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宗好内妓妾至数百穷极锦
绣性躁动不能沈默出行常欲褰车帷幔左右辄谏
以位望隆重人所具瞻不宜然景宗谓所亲曰我昔
乡里骑快马如龙与年少辈数十骑拓弓弦作霹雳
声箭如饿鸱叫平泽中逐数肋射之渴饮其血饥
食其肉甜如甘露浆觉耳后风生鼻头出火此乐使
人忘死不知老之将至今来扬州作贵人动转不得
路行开车幔小人言不可闭置车中如三日新妇
遭此邑邑使人无气为人嗜酒好乐腊月于宅中使
作野虎逐除遍往人家乞酒食本以为戏而部下多
剽轻因弄人妇女夺人财货高祖颇知之景宗乃止
高祖数燕见功臣共道故旧景宗醉后谬忘或误称
下官高祖故纵之以为笑乐七年迁侍中中卫将军
江州刺史赴任卒于道时年五十二诏赙钱二十万
布三百匹追赠征北将军雍州刺史开府仪同三司
谥曰壮子皎嗣
柳庆远
按梁书本传庆远字文和河东解人也伯父元景宋
太尉庆远起家郢州主簿齐初为尚书都官郎大司
马中兵参军建武将军魏兴太守郡遭暴水流漂居
民吏请徙民杞城庆远曰天降雨水岂城之所知吾
闻江河长不过三日斯亦何虑命筑土而已俄而水
过百姓服之入为长水校尉出为平北录事参军襄
阳令高祖之临雍州问京兆人杜恽求州纲恽举庆
远高祖曰文和吾已知之所问未知者耳因辟别驾
从事史齐方多难庆远谓所亲曰方今天下将乱英
雄必起庇民定霸其吾君乎因尽诚协赞及义兵起
庆远常居帷幄为谋主中兴元年西台选为黄门郎
迁冠军将军征东长史从军东下身先士卒高祖行
营垒见庆远顿舍严整每叹曰人人若是吾又何忧
建康城平入为侍中领前军将军带淮陵齐昌二郡
太守城内尝夜失火禁中惊惧高祖时居宫中悉敛
诸钥问柳侍中何在庆远至悉付之其见任如此霸
府建以为太尉从事中郎高祖受禅迁散骑常侍右
卫将军加征卤将军封重安侯食邑千户母忧去职
以本官起之固辞不拜天监二年迁中领军改封云
杜侯四年出为使持节都督雍梁南北秦四州诸军
事征卤将军宁蛮校尉雍州刺史高祖饯于新亭谓
曰卿衣锦还乡朕无西顾之忧矣七年征为护军将
军领太子庶子未赴职仍迁通直散骑常侍右卫将
军领右骁骑将军至京都值魏宿预城请降受诏为
援于是假节守淮阴魏军退八年还京师迁散骑常
侍太子詹事雍州大中正十年迁侍中领军将军给
扶并鼓吹一部十二年迁安北将军宁蛮校尉雍州
刺史庆远重为本州颇厉清节士庶怀之明年春卒
时年五十七诏曰念往笃终前王令则式隆宠数列
代恒规使持节都督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
司州之随郡诸军事安北将军宁蛮校尉雍州刺史
云杜县开国侯柳庆远器识淹旷思怀通雅爰初草
昧预属经纶远自升平契阔禁旅重牧西藩方弘治
道奄至殒丧伤恸于怀宜追荣命以彰茂勋可赠侍
中中军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鼓吹侯如故谥曰忠惠
赙钱二十万布二百匹及丧还京师高祖出临哭子
津嗣初庆远从父兄卫将军世隆尝谓庆远曰吾昔
梦太尉以褥席见赐吾遂亚台司适又梦以吾褥席
与汝汝必光我公族至是庆远亦继世隆焉
萧达
按梁书本传达兰陵兰陵人齐光禄大夫赤斧第
五子也少好勇使气起家冠军兄胄齐建武末亦
为西中郎外兵参军俱在西府齐季多难颇不自安
会东遣辅国将军刘山阳为巴西太守道过荆州
密敕冑袭雍州时高祖已为备矣仍遣胄亲人
王天虎以书疑之山阳至果不敢入城胄计无所
出夜遣钱塘人朱景思呼西中郎城局参军席阐文
谘议参军柳忱闭斋定议阐文曰萧雍州蓄养士马
非复一日江陵素畏襄阳人人众又不敌取之必不
可制之岁寒复不为朝廷所容今若杀山阳与雍州
举事立天子以令诸侯则霸业成矣山阳持疑不进
是不信我今斩送天虎则彼疑可释至而图之罔不
