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府领司徒及谢安薨诏曰新丧
哲辅华戎未一自非明贤懋德莫能绥御内外司徒
琅邪王道子体道自然神识颖远实当旦奭之重宜
总二南之任可领扬州刺史录尚书假节都督中外
诸军事卫府文武一以配骠骑府让不受数年领徐
州刺史太子太傅公卿又奏宜进位丞相扬州牧假
黄钺羽葆鼓吹并让不受于时孝武帝不亲万机但
与道子酣歌为务姏姆尼僧尤为亲并窃弄其权
凡所幸接皆出自小竖郡守长吏多为道子所树立
既为扬州总录势倾天下自是朝野奔凑中书令王
国宝性卑佞特为道子所宠昵官以贿迁政刑谬乱
又崇信浮屠之学用度奢侈下不堪命太元以后为
长夜之宴蓬首昏目政事多阙桓元尝候道子正遇
其醉宾客满坐道子张目谓人曰桓温晚涂欲作贼
云何元伏地流汗不得起长史谢重举板答曰故宣
武公黜昏登圣功超伊霍纷纭之议宜裁之听览道
子颔曰侬知侬知因举酒属元元乃得起由是元益
不自安切齿于道子于时朝政既紊左卫领营将军
会稽许荣上疏曰今台府局吏直卫武官及仆隶婢
儿取母之姓者本臧获之徒无乡邑品第皆得命议
用为郡守县令并带职在内委事于小吏手中僧尼
乳母竞进亲党又受货赂辄临官领众无卫霍之才
而比方古人为患一也臣闻佛者清远元虚之神以
五诫为教绝酒不淫而今之奉者秽慢阿尼酒色是
其违二矣夫致人于死未必手刃害之若政教不
均暴滥无罪必夭天命其违三矣盗者未必躬窃人
财江乙母失布罪由令尹今禁令不明劫盗公行其
违四矣在上化下必信为本昔年下书敕使尽规而
众议兼集无所采用其违五矣尼僧成群依傍法服
五诫粗法尚不能遵况精妙乎而流惑之徒竞加敬
事又侵渔百姓取财为惠亦未合布施之道也又陈
太子宜出临东宫奖德业疏奏并不省中书郎范
亦深陈得失帝由是渐不平于道子然外每优崇
之国宝即之甥以事道子奏请黜之国宝惧
使陈郡袁悦之因尼妙音致书于太子母陈淑媛说
国宝忠谨宜见亲信帝因发怒斩悦之国宝甚惧复
谮于帝帝不获已垂涕出为豫章太守道子由
是专恣嬖人赵牙出自优倡茹千秋本钱塘捕贼吏
因赂谄进道子以牙为魏郡太守千秋骠骑谘议参
军牙为道子开东第筑山穿池列树竹木功用巨万
道子使宫人为酒肆沽卖于水侧与亲乘船就之
饮宴以为笑乐帝尝幸其宅谓道子曰府内有山因
得游瞩甚善也然修饰太过非示天下以俭道子无
以对唯唯而已左右侍臣莫敢有言帝还宫道子谓
牙曰上若知山是板筑所作尔必死矣牙曰公在牙
何敢死营造弥甚千秋卖官贩爵聚资货累亿又道
子既为皇太妃所爱亲遇同家人之礼遂恃宠乘酒
时失礼敬帝益不能平然以太妃之故加崇礼秩博
平令吴兴闻人奭上疏曰骠骑谘议参军茹千秋协
辅宰相起自微贱窃弄威权衒卖天官其子寿龄为
乐安令赃私狼籍畏法奔逃竟无罪罚傲然还县又
尼姏属类倾动乱时谷贱人饥流殣不绝由百姓单
贫役调深刻又振武将军庾恒鸣角京邑主簿戴良
夫苦谏被囚殆至亡命而恒以醉酒见怒良夫以执
忠废弃又权宠之臣各开小府施置吏佐无益于官
有损于国疏奏帝益不平而逼于太妃无所废黜乃
出王恭为兖州殷仲堪为荆州王珣为仆射王雅为
太子少傅以张王室而潜制道子也道子复委任王
绪由是朋党竞扇友爱道尽太妃每和解之而道子
不能改中书郎徐邈以国之至亲唯道子而已宜在
敦穆从容言于帝曰昔汉文明主犹悔淮南世武聪
达负愧齐王兄弟之际实宜深慎帝纳之复委任道
子如初时有人为云中诗以指斥朝廷曰相王沉醉
轻出教命捕贼千秋干豫朝政王恺守常国宝驰竞
荆州大度散诞难名盛德之流法护王仲堪仙民
特有言咏东山安道执操高抗何不征之以为朝匠
荆州谓王忱也法护即王珣即王恭仙民即徐邈
字安道戴逵字也及恭帝为琅邪王道子受封会稽
国并宣城为五万九千户安帝践祚有司奏道子宜
进位太傅扬州牧中书监假黄钺备殊礼固辞不拜
又解徐州诏内外众事动静谘之帝既冠道子稽首
归政王国宝始总国权势倾朝廷王恭乃举兵讨之
道子惧收国宝付廷尉并其从弟琅邪内史绪悉斩
之以谢于恭恭即罢兵道子乞解中外都督录尚书
以谢方岳诏不许道子世子元显时年十六为侍中
心恶恭请道子讨之乃拜元显为征虏将军其先卫
府及徐州文武悉配之属道子妃薨帝下诏曰会稽
王妃尊贤莫二朕义同所亲今葬加殊礼一依琅邪
穆太妃故事元显夙令光懋乃心所寄诚孝性蒸蒸
至痛难夺然不以家事辞王事阳秋之明义不以私
限违公制中代之变礼故闵子腰绖山王逼屈良以
至戚由中轨容者外有礼无时贤哲斯顺须妃葬毕
可居职如故于时王恭威振内外道子甚惧复引谯
王尚之以为腹心尚之说道子曰藩伯强盛宰相权
轻宜密树置以自藩卫道子深以为然乃以其司马
王愉为江州刺史以备恭与尚之等日夜谋议以伺
四方之隙王恭知之复举兵以讨尚之为名荆州刺
史殷仲堪豫州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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