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阙若诈降而取之此必可擒也太
祖曰卿若能办事当以本州相赏敬儿相与出城南
放仗走大呼称降休范喜召至轝侧回阳致太祖密
意休范信之回目敬儿敬儿夺取休范防身刀斩休
范首休范左右数百人皆惊散敬儿驰马持首归新
亭除骁骑将军加辅国将军太祖以敬儿人位既轻
不欲便使为襄阳重镇敬儿求之不已乃微动太祖
曰沈攸之在荆州公知其欲何所作不出敬儿以防
之恐非公之利也太祖笑而无言乃以敬儿为持节
督雍梁二州郢司二郡军事雍州刺史将军如故封
襄阳县侯二千户部伍泊沔口敬儿乘舴艋过江诣
晋熙王燮中江遇风船覆左右丁壮者各泅走余二
小吏没船下叫呼救敬儿两腋挟之随船覆仰常得
在水上如此翻覆行数十里方得迎接失所持节更
给之沈攸之闻敬儿上遣人伺觇见雍州迎军仪甚
盛虑见掩袭密自防备敬儿至镇厚结攸之信馈不
绝得其事迹密白太祖攸之得太祖书翰论选用方
伯密事辄以示敬儿以为反间敬儿终无二心元徽
末襄阳大水平地数丈百姓资财皆漂没襄阳虚耗
太祖与攸之书令赈贷之攸之竟不历意敬儿与攸
之司马刘攘兵情款及苍梧废敬儿疑攸之当因此
起兵密以问攘兵攘兵无所言寄敬儿马镫一只敬
儿乃为之备升明元年冬攸之反遣使报敬儿敬儿
劳接周至为设酒食谓之曰沈公那忽使君来君殊
可命乃列仗于厅事前斩之集部曲顿攸之下当袭
江陵时攸之遗太祖书曰吾闻鱼相忘于江湖人相
忘于道术彼我可谓通之矣大明之中谬奉圣主忝
同侍卫情存契阔义着断金乃分帛而衣等粮而食
值景和昏暴心烂形燋若斯之苦宁可言尽吾自分
碎首于合下足下亦惧灭族于舍人尔时盘石之心
既固义无贰计蹙迫时难相引求全天道矜善此理
不空结姻之始实关于厚及明帝龙飞诸人皆为鬼
矣吾与足下得蒙大造亲过夙眷遇苦代臣录其心
迹复忝驱使临崩之日吾豫在遗托加荣授宠恩深
位高虽复情谢古人粗识忠节誓心仰报期之必死
此诚志竟未申遂先帝登遐微愿永夺自尔已来与
足下言面殆绝非唯分张形迹自然至此脱枉一告
未尝不对纸流涕岂愿相诮于今哉苟有所怀不容
不白初得贤子赜疏云得家信云足下有废立之事
安国宁民此功巍巍非吾等常人所能信也俄奉皇
太后假令云足下潜构深略独断怀抱一何能壮但
冠虽弊不可承足盖共尊高故耳足下交结左右亲
行杀逆以免身患卿当谓龙逢比干痴人耳凡废立
大事不可广谋但袁褚遗寄刘又国之近戚数臣地
籍实为膏腴人位居时望若此不与议复谁可得
共披心胸者哉昏明改易自古有之岂独大宋中屯
邪前代盛典焕盈篇史请为足下言之群公共议宜
启太后奉令而行当以王礼出第足下乃可不通大
理要听君子之言岂可罔灭天理一何若兹孝经云
资于事父以事君纵为宗社大计不尔宁不识有君
亲之意邪乃复虑以家为以爵赏小人无状遂行
害吾虽寡识窃从古比岂有为臣而有近日之事
邪使一旦荼毒身首分离生自可恨死者何罪且有
登斋之赏此科出于何文凡在臣隶谁不惋骇华夷
扣心行路泣血乃至不殡使流虫在户自古以来此
例有几卫国微小故有弘演不图我宋独无其人抚
膺惆怅不能自已足下与向之杀者何异人情易反
还成嗟悲为子君者无乃难乎蹊田之譬岂复有异
管仲有言君善未尝不谏足下谏诤不闻甘崔杼之
罪何恶逆之苦昔太甲还位伊不自疑昌邑之过不
可称数霍光荷托尚共议于朝班然后废之由有汤
沐之施论者不以劫主为名桓温之心未忘于篡海
西失道人伦顿尽废之以公犹礼处之当温强盛谁
能相抗尚畏惧于形迹四海不惬未尝有乐推之者
伊尹霍光名高于臣节桓氏亦得免于胁夺凡是诸
事布于书策若此易晓岂待指掌卿常言比迹夷叔
如何一旦行过桀跖邪圣明启运苍生重造普天率
土谁不歌抃实是披心罄节奉公忘私之日而卿大
收宫妓劫夺天藏器械金宝必充私室移易朝旧布
置私党被甲入殿内外宫合管钥悉关家人吾不知
