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唯以厥身不至孥戮又出罪人穷治不尽案
律准宪事在不轻暨皇上纂历圣后别宫母子隔异
温凊道绝皆忠等之咎过方厥勋功微罪重又忠专
权之后擅杀枢纳辄废宰辅令朝野骇心远近怪愕
功过相除悉不合赏请悉追夺灵太后从之熙平元
年春御史中尉元匡奏曰臣闻事主不以幽贞革心
奉上不以趣舍亏节是以倚秦宫而恸哭复楚之功
已多陟卢龙而树勤广魏之勋不浅而申包避赏君
子于是义之田畴拒命良史所以称美窃唯宫车晏
驾天人位易正是忠臣孝子致节之秋前领军将军
臣忠不能砥砺名行自求多福方因矫制擅相除假
清官显职岁月隆崇臣等在蕃之时乃心家国书诮
往来愤气成疚伤礼败德臣忠即主谨案臣忠世以
鸿勋盛德受遇累朝出入承明左右机近幸国大
肆其愚戆专擅朝命无人臣之心裴郭受冤于既往
宰辅黜辱于明世又自矫为仪同三司尚书令领崇
训卫尉原其此意便欲无上自处既事在恩后宜加
显戮请御史一人令史一人就州行决崔光与忠虽
同受召而谓光既儒望朝之礼宗摄心虚远不关世
务但忠以光意望崇重逼光光若不同又有危祸伏
度二圣钦明深垂昭恕而自去岁正月十三日世宗
晏驾以后八月一日皇太后未亲览以前诸有不由
阶级而权臣用命或发门下诏书或由中书宣敕擅
相拜授者已经恩宥正可免其叨窃之罪既非时望
朝野所知冒阶而进者并求追夺灵太后令曰直绳
所实允朝宪但忠事经肆宥又蒙特原无宜追罪
余如奏又诏曰忠以往年大讳之际开崇邑土然酬
庸理乖有司执夺岂宜一谬弃其余勋也但忠历任
禁要诚节皎然宜褒锡山河以安厥望可灵寿县开
国公邑五百户初世宗崩后高太后将害灵太后刘
腾以告侯刚刚以告忠忠请计于崔光光曰宜置胡
嫔于别所严加守卫理必万全计之上者忠等从之
具以此意启灵太后太后意乃安故太后深德腾等
四人并有宠授忠以毁之者多惧不免祸愿还京师
欲自营救灵太后不许二年四月除尚书右仆射加
侍中将军如故神龟元年三月复仪同三司疾病未
拜见裴郭为崇忠自知必死表曰先帝录臣父子一
介之诚昭臣家世奉公之节故申之以婚姻重之以
爵禄至乃位亚三槐秩班九命自大明利见之始百
官总己之初臣复得猥摄禁戎缉宁内外斯诚社稷
之灵兆民之福臣何力之有焉但陛下以睿明御
皇太后以圣善临朝衽席不遗簪履弗弃复乃宠穷
出内荣遍宫闺外牧两河入参百揆顾服知妖省躬
识戾而臣将慎靡方致兹疴疚自去秋苦痢缠迄
今药石备尝日增无损又今年以来力候转恶微喘
绪息振复良难鸿慈未酬伏枕涕咽臣薄福无男遗
体莫嗣贪及余生谨陈宿抱臣先养亡第四弟第二
子司徒掾永超为子犹子之念实切于心乞立为嫡
传此山河灵太后令曰于忠表如此既诚勋宜录又
无子可矜临危所祈不容致夺可特听如请以彰殊
效忠薨年五十七给东园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钱
二十万布七百匹蜡三百斤赠侍中司空公有司奏
太常少卿元端议忠刚直猛暴专戆好杀案谥法刚
强理直曰武怙威肆行曰丑宜谥武丑公太常卿元
修义议忠尽心奉上剪除凶逆依谥法除伪宁真曰
武夙夜恭事曰敬谥武敬公二卿不同事奏灵太后
令曰可依正卿议于氏自曾祖四世贵盛一皇后四
赠三公领军尚书令三开国公忠性多猜忌不交胜
己唯与直合将军章初千牛备身杨保元为断金
之交李世哲求宠于忠私以金帛宝货事初保元
初保元谈之遂被赏爱引为腹心忠擅权昧进为
崇训之由皆世哲计也忠后妻中山王尼须女微解
诗书灵太后临朝引为女侍中赐号范阳郡君
宇文福
按魏书本传福河南洛阳人其先南单于之远属世
为拥部大人祖活拨仕慕容垂为唐郡内史辽东公
太祖之平慕容宝活拨入国为第一客福少骁果有
膂力太和初拜羽林郎将迁建节将军赐爵新昌侯
南征都将击萧赜有功授显武将军寻除恢武将军
