟君实亲辱
今吾子来寡君谓吾子姑还吾将使驿奔问诸晋而
以告子太叔曰宋之盟君命将利小国而亦使安定
其社稷镇抚其民人以礼承天之休此君之宪令而
小国之望也寡君是故使吉奉其皮币以岁之不易
聘于下执事今执事有命曰女何与政令之有必使
而君弃而封守跋涉山川蒙犯霜露以逞君心小国
将君是望敢不唯命是听无乃非盟载之言以阙君
德而执事有不利焉小国是惧不然其何劳之敢惮
子太叔归复命告子展曰楚子将死矣不修其政德
而贪昧于诸侯以逞其愿欲久得乎周易有之在复
之颐曰迷复凶其楚子之谓乎欲复其愿而弃其本
复归无所是谓迷复能无凶乎君其往也送葬而归
以快楚心楚不几十年未能恤诸侯也吾乃休吾民
矣裨曰今兹周王及楚子皆将死岁弃其次而旅
于明年之次以害鸟帑周楚恶之九月郑游吉如晋
告将朝于楚以从宋之盟子产相郑伯以如楚舍不
为坛外仆言曰昔先大夫相先君适四国未尝不为
坛自是至今亦皆循之今子草舍无乃不可乎子产
曰大适小则为坛小适大苟舍而已焉用坛侨闻之
大适小有五美宥其罪戾赦其过失救其灾患赏其
德刑教其不及小国不困怀服如归是故作坛以昭
其功宣告后人无怠于德小适大有五恶说其罪戾
请其不足行其政事共其职贡从其时命不然则重
其币帛以贺其福而吊其凶皆小国之祸也焉用作
坛以昭其祸所以告子孙无昭祸焉可也冬十二月
为宋之盟故公及宋公陈侯郑伯许男如楚公过郑
郑伯不在伯有迋劳于黄崖不敬穆叔曰伯有无戾
于郑郑必有大咎敬民之主也而弃之何以承守郑
人不讨必受其辜济泽之阿行潦之苹藻置诸宗室
季兰尸之敬也敬可弃乎及汉楚康王卒公欲反叔
仲昭伯曰我楚国之为岂为一人行也子服惠伯曰
君子有远虑小人从迩饥寒之不恤谁遑其后不如
姑归也叔孙穆子曰叔仲子专之矣子服子始学者
也荣成伯曰远图者忠也公遂行宋向戍曰我一人
之为非为楚也饥寒之不恤谁能恤楚姑归而息民
待其立君而为之备宋公遂反
宗藩部汇考四十七
周三十
郑三
景王元年夏四月郑伯会葬于楚郑印段如周郑饥
晋荀盈齐高止宋华定鲁仲孙羯卫世叔仪郑公孙
段曹人莒人滕人薛人小邾人城杞
按春秋襄公二十九年郑伯会葬印段如周郑饥不
书 按左传二十九年夏四月葬楚康王公及陈侯
郑伯许男送葬至于西门之外诸侯之大夫皆至于
墓楚郏敖即位王子围为令尹郑行人子羽曰是谓
不宜必代之昌松柏之下其草不殖五月葬灵王郑
上卿有事子展使印段往伯有曰弱不可子展曰与
其莫往弱不犹愈乎诗云王事靡盬不遑启处东西
南北谁敢宁处坚事晋楚以蕃王室也王事无旷何
常之有遂使印段如周郑子展卒子皮即位于是郑
饥而未及麦民病子皮以子展之命饩国人粟户一
锺是以得郑国之民故罕氏常掌国政以为上卿宋
司城子罕闻之曰邻于善民之望也宋亦饥请于平
公出公粟以贷使大夫皆贷司城氏贷而不书为大
夫之无者贷宋无饥人叔向闲之曰郑之罕宋之乐
其后亡者也二者其皆得国乎民之归也施而不德
乐氏加焉其以宋升降乎晋平公杞出也六月知悼
子合诸侯之大夫以城杞孟孝伯会之郑子太叔与
伯石往子太叔见太叔文子与之语文子曰甚乎其
城杞也子太叔曰若之何哉晋国不恤周宗之阙而
夏肄是屏其弃诸姬亦可知也已诸姬是弃其谁归
之吉也闻之弃同即异是谓离德诗曰协比其邻昏
姻孔云晋不邻矣其谁云之吴公子札聘于郑见子
产如旧相识与之缟带子产献纻衣焉谓子产曰郑
之执政侈难将至矣政必及子子为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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