济矣忱亦劝焉达曰善及天明冑谓天虎曰卿
与刘辅国相识今不得不借卿头乃斩天虎以示山
阳山阳大喜径将步骑数百到州阐文勒兵待于门
山阳车逾限而门阖因执斩之传首高祖且以奉南
康王之议来告高祖许焉和帝即位以冑为假节
侍中尚书令领吏部尚书都督行留诸军事镇军将
军荆州刺史留卫西朝以达为冠军将军及杨公
则等率师随高祖高祖围郢城达会军于汉口与
王茂曹景宗等攻郢城陷之随高祖平江州高祖进
江州使与曹景宗先率马步进趋江宁破东将李
居士又下东城初义师之起也巴东太守萧惠训之
子巴西太守鲁休烈弗从举兵侵荆州败辅国将
军任漾之于硖口破大将军刘孝庆于上明冑遣
军拒之而高祖已平江郢图建康冑自以职居上
将不能拒制等忧愧不乐发疾数日而卒州中秘
之使似其书者假为教命及等闻建康将平众惧
而溃乃始发丧和帝赠胄丞相义师初达弟
孚自京师出亡庐陵人循景智潜引与南归至庐陵
景智及宗人灵佑为起兵得数百人屯西昌药山湖
达闻之假孚节督庐陵豫章临川南康安成五
郡军事冠军将军庐陵内史孚率灵佑等进西
昌东遣安西太守刘希祖自南江入湖拒之孚
不能自立以其兵由建安复奔长沙希祖追之孚
缘山逾嶂仅以获免在道绝粮后因食过饱而卒建
康城平高祖以达为前将军丹阳尹上受禅诏曰
念功惟德列代所同追远怀人弥与事笃齐故侍中
丞相尚书令冑风格峻远器深邵清猷盛业问
望斯归缔构义始肇基王迹契阔屯夷载形心事朕
膺大改物光宅区宇望岱观河永言号恸可封巴东
郡开国公食邑三千户本官如故赠孚右卫将军
加达散骑常侍以公事免及大论功赏封达吴
昌县侯邑千五百户寻为侍中改封作唐侯县邑如
故迁征卤将军太子左卫率御史中丞任昉奏曰臣
闻贫观所取穷视不为在于布衣穷居介然之行尚
可以激贪厉俗惇此薄夫况乎伐冰之家争鸡豚之
利衣绣之士受贾人之服风闻征卤将军臣萧达
启乞鱼军税摄达宅督彭难当到台辨问列称
寻生鱼典税先本是邓僧琰启乞限讫今年五月十
四日主人达于时谓非新立仍启乞接代僧琰即
蒙降许登税与史法论一年收直五十万知其列状
则与风闻符同达即主臣谨案征卤将军太子左
卫率作唐县开国侯臣达备位大臣预闻执宪私
谒亟陈至公寂寞屠中之志异乎鲍肆之求鱼飧之
资不俟潜有之数遂复申兹文二追彼十一风体若
兹准绳斯在陛下弘惜勋良每为曲法臣当官执宪
敢不直绳臣等参议请以见事免达所居官以侯
还第有诏原之转散骑常侍左卫将军俄复为侍中
卫尉卿出为信威将军豫章内史加秩中二千石治
任威猛郡人畏之迁使持节都督江州诸军事江州
刺史将军如故顷之征为通直散骑常侍右骁骑将
军既处优闲尤恣声色饮酒过度颇以此伤生九年
迁信威将军右卫将军是岁卒年三十四车驾临哭
给东园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钱二十万布二百匹
追赠侍中中卫将军鼓吹一部谥曰康子敏嗣冑
子靡袭巴东公位至中书郎早卒
夏侯详
按梁书本传详字叔业谯郡人也年十六遭父艰居
丧哀毁三年庐于墓尝有雀三足飞来集其庐户众
咸异焉服阕刺史殷琰召补主簿宋太始初琰举豫
州叛宋明帝遣辅国将军刘讨之攻守连月人情
危惧将请救于魏详说琰曰今日之举本忠节若
社稷有奉便归身朝廷何可屈身北面异域且今魏
氏之卒近在淮次一军未测去就惧有异图今若遣
使归款必厚相慰纳岂止免罪而已若谓不然请充
一介琰许之详见曰将军严围峭垒矢刃如霜城
内愚徒实同困兽士庶惧诛咸欲投魏仆所以逾城
归德敢布腹心愿将军弘旷荡之恩垂霈然之惠解
围退舍则皆相率而至矣许之详曰审尔当如君
言而详请反命遣到城下详呼城中人语以辞
即日琰及众俱出一州以全为刺史又补主簿顷
之为新汲令治有异绩刺史段佛荣班下境内为属
城表转治中从事史仍迁别驾历事八将州部称之
齐明帝为刺史雅相器遇及辅政招令出都将大用
之每引详及乡人裴叔业日夜与语详辄末略不酬