北征都将特赐戎服破蠕蠕别部获万余还除都牧
给事十七年车驾南讨假冠军将军后军将军时仍
迁洛敕福检行牧马之所福规石济以西河内以东
拒黄河南北千里为牧地事寻施行今之马场是也
及从代移杂畜于牧所福善于将养并无损耗高祖
嘉之寻补司卫监从驾豫州加冠军将军西道都将
假节征卤将军领精骑一千专殿驾后未几转骁骑
将军仍领太仆典牧令从驾征南阳兼武卫将军二
十二年车驾南讨遣福与右卫将军杨播为前军至
邓城福选兵简将为攻围之势高祖望福军法齐整
将士闲习大被褒叹萧鸾遣其尚书崔慧景黄门郎
萧衍率众十万来救高祖指麾将士敕福领高车羽
林五百骑出贼南面夺其桥道遏绝归路贼众大恐
六道来战福据鞍誓众身先士卒贼不得前遂大奔
溃赐爵昌黎伯正武卫加征卤将军寻以高车叛命
加征北将军北征都将追讨之军败被黜景明初乃
起拜平远将军南征统军进计于都督彭城王勰曰
建安是淮南重镇彼此要冲得之则义阳易图不获
则寿春难保勰然之及勰为州遂令福攻建安建安
降以勋封襄乐县开国男邑二百户除太仆少卿寻
以衍将寇边假节征卤将军领兵出三关讨之又诏
福行豫州事与东豫州刺史田益宗共相影援绥遏
蛮楚还为光禄大夫转太仆卿延昌中以本官领左
卫将军除散骑常侍都官尚书加安东将军营州大
中正熙平初除镇北将军瀛州刺史福性忠清在公
严毅以信御民甚得声誉解任复除太仆卿又为金
紫光禄大夫出除散骑常侍都督怀朔沃野武川三
镇诸军事征北将军怀朔镇将至镇遇病卒诏遣主
书乐安嘉赴吊赠车骑大将军定州刺史开国如故
谥曰贞惠
崔延伯
按魏书本传延伯博陵人也祖寿于彭城陷入江南
延伯有气力少以勇壮闻仕萧赜为缘淮游军带濠
口戍主太和中入国高祖深嘉之常为统帅胆气绝
人兼有谋略所在征讨咸立战功积劳稍进除征卤
将军荆州刺史赐爵定陵男荆州土险蛮左为寇每
有聚结延伯辄自讨之莫不摧殄由是穰土帖然无
敢为患永平中转后将军幽州刺史萧衍遣其左游
击将军赵祖悦率众偷据峡石诏延伯为别将与都
督崔亮讨之亮令延伯守下蔡延伯与别将伊生
挟淮为营延伯遂取车轮去辋削锐其幅两两接对
揉竹为贯连相属并十余道横水为桥两头施大
辘轳出没任情不可烧斫既断祖悦等走路又令舟
舸不通由是衍军不能赴救祖悦合军咸见俘掳于
军拜平南将军光禄大夫延伯与杨大眼等至自淮
阳灵太后幸西林园引见延伯等太后曰卿等志尚
雄猛皆国之名将比平峡石公私庆快此乃卿等之
功也但淮堰仍在宜须豫谋故引卿等亲共量算各
出一图以为后计大眼对曰臣辄谓水陆二道一时
俱下往无不延伯曰臣今辄难大眼既对圣颜答
旨宜实水南水北各有沟渎陆地之计如何可前愚
臣短见愿圣心愍水兵之勤苦给复一年专习水战
脱有不虞召便可用往无不获灵太后曰卿之所言
深是宜要当敕如请二年除安北将军并州刺史在
州贪污闻于远近还为金紫光禄大夫出为镇南将
军行岐州刺史假征西将军赐骅骝马一匹正光五
年秋以往在扬州建淮桥之勋封当利县开国男食
邑二百户寻增邑一百户改封新丰进爵为子时莫
折念生兄天生下陇东寇征西将军元志为天生所
擒贼众甚盛进屯黑水诏延伯为使持节征西将军
西道都督与行台萧宝夤讨之宝夤与延伯结垒马
嵬南北相去百余步宝夤日集督将论讨贼方略延
伯每云贼新制胜难与争锋宝夤正色责之曰君荷
国宠灵总戎出讨便是安危所系每云贼不可讨以
示怯懦损威挫气乃君之罪延伯明晨诣宝夤自谢
仍云今当仰为明公参贼勇怯延伯选精兵数千下
渡黑水列陈西进以向贼营宝夤率众于水东寻原
西北以示后继于时贼众大盛水西一里营营连接
延伯径至贼垒扬威愶之徐而还退贼以延伯众少
开营竞追众过十倍临水逼蹙宝夤亲观之惧有亏
损延伯不与其战身自殿后抽众东渡转运如神须
臾济尽徐乃自渡贼徒夺气相率还营宝夤大悦谓
官属曰崔公古之关张也今年何患不制贼延伯驰
见宝夤曰此贼非老奴敌公但坐看后日延伯勒众
而出宝夤为后拒天生悉众来战延伯申令将士身
