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震怖超晓告抚慰遂纳子为质还
奏于窦固固大喜具上超功效并求更选使使西域
帝壮超节诏固曰吏如班超何故不遣而更选乎今
以超为军司马令遂前功超复受使固欲益其兵超
曰愿将本所从三十余人足矣如有不虞多益为累
是时于置王广德新攻破莎车遂雄张南道而匈奴
遣使监护其国超既西先至于置广德礼意甚疏且
其俗信巫巫言神怒何故欲向汉汉使有騧马急求
取以祠我广德乃遣使就超请马超密知其状报许
之而令巫自来取马有顷巫至超即斩其首以送广
德因辞让之广德素闻超在鄯善诛灭卤使大惶恐
即攻杀匈奴使者而降超超重赐其王以下因镇抚
焉时龟兹王建为匈奴所立倚恃卤威据有北道攻
破疏勒杀其王而立龟兹人兜题为疏勒王明年春
超从间道至疏勒去兜题所居盘橐城九十里逆遣
吏田虑先往降之敕虑曰兜题本非疏勒种国人必
不用命若不即降便可执之虑既到兜题见虑轻弱
殊无降意虑因其无备遂前劫缚兜题左右出其不
意皆惊惧奔走虑驰报超超即赴之悉召疏勒将吏
说以龟兹无道之状因立其故王兄子忠为王国人
大悦忠及官属皆请杀兜题超不欲示以威信释
而遣之疏勒由是与龟兹结怨十八年帝崩焉耆以
中国大丧遂攻没都护陈睦超孤立无援而龟兹姑
墨数发兵攻疏勒超守盘橐城与忠为首尾士吏单
少拒守岁余肃宗初即位以陈睦新没恐超单危不
能自立下诏征超超发还疏勒举国忧恐其都尉黎
弇曰汉使弃我我必复为龟兹所灭耳诚不忍见汉
使去因以刀自刭超还至子置王侯已下皆号泣曰
依汉使如父母诚不可去互抱超马脚不得行超恐
于置终不听其东又欲遂本志乃更还疏勒疏勒两
城自超去后复降龟兹而与尉头连兵超捕斩反者
击破尉头杀六百余人疏勒复安建初三年超率疏
勒康居于置拘弥兵一万人攻姑墨石城破之斩首
七百级超欲因此叵平诸国乃上疏请兵曰臣窃见
先帝欲开西域故北击匈奴西使外国鄯善于置即
时向化今拘弥莎车疏勒月氏乌孙康居复愿归附
欲共并力破灭龟兹平通汉道若得龟兹则西域未
服者百分之一耳臣伏自惟念卒伍小吏实愿从谷
吉效命绝域庶几张骞弃身旷野昔魏绛列国大夫
尚能和辑诸戎况臣奉大汉之威而无铅刀一割之
用乎前世议者皆曰取三十六国号为断匈奴右臂
今西域诸国自日之所入莫不向化大小欣欣贡奉
不绝唯焉耆龟兹独未服从臣前与官属三十六人
奉使绝域备遭艰自孤守疏勒于今五载边地情
数臣颇识之问其城郭小大皆言倚汉与依天等以
是效之则葱领可通葱领通则龟兹可伐今宜拜龟
兹侍子白霸为其国王以步骑数百送之与诸国连
兵岁月之间龟兹可禽以敌攻敌计之善者也臣见
莎车疏勒田地肥广草木饶衍不比敦煌鄯善间也
兵可不费中国而粮食自足且姑墨温宿二王特为
龟兹所置既非其种更相厌苦其埶必有降反若二
国来降则龟兹自破愿下臣章参考行事诚有万分
死复何恨臣超区区特蒙神灵窃冀未便僵仆目见
西域平定陛下举万年之觞荐勋祖庙布大喜于天
下书奏帝知其功可成议欲给兵平陵人徐干素与
超同志上疏愿奋身佐超五年遂以干为假司马将
弛刑及义从千人就超先是莎车以为汉兵不出遂
降于龟兹而疏勒都尉番辰亦复反叛会徐干适至
超遂与干击番辰大破之斩首千余级多获生口超
既破番辰欲进攻龟兹以乌孙兵强宜因其力乃上
言乌孙大国控弦十万故武帝妻以公主至孝宣皇
帝卒得其用今可遣使招慰与共合力帝纳之八年
拜超为将兵长史假鼓吹幢麾以徐干为军司马别
遣卫侯李邑护送乌孙使者赐大小昆弥以下锦帛
李邑始到于置而值龟兹攻疏勒恐惧不敢前因上
书陈西域之功不可成又盛毁超拥爱妻抱爱子安
乐外国无内顾心超闻之叹曰身非曾参而有三至
之谗恐见疑于当时矣遂去其妻帝知超忠乃切责
邑曰纵超拥爱妻抱爱子思归之士千余人何能尽
与超同心乎令邑诣超受节度诏超若邑任在外者
