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免卒于家
梁慬
按后汉书本传慬字伯威北地弋居人也父讽历州
宰永元元年车骑将军窦宪出征匈奴除讽为军司
马令先赍金帛使北单于宣国威德其归附者万余
人后坐失宪意髡输武威武威太守承旨杀之窦氏
既灭和帝知其为宪所诬征慬除为郎中慬有勇气
常慷慨好功名初为车骑将军邓鸿司马再迁延平
元年拜西域副校尉慬行至河西会西域诸国反叛
攻都护任尚于疏勒尚上书求救诏慬将河西四郡
羌胡五千骑驰赴之慬未至而尚已得解会征尚还
以骑都尉段禧为都护西域长史赵博为骑都尉禧
博守它干城它干城小慬以为不可固乃谲说龟兹
王白霸欲入共保其城白霸许之吏人固谏白霸不
听慬既入遣将急迎禧博合军八九千人龟兹吏人
并叛其王而与温宿姑墨数万兵反共围城慬等出
战大破之连兵数月胡众败走乘胜追击凡斩首万
余级获生口数千人骆驼畜产数万头龟兹乃定而
道路尚隔檄书不通岁余朝廷忧之公卿议者以为
西域阻远数有背叛吏士屯田其费无已永初元年
遂罢都护遣骑都尉王弘发关中兵迎慬禧博及伊
吾卢柳中屯田吏士二年春还至敦煌会众羌反叛
朝廷大发兵西击之逆诏慬留为诸军援慬至张掖
日勒羌诸种万余人攻亭候杀略吏人慬进兵击大
破之乘胜追至昭武卤遂散走其能脱者十二三及
至姑臧羌大豪三百余人诣慬降并慰譬遣还故地
河西四郡复安慬受诏当屯金城闻羌转寇三辅迫
近园陵即引兵赴击之转战武功美阳关慬临阵被
创不顾连破走之尽还得所掠生口获马畜财物甚
众羌遂奔散朝廷嘉之数玺书劳勉委以西方事令
为诸军节度三年冬南单于与乌桓大人俱反以大
司农何熙行车骑将军事中郎将雄为副将羽林
五校营士及发缘边十郡兵二万余人又辽东太守
耿夔率将鲜卑种众共击之诏慬行度辽将军事
雄与耿夔共击匈奴奥鞬日逐王破之单于乃自将
围中郎将耿种于美稷连战数月攻之转急种移檄
求救明年正月慬将八千余人驰往赴之至属国故
城与匈奴左将军乌桓大人战破斩其渠帅杀三千
余人掳其妻子获财物甚众单于复自将七八千骑
迎攻围慬慬被甲奔击所向皆破卤遂引还虎泽三
月何熙军到五原曼柏暴疾不能进遣庞雄与慬及
耿种步骑万六千人攻虎泽连营稍前单于惶怖遣
左奥鞬日逐王诣慬乞降慬乃大陈兵受之单于脱
帽徒跣面缚稽颡纳质会熙卒于师即拜慬度辽将
军庞雄还为大鸿胪雄巴郡人有勇略称为名将明
年安定北地上郡皆被羌寇贵人流不能自立诏
慬发边兵迎三郡太守使将吏人徙扶风界慬即遣
南单于兄子优孤涂奴将兵迎之既还慬以涂奴接
其家属有劳辄授以羌侯印绶坐专擅征下狱抵罪
明年校书郎马融上书讼慬与护羌校尉庞参有诏
原刑语在庞参传会叛羌寇三辅关中盗贼起拜慬
谒者将兵击之至湖县病卒
班勇
按后汉书班超传勇字宜僚超之少子也少有父风
永初元年西域反叛以勇为军司马与兄雄俱出敦
煌迎都护及西域甲卒而还因罢都护后西域绝无
汉吏十余年元初六年敦煌太守曹宗遣长史索班
将千余人屯伊吾车师前王及鄯善王皆来降班后
数月北单于与车师后部遂共攻没班进击走前王
略有北道鄯善王急求救于曹宗宗因此请出兵五
千人击匈奴报索班之耻因复取西域邓太后召勇
诣朝堂会议先是公卿多以为宜闭玉门关遂弃西
域勇上议曰昔孝武皇帝患匈奴强盛兼总百蛮以
逼障塞于是开通西域离其党与论者以为夺匈奴
府藏断其右臂遭王莽篡盗征求无厌匈奴忿毒遂
以背叛光武中兴未遑外事故匈奴负强驱率诸国
及至永平再攻敦煌河西诸郡城门昼闭孝明皇帝
深惟庙策乃命虎臣出征西役故匈奴远遁边境得
安及至永元莫不内属会间者羌乱西域复绝北卤
遂遣贵诸国备其逋租高其价直严以期会鄯善车
师皆怀愤怨思乐事汉其路无从前所以时有叛者
皆由牧养失宜还为其害故也今曹宗徒耻于前负
