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军之出塞塞阅官及私马凡十四万匹而后入塞
者不满三万匹乃置大司马位大将军票骑将军皆
为大司马定令令票骑将军秩禄与大将军等自是
后青日衰而去病日益贵青故人门下多去事去病
得官爵唯独任安不肯去去病为人少言不泄有
气敢往上尝欲教之吴孙兵法对曰顾方略何如耳
不至学古兵法上为治第令视之对曰匈奴不灭无
以家为也由此上益重爱之然少而侍中贵不省士
其从军上为遣太官赍数十乘既还重车余弃粱肉
而士有饥者其在塞外卒乏粮或不能自振而去病
尚穿域鞠也事多此类青仁喜士退让以和柔自
媚于上然于天下未有称也去病自四年军后三岁
元狩六年薨上悼之发属国元甲军陈自长安至茂
陵为象祁连山谥之并武与广地曰景桓侯子嬗
嗣
李广
按汉书本传广陇西成纪人也其先曰李信秦时为
将逐得燕太子丹者也广世世受射孝文十四年匈
奴大入萧关而广以良家子从军击匈奴用善射杀
首卤多为郎骑常侍数从射猎格杀猛兽文帝曰惜
广不逢时令当高祖世万户侯岂足道哉景帝即位
为骑郎将吴楚反时为骁骑都尉从太尉亚夫战昌
邑下显名以梁王授广将军印故还赏不行为上谷
太守数与匈奴战典属国公孙昆邪为上泣曰李广
材气天下无双自负其能数与卤确恐亡之上乃徙
广为上郡太守匈奴入上郡上使中贵人从广勒习
兵击匈奴中贵人者将数十骑从见匈奴三人与战
射伤中贵人杀其骑且尽中贵人走广广曰是必射
雕者也广乃从百骑往驰三人三人亡马步行行数
十里广令其骑张左右翼而广身自射彼三人者杀
其二人生得一人果匈奴射雕者也已缚之上山望
匈奴数千骑见广以为诱骑惊上山陈广之百骑皆
大恐欲驰还走广曰我去大军数十里今如此走匈
奴追射我立尽今我留匈奴必以我为大军之诱不
我击广令曰前未到匈奴陈二里所止令曰皆下马
解鞍骑曰卤多如是解鞍即急柰何广曰彼卤以我
为走今解鞍以示不去用坚其意有白马将出护兵
广上马与十余骑奔射杀白马将而复还至其百骑
中解鞍纵马卧时会暮匈奴兵终怪之弗敢击夜半
匈奴兵以为汉有军于傍欲夜取之即引去平旦
广乃归其大军后徙为陇西北地雁门云中太守武
帝即位左右言广名将也由是入为未央卫尉而程
不识时亦为长乐卫尉程不识故与广俱以边太守
将屯及出击匈奴而广行无部曲行陈就善水草顿
舍人人自便不击刁斗自卫莫府省文书然亦远斥
候未尝遇害程不识正部曲行伍营陈击刁斗治吏
军簿至明军不得自便不识曰李将军极简易然匈
奴卒犯之无以禁而其士亦佚乐为之死我军虽烦
扰匈奴亦不得犯我是时汉边郡李广程不识为名
将然匈奴畏广士卒多乐从而苦程不识不识孝景
时以数直谏为大中大夫为人廉谨于文法后汉诱
单于以马邑城使大军伏马邑傍而广为骁骑将军
属护军将军单于觉之去汉军皆无功后四岁广以
卫尉为将军出雁门击匈奴匈奴兵多破广军生得
广单于素闻广贤令曰得李广必生致之匈奴骑得
广广时伤置两马间络而盛之卧行十余里广阳死
睨其傍有一儿骑善马暂腾而上儿马因抱儿鞭马
南驰数十里得其余军匈奴骑数百追之广行取儿
弓射杀追骑以故得脱于是至汉汉下广吏吏当广
亡失多为卤所生得当斩赎为庶人数岁与故颍阴
侯屏居蓝田南山中射猎尝夜从一骑出从人田间
饮还至亭霸陵尉醉呵止广广骑曰故李将军尉曰
今将军尚不得夜行何故也宿广亭下居无何匈奴
入辽西杀太守败韩将军韩将军后徙居右北平死
于是上乃召拜广为右北平太守广请霸陵尉与俱
至军而斩之上书自陈谢罪上报曰将军者国之爪
牙也司马法曰登车不式遭丧不服振旅抚师以征
不服率三军之心同战士之力故怒形则千里竦威
振则万物伏是以名声暴于夷貉威棱憺乎邻国夫
报忿除害捐残去杀朕之所图于将军也若乃免冠
徒跣稽颡请罪岂朕之指哉将军其率师东辕弥节
