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慎之以礼不
然郑国将败冬十一月郑伯有使公孙黑如楚辞曰
楚郑方恶而使余往是杀余也伯有曰世行也子晰
曰可则往难则已何世之有伯有将强使之子晰怒
将伐伯有氏大夫和之十二月己巳郑大夫盟于伯
有氏裨谌曰是盟也其与几何诗曰君子屡盟乱是
用长今是长乱之道也祸未歇也必三年而后能纾
然明曰政将焉往裨谌曰善之代不善天命也其焉
辟子产举不逾等则位班也择善而举则世隆也天
又除之夺伯有魄子西即世将焉辟之天祸郑久矣
其必使子产息之乃犹可以戾不然将亡矣
景王二年春郑伯如晋夏六月郑公孙侨如陈秋七
月郑良霄出奔许自许入于郑郑人杀良霄冬十月
晋人齐人宋人卫人郑人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
杞人小邾人会于澶渊宋灾故
按春秋襄公三十年如晋如陈不书 按左传三十
年春正月子产相郑伯以如晋叔向问郑国之政焉
对曰吾得见与否在此岁也驷良方争未知所成若
有所成吾得见乃可知也叔向曰不既和矣乎对曰
伯有侈而愎子晰好在人上莫能相下也虽其和也
犹相积恶也恶至无日矣夏四月己亥郑伯及其大
夫盟君子是以知郑难之不已也五月甲午宋大灾
六月郑子产如陈盟归复命告大夫曰陈亡国也
不可与也聚禾粟缮城郭恃此二者而不抚其民其
君弱植公子侈太子卑大夫敖政多门以介于大国
能无亡乎不过十年矣秋七月郑伯有耆酒为窟室
而夜饮酒击钟焉朝至未已朝者曰公焉在其人曰
吾公在壑谷皆自朝布路而罢既而朝则又将使子
晰如楚归而饮酒庚子子晰以驷氏之甲伐而焚之
伯有奔雍梁醒而后知之遂奔许大夫聚谋子皮曰
仲虺之志云乱者取之亡者侮之推亡固存国之利
也罕驷丰同生伯有汰侈故不免人谓子产就直助
强子产曰岂为我徒国之祸难谁知所敝或主强直
难乃不生姑成吾所辛丑子产敛伯有氏之死者而
殡之不及谋而遂行印段从之子皮止之众曰人不
我顺何止焉子皮曰夫子礼于死者况生者乎遂自
止之壬寅子产入癸卯子石入皆受盟于子晰氏乙
巳郑伯及其大夫盟于太宫盟国人于师之梁之外
伯有闻郑人之盟己也怒闻子皮之甲不与攻己也
喜曰子皮与我矣癸丑晨自墓门之渎入因马师颉
介于襄库以伐旧北门驷带率国人以伐之皆召子
产子产曰兄弟而及此吾从天所与伯有死于羊肆
子产穟之枕之股而哭之敛而殡诸伯有之臣在市
侧者既而葬诸斗城子驷氏欲攻子产子皮怒之曰
礼国之干也杀有礼祸莫大焉乃止于是游吉如晋
还闻难不入复命于介八月甲子奔晋驷带追之及
酸枣与子上盟用两珪质于河使公孙肸入盟大夫
己巳复归于子蟜之卒也将葬公孙挥与裨晨会
事焉过伯有氏其门上生莠子羽曰其莠犹在乎于
是岁在降娄降娄中而旦裨指之曰犹可以终岁
岁不及此次也已及其亡也岁在娵訾之口其明年
乃及降娄仆展从伯有与之皆死羽颉出奔晋为任
大夫鸡泽之会郑乐成奔楚遂适晋羽颉因之与之
比而事赵文子言伐郑之说焉以宋之盟故不可子
皮以公孙鉏为马师为宋灾故诸侯之大夫会以谋
归宋财冬十月叔孙豹会晋赵武齐公孙虿宋向戍
卫北宫佗郑罕虎及小邾之大夫会于澶渊既而无
归于宋郑子皮授子产政辞曰国小而逼族大宠多
不可为也子皮曰虎帅以听谁敢犯子子善相之国
无小小能事太国乃宽子产为政有事伯石赂与之
邑子太叔曰国皆其国也奚独赂焉子产曰无欲实
难皆得其欲以从其事而要其成非我有成其在人
乎何爱于邑邑将焉往子太叔曰若四国何子产曰
非相违也而相从也四国何尤焉郑书有之曰安定
国家必大焉先姑先安大以待其所归既伯石惧而
归邑卒与之伯有既死使太史命伯石为卿辞太史
退则请命焉复命之又辞如是三乃受策入拜子产
是以恶其为人也使次己位子产使都鄙有章上下
有服田有封洫庐井有伍大人之忠俭者从而与之
泰侈者因而毙之丰卷将祭请田焉弗许曰唯君用
