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子
子业立狂肆暴害其亲属疑昶有异志昶闻甚惧
遣典签虞法生表求入朝以观其意子业曰义阳与
太宰谋反我欲讨之今知求还甚善又屡诘法生义
阳谋事汝何故不启法生惧祸走归彭城昶欲袭建
康诸郡并不受命和平六年遂委母妻携妾吴氏作
丈夫服结义从六十余人间行来降在路多叛随昶
至者二十许人昶虽学不渊洽略览子史前后表启
皆其自制朝廷嘉重之尚武邑公主拜侍中征南将
军驸马都尉封丹阳王岁余而公主薨更尚建兴长
公主皇兴中刘彧遣其员外郎李丰来朝显祖诏昶
与彧书为兄弟之戒彧不答责昶以母为其国妾宜
如春秋荀罃对楚称外臣之礼寻敕昶更与彧书昶
表曰臣植根南伪托体不殊秉旄作牧职班台位天
厌子业夷戮同体背本归朝事舍簪笏臣弟彧废侄
自立彰于遐迩孔怀之义难夺为臣之典靡经棠棣
之咏可修越敬之事未允臣若改书事为二敬犹修
往文彼所不纳伏愿圣慈停臣今答朝廷从之拜外
都坐大官公主复薨更尚平阳长公主昶好犬马爱
武事入国历纪犹布衣皂冠同凶素之服然诃詈童
仆音杂夷夏虽在公坐诸王每侮弄之或戾手啮臂
至于痛伤笑呼之声闻于御听高祖每优假之不以
怪问至于陈奏本国事故语及征役则能敛容涕泗
悲动左右而天性褊躁喜怒不恒每至威忿楚扑特
苦引待南士礼多不足缘此人怀畏避太和初转内
都坐大官及萧道成杀刘准时遣诸将南伐诏昶曰
卿识机体运先觉而来卿宗庙不复血食朕闻斯问
矜忿兼怀今遣大将军率南州甲卒以伐逆竖荡
凶丑剪除民害氛秽既清即胙卿江南之土以兴蕃
业乃以本将军与诸将同行路经徐州哭拜其母旧
堂哀感从者乃遍循故居处处陨涕左右亦莫不辛
酸及至军所将欲临阵四面拜诸将士自陈家国灭
亡蒙朝廷慈覆辞理切至声气激扬涕泗横流三军
咸为感叹后昶恐雨水方降表请还师从之又加仪
同三司领仪曹尚书于时改革朝仪诏昶与蒋少游
专主其事昶条上旧式略不遗忘高祖引见于宣文
堂昶启曰臣本国不造私有虐政不能废立德扶
定倾危万里奔波投荫皇阙仰赖天慈以存首领然
大耻未雪痛愧缠心属逢陛下厘校之始愿垂曲恩
处臣边戍招集遗人以雪私耻虽死之日犹若生年
悲泣良久高祖曰卿投诚累纪本邦湮灭王者未能
恤难矜灾良以为愧出蕃之日请别当处分后以昶
女为乡君高祖临宣文堂见武兴王杨集始既而引
集始入宴诏昶曰集始边方之酋不足以当诸侯之
礼但王者不遗小国之臣况此蕃垂之主故劳公卿
于此昶对曰陛下道化光被自北而南故巴汉之雄
远觐天阙臣猥瞻盛礼实忻嘉遇高祖曰武兴宕昌
于礼容并不闲备向见集始观其举动有贤于弥承
昶对曰陛下惠洽普天泽流无外武兴蕞尔岂不食
椹怀音又为中书监开建五等封昶齐郡开国公加
宋王之号十七年春高祖临经武殿大议南伐语及
刘萧篡夺之事昶每悲泣不已因奏曰臣本朝沦丧
艰毒备罹冀恃国灵释臣私耻顿首拜谢高祖亦为
之流涕礼之弥崇萧赜雍州刺史曹虎之诈降也诏
昶以兵出义阳无功而还十八年除使持节都督吴
越楚彭城诸军事大将军固辞诏不许又赐布千匹
及发高祖亲饯之命百寮赋诗赠昶又以其文集一
部赐昶高祖因以所制文笔示之谓昶曰时契胜残
事锺文业虽则不学欲罢不能脱思一见故以相示
虽无足味聊复为笑耳其重昶如是自昶之背彭城
至是久矣其昔斋宇山池并尚存立昶更修缮还处
其中不能绥边怀物抚接义故而闺门喧猥内外奸
杂前民旧吏莫不慨叹焉豫营墓于彭城西南与三
公主同茔而异穴发石累之坟崩压杀十余人后复
移改为公私费害高祖南讨昶候驾于行宫高祖遣
侍中迎劳之昶讨萧昭业司州虽屡破贼军而义阳
拒守不克昶乃班师十九年高祖在彭城昶至入见
昶曰臣奉敕专征殄凶丑徒劳士马久淹岁时有
损威灵伏听斧钺高祖曰朕之此行本无攻守之意
正欲伐罪吊民宣威布德二事既畅不失本图朕亦