欲报雪匈奴而不寻出兵故事未度当时之宜也夫
要功荒外万无一成若兵连祸结悔无及已况今府
藏未充师无后继是示弱于远夷暴短于海内臣愚
以为不可许也旧敦煌郡有营兵三百人今宜复之
复置护西域副校尉居于敦煌如永元故事又宜遣
西域长史将五百人屯楼兰西当焉耆龟兹径路南
强鄯善于置心胆北扞匈奴东近敦煌如此诚便尚
书问勇曰今立副校尉何以为便又置长史屯楼兰
利害云何勇对曰昔永平之末始通西域初遣中郎
将居敦煌后置副校尉于车师既为边方节度又禁
汉人不得有所侵扰故外邦归心匈奴畏威今鄯善
王尤还汉人外孙若匈奴得志则尤还必死若出屯
楼兰足以招附其心愚以为便长乐卫尉镡显廷尉
綦母参司隶校尉崔据难曰朝廷前所以弃西域者
以其无益于中国而费难供也今车师以属匈奴鄯
善不可保信一旦反复班将能保北方不为边害乎
勇对曰今中国置州牧者以禁郡县奸猾盗贼也若
州牧能保盗贼不起者臣亦愿以要斩保匈奴之不
为边害也今通西域则匈奴埶必弱匈奴埶必弱则
为患微矣孰与归其府藏续其断臂哉今置校尉以
扞抚西域设长史以招怀诸国若弃而不立则西域
望绝望绝之后屈就北方缘边之郡将受困害恐河
西城门必复有画闭之儆矣今不廓开朝廷之德而
抱屯戍之费若匈奴遂炽岂安边久长之策哉太尉
属毛轸难曰今若置校尉则西域骆驿遣使求索无
厌与之则费难供不与则失其心一旦为匈奴所迫
当复求救则为役大矣勇对曰今设以西域归匈奴
而使其恩德大汉不为钞盗则可矣如其不然则因
西域租入之饶兵马之众以扰动缘边是为富仇雠
之财增暴夷之埶也置校尉者宣威布德以系诸国
内向之心以疑匈奴觊觎之情而无财费耗国之虑
也且西域之人无它求索其来入者不过食而已
今若拒绝埶归北属匈奴并力以寇并凉则中国之
费不止千亿置之诚便于是从勇议复敦煌郡营兵
三百人置西域副校尉居敦煌虽复羁縻西域然亦
未能出屯其后匈奴果数与车师共入寇钞河西大
被其害延光二年夏复以勇为西域长史将兵五百
人出屯柳中明年正月勇至楼兰以鄯善归附特加
三绶而龟兹王白英犹自疑未下勇开以恩信白英
乃率姑墨温宿自缚诣勇降勇因发其兵步骑万余
人到车师前王庭击走匈奴伊蠡王于伊和谷收得
前部五千余人于是前部始复开通还屯田柳中四
年秋勇发敦煌张掖酒泉六千骑及鄯善疏勒车师
前部兵击后部王军就大破之首卤八千余人马畜
五万余头捕得军就及匈奴持节使者将至索班没
处斩之以报其耻传首京师永建元年更立后部故
王子加特奴为王勇又使别校诛斩东且弥王亦更
立其种人为王于是车师六国悉平其冬勇发诸国
兵击匈奴呼衍王呼衍王亡走其众二万余人皆降
捕得单于从兄勇使加特奴手斩之以结车师匈奴
之隙北单于自将万余骑入后部至金且谷勇使假
司马曹俊驰救之单于引去俊追斩其贵人骨都侯
于是呼衍王遂徙居枯梧河上是后车师无复卤迹
城郭皆安唯焉耆王元孟未降二年勇上请攻元孟
于是遣敦煌太守张朗将河西四郡兵三千人配勇
因发诸国兵四万余人分骑为两道击之勇从南道
朗从北道约期俱至焉耆而朗先有罪欲侥功自赎
遂先期至爵离关遣司马将兵前战首掳二千余人
元孟惧诛遂遣使乞降张朗径入焉耆受降而还元
孟竟不肯面缚唯遣子诣阙贡献朗遂得免诛勇以
后期征下狱免后卒于家
冯绲
按后汉书本传绲字鸿乡巴郡宕渠人也少学春秋
司马兵法父焕安帝时为幽州刺史疾忌奸恶数致
其罪时元菟太守姚光亦失人和建光元年怨者乃
诈作玺书谴责焕光赐以驱刀又下辽东都尉庞奋
使速行刑奋即斩光收焕焕欲自杀绲疑诏文有异
止焕曰大人在州志欲去恶实无他故必是凶人妄
诈规肆奸毒愿以事自上甘罪无晚焕从其言上书
自讼果诈者所为征奋扺罪会焕病死狱中帝愍之
赐焕光钱各十万以子为郎中绲由是知名家富好
施赈赴穷急为州里所归爱初举孝廉七迁为广汉
属国都尉征拜御史中丞顺帝末以绲持节督扬州
诸郡军事与中郎将滕抚击破群贼迁陇西太守后