先士卒陷其前锋于是勇锐竞进大破之俘斩十余
万追奔及于小陇秦贼劲强诸将所惮朝廷初议遣
将咸云非延伯无以定之果能敌授右卫将军于
时万俟丑奴宿勤明达等寇掠泾州先是卢祖迁伊
生数将等皆以元志前行之始同时发雍从六陌
道将取高平志败仍停泾部延伯既破秦贼乃与宝
夤率众会于安定甲卒十二万铁马八千匹军威甚
盛丑奴置营泾州西北七十里当原城时或轻骑暂
来挑战大兵未交便示奔北延伯矜功负胜遂唱议
先驱伐木别造大排内为柱教习强兵负而趋走
号为排城战士在外辎重居中自泾州缘原北上众
军将出讨贼未战之间有贼数百骑诈持文书云是
降簿乞且缓师宝夤延伯谓其事实逡巡未阅俄而
宿勤明达率众自东北而至乞降之贼从西竞下诸
军前后受敌延伯上马突陈贼势摧挫便尔逐北径
造其营贼本轻骑延伯军兼步卒兵力疲怠贼乃乘
间得入排城延伯军遂大败死伤者将有二万宝夤
敛军退保泾州延伯修缮器械购募骁勇复从泾州
西进去贼彭坑谷栅七里结营延伯耻前挫辱不报
宝夤独出袭贼大破之俄顷间平其数栅贼皆逃遁
见兵人采掠散乱不整还来冲突遂大奔败延伯中
流矢为贼所害士卒死者万余人延伯善将抚能得
众心与康生大眼为诸将之冠延伯末路功名尤重
时大寇未平而延伯死朝野叹惧焉赠使持节车骑
大将军仪同三司定州刺史谥曰武烈
王足
按魏书崔延伯传又有王足者骁果多策略隶邢峦
伐蜀所在捷诏行益州刺史遂围涪城蜀人大震
世宗复以羊祉为益州足闻而引退后遂奔萧衍次
有王神念足之流也后自颍川太守奔江南又冀州
李叔仁叔仁弟龙以勇壮为将统叔仁位至车骑
大将军仪同三司陈郡开国公后为梁州刺史殁于
关西龙正光中北征战死白道其平州刺史王买
奴南秦州刺史曹敬南兖州刺史樊鲁益州刺史邴
元州刺史邢豹及屈祖严思达吕叵崔袭柴庆宗
宗正珍孙卢祖迁高智方俱为将帅并有攻讨之名
而事迹不存无以编录然未若康生大眼延伯尤着
也
卢昶
按魏书卢元传元子度世度世子渊渊弟敏敏弟昶
字叔达小字师颜学涉经史早有时誉太和初为太
子中舍人兼员外散骑常侍使于萧昭业高祖诏昶
曰卿便至彼勿存彼我密迩江扬不早当晚会是朕
物卿等欲言便无相疑难又敕副使玉清石曰卿莫
以本是南人言语致虑若彼先有所知所识欲见便
见须论即论庐昶正是宽柔君子无多文才或主客
命卿作诗可率卿所知莫以昶不作便复罢也凡使
人之体以和为贵勿递相矜夸见于色貌失将命之
体卿等各率所知以相规诲及昶至彼值萧鸾僭立
于是高祖南讨之昶兄渊为别道将而萧鸾以朝廷
加兵遂酷遇昶等昶本非骨鲠闻南人云兄既作将
弟为使者乃大恐怖泪汗交横鸾以腐米臭鱼莝豆
供之而谒者张思宁辞气謇谔曾不屈挠遂以壮烈
死于馆中昶还高祖责之曰衔命之礼有死无辱虽
流放海隅犹宜抱节致殒卿不能长缨羇首已是可
恨何乃俯首饮啄自同犬马有生必死修短几何卿
若杀身成名贻之竹素何如甘彼刍菽以辱君父乎
纵不远惭苏武宁不近愧思宁昶对曰臣器乏陆随
忝使闽越属萧鸾昏狂诛戮无道恐不得仰奉明时
归养老母苟存尺蠖屈以求伸负辱朝命罪宜万死
乞归司寇伏听斧钺遂见罢黜久之复除彭城王友
转秘书丞景明初除中书侍郎迁给事黄门侍郎本
州大中正昶请外禄世宗不许迁散骑常侍兼尚书
时洛阳县获白鼠昶奏曰谨案瑞典外镇刺史二千
石令长不祗上命刻暴百姓人民怨嗟则白鼠至臣
闻祯不虚见德合必符妖不妄出咎彰则至是以古
之人君或怠瑞以失德或祗变而立功斯乃万古之
殷鉴千龄之诫比者灾气作沴恒阳亏度陛下流
如伤之慈降纳隍之旨哀百姓之无辜引在予之深
责举贤黜之诏道映于尧先进思纳谏之言事光
于舜右伏读明旨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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