子孟孔明遗训如此王谢陶庾行此举止且朱方帝
乡非亲不授足下非国戚也一旦专纵自树云是儿
守台城父居东府一家两录何以异此知卿防固重
复猜畏万端言以御远实为防内若德允物望夷
犹可推心共处如其失理乖道金城汤池无所用也
文长以戈戟自卫何解灭亡吴起有云义礼不修舟
中之人皆雠也足下既无伍员之痛苟怀贪婪而有
贼宋之心吾宁捐申包之节邪闻求忠臣者必出孝
子之门卿忠孝于斯尽矣今窃天府金帛以行奸惠
盗国权爵以结人情且授非其理合我则赏此事已
复不可恒用用之既讫恐非忠策且受者不感识者
不知不能遏奸折谋诚节慨惋隔数千无因自对
不能知复何情颜当与足下叙平生旧款吾闻前哲
绝交不出恶言但此自陈名节于心胸因告别于千
载放笔增叹公私潸泪想不深怪往言然天下耳目
岂伊可诬抑亦当自知投杖无强
此四字原
本恐有说
为必先
及太祖出顿新亭报攸之书曰辱足下诮书交道不
终为耻己足欲下便来何故多罔君子吾结发入仕
岂期远大盖感子路之言每不择官而宦逮文帝之
世初被圣明鉴赏及孝武之朝复蒙英主顾眄因此
感激未能自反及与足下敛袂定交款着分好何尝
不劝慕古人国士之心务重前良忠贞之节至于契
阔杯酒殷勤携袖荐女成姻志相然诺义信之笃谁
与间之又乃景和陵虐事切忧畏明帝正位运同休
显启臆论心安危岂贰元徽之季听高道庆邪言欲
相讨伐发威施敕已行外内于时臣子钳口道路以
目吾以分交义重患难宜均犯陵白刃以相任保悖
主手敕今封送相示岂不畏威念周旋之义耳推此
阴惠何愧怀抱不云足下猥含祸诐前遣王思文所
牒朝事盖情等家国共详衷否虚心小大必以先输
问张雍州迁代之日将欲谁拟本是逆论来事非欲
代张乃封此示张激使见怒若张惑一言果兴怨恨
事负雅素君子所不可为况张之奉国忠亮有本情
之见与意契不贰邪又张雍州启事称彼中蛮动兼
民遭水患敕令足下思经拯之计吾亦有白论国如
家布情而往每思虚达士之相接恒必猜离反谓无
故遣信此乃觇察平谅之襟动则相阻伤负心期自
谁作故先时足下遣信寻盟敦旧厉以笃终吾止附
还白申罄情本契然远要方固金石今日举错定是
谁恧久言邪元徽末德埶亡禋祀足下备闻无待亟
述太后惟忧式遵前诰兴毁之略事属鄙躬黜昏树
明实惟前则宁宗静国何愧前修废立有章足下所
允冠弊之讥将以何语封为郡王宁为失礼景和无
名方之不愈乎龙逢自匹夫之美伊霍则社稷之臣
同异相乘非吾所受也登斋有赏寿寂已蒙之于前
同谋获功明皇亦行之于昔此则接踵成事谁敢异
之谓其大收宫女劫夺天藏器械金宝必充私室必
若虚设市虎亦可不翅此言若以此诈民天下岂患
无眼心苟无瑕非所耿介甲杖之授事既旧典岂见
有任镇邦家勋经定主而可得出入轻单不资宠卫
斯之患虑岂直身忧祇奉此恩职惟事理朱方之牧
公卿佥意吾亦谓微勋之次无忝一州且魏晋旧事
帝乡蕃职何尝豫州必曹司州必马折胶受柱在体
非愧袁粲据石头足下无不可吾之守东府来告便
谓非动容见疾频笑入戾乃如是乎袁粲刘秉受遇
深重家国既安不思抚镇遂与足下表里潜规据城
之夜岂顾社稷幸天未长乱宗庙有灵即与褚卫军
协谋义断以时殄灭想足下闻之怅然孤沮小儿忝
侍中代来之泽遇直上台便呼一家两录发不择言
良以太甚吾之方寸古列共言乃以陶庾往贤大见
讥责足下自省讵得以此见贻邪比踪夷叔论吾则
可行过桀跖无乃近诬哉谓吾不朝此则良诲朝之
与否想更问之足下受先帝之恩施拥戎西州鼎湖
之日率土载奔而宴安中流酣饮自若即怀狼望陵
侮皇朝晋熙殿下以皇弟代镇而断割候迎罔蔑宗
子驱略士马悉以西上郢中所遗仅余劣弱昔征茅
不入犹动义师况荆州物产雍交梁之会自足下
为牧荐献何品良马劲卒彼中不无良皮美商赂
所聚前后贡奉多少何如唯闻太官时纳饮食耳桂
阳之难坐观成败自以雍容汉南西伯可拟赖原即
大世非望亦消又招集逋亡断遏行侣治舟试舰恒
以朝廷为旗的秣马按剑常愿天下有风尘为人臣
