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拔之时得桥
公两女皆国色也策自纳大桥瑜纳小桥复进寻阳
破刘勋讨江夏还定豫章庐陵留镇巴丘五年策薨
权统事瑜将兵赴丧遂留吴以中护军与长史张昭
共掌众事十一年督孙瑜等讨麻保二屯枭其渠帅
囚俘万余口还备官亭江夏太守黄祖遣将邓龙将
兵数千人入柴桑瑜追讨击生卤龙送吴十三年春
权讨江夏瑜为前部大督其年九月曹公入荆州刘
琮举众降曹公得其水军船步兵数十万将士闻之
皆恐惧延见群下问以计策议者咸曰曹公豺虎也
然托名汉相挟天子以征四方动以朝廷为辞今日
拒之事更不顺且将军大势可以拒操者长江也今
操得荆州奄有其地刘表治水军蒙冲斗舰乃以千
数操悉浮以沿江兼有步兵水陆俱下此为长江之
险已与我共之矣而势力众寡又不可论愚谓大计
不如迎之瑜曰不然操虽托名汉相其实汉贼也将
军以神武雄才兼仗父兄之烈割据江东地方数千
里兵精足用英雄乐业尚当横行天下为汉家除残
去秽况操自送死而可迎之邪请为将军筹之今使
北土已安操无内忧能旷日持久来争疆场又能与
我校胜负于船楫可乎今北土既未平安加马超韩
遂尚在关西为操后患且舍鞍马仗舟楫与吴越争
衡本非中国所长又今盛寒马无草驱中国士众
远涉江湖之间不习水土必生疾病此数四者用兵
之患也而操皆冒行之将军擒操宜在今日瑜请得
精兵三万人进住夏口保为将军破之权曰老贼欲
废汉自立矣徒忌二袁吕布刘表与孤耳今数雄已
灭惟孤尚存孤与老贼势不两立君言当击甚与孤
合此天以君授孤也时刘备为曹公所破欲引南渡
江与鲁肃遇于当阳遂共图计因进住夏口遣诸葛
亮诣权权遂遣瑜及程普等与备并力逆曹公遇于
赤壁时曹公军众已有疾病初一交战公军败退引
次江北瑜等在南岸瑜部将黄盖曰今寇众我寡难
与持久然观操军方连船舰首尾相接可烧而走也
乃取蒙冲斗舰数十艘实以薪草膏油灌其中裹以
帷幕上建牙旗先书报曹公欺以欲降又豫备走舸
各系大船后因引次俱前曹公军吏士皆延颈观望
指言盖降盖放诸船同时发火时风盛猛悉延烧岸
上营落顷之烟炎张天人马烧溺死者甚众军遂败
退还保南郡备与瑜等复共追曹公留曹仁等守江
陵城径自北归瑜与程普又进南郡与仁相对各隔
大江兵未交锋瑜即遣甘宁前据夷陵仁分兵骑别
攻围宁宁告急于瑜瑜用吕蒙计留凌统以守其后
身与蒙上救宁宁围既解乃渡屯北岸克期大战瑜
亲跨马栎阵会流矢中右胁疮甚便还后仁闻瑜卧
未起勒兵就阵瑜乃自兴案行军营激扬吏士仁由
是遂退权拜瑜偏将军领南郡太守以下嶲汉昌浏
阳州陵为奉邑屯江陵刘备以左将军领荆州牧
治公安备诣京见权瑜上疏曰刘备以枭雄之姿而
有关羽张飞熊虎之将必非久屈为人用者愚谓大
计宜徙备置吴盛为筑宫室多其美女玩好以娱其
耳目分此二人各置一方使如瑜者得挟与攻战大
事可定也今猥割土地以资业之聚此三人俱在疆
场恐蛟龙得云雨终非池中物也权以曹公在北方
当广揽英雄又恐备难卒制故不纳是时刘璋为益
州牧外有张鲁寇侵瑜乃诣京见权曰今曹操新折
方忧在腹心未能与将军连兵相事也乞与奋威
俱进取蜀得蜀而并张鲁因留奋威固守其地好与
马超结援瑜还与将军襄阳以蹙操北方可图也
权许之瑜还江陵为行装而道于巴丘病卒时年三
十六权素服举哀感动左右丧当还吴又迎之芜湖
众事费度一为供给后着令曰故将军周瑜程普其
有人客皆不得问初瑜见友于策太妃又使权以兄
奉之是时权位为将军诸将宾客为礼尚简而瑜独
先尽敬便执臣节性度恢廓大率为得人惟与程普
不睦瑜少精意于音乐虽三爵之后其有阙误瑜必
知之知之必顾故时人谣曰曲有误周郎顾瑜两男
一女女配太子登男循尚公主拜骑都尉有瑜风早
卒
鲁肃
按吴志本传肃字子敬临淮东城人也生而失父与
祖母居家富于财性好施与尔时天下已乱肃不治
