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邸索王声言义举推戴王闻变易
敝衣匿水窦中久而得之拥至州治旋往东岳行祠
取龙椅置州厅以黄袍加之王号泣不从胁之以兵
不获已与之约曰汝能勿伤太后官家否众许诺遂
发军资库出金帛楮券犒军命守臣谢周卿率见任
及寄居官立班且揭李全榜于州门声言史丞相私
意援立等罪且称见率精兵二十万水陆并进时皆
耸动以为山东狡谋比晓则执兵者大半皆太湖渔
人巡校司蛮卒辈多识之始疑其伪王乃与郡将谋
帅州兵剿之其数元不满百也潘壬竟逸去后明亮
获之楚州河岸王元春遂以轻舟告变于朝急调殿
司将彭任赴之兵至贼已就诛矣时主兵官有苟统
领者坚欲入城意在乘时劫掠舟抵南关张王祠下
忽若有方巾着白袍人挤之入水于是亟闻之朝廷
亦以事平俾班师焉使非有此一城必大扰矣越一
日史相遣其客秦天锡来且颁宣医视疾之旨时王
本无疾实使之自为之计遂缢于州治之便室舁归
故第治丧本州有老徐驻泊云尝往视疾至则已死
矣见其已用锦被覆于地口鼻皆流血沾渍衣裳审
尔则非缢死矣始欲治丧于西山寺其后遂葬西
溪焉初朝廷得报谓出山东谋史揆惧甚既而事败
李全亦自通于朝以为初不与闻疑虑始释遂下诏
贬王为巴陵县公夫人吴氏赐度牒为女冠移居绍
兴改湖州为吉安州王元春以告变功遂知乡郡时
秀王第十三子师弥逃难菁山园庙亦奖其能守园
陵躐等升嗣袭甚者以潘阆尝从秦王为记室有同
谋之嫌亦黜其先贤之祀焉先是天台宋济仲楫为
守日更立诸坊扁其左题曰守臣宋济立未几变作
或以为先谶云其后魏了翁华父真德秀希元洪咨
夔舜俞潘枋庭坚皆相继疏其冤大理评事庐陵胡
梦昱季晦应诏上书引晋申生为厉汉戾太子及秦
王廷美之事凡万余言讦直无忌遂窜象州翁定杜
丰胡炎皆有诗送之翁云应诏书闻便远行庐陵不
独说邦衡寸心只恐孤天地百中何期累弟兄世态
浮云多变换公朝初日合清明危言在国为元气君
子从来岂愿名杜云庐陵一小郡百岁两胡公论事
虽小异处心应略同有书莫焚无恨岂伤弓病愧
不远别写诗霜月中胡云一封朝奏大明宫吹起庐
陵古直风言路从来天样阔蛮烟谁使径旁通朝中
竞送长沙傅岭表争迎小淡翁学馆诸生空饱饭临
汾忧国意何穷竟殁于贬所端平更化诏许归葬官
其一子洪舜俞当制云朕访落伊始首下诏求谠言
盖与谏鼓谤木同意以直言求人而以直言罪之岂
朕心哉尔风裁峻洁志概激壮由廷尉平上书公车
言人之所难言方嘉贯日之忠已堕偃月之计问涂
胥口访事泷头曾无几微见于面何气节之烈也仁
祖能起介于远谪之余孝祖能拔铨于投荒之后抚
今怀远魂不可招潦雾堕鸢追悔何及仍官厥子以
旌折槛之直且识投杼之过尔虽死不朽矣以周成
子与谋鞫之棘寺不服大理卿徐瑄力辨其非皆坐
贬死台谏李知孝莫泽奉承风旨凡平日睚之怒
悉指以从伪弹劾无虚日朝野为之侧足越再岁忽
颁宽恩或谓史揆尝有所睹而然辛卯郁攸之变太
室省部悉为煨烬下诏求言藉田令徐清叟应诏疏
略云人伦睦则天道顺一或悖其常则天应之以祸
也巴陵有过罔克继绍大臣协定大计挈神器归之
陛下不幸狂寇猝发陷巴陵于不道衣服僭拟死有
余罪然在彼纵非而在我者不可不厚夺爵废祀暂
焉犹可久而不赦厥罚甚焉况曩因巴陵诖误名在
丹书者比以庆赉生者叙复死者归葬然恩及逖
而亲者反薄臣恐宁宗在天之灵或谓不然也盖陛
下之与巴陵俱宁宗皇帝之子陛下富贵如此而巴
陵僇辱如彼讵合人父均爱其子之意近者京城之
火上延太室往往缘此盖以陛下一念之愠忍加同
气累载积年犹未消释有以伤和而召异也云云癸
巳六月御笔命有司改葬追复王爵所有命继之事
则事关家国非朕敢私丙申岁正言方大琮奏疏亦
云古今有不可亡之理理者何纲常是也陛下隐之
于心其有不安者乎臣在田野间侧闻宁宗皇帝嘉
定选择之时追记先朝眷念魏邸故陛下之立必自
魏来彼故王退守藩服变出仓卒霅川之举深可痛
矣臣尝记真德秀之疏曰前有避匿之迹后有讨捕
之谋又记洪咨夔之疏曰霅川之变非济邸之本心
济邸之殁非陛下之本心魏了翁直前之疏徐清叟
火灾之疏皆可谓得其情矣胡梦昱一疏尤为恻怛
贯穿百代之兴亡指陈天人之感应读之使人流涕
当是时也天地祖宗犹有以察陛下之有所制黄壤
沉魄犹有以谅陛下之不得已今将十载天毙老妖
端平改弦威福自出此非昭冤雪枉之时乎臣恭睹
六年六月御笔有曰胁狂陷逆又曰复爵位而立后
一事则以事系家国难以轻议又恭睹二年七月御
笔有曰卫王功茂深欲保全其家又曰札付宅之兄
弟自今臣僚无复摭一则牢关固拒如待深雠何
其重于继同气之后一则丁宁覆护如抚爱子何其
厚于保奸孽之家合二笔而观有人心者以为何如
哉故王之迹非若秦邸而秦邸子孙至今繁盛今也
西溪荒阡麦饭无主霜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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