便留与从事超即遣邑将乌孙侍子还京师徐干谓
超曰邑前亲毁君欲败西域今何不缘诏书留之更
遣他吏送侍子乎超曰是何言之陋也以邑毁超故
今遣之内省不疚何恤人言快意留之非忠臣也明
年复遣假司马和恭等四人将兵八百诣超超因发
疏勒于置兵击莎车莎车阴通使疏勒王忠啖以重
利忠遂反从之西保乌即城超乃更立其府丞成大
为疏勒王悉发其不反者以攻忠积半岁而康居遣
精兵救之超不能下是时月氏新与康居婚相亲超
乃使使多赍锦帛遗月氏王令晓示康居王康居王
乃罢兵执忠以归其国乌即城遂降于超后三年忠
说康居王借兵还据损中密与龟兹谋遣使诈降于
超超内知其奸而外伪许之忠大喜即从轻骑诣超
超密勒兵待之为供张设乐酒行乃叱吏缚忠斩之
因击破其众杀七百余人南道于是遂通明年超发
于置诸国兵二万五千人复击莎车而龟兹王遣左
将军发温宿姑墨尉头合五万人救之超召将校及
于置王议曰今兵少不敌其计莫若各散去于置从
是而东长史亦于此西归可须夜鼓声而发阴缓所
得生口龟兹王闻之大喜自以万骑于西界遮超温
宿王将八千骑于东界侥于置超知二卤已出密召
诸部勒兵鸡鸣驰赴莎车营卤大惊乱奔走追斩五
千余级大获其马畜财物莎车遂降龟兹等因各退
散自是威震西域初月氏尝助汉击车师有功是岁
贡奉珍宝符拔师子因求汉公主超拒还其使由是
怨恨永元二年月氏遣其副王谢将兵七万攻超超
众少皆大恐超譬军士曰月氏兵虽多然数千里逾
葱领来非有运输何足忧邪但当收谷坚守彼饥穷
自降不过数十日决矣谢遂前攻超不下又钞掠无
所得超度其粮将尽必从龟兹求救乃遣兵数百于
东界要之谢果遣骑赍金银珠玉以赂龟兹超伏兵
遮击尽杀之持其使首以示谢谢大惊即遣使请罪
愿得生归超纵遣之月氏由是大震岁奉贡献明年
龟兹姑墨温宿皆降乃以超为都护徐干为长史拜
白霸为龟兹王遣司马姚光送之超与光共胁龟兹
废其王尤利多而立白霸使光将尤利多还诣京师
超居龟兹它干城徐干屯疏勒西域唯焉耆危须尉
犁以前没都护怀二心其余悉定六年秋超遂发龟
兹鄯善等八国兵合七万人及吏士贾客千四百人
讨焉耆兵到尉犁界而遣晓说焉耆尉犁危须曰都
护来者欲镇抚三国即欲改过向善宜遣大人来迎
当赏赐王侯已下事毕即还今赐王彩五百匹焉耆
王广遣其左将北鞬支奉牛酒迎超超诘鞬支曰汝
虽匈奴侍子而今秉国之权都护自来王不以时迎
皆汝罪也或谓超可便杀之超曰非汝所及此人权
重于王今未入其国而杀之遂令自疑设备守险岂
得到其城下哉于是赐而遣之广乃与大人迎超于
尉犁奉献珍物焉耆国有苇桥之险广乃绝桥不欲
令汉军入国超更从它道厉度七月晦到焉耆去城
二十里正营大泽中广出不意大恐乃欲悉驱其人
共入山保焉耆左候元孟先尝质京师密遣使以事
告超超即斩之示不信用乃期大会诸国王因扬声
当重加赏赐于是焉耆王广尉犁王泛及北鞬支等
三十人相率诣超其国相腹久等十七人惧诛皆亡
入海而危须王亦不至坐定超怒诘广曰危须王何
故不到腹久等所缘逃亡遂叱吏士收广泛等于陈
睦故城斩之传首京师因纵兵钞掠斩首五千余级
获生口万五千人马畜牛羊三十余万头更立元孟
为焉耆王超留焉耆半岁慰抚之于是西域五十余
国悉皆纳质内属焉明年下诏曰往者匈奴独擅西
域寇盗河西永平之末城门昼闭先帝深愍边氓婴
罹寇害乃命将帅击右地破白山临蒲类取车师城
郭诸国震慑响应遂开西域置都护而焉耆王舜舜
子忠独谋悖逆恃其险隘覆没都护并及吏士先帝
重元元之命惮兵役之兴故使军司马班超安集于
置以西超遂逾葱领迄县度出入二十二年莫不宾
从改立其王而绥其人不动中国不烦戎士得远夷
之和同异俗之心而致天诛蠲宿耻以报将士之雠
司马法曰赏不逾月欲人速睹为善之利也其封超
为定远侯邑千户超自以久在绝域年老思土十二
年上疏曰臣闻太公封齐五世葬周狐死首丘代马
依风夫周齐同在中土千里之间况于远处绝域小