家事大散财货摽卖田地以赈穷弊结士为务甚得
乡邑欢心周瑜为居巢长将数百人故过候肃并求
资粮肃家有两囷米各三千斛肃乃指一囷与周瑜
瑜益知其奇也遂相亲结定侨札之分袁术闻其名
就署东城长肃见术无纲纪不足与立事乃携老弱
将轻侠少年百余人南到居巢就瑜瑜之东渡因与
同行留家曲阿会祖母亡还葬东城刘子扬与肃友
善遗肃书曰方今天下豪杰并起吾子姿才尤宜今
日急还迎老母无事滞于东城近郑宝者今在巢湖
拥众万余处地肥饶庐江闲人多依就之况吾徒乎
观其形势又可博集时不可失足下速之肃答然其
计葬毕还曲阿欲北行会瑜已徙肃母到吴肃具以
状语瑜时孙策已薨权尚住吴瑜谓肃曰昔马援答
光武云当今之世非但君择臣臣亦择君今主人亲
贤贵士纳奇录异且吾闻先哲秘论承运代刘氏者
必兴于东南推步事势当其历数终构帝基以协天
符是烈士攀龙附凤驰骛之秋吾方达此足下不须
以子扬之言介意也肃从其言瑜因荐肃才宜佐时
当广求其比以成功业不可令去也权即见肃与语
甚悦之众宾罢退肃亦辞出乃独引肃还合榻对饮
因密议曰今汉室倾危四方云扰孤承父兄余业思
有桓文之功君既惠顾何以佐之肃对曰昔高帝区
区欲尊事义帝而不获者以项羽为害也今之曹操
犹昔项羽将军何由得为桓文乎肃窃料之汉室不
可复兴曹操不可卒除为将军计惟有鼎足江东以
观天下之衅规模如此亦自无嫌何者北方诚多务
也因其多务剿除黄祖进伐刘表竟长江所极而
有之然后号帝王以图天下此高帝之业也权曰
今尽力一方冀以辅汉耳此言非所及也张昭非肃
谦下不足颇訾毁之云肃年少粗疏未可用权不以
介意益贵重之赐肃母衣服帏帐居处杂物富拟其
旧刘表死肃进说曰夫荆楚与国邻接水流顺北外
带江汉内阻山陵有金城之固沃野万里士民殷富
若据而有之此帝王之资也今表新亡二子素不辑
睦军中诸将各有彼此加刘备天下枭雄与操有隙
寄寓于表表恶其能而不能用也若备与彼协心上
下齐同则宜抚安与结盟好如有离违宜别图之以
济大事肃请得奉命吊表二子并慰劳其军中用事
者及说备使抚表众同心一意共治曹操备必喜而
从命如其克谐天下可定也今不速往恐为操所先
权即遣肃行到夏口闻曹公已向荆州晨夜兼道比
至南郡而表子琮已降曹公备惶遽奔走欲南渡江
肃径迎之到当阳长阪与备会宣腾权旨及陈江东
强固劝备与权并力备甚欢悦时诸葛亮与备相随
肃谓亮曰我子瑜友也即共定交备遂到夏口遣亮
使权肃亦反命会权得曹公欲东之问与诸将议皆
劝权迎之而肃独不言权起更衣肃追于宇下权知
其意执肃手曰卿欲何言肃对曰向察众人之议专
欲误将军不足与图大事今肃可迎操耳如将军不
可也何以言之今肃迎操操当以肃还付乡党品其
名位犹不失下曹从事乘犊车从吏卒交游士林累
官故不失州郡也将军迎操欲安所归愿早定大计
莫用众人之议也权叹息曰此诸人持议甚失孤望
今卿廓开大计正与孤同此天以卿赐我也时周瑜
受使至鄱阳肃劝追召瑜还遂任瑜以行事以肃为
赞军校尉助画方略曹公破走肃即先还权大请诸
将迎肃肃将入阁拜权起礼之因谓曰子敬孤持鞍
下马相迎足以显卿未肃趋进曰未也众人闻之无
不愕然就坐徐举言曰愿至尊威德加乎四海总
括九州克成帝业更以安车软轮征肃始当显耳权
抚掌欢笑后备诣京见权求都督荆州惟肃劝权借
之共拒曹公曹公闻权以土地业备方作书落笔于
地周瑜病因上疏曰当今天下方有事役是瑜乃心
夙夜所忧愿至尊先虑未然然后康乐今既与曹操
为敌刘备近在公安边境密迩百姓未附宜得良将
以镇抚之鲁肃智略足任乞以代瑜瑜陨踣之日所
怀尽矣即拜肃奋武校尉代瑜领兵瑜士众四千余
人奉邑四县皆属焉令程普领南郡太守肃初住江
陵后下屯陆口威恩大行众增万余人拜汉昌太守
偏将军十九年从权破皖城转横江将军先是益州
牧刘璋纲维颓弛周瑜甘宁并劝权取蜀权以咨备
备内欲自规乃伪报曰备与璋托为宗室冀凭英灵