鲜众给而已子张怒退而征役子产奔晋子皮止之
而逐丰卷丰卷奔晋子产请其田里三年而复之反
其田里及其入焉从政一年舆人诵之曰取我衣冠
而褚之取我田畴而伍之孰杀子产吾其与之及三
年又诵之曰我有子弟子产诲之我有田畴子产殖
之子产而死谁其嗣之
景王三年夏六月郑伯如晋冬郑印段如楚
按春秋不书 按左传襄公三十一年公薨之月子
产相郑伯以如晋晋侯以我丧故未之见也子产使
尽坏其馆之垣而纳车马焉士文伯让之曰敝邑以
政刑之不修寇盗充斥无若诸侯之属辱在寡君者
何是以令吏人完客所馆高其闬闳厚其墙垣以无
忧客使今吾子坏之虽从者能戒其若异客何以敝
邑之为盟主缮完葺墙以待宾客若皆毁之其何以
共命寡君使请命对曰以敝邑褊小介于大国诛
求无时是以不敢宁居悉索敝赋以来会时事逢执
事之不闲而未得见又不获闻命未知见时不敢输
币亦不敢暴露其输之则君之府实也非荐陈之不
敢输也其暴露之则恐燥湿之不时而朽蠹以重敝
邑之罪侨闻文公之为盟主也宫室卑庳无观台榭
以崇大诸侯之馆馆如公寝库厩缮修司空以时平
易道路圬人以时塓馆宫室诸侯宾至甸设庭燎仆
人巡宫车马有所宾从有代巾车脂辖隶人牧圉各
瞻其事百官之属各展其物公不留宾而亦无废事
忧乐同之事则巡之教其不知而恤其不足宾至如
归无宁灾患不畏寇盗而亦不患燥湿今铜鞮之宫
数里而诸侯舍于隶人门不容车而不可逾越盗贼
公行而夭疠不戒宾见无时命不可知若又勿坏是
无所藏币以重罪也敢请执事将何所命之虽君之
有鲁丧亦敝邑之忧也若获荐币修垣而行君之惠
也敢惮勤劳文伯复命赵文子曰信我实不德而以
隶人之垣以赢诸侯是吾罪也使士文伯谢不敏焉
晋侯见郑伯有加礼厚其宴好而归之乃筑诸侯之
馆叔向曰辞之不可以已也如是夫子产有辞诸侯
赖之若之何其释辞也诗曰辞之辑矣民之协矣辞
之绎矣民之莫矣其知之矣郑子皮使印段如楚以
适晋告礼也冬十二月北宫文子相卫襄公以如楚
宋之盟故也过郑印段迋劳于棐林如聘礼而以劳
辞文子入聘子羽为行人冯简子与子太叔逆客事
毕而出言于卫侯曰郑有礼其数世之福也其无大
国之讨乎诗云谁能执热逝不以濯礼之于政如热
之有濯也濯以救热何患之有子产之从政也择能
而使之冯简子能断大事子太叔美秀而文公孙挥
能知四国之为而辨于其大夫之族姓班位贵贱能
否而又善为辞令裨谌能谋谋于野则获谋于邑则
否郑国将有诸侯之事子产乃问四国之为于子羽
且使多为辞令与裨谌乘以适野使谋可否而告冯
简子使断之事成乃授子太叔使行之以应对宾客
是以鲜有败事北宫文子所谓有礼也郑人游于乡
校以论执政然明谓子产曰毁乡校如何子产曰何
为夫人朝夕退而游焉以议执政之善否其所善者
吾则行之其所恶者吾则改之是吾师也若之何毁
之我闻忠善以损怨不闻作威以防怨岂不遽止然
犹防川大决所犯伤人必多吾不克救也不如小决
使道不如吾闻而药之也然明曰蔑也今而后知吾
子之信可事也小人实不才若果行此其郑国实赖
之岂唯二三臣仲尼闻是语也曰以是观之人谓子
产不仁吾不信也子皮欲使尹何为邑子产曰少未
知可否子皮曰愿吾爱之不吾叛也使夫往而学焉
夫亦愈知治矣子产曰不可人之爱人求利之也今
吾子爱人则以政犹未能操刀而使割也其伤实多
子之爱人伤之而已其谁敢求爱于子子于郑国栋
也栋折榱崩侨将厌焉敢不尽言子有美锦不使人
学制焉大官大邑身之所庇也而使学者制焉其为
美锦不亦多乎侨闻学而后入政未闻以政学者也
若果行此必有所害譬如田猎射御贯则能获禽若
未尝登车射御则败绩厌覆是惧何暇思获子皮曰
善哉虎不敏吾闻君子务知大者远者小人务知小
者近者我小人也衣服附在吾身我知而慎之大官
大邑所以庇身也我远而慢之微子之言吾不知也
他日我曰子为郑国我为吾家以庇焉其可也今而
后知不足自今请虽吾家听子而行子产曰人心之
不同如其面焉吾岂敢谓子面如吾面乎抑心所谓