者固若是邪至乃不遵制书下如空国恩莫行命
令拥隔诏除郡县自板代罢官去职禁还京师凶
人出境无不千里寻蹑而反募台将来必厚加给赏
太妃遣使市马赍宝往蜀足下悉皆断折以为私财
此皆远迩共闻暴于视听主上睿明当璧县同庆
绝域奉贽万国通书而盘桓百日始有单骑事存送
往于此可征不朝如此谁应受诮反以见呵非所反
侧今乃勒兵以窥象馆长戟以指魏阙不亦为忠臣
孝子之所痛心疾首邪贤子元琰获免虎口及凌波
西迈吾所发遣犹推素怀不畏嗤嗤足下尚复灭君
臣之纪况吾布衣之交乎遂事不谏既往难咎今六
师西向为足下忧之攸之与兼长史江乂别驾傅宣
等守江陵城敬儿军中力授因以为别敬儿告变使
至太祖大喜进号镇军将军加散骑常侍改为都督
给鼓吹一部攸之于郢城败走其子元琰军至白水
元琰闻城外鹤唳谓是叫声心惧欲走其夜乂宣开
门出奔城溃元琰奔宠洲见杀百姓既相抄敓敬儿
至江陵诛攸之亲党没入其财物数十万悉以入私
攸之于汤渚村自经死居民送首荆州敬儿使楯擎
之盖以青伞徇诸市郭乃送京师进号征西将军爵
为公增邑为四千户敬儿于襄阳城西起宅聚财货
又欲移羊叔子堕泪碑于其处立台纲纪谏曰羊太
傅遗德不宜迁动敬儿曰太傅是谁我不识也敬儿
弟恭儿不肯出官常居上保村中与居民不异敬儿
呼纳之甚厚恭儿月一出视敬儿复去恭儿本名
儿随敬儿改名也初敬儿既斩沈攸之使报随郡
太守刘道宗聚众得千余人立营顿司州刺史姚道
和不杀攸之使密令道宗罢军及攸之围郢道和遣
军顿堇城为郢援事平依例蒙爵赏敬儿具以启闻
建元元年太祖令有司奏道和罪诛之道和字敬邕
羌主姚兴孙也父万寿伪镇东大将军降宋武帝卒
于散骑侍郎道和出身为孝武安北行佐有世名颇
读书史常诳人云祖天子父天子身经作皇太子元
徽中为游击将军随太祖新亭破桂阳贼有功为抚
军司马出为司州疑怯无断故及于诛三年征敬儿
为护军将军常侍如故敬儿武将不习朝仪闻当内
迁乃于密室中屏人学揖让答对空中俯仰如此竟
日妾侍窃窥笑焉太祖即位授侍中中军将军以敬
儿秩穷五等一仍前封建元二年迁散骑常侍车骑
将军置佐史太祖崩敬儿于家窃泣曰官家大老天
子可惜太子年少向我所不及也遗诏加敬儿开府
仪同三司将拜谓其妓妾曰我拜后应开黄合因口
自为鼓声既拜王敬则戏之呼为褚渊敬儿曰我马
上所得终不能作华林合勋也敬则甚恨敬儿始不
识书晚既为方伯乃习学读孝经论语于新林慈姥
庙为妾乞儿祝神自称三公然而意知满足初得鼓
吹羞便奏之初娶前妻毛氏生子道文后娶尚氏尚
氏有美色敬儿弃前妻而纳之尚氏犹居襄阳宅不
自随敬儿虑不复外出乃迎家口悉下至都启世祖
不蒙劳问敬儿心疑及垣崇祖死愈恐惧妻谓敬儿
曰昔时梦手热如火而君得南阳郡元徽中梦半身
热而君得本州今复梦举体热矣有阉人闻其言说
之事达世祖敬儿又遣使与蛮中交关世祖疑其有
异志永明元年敕朝臣华林八关斋于坐收敬儿敬
儿左右雷仲显知有变抱敬儿而泣敬儿脱冠貂投
地曰用此物误我少日伏诛诏曰敬儿蠢兹边裔昏
迷不修属值宋季多难颇获野战之力拔迹行伍超
登非分而愚躁无已矜伐滋深往本州久包异志
在昔含弘庶能惩革位班三槐秩穷五等怀音靡闻
奸回屡构去岁迄今嫌贰滋甚镇东将军敬则丹阳
尹安民每侍接之日陈其凶狡必图反噬朕犹谓恩
义所感本质可移顷者已来衅戾遂着自以子弟在
西足动殊俗招扇群蛮规扰樊夏假托妖巫用相震
惑妄设征祥潜图问鼎履霜于开运之辰坚冰于嗣
业之世此而可忍孰不可容天道祸淫逆谋显露建
康民汤天获商行入蛮备睹奸计信驿书翰证验炳
明便可收掩式正刑辟同党所及特皆原宥子道文
武陵内史道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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