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冈阜陆起其中坦然营栅
之地也已而晋兵栅之疑彦章阴以告晋益恶之
彦章故与马步都虞候朱珪有隙欲速战彦章请
持重以老敌珪乃诬彦章以为将反旦享士使珪
伏甲杀之审澄温裕皆见害
将帅部名臣列传五十五
后唐
安重诲
按五代史唐臣传重诲应州人也其父福迁事晋为
将以骁勇知名梁攻朱宣于郓州晋兵救宣宣败福
迁战死重诲少事明宗为人明敏谨恪明宗镇安国
以为中门使及兵变于魏所与谋议大计皆重诲与
霍彦威决之明宗即位以为左领军卫大将军枢密
使兼领山南东道节度使固辞不拜改兵部尚书使
如故在位六年累加侍中兼中书令重诲自为中门
使已见亲信而以佐命功臣处机密之任事无大小
皆以参决其势倾动天下虽其尽忠劳力时有补益
而恃功矜宠威福自出旁无贤人君子之助其独见
之虑祸衅所生至于臣主俱伤几灭其族斯其可哀
者也重诲尝出过御史台门殿直马延冲其前导
重诲怒即台门斩延而后奏是时随驾厅子军士桑
弘迁殴伤相州录事参军亲从兵马使安虔走马冲
宰相前导弘迁罪死虔决杖而已重诲已斩延乃请
降敕处分明宗不得已从之由是御史谏官无敢言
者宰相任圜判三司以其职事与重诲争不能得圜
怒辞疾退居于磁州朱守殷以汴州反重诲遣人矫
诏驰至其家杀圜而后白诬圜与守殷通谋明宗皆
不能诘也而重诲恐天下议己因取三司积欠二百
余万请放之冀以悦人而塞责明宗不得已为下诏
蠲除之其威福自出多此类也是时四方奏事皆先
白重诲然后闻河南县献嘉禾一茎五穗重诲视之
曰伪也笞其人而遣之夏州李仁福进白鹰重诲却
之明日白曰陛下诏天下毋得献鹰鹞而仁福建诏
献鹰臣已却之矣重诲出明宗阴遣人取之以入他
日按鹰于西郊戒左右无使重诲知也宿州进白兔
重诲曰兔阴且狡虽白何为遂却而不白明宗为人
虽宽厚然其性果于杀人马牧军使田令方所牧马
瘠而多毙坐劾当死重诲谏曰使天下闻以马故杀
一军使是为贵畜而贱人令方因得减死明宗遣回
鹘侯三驰传至其国侯三至醴泉县县素僻无驿马
其令刘知章出猎不时给马侯三遽以闻明宗大怒
械知章至京师将杀之重诲从容为言知章乃得不
死其尽忠补益亦此类也重诲既以天下为己任遂
欲内为社稷之计而外制诸侯之强然其轻信韩玫
之谮而绝钱镠之臣徒陷彦温于死而不能去潞王
之患李严一出而知祥贰仁矩未至而董璋叛四方
骚动师旅并兴如投膏止火适足速之此所谓独见
之虑祸衅所生也钱镠据有两浙号兼吴越而王自
梁及庄宗常异其礼以羁縻臣属之而已明宗即位
镠遣使朝京师寓书重诲其礼慢重诲怒未有以发
乃遣其嬖吏韩玫副供奉官乌昭遇复使于镠而玫
恃重诲势数凌辱昭遇因醉使酒以马棰击之镠欲
奏其事昭遇以为辱国固止之及玫还反谮于重诲
曰昭遇见镠舞蹈称臣而以朝廷事私告镠昭遇坐
死御史狱乃下制削夺镠官爵以太师致仕于是钱
氏遂绝于唐矣潞王从珂为河中节度使重诲以谓
从珂非李氏子后必为国家患乃欲阴图之从珂阅
马黄龙庄其牙内指挥使杨彦温闭城以叛从珂遣
人谓彦温曰我遇汝厚何苦而反邪报曰彦温非叛
也得枢密院宣请公趋归朝廷耳从珂走虞乡驰骑
上变明宗疑其事不明欲究其所以乃遣殿直都知
范温以金带袭衣金鞍勒马赐彦温拜彦温绛州刺
史以诱致之重诲固请用兵明宗不得已乃遣侍卫
指挥使药彦稠西京留守索自通率兵讨之而诫曰
为我生致彦温吾将自讯其事彦稠等攻破河中希
重诲旨斩彦温以灭口重诲率群臣称贺明宗大怒
曰朕家事不了卿等不合致贺从珂罢镇居清化里
第重诲数讽宰相言从珂失守宜得罪冯道因白请
行法明宗怒曰吾儿为奸人所中事未辨明公等出
此言是不欲容吾儿人间邪赵凤因言春秋责帅之
义所以励为臣者明宗曰皆非公等意也道等惶恐
而退居数日道等又以为请明宗顾左右而言他明
日重诲乃自论列明宗曰公欲如何处置我即从公