危亦以告也子皮以为忠故委政焉子产是以能为
郑国
景王五年春正月晋赵武楚公子围齐国弱宋向戍
鲁叔孙豹卫齐恶陈公子招蔡公孙归生郑罕虎许
人曹人会于虢夏五月郑放游楚于吴六月郑公孙
侨聘于晋冬楚伍举聘于郑十一月楚子晰奔郑郑
游吉如楚会葬且聘十二月郑伯如晋
按春秋昭公元年放游楚公孙侨聘晋伍举聘郑子
晰奔郑游吉如楚郑伯如晋不书 按左传元年春
楚公子围聘于郑且娶于公孙段氏伍举为介将入
馆郑人恶之使行人子羽与之言乃馆于外既聘将
以众逆子产患之使子羽辞曰以敝邑褊小不足以
容从者请墠听命令尹命太宰伯州犁对曰君辱贶
寡大夫围谓围将使丰氏抚有而室围布几筵告于
庄共之庙而来若野赐之是委君贶于草莽也是寡
大夫不得列于诸卿也不宁唯是又使围蒙其先君
将不得为寡君老其蔑以复矣唯大夫图之子羽曰
小国无罪恃实其罪将恃大国之安靖己而无乃包
藏祸心以图之小国失恃而惩诸侯使莫不憾者距
违君命而有所壅塞不行是惧不然敝邑馆人之属
也其敢爱丰氏之祧伍举知其有备也请垂櫜而入
许之正月乙未入逆而出遂会于虢寻宋之盟也楚
令尹围请用牲读旧书加于牲上而已晋人许之三
月甲辰盟楚公子围设服离卫叔孙穆子曰楚公子
美矣君哉郑子皮曰二执戈者前矣蔡子家曰蒲宫
有前不亦可乎楚伯州犁曰此行也辞而假之寡君
郑行人挥曰假不反矣伯州犁曰子姑忧子晰之欲
背诞也子羽曰当璧犹在假而不反子其无忧乎齐
国子曰吾代二子愍矣陈公子招曰不忧何成二子
乐矣卫齐子曰苟或知之虽忧何害宋合左师曰大
国令小国共吾知共而已晋乐王鲋曰小旻之卒章
善矣吾从之退会子羽谓子皮曰叔孙绞而婉宋左
师简而礼乐王鲋字而敬子与子家持之皆保世之
主也齐卫陈大夫其不免乎国子代人忧子招乐忧
齐子虽忧弗害夫弗及而忧与可忧而乐与忧而弗
害皆取忧之道也忧必及之太誓曰民之所欲天必
从之三大夫兆忧忧能无至乎言以知物其是之谓
矣夏四月赵孟叔孙豹曹大夫入于郑郑伯兼享之
子皮戒赵孟礼终赵孟赋瓠叶子皮戒穆叔且告之
穆叔曰赵孟欲一献子其从之子皮曰敢乎穆叔曰
夫人之所欲也又何不敢及享具五献之笾豆于幕
下赵孟辞私于子产曰武请于冢宰矣乃用一献赵
孟为客礼终乃宴穆叔赋鹊巢赵孟曰武不堪也又
赋采蘩曰小国为蘩大国省穑而用之其何实非命
子皮赋野有死之卒章赵孟赋常棣且曰吾兄弟
比以安厖也可使无吠穆叔子皮及曹大夫兴拜举
兕爵曰小国赖子知免于戾矣饮酒乐赵孟出曰吾
不复此矣郑徐吾犯之妺美公孙楚聘之矣公孙黑
又使强委禽焉犯惧告子产子产曰是国无政非子
之患也唯所欲与犯请于二子请使女择焉皆许之
子晰盛饰入布币而出子南戎服入左右射超乘而
出女自房观之曰子晰信美矣抑子南夫也夫夫妇
妇所谓顺也适子南氏子晰怒既而櫜甲以见子南
欲杀之而取其妻子南知之执戈逐之及冲击之以
戈子晰伤而归告大夫曰我好见之不知其有异志
也故伤大夫皆谋之子产曰直钧幼贱有罪罪在楚
也乃执子南而数之曰国之大节有五女皆奸之畏
君之威听其政尊其贵事其长养其亲五者所以为
国也今君在国女用兵焉不畏威也奸国之纪不听
政也子晰上大夫女嬖大夫而弗下之不尊贵也幼
而不忌不事长也兵其从兄不养亲也君曰余不女
忍杀宥女以远勉速行乎无重而罪五月庚辰郑放
游楚于吴将行子南子产咨于太叔太叔曰吉不能
亢身焉能亢宗彼国政也非私难也子图郑国利则
行之又何疑焉周公杀管叔而蔡蔡叔夫岂不爱王
室故也吉若获戾子将行之何有于诸游郑为游楚
乱故六月丁巳郑伯及其大夫盟于公孙段氏罕虎
公孙侨公孙段印段游吉驷带私盟于闺门之外实
熏隧公孙黑强与于盟使太史书其名且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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