鲜卑寇边以绲为辽东太守晓喻降集卤皆弭散征
拜京兆尹转司隶校尉所在立威刑迁廷尉太常时
长沙蛮寇益阳屯聚积久至延熹五年众转盛而零
陵蛮贼复反应之合二万余人攻烧城郭杀伤长吏
又武陵蛮夷悉反寇掠江陵间荆州刺史刘度南郡
太守李肃并奔走荆南皆没于是拜绲为车骑将军
将兵十余万讨之诏策绲曰蛮夷猾夏久不讨摄各
焚都城蹈藉官人州郡将吏死职之臣相逐奔窜曾
不反顾可愧言也将军素有威猛是以擢授六师前
代陈汤冯傅之徒以寡击众郅支夜郎楼兰之戎头
悬都街卫霍北征功列金石是皆将军所究览也今
非将军谁与修复前迹进赴之宜权时之策将军一
之出郊之事不复内御已命有司祖于国门诗不云
乎进厥虎臣阚如虓虎敷敦淮濆仍执丑卤将军其
勉之时天下饥馑帑藏虚尽每出征伐常减公卿奉
禄假王侯租赋前后所遣将帅宦官辄陷以折耗军
资往往抵罪绲性烈直不行贿赂惧为所中乃上疏
曰埶得容奸伯夷可疑苟曰无猜盗跖可信故乐羊
陈功文侯示以谤书愿请中常侍一人监军财费尚
书朱穆奏绲以财自嫌失大臣之节有诏勿劾绲军
至长沙贼闻悉诣营道乞降进击武陵蛮夷斩首四
千余级受降十万余人荆州平定诏书赐钱一亿固
让不受振旅还京师推功于从事中郎应奉荐以为
司隶校尉而上书乞骸骨朝廷不许监军使者张敞
承宦官旨奏绲将傅婢二人戎服自随又辄于江陵
刻石纪功请下吏案理尚书令黄隽奏议以为罪无
正法不合致纠会长沙贼复起攻桂阳武陵绲以军
还盗贼复发策免顷之拜将作大匠转河南尹上言
旧典中官子弟不得为牧人职帝不纳复为廷尉时
山阳太守单迁以罪系狱绲考致其死迁故车骑将
军单超之弟中官相党遂共诽章诬绲坐与司隶校
尉李膺大司农刘佑俱输左校应奉上疏理绲等得
免后拜屯骑校尉复为廷尉卒于官绲弟允清白有
孝行能理尚书善推步之术拜降卤校尉终于家
虞诩
按后汉书本传诩字升卿陈国武平人也祖父经为
郡县狱吏案法平允务存宽恕每冬月上其状流
涕随之尝称曰东海于公高为里门而其子定国卒
至丞相吾决狱六十年矣虽不及于公其庶几乎子
孙何必不为九卿邪故字诩曰升卿诩年十二能通
尚书早孤孝养祖母县举顺孙国相奇之欲以为吏
诩辞曰祖母九十非诩不养相乃止后祖母终服阕
辟太尉李修府拜郎中永初四年羌胡反乱残破并
凉大将军邓骘以军役方费事不相赡欲弃凉州并
力北边乃会公卿集议骘曰譬若衣败坏一以相补
犹有所完若不如此将两无所保议者咸同诩闻之
乃说李修曰窃闻公卿定策当弃凉州求之愚心未
见其便先帝开拓土宇劬劳后定而今惮小费举而
弃之凉州既弃即以三辅为塞三辅为塞则园陵单
外此不可之甚者也喭曰关西出将关东出相观其
习兵壮勇实过余州今羌胡所以不敢入据三辅为
心腹之害者以凉州在后故也其土人所以推锋执
锐无反顾之心者为臣属于汉故也若弃其境域徙
其人庶安土重迁必生异志如使豪雄相聚席卷而
东虽贲育为卒太公为将犹恐不足当御议者喻以
补衣犹有所完诩恐其疽食侵淫而无限极弃之非
计修曰吾意不及此微子之言几败国事然则计当
安出诩曰今凉土扰动人情不安窃忧卒然有非常
之变诚宜令四府九卿各辟彼州数人其牧守令长
子弟皆除为冗官外以劝厉答其功勤内以拘致防
其邪计修善其言更集四府皆从诩议于是辟西州
豪杰为掾属拜牧守长吏子弟为郎以安慰之邓骘
兄弟以诩异其议因此不平欲以吏法中伤诩后朝
歌贼季等数千人攻杀长吏屯聚连年州郡不能
禁乃以诩为朝歌长故旧皆吊诩曰得朝歌何衰诩
笑曰志不求易事不避难臣之职也不遇盘根错节
何以别利器乎始到谒河内太守马棱棱勉之曰君
儒者当谋谟庙堂反在朝歌邪诩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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