重诲曰此父子之际非臣所宜言惟陛下裁之明宗
曰吾为小校时衣食不能自足此儿为我担石灰拾
马粪以相养活今贵为天子独不能庇之邪使其杜
门私第亦何与公事重诲由是不复敢言孟知祥镇
西川董璋镇东川二人皆有异志重诲每事裁抑务
欲制其奸心凡两川守将更代多用己所亲信必以
精兵从之渐令分戍诸州以虞缓急二人觉之以为
图己益不自安既而遣李严为西川监军知祥大怒
即日斩严又分阆州为保宁军以李仁矩为节度使
以制璋且削其地璋以兵攻杀仁矩二人遂皆反唐
兵戍蜀者积三万人其后知祥杀璋兼据两川而唐
之精兵皆陷蜀初明宗幸汴州重诲建议欲因以伐
吴而明宗难之其后户部尚书李鏻得吴谍者言徐
知诰欲举吴国以称藩愿得安公一言以为信鏻即
引谍者见重诲重诲大喜以为然乃以玉带与谍者
使遗知诰为信其直千缗初不以其事闻其后逾年
知诰之问不至始奏贬鏻为行军司马已而捧圣都
军使李行德十将张俭告变言枢密承旨李虔徽语
其客边彦温云重诲私募士卒缮治甲器欲自伐吴
又与谍者交私明宗以问重诲重诲惶恐请究其事
明宗初颇疑之大臣左右皆为之辨既而少解始告
重诲以彦温之言因廷诘彦温具伏其诈于是君臣
相顾泣下彦温行德俭皆坐族诛重诲因求解职明
宗慰之曰事已辨慎无措之胸中重诲论请不已明
宗怒曰放卿去朕不患无人顾武德使孟汉琼至中
书趣冯道等议代重诲者冯道曰诸君苟惜安公使
得罢去是纾其祸也赵凤以为大臣不可轻动遂以
范延光为枢密使而重诲居职如故董璋等反遣石
敬瑭讨之而川路险阻粮运甚艰每费一石而致一
斗自关以西民苦输送往往亡聚山林为盗贼明宗
谓重诲曰事势如此吾当自行重诲曰此臣之责也
乃请行关西之人闻重诲来皆已恐动而重诲日驰
数百里远近惊骇督趣粮运日夜不绝毙踣道路者
不可胜数重诲过凤翔节度使朱弘昭延之寝室使
其妻子奉事左右甚谨重诲酒酣为弘昭言昨被谗
构几不自全赖人主明圣得保家族因感叹泣下重
重去弘昭驰骑上言重诲怨望不可令至行营恐其
生事而宣徽使孟汉琼自行营使还亦言西人震骇
之状因述重诲过恶重诲行至三泉被召还过凤翔
弘昭拒而不纳重诲惧驰趋京师未至拜河中节度
使重诲已罢希旨者争求其过宦者安希伦坐与重
诲交私常为重诲阴伺宫中动息事发弃市重诲益
惧因上章告老以太子太师致仕而以李从璋为河
中节度使遣药彦稠率兵如河中虞变重诲二子崇
绪崇赞宿卫京师闻制下即日奔其父重诲见之惊
曰二渠安得来已而曰此非渠意为人所使耳吾以
一死报国余复何言乃械送二子于京师行至陜州
下狱明宗又遣翟光业至河中视重诲去就戒曰有
异志则与从璋图之又遣宦者使于重诲使者见重
诲号泣不已重诲问其故使者曰人言公有异志朝
廷遣药彦稠率兵至矣重诲曰吾死未塞责遽劳朝
廷兴师以重明主之忧光业至从璋率兵围重诲第
入拜于庭重诲降而答拜从璋以檛击其首重诲妻
走抱之而呼曰令公死未晚何遽如此又击其首夫
妻皆死流血盈庭从璋检贵其家赀不及数千缗而
已明宗下诏以其绝钱镠致孟知祥董璋反及议伐
吴以为罪并杀其二子其余子孙皆免重诲得罪知
其必死叹曰我固当死但恨不与国家除去潞王此
其恨也
李存璋
按五代史义儿传存璋字德璜初与康君立薛志勤
等从太祖入关破黄巢累迁义儿军使太祖病革存
璋与张承业等受顾命立庄宗为晋王晋王以存璋
为河东马步军使晋自先王时尝优假军士军士多
犯法逾禁庄宗新立尤患之存璋一切绳之以法境
内为之清肃从攻夹城战柏乡以功迁汾州刺史庄
宗与刘鄩战于魏博梁遣王檀来乘虚袭太原存璋
以汾州兵入太原距守以功迁大同军防御使遂为
节度使天佑十九年以疾卒追赠太尉
李存贤
按五代史义儿传存贤许州人也本姓王名贤少为
军卒善角抵太祖击黄巢于陈州得之赐以姓名养
为子后为义儿军副兵马使迁沁州刺史先时沁州
当敌冲徙其南百余里据险立栅而寓居至存贤为
刺史曰徙城避敌岂勇者所为乃复城故州梁兵屡