无而还岂但卿也十月昶朝于京师高祖临光极
堂大选高祖曰朝因月旦欲评魏典夫典者为国大
纲治民之柄君能好典则国治不能则国乱我国家
昔在恒代随时制作非通世之长典故自夏及秋亲
议条制或言唯能是寄不必拘门朕以为不尔何者
当今之世仰祖质朴清浊同流混齐一等君子小人
名品无别此殊为不可我今八族以上士人品第有
九九品之外小人之官复有七等若苟有其人可起
家为三公正恐贤才难得不可止为一人浑我典制
故令班镜九流清一朝轨使千载之后我得仿像唐
虞卿等依俙元凯昶对曰陛下光宅中区惟新朝典
刊正九流为不朽之法岂唯仿像唐虞固以有高三
代高祖曰国家本来有一事可慨可慨者何恒无公
言得失今卿等各尽其心人君患不能纳群下之谏
为臣患不能尽忠于主朕今举一人如有不可卿等
尽言其失若有才能而朕所不识者宜各举所知朕
当虚己延纳若能如此能举则受赏不言则有罪及
论大将军高祖曰刘昶即其人也后给班剑二十人
二十一年四月薨于彭城年六十二高祖为之举哀
给温明秘器钱百万布五百匹蜡三百斤朝服一具
衣一袭赠假黄钺太傅领扬州刺史加以殊礼备九
锡给前后部羽葆鼓吹依晋琅邪武王故事谥曰
明适子承绪主所生也少而疾尚高祖妹彭城长
公主为驸马都尉先昶卒赠员外常侍长子文远次
辉字重昌并皆狂昶深虑不能守其爵封然辉犹
小未多罪过乃以为世子袭封正始初尚兰陵长公
主世宗第二姊也拜员外常侍公主颇严妒辉尝私
幸主侍婢有身主笞杀之剖其孕子节解以草装实
婢腹裸以示辉辉遂忿憾薄公主公主姊因入听
讲言其故于灵太后太后敕清河王怿穷其事怿与
高阳王雍广平王怀奏其不和之状无可为夫妇之
理请离婚削除封位太后从之公主在宫周岁高阳
王及刘腾等皆为言于太后太后虑其不改未许之
雍等屡请不已听复旧义太后流涕送公主诫令谨
护正光初辉又私淫张陈二氏女公主更不检恶主
姑陈留公主共相扇奖遂与辉复致忿争辉推主堕
手脚殴蹈主遂伤胎辉惧罪逃逸灵太后召清河
王怿决其事二家女髡笞付宫兄弟皆坐鞭刑徙配
敦煌为兵公主因伤致薨太后亲临恸哭举哀太极
东堂出葬城西太后亲送数里尽哀而还谓侍中崔
光曰向哭所以过哀者追念公主为辉顿辱非一乃
不关言能为隐忍古今宁有此此所以痛之后执辉
于河内之温县幽于司州将加死刑会赦得免三年
复其官爵迁征虏将军中散大夫四年辉卒家遂衰
顿无复可纪文远历步兵校尉前将军景明初为统
军在寿春坐谋杀刺史王肃以寿春叛事发伏法有
通直郎刘武英者太和十九年从淮南内附自云刘
裕弟长沙景王道怜之曾孙赐爵建宁子司徒外兵
参军稍转步兵校尉游击将军卒于河内太守而昶
不以为族亲也
武昌王浑
按宋书本传武昌王浑字休渊文帝第十子也元嘉
二十四年年九岁封汝阴王食邑二千户为后军将
军加散骑常侍索虏南寇破汝阴郡徙浑为武昌王
少而凶戾常出石头怨左右人援防身刀斫之元凶
弒立以为中书令山陵夕裸身露头往散骑省戏因
弯弓射通直郎周朗中其枕以为笑乐世祖即位授
征虏将军南彭城东海二郡太守出镇京口孝建元
年迁使持节监雍梁南北秦四州荆州之竟陵随二
郡诸军事宁蛮校尉雍州刺史将军如故浑至镇与
左右人作文檄自号楚王号年为永光元年备置百
官以为戏笑长史王翼之得其手迹封呈世祖上使
有司奏免为庶人下太常绝其属籍徙付始安郡上
遣员外散骑侍郎戴明宝诘浑曰我与汝亲则同气
义则君臣遣任西蕃以同盘石云何一旦反欲见图
文檄处分事迹炳然不忠不义乃可至此岂唯天道
助顺逆志难克如其凶图获逞天下谁当相容前事
不远足为鉴诫加以频岁衅难非起外人唯应相与
厉精以固七百汝忽复构此良可悲惋国虽有典我
亦何忍极法好自将养以保松乔之寿逼令自杀即
葬襄阳时年十七大明四年听还葬母江太妃墓次
太宗即位追封为武昌县侯王翼之字季弼琅邪临
沂人晋黄门侍郎徽之孙也官至御史中丞会稽太
守广州刺史谥曰肃子