白檀以临右北平盛秋广在郡匈奴号曰汉飞将军
避之数岁不入界广出猎见草中石以为虎而射之
中石没矢视之石也他日射之终不能入矣广所居
郡闻有虎常自射之及居右北平射虎虎腾伤广广
亦射杀之石建卒上召广代为郎中令元朔六年广
复为将军从大将军出定襄诸将多中首卤率为侯
者而广军无功后三岁广以郎中令将四千骑出右
北平博望侯张骞将万骑与广俱异道行数百里匈
奴左贤王将四万骑围广广军士皆恐广乃使其子
敢往驰之敢从数十骑直贯匈奴骑出其左右而还
报广曰匈奴易与耳军士乃安为圜阵外乡匈奴急
击矢下如雨汉兵死者过半汉矢且尽广乃令持满
毋发而广身自以大黄射其裨将杀数人匈奴益解
会暮吏士无人色而广意气自如益治军军中服其
勇也明日复力战而博望侯军亦至匈奴乃解去汉
军罢弗能追是时广军几没罢归汉法博望侯后期
当死赎为庶人广军自当亡赏初广与从弟李蔡俱
为郎事文帝景帝时蔡积功至二千石武帝元朔中
为轻车将军从大将军击右贤王有功中率封为乐
安侯元狩二年代公孙弘为丞相蔡为人在下中名
声出广下远甚然广不得爵邑官不过九卿广之军
吏及士卒或取封侯广与望气王朔语曰自汉击匈
奴广未尝不在其中而诸妄校尉已下材能不及中
以军功取侯者数十人广不为后人然终无尺寸功
以得封邑者何也岂吾相不当侯邪朔曰将军自念
岂有恨者乎广曰吾为陇西守羌反吾诱降者
八百余人诈而同日杀之至今恨独此耳朔曰祸莫
大于杀已降此乃将军所以不得侯者也广历七郡
太守前后四十余年得赏赐分其戏下饮食与士
卒共之家无余财终不言生产事为人长爰臂其善
射亦天性虽子孙他人学者莫能及广吶口少言与
人居则画地为军陈射阔狭以饮专以射为戏将兵
乏绝处见水士卒不尽饮不近水不尽餐不食宽
缓不苛士以此爱乐为用其射见敌非在数十步之
内度不中不发发即应弦而倒用此其将数困辱及
射猛兽亦数为所伤云元狩四年大将军骠骑将军
大击匈奴广数自请行上以为老不许良久乃许之
以为前将军大将军青出塞捕卤知单于所居乃自
以精兵走之而令广并于右将军军出东道东道少
回远大军行水草少其势不屯行广辞曰臣部为前
将军今大将军乃徙臣出东道且臣结发而与匈奴
战乃今一得当单于臣愿居前先死单于大将军阴
受上指以为李广数奇毋令当单于恐不得所欲是
时公孙敖新失侯为中将军大将军亦欲使敖与俱
当单于故徙广广知之固辞大将军弗听令长史封
书与广之莫府曰急诣部如书广不谢大将军而起
行意象愠怒而就部引兵与右将军食其合军出东
道惑失道后大将军大将军与单于接战单于遁走
弗能得而还南绝幕乃遇两将军广已见大将军还
入军大将军使长史持糒醪遗广因问广食其失道
状曰青欲上书报天子失军曲折广未对大将军长
史急责广之莫府上簿广曰诸校尉亡罪乃我自失
道吾今自上簿至莫府谓其麾下曰广结发与匈奴
大小七十余战今幸从大将军出接单于兵而大将
军徙广部行回远又迷失道岂非天哉且广年六十
余终不能复对刀笔之吏矣遂引刀自刭百姓闻之
知与不知老壮皆为垂泣而右将军独下吏当死赎
为庶人广三子曰当户椒敢皆为郎上与韩嫣戏嫣
少不逊当户击嫣嫣走于是上以为能当户蚤死乃
拜椒为代郡太守皆先广死广死军中时敢从骠骑
将军广死明年李蔡以丞相坐诏赐地阳陵当得
二十蔡盗取二顷颇卖得四十余万又盗取神道
外壖地一葬其中当下狱自杀敢以校尉从骠骑
将军击匈奴左贤王力战夺左贤王旗鼓斩首多赐
爵关内侯食邑二百户代广为郎中令顷之怨大将
军青之恨其父乃击伤大将军大将军匿讳之居无
何敢从上雍至甘泉宫猎骠骑将军去病怨敢伤青
射杀敢去病时方贵幸上为讳云鹿触杀之居岁余
去病死敢有女为太子中人爱幸敢男禹有宠于太
子然好利亦有勇与侍中贵人饮侵陵之莫敢应
后诉之上上召禹使刺虎县下圈中未至地有诏引
出之禹从落中以斫绝累欲刺虎上壮之遂救止
焉而当户有遗腹子陵将兵击匈奴兵败降匈奴后