帝以问叔业叔业告详详曰不为福始不为祸先由
此微有忤出为征卤长史义阳太守顷之建安戍为
魏所围仍以详为建安戍主带边城新蔡二郡太守
并督光成弋阳汝邓五郡众赴之详至建安魏军引
退先是魏又于淮上置荆亭戍常为寇掠累攻不能
御详率锐卒攻之贼众大溃皆弃城奔走建武末征
为游击将军出为南中郎司马南新蔡太守齐南康
王为荆州迁西中郎司马新兴太守便道先到江阳
时始安王遥光称兵京邑南康王长史萧冑并未
至中兵参军刘山阳先在州山阳副潘绍欲谋作乱
详伪呼绍议事即于城门斩之州府乃安迁司州刺
史辞不之职高祖义兵起详与冑同创大举西台
建以详为中领军加散骑常侍南郡太守凡军国大
事冑多决于详及高祖围郢城未下冑遣卫尉
席阐文如高祖军详献议曰穷壁易守攻取势难顿
甲坚城兵家所忌诚宜大弘经略询纳群言军主以
下至于匹夫皆令献其所见尽其所怀择善而从选
能而用不以人废言不以多罔寡又须量我众力度
贼樵粮窥彼人情权其形势若使贼人众而食少故
宜计日而守之食多而力寡故宜悉众而攻之若使
粮力俱足非攻守所屈便宜散金宝纵反间使彼智
者不用愚者怀猜此魏武之所以定大业也若三事
未可宜思变通观于人情计我粮谷若德之所感万
里同符仁之所怀远迩归义金帛素积粮运又充乃
可以列围宽守引以岁月此王剪之所以楚也若
围之不卒降攻之未可下间道不能行金粟无人积
天下非一家人情难可豫此则宜更思变计矣变计
之道实资英断此之深要难以纸宣辄布言于席卫
尉特愿垂采高祖嘉纳焉顷之胄卒时高祖弟始
兴王憺留守襄阳详乃遣使迎憺共参军国和帝加
详禁兵出入殿省固辞不受迁侍中尚书右仆射寻
授使持节抚军将军荆州刺史详又固让于憺天监
元年征为侍中车骑将军论功封宁都县侯邑二千
户详累辞让至于恳切乃更授右光禄大夫侍中如
故给亲信二十人改封丰城县公邑如故二年抗表
致仕诏解侍中进特进三年迁使持节散骑常侍车
骑将军湘州刺史详善吏事在州四载为百姓所称
州城南临水有峻峰旧老相传云刺史登此山辄被
代因是历政莫敢至详于其地起台榭延僚属以表
损挹之志六年征为侍中右光禄大夫给亲信二十
人未至授尚书右仆射金紫光禄大夫侍中如故道
病卒时年七十四上为素服举哀赠右光禄先是荆
府城局参军吉士瞻役万人浚仗库防火池得金革
带钩隐起雕镂甚精巧篆文曰锡尔金钩既公且侯
士瞻详兄女婿也女窃以与详详喜佩之岁而贵
矣
蔡道恭
按梁书本传道恭字怀俭南阳冠军人也父郡宋益
州刺史道恭少宽厚有大量齐文帝为雍州召补主
簿仍除员外散骑常侍后累有战功迁越骑校尉后
军将军建武末出为辅国司马汝南令齐南康王为
荆州荐为西中郎中兵参军加辅国将军义兵起萧
冑以道恭旧将素着威略专相委任迁冠军将军
西中郎谘议参军仍转司马中兴元年和帝即位迁
右卫将军巴西太守鲁休烈等自巴蜀连兵寇上明
以道恭持节督西讨诸军事次土台与贼合战道恭
潜以奇兵出其后一战大破之休烈等降于军门以
功迁中领军固辞不受出为使持节右将军司州刺
史天监初论功封汉寿县伯邑七百户进号平北将
军三年魏围司州时城中众不满五千人食裁支半
岁魏军攻之昼夜不息道恭随方抗御皆应手摧却
魏乃作大车载土四面俱前欲以填道恭辄于
内列艨冲斗舰以待之魏人不得进又潜作伏道以
决水道恭载土塞之相持百余日前后斩获不
可胜计魏大造梯冲攻围日急道恭于城内作土山
厚二十余丈多作大槊长二丈五尺施长刃使壮士
刺魏人登城者魏军甚惮之将退会道恭疾笃乃呼
兄子僧勰从弟灵恩及诸将帅谓曰吾受国厚恩不
能破灭寇贼今所苦转笃势不支久汝等当以死固
节无令吾没有遗恨又令取所持节谓僧勰曰禀命
出疆凭此而已既不得奉以还朝方欲携之同逝可
与棺柩相随众皆流涕其年五月卒魏知道恭死攻
之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