臣能无依风首丘之思哉蛮夷之俗畏壮侮老臣超
犬马齿歼常恐年衰奄忽僵仆孤魂弃捐昔苏武留
匈奴中尚十九年今臣幸得奉节带金银护西域如
自以寿终屯部诚无所恨然恐后世或名臣为没西
域臣不敢望到酒泉郡但愿生入玉门关臣老病衰
困冒死瞽言谨遣子勇随献物入塞及臣生在令勇
目见中土而超妹同郡曹寿妻昭亦上书请超曰妾
同产兄西域都护定远侯超幸得以微功特蒙重赏
爵列通侯位二千石天恩殊绝诚非小臣所当被蒙
超之始出志捐躯命冀立微功以自陈效会陈睦之
变道路隔绝超以一身转侧绝域晓譬诸国因其兵
众每有攻战辄为先登身被金夷不避死亡赖蒙陛
下神灵且得延命沙漠至今积三十年骨肉生离不
复相识所与相随时人士众皆已物故超年最长今
且七十衰老被病头发无黑两手不仁耳目不聪明
扶杖乃能行虽欲竭尽其力以报塞天恩迫于岁暮
犬马齿索殊方之性悖逆侮老而超旦暮入地久不
见代恐开奸宄之源生逆乱之心而卿大夫咸怀一
切莫肯远虑如有卒暴超之气力不能从心便为上
损国家累世之功下弃忠臣竭力之用诚可痛也故
超万里归诚自陈苦急延颈逾望三年于今未蒙省
录妾窃闻古者十五受兵六十还之亦有休息不任
职也缘陛下以至孝理天下得万国之欢心不遗小
国之臣况超得备侯伯之位故敢触死为超求哀
超余年一得生还复见阙庭使国永无劳远之虑西
域无仓卒之忧超得长蒙文王葬骨之恩子方哀老
之惠诗云民亦劳止汔可小康惠此中国以绶四方
超有书与妾生诀恐不复相见妾诚伤超以壮年竭
忠孝于沙漠疲老则便捐死于旷野诚可哀怜如不
蒙救护超后有一旦之变冀幸超家得蒙赵母卫姬
先请之贷妾愚戆不知大义触犯忌讳书奏帝感其
言乃征超还超在西域三十一年十四年八月至洛
阳拜为射声校尉超素有胸胁疾既至病遂加帝遣
中黄门问疾赐医药其九月卒年七十一朝廷愍惜
焉使者吊祭赠赗甚厚子雄嗣初超被征以戊己校
尉任尚为都护与超交代尚谓超曰君侯在外国三
十余年而小人猥承君后任重虑浅宜有以诲之超
曰年老失智任君数当大位岂班超所能及哉必不
得已愿进愚言塞外吏士本非孝子顺孙皆以罪过
徙补边屯而蛮夷怀无厌之心难养易败今君性严
急水清无大鱼察政不得下和宜荡佚简易宽小过
总大纲而已超去后尚私谓所亲曰我以班君当有
奇策今所言平平耳尚至数年而西域反乱以罪被
征如超所戒有三子长子雄累迁屯骑校尉会叛羌
寇三辅诏雄将五营兵屯长安就拜京兆尹雄卒子
始嗣
耿夔
按后汉书耿弇传夔字定公秉之弟少有气决永元
初为车骑将军窦宪假司马北击匈奴转车骑都尉
三年宪复出河西以夔为大将军左校尉将精骑八
百出居延塞直奔北单于廷于金微山斩阏氏名王
已下五千余级单于与数骑脱亡尽获其匈奴珍宝
财畜去塞五千余里而还自汉出师所未尝至也乃
封夔粟邑侯会北单于弟左鹿蠡王于除鞬自立为
单于众八部二万余人来居蒲类海上遣使款塞以
夔为中郎将持节卫护之及窦宪败夔亦免官夺爵
土后复为长水校尉拜五原太守迁辽东太守元兴
元年貊人寇郡界夔追击斩其渠帅永初三年南单
于檀反畔使夔率鲜卑及诸郡兵屯雁门与车骑将
军何熙共击之熙推夔为先锋而遣其司马耿溥刘
祉将二千人与夔俱进到属国故城单于遣薁鞬日
逐王三千余人遮汉兵夔自击其左令鲜卑攻其右
卤遂败走追斩千余级杀其名王六人获穹庐车重
千余两马畜生口甚众鲜卑马多羸病遂畔出塞夔
不能独进以不穷追左转云中太守后迁行度辽将
军事夔勇而有气数侵陵匈奴中郎将郑戬元初元
年坐征下狱以减死论笞二百建光中复拜度辽将
军时鲜卑攻杀云中太守成严围乌桓校尉徐常于
马城夔与幽州刺史参救之追卤出塞而还后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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