以匡汉朝今璋得罪左右备独惧非所敢闻愿加
宽贷若不获请备当放发归于山林后备西图璋留
关羽守权曰猾卤乃敢挟诈及羽与肃邻界数生狐
疑疆场纷错肃常以欢好抚之备既定益州权求长
沙零桂备不承旨权遣吕蒙率众进取备闻自还公
安遣羽争三郡肃住益阳与羽相拒肃邀羽相见各
驻兵马百步上但诸将军单刀俱会肃因贵数羽曰
国家区区本以土地借卿家者卿家军败远来无以
为资故也今已得益州既无奉还之意但求三郡又
不从命语未究竟坐有一人曰夫土地者惟德所在
耳何常之有肃厉声呵之辞色甚切羽操刀起谓曰
此自国家事是人何知目使之去备遂割湘水为界
于是罢军肃年四十六建安二十二年卒权为举哀
又临其葬诸葛亮亦为发哀权称尊号临坛顾谓公
卿曰昔鲁子敬尝道此可谓明于事势矣
诸葛瑾
按吴志本传瑾字子瑜琅邪阳都人也汉末避乱江
东值孙策卒孙权姊曲阿弘咨见而异之荐之于
权与鲁肃等并见宾待后为权长史转中司马建安
二十年权遣瑾使蜀通好刘备与其弟亮俱公会相
见退无私面与权谈说谏喻未尝切愕微见风彩粗
陈指归如有未合则舍而及他徐复托事造端以物
类相求于是权意往往而释吴郡太守朱治权举将
也权曾有以望之而素加敬难自诘让忿忿不解瑾
揣知其故而不敢显陈乃乞以意私自问遂于权前
为书泛论物理因以己心遥往忖度之毕以呈权权
喜笑曰孤意解矣颜氏之德使人加亲岂谓此邪权
又怪校尉殷模罪至不测群下多为之言权怒益甚
与相反复惟瑾默然权曰子瑜何独不言瑾避席曰
瑾与殷模等遭本州倾覆生类殄尽弃坟墓携老弱
披草莱归圣化在流隶之中蒙生成之福不能躬相
督厉陈答万一至令模孤负恩惠自陷罪臣谢过
不暇诚不敢有言权闻之怆然乃曰特为君赦之后
从讨关羽封宣城侯以绥南将军代吕蒙领南郡太
守住公安刘备东伐吴吴王求和瑾与备笺曰奄闻
旗鼓来至白帝或恐议臣以吴王侵取此州危害关
羽怨深祸大不宜答和此用心于小未留意于大者
也试为陛下论其轻重及其大小陛下若抑威损忿
蹔省瑾言者计可立决不复咨之于群后也陛下以
关羽之亲何如先帝荆州大小孰与海内俱应仇疾
谁当先后若审此数易如反掌时或言瑾别遣亲人
与备相闻权曰孤与子瑜有死生不易之誓子瑜之
不负孤犹孤之不负子瑜也黄武元年迁左将军督
公安假节封宛陵侯虞翻以狂直流徙惟瑾屡为之
说翻与所亲书曰诸葛敦仁则天活物比蒙清论有
以保分恶积罪深见忌殷重虽有祁老之救德无羊
舌解释难冀也瑾为人有容貌思度于时服其弘雅
权亦重之大事咨访又别咨瑾曰近得伯言表以为
曹丕已死毒乱之民当望旌瓦解而更静然闻皆选
用忠良宽刑罚布恩惠薄赋省役以悦民心其患更
深于操时孤以为不然操之所行其惟杀伐小为过
差及离间人骨肉以为酷耳至于御将自古少有比
之于操万不及也今睿之不如丕犹丕不如操也其
所以务崇小惠必以其父新死自度衰微恐困苦之
民一朝崩沮故强屈曲以求民心欲以自安住耳宁
是兴隆之渐邪闻任陈长文曹子丹辈或文人诸生
或宗室戚臣宁能御雄才虎将以制天下乎夫威柄
不专则其事乖错如昔张耳陈余非不敦睦至于乘
势自还相贼乃事理使然也又长文之徒昔所以能
守善者以操笮其头畏操威严故竭心尽意不敢为
非耳逮丕继业年已长大承操之后以恩情加之用
能感义今睿幼弱随人东西此曹等辈必当因此弄
巧行态阿党比周各助所附如此之日奸谗并起更
相陷怼转成嫌贰一尔已往群下争利主幼不御其
为败也焉得久乎所以知其然者自古至今安有四
五人把持刑柄而不离刺转相蹄啮者也强当陵弱
弱当求援此乱亡之道也子瑜卿但侧耳听之伯言
常长于计校恐此一事小短也权称尊号拜大将军
左都护领豫州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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