始安王休仁
按宋书本传始安王休仁文帝第十二子也元嘉二
十九年年十岁立为建安王食邑三千户孝建三年
为秘书监领步兵校尉寻都督南兖徐二州诸军事
冠军将军南兖州刺史大明元年入为侍中领右军
将军四年出为湘州刺史加散骑常侍加号平南将
军八年迁使持节督江州南豫州之晋熙新蔡郢州
之西阳三郡诸军事安南将军江州刺史未拜徙为
散骑常侍太常又不拜仍为护军将军常侍如故前
废帝永光元年迁领军将军常侍如故景和元年又
迁使持节都督雍梁南北秦四州诸军事安西将军
宁蛮校尉雍州刺史未之任留散骑常侍护军将军
又加特进左光禄大夫给鼓吹一部时废帝狂悖无
道诛害群公忌惮诸父并囚之殿内殴捶凌曳无复
人理休仁及太宗山阳王休佑形体并肥壮帝乃以
竹笼盛而称之以太宗尤肥号为猪王号休仁为杀
王休佑为贼王以三王年长尤所畏惮故常录以自
近不离左右东海王祎凡劣号为驴王桂阳王休范
巴陵王休若年少故并得从容尝以木槽盛饭内诸
杂食搅令和合掘地为坑实之以泥水太宗内
坑中和槽食置前令太宗以口就槽中食用之为欢
笑欲害太宗及休仁休佑前后以十数休仁多计数
每以笑调佞谀悦故得推迁常于休仁前使左右淫
逼休仁所生杨太后左右并不得已顺命以至右卫
将军刘道隆道隆欢以奉旨尽诸丑状时廷尉刘
妾孕临月迎入后宫冀其生男欲立为太子太宗尝
忤旨帝怒乃之缚其手脚以杖贯手脚内使人檐
付太官曰即日屠猪休仁笑谓帝曰猪今日未应死
帝问其故休仁曰待皇太子生杀猪取其肝肺帝意
乃解曰且付廷尉一宿出之帝将南游荆湘二州明
旦欲杀诸父便发其夕太宗克定祸难殒帝于华林
园休仁即日推崇太宗便执臣礼明旦休仁出住东
府时南平庐陵敬先兄弟为废帝所害犹未殡敛休
仁休佑同载临之开帷欢笑奏鼓吹往反时人咸非
焉先是废帝进休仁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常侍如故未拜太宗令以为使持节侍中都督扬南
徐二州诸军事司徒尚书令扬州刺史加班剑二十
人给三望十五乘时刘道隆为护军休仁请求解职
曰臣不得与此人同朝上乃赐道隆死寻诸方逆命
休仁都督征讨诸军事增班剑三十人出据虎槛进
据赭圻寻领太子太傅总统诸军随宜应接中流平
定休仁之力也初行与苏侯神结为兄弟以求神助
及事平太宗与休仁书曰此段殊得苏侯兄弟力增
休仁邑四千户固辞乃受千户上流虽平薛安都据
彭城招引索虏复都督北讨诸军事又增邑三千户
不受时豫州刺史殷琰据寿阳未平晋平王休佑先
督征讨诸军事休佑出领江陵休仁代督西讨诸军
事泰始五年进都督豫司二州休仁年与太宗邻亚
俱好文籍素相爱友及废帝世同经危难太宗又资
其权谲之力泰初初四方逆命兵至近畿休仁亲当
矢石大勋克建任总百揆亲寄甚隆朝野四方莫不
辐凑上渐不悦休仁悟其旨其冬表解扬州见许六
年进位太尉领司徒固让又加漆轮车剑履太宗末
年多忌讳猜害稍甚休仁转不自安及杀晋平王休
佑忧惧弥切其年上疾笃与杨运长等为身后之计
虑诸弟强盛太子幼弱将来不安运长又虑帝晏驾
后休仁一旦居周公之地其辈不得秉权弥赞成之
上疾尝暴甚内外莫不属意于休仁主书以下皆往
东府休仁所亲信豫自结纳其或直不得出者皆恐
惧上既宿怀此意至是又闻物情向之乃召休仁入
见既而又谓曰夕可停尚书下省宿明可早来其夜
遣人赍药赐休仁死时年三十九上寝疾久内外隔
绝虑人情有同异自力乘舆出端门休仁死后乃诏
曰夫无将之诛谅惟通典知咎自引实有偏介刘休
仁地属密亲位居台重朕友寄特深宠秩兼茂不能
弘赞国猷裨宣政道而自处相任妄生猜嫌侧纳群
小之说内怀不逞之志晦景蔽迹无事阳愚因近疾
患沉笃内外忧悚休仁规逼禁兵谋为乱逆朕曲惟
天伦未忍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