攻之存贤力自拒守卒不能近迁武州刺史山北团
练使又迁慈州天佑十八年梁兵攻朱友谦于河中
庄宗遣存贤援友谦是时友谦新叛梁归晋而河中
食少人心多贰谍者因谓存贤曰河中人欲杀子以
归梁宜亟去存贤曰死王事吾志也复何恨哉卒击
走梁兵庄宗即位拜右武卫上将军庄宗亦好角抵
尝与王都较而屡胜颇以自矜因顾存贤曰尔能胜
我与尔一镇存贤博而胜之同光二年春幽州符存
审病甚庄宗置酒宫中叹曰吾创业故人零落殆尽
其所存者惟存审耳今又病笃北方之事谁可代之
因顾存贤曰无以易卿角抵之胜吾不食言即日以
为卢龙军节度使是岁卒于幽州年六十五赠太傅
周德威
按五代史唐臣传德威字镇远朔州马邑人也为人
勇而多智能望尘以知敌数其状貌雄伟笑不改容
人见之凛如也事晋王为骑将稍迁铁林军使从破
王行瑜以功迁内衙指挥使其小字阳五当梁晋之
际周阳五之勇闻天下梁军围晋太原令军中曰能
生得周阳五者为刺史有骁将陈章者号陈野叉常
乘白马披朱甲以自异出入阵中求周阳五欲必生
致之晋王戒德威曰陈野叉欲得汝以求刺史见白
马朱甲者宜善备之德威笑曰陈章好大言耳安知
刺史非臣作邪因戒其部兵曰见白马朱甲者当佯
走以避之两军皆阵德威微服杂卒伍中陈章出挑
战兵始交德威部下见白马朱甲者因退走章果奋
急追之德威伺章已过挥铁锤击之中章堕马遂
生擒之梁攻燕晋遣德威将五万人为燕攻梁取潞
州迁代州刺史内外蕃汉马步军都指挥使梁军舍
燕攻潞围以夹城潞州守将李嗣昭闭城拒守而德
威与梁军相持于外逾年嗣昭与德威素有隙晋王
病且革语庄宗曰梁军围潞而德威与嗣昭有隙吾
甚忧之王丧在殡庄宗新立杀其叔父克宁国中未
定而晋之重兵悉属德威于外晋人皆恐庄宗使人
以丧及克宁之难告德威且召其军德威闻命即日
还军太原留其兵城外徒步而入伏梓宫前恸哭几
绝晋人乃安遂从庄宗复击梁军破夹城与李嗣昭
欢如初以破夹城功拜振武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
章事天佑七年秋梁遣王景仁将魏滑汴宋等兵七
万人击赵赵王王镕乞师于晋晋遣德威先屯赵州
冬梁军至于柏乡赵人告急庄宗自将出赞皇会德
威于石桥进距柏乡五里营于野河北晋兵少而景
仁所将神威龙骧拱宸等军皆梁精兵人马铠甲饰
以组绣金银其光耀日晋军望之色动德威勉其众
曰此汴宋佣贩儿徒饰其外耳其中不足惧也其一
甲之直数十千得之适足为吾资无徒望而爱之当
勉以往取也退而告庄宗曰梁兵甚锐未可与争宜
少退以待之庄宗曰吾提孤军出千里其利速战今
不乘势急击之使敌知吾之众寡则吾无所施矣德
威曰不然赵人能城守而不能野战吾之取胜利在
骑兵平川广野骑兵之所长也今吾军于河上迫贼
营门非吾用长之地也庄宗不悦退卧帐中诸将无
敢入见德威谓监军张承业曰王怒老兵不速战者
非怯也且吾兵少而临贼营门所恃者一水隔耳使
梁得舟渡河吾无类矣不如退军鄗邑诱敌出营
扰而劳之可以策胜也承业入言曰德威老将知兵
愿无忽其言庄宗遽起曰吾方思之耳已而德威获
梁游兵问景仁何为曰治舟数百将以为浮梁德威
引与俱见庄宗笑曰果如公所料乃退军鄗邑德威
晨遣三百骑叩梁营挑战自以劲兵三千继之景仁
怒悉其军以出与德威转斗数十里至于鄗南两军
皆阵梁军横亘六七里汴宋之军居西魏滑之军居
东庄宗策马登高望而喜曰平原浅草可前可却真
吾之胜地乃使人告德威曰吾当为公先公可继进
德威持马谏曰梁军轻出而远来与吾转战其来必
不暇赍粮糗纵其能赍亦不暇食不及日午人马俱
饥因其将退而击之胜诸将亦皆以为然至未申时
梁军东偏尘起德威鼓噪而进麾其西偏曰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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