人告禹谋欲亡从陵下吏死
赵充国
按汉书本传充国字翁孙陇西上邽人也后徙金城
令居始为骑士以六郡良家子善骑射补羽林为人
沈勇有大略少好将帅之节而学兵法通知四夷事
武帝时以假司马从贰师将军击匈奴大为卤所围
汉军乏食数日死伤者多充国乃与壮士百余人溃
围陷陈贰师引兵随之遂得解身被二十余创贰师
奏状诏征充国诣行在所武帝亲见视其创嗟叹之
拜为中郎迁车骑将军长史昭帝时武都氐人反充
国以大将军护军都尉将兵击定之迁中郎将将屯
上谷还为水衡都尉击匈奴获西祁王擢为后将军
兼水衡如故与大将军霍光定册尊立宣帝封营平
侯本始中为蒲类将军征匈奴斩卤数百级还为后
将军少府匈奴大发十余万骑南旁塞至符奚庐山
欲入为寇亡者题除渠堂降汉言之遣充国将四万
骑屯缘边九郡单于闻之引去是时光禄大夫义渠
安国使行诸羌先零豪言愿时渡湟水北逐民所不
田处畜牧安国以闻充国劾安国奉使不敬是后羌
人旁缘前言抵冒渡湟水郡县不能禁元康三年先
零遂与诸羌种豪二百余人解仇交质盟诅上闻之
以问充国对曰羌人所以易制者以其种自有豪数
相攻击势不壹也往三十余岁西羌反时亦先解仇
合约攻令居与汉相距五六年乃定至征和五年先
零豪封煎等通使匈奴匈奴使人至小月氏传告诸
羌曰汉贰师将军众十余万人降匈奴羌人为汉事
苦张掖酒泉本我地地肥美可共击居之以此观匈
奴欲与羌合非一世也间者匈奴困于西方闻乌桓
来保塞恐兵复从东方起数使使尉黎危须诸国设
以子女豹裘欲沮解之其计不合疑匈奴更遣使至
羌中道从沙阴地出盐泽过长坑入穷水塞南抵属
国与先零相直臣恐羌变未止此且复结连他种宜
及未然为之备后月余羌侯狼何果遣使至匈奴藉
兵欲击鄯善敦煌以绝汉道充国以为狼何小月氏
种在阳关西南势不能独造此计疑匈奴使已至羌
中先零幵乃解仇作约到秋马肥变必起矣宜遣
使者行边兵豫为备敕视诸羌毋令解仇以发觉其
谋于是两府复白遣义渠安国行视诸羌分别善恶
安国至召先零诸豪三十余人以尤桀黠皆斩之纵
兵击其种人斩首千余级于是诸降羌及归义羌侯
杨玉等恐怒亡所信乡遂劫略小种背畔犯塞攻城
邑杀长吏安国以骑都尉将骑三千屯备羌至浩亹
为卤所击失亡车重兵器甚众安国引还至令居以
闻是岁神爵元年春也时充国年七十余上老之使
御史大夫丙吉问谁可将者充国对曰亡逾于老臣
者矣上遣问焉曰将军度羌卤何如当用几人充国
曰百闻不如一见兵难隃度臣愿驰至金城图上方
略然羌戎小夷逆天背畔灭亡不久愿陛下以属老
臣勿以为忧上笑曰诺充国至金城须兵满万骑欲
渡河恐为卤所遮即夜遣三校枚先渡渡营陈
会明毕遂以次尽渡卤数十百骑来出入军傍充国
曰吾士马新倦不可驰逐此皆骁骑难制又恐其为
诱兵也击卤以殄灭为期小利不足贪令军勿击遣
骑候四望中亡卤夜引兵上至落都召诸校司马
谓曰吾知羌卤不能为兵矣使卤发数千人守杜四
望中兵岂得入哉充国常以远斥候为务行必为
战备止必坚营壁尤能持重爱士卒先计而后战遂
西至西部都尉府日飨军士士皆欲为用卤数挑战
充国坚守捕得生口言羌豪相数责曰语汝亡反今
天子遣赵将军来年八九十矣善为兵今请欲一斗
而死可得邪充国子右曹中郎将卬将期门佽飞羽
林孤儿胡越骑为支兵至令居卤并出绝转道卬以
闻有诏将八校尉与骁骑都尉金城太守合疏捕山
间卤通转道津渡初幵豪靡当儿使弟雕库来告
都尉曰先零欲反后数日果反雕库种人颇在先零
中都尉即留雕库为质充国以为亡罪乃遣归告种
豪大兵诛有罪者明白自别毋取并灭天子告诸羌
人犯法者能相捕斩除罪斩大豪有罪者一人赐钱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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