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形势随宜措置刱关屯兵积粮
聚刍于何地声势既张国威自振计不出此而闻风
调遣空费钱粮无补于事不听大元大将大纳至江
陵遣杨全伏兵荆门以战珙先期谍知达于枢密檄
两淮为备两淮不知也后果如所报珙奏襄蜀荡析
士无所归蜀士聚于公安襄士聚于郢渚臣作公安
南阳两书院以没入田庐隶之使有所教养请帝题
其榜赐焉初珙招镇北军驻襄阳李虎王旻军乱镇
北亦溃乃厚招之降者不绝行省范用吉密通降款
以所受告为质珙白于朝不从珙叹曰三十年收拾
中原人今志不克伸矣病遂革乞休致授检校少师
宁武军节度使致仕终于江陵府治时九月戊午也
是月朔大星陨于境内声如雷薨之夕大风发屋折
木讣至帝震悼辍朝赙银绢各千特赠少师三赠至
太师封吉国公谥忠襄庙曰威爱珙忠君体国之念
可贯金石在军中与参佐部曲论事言人人异珙徐
以片语折衷众志皆惬谒士游客老校退卒一以恩
意抚接名位虽重惟建鼓旗临将吏而色凛然无敢
涕唾者退则焚香扫地隐几危坐若萧然事外远货
色绝滋味其学邃于易六十四卦各系四句名警心
易赞亦通佛学自号无庵居士
赵范
按宋史赵葵传范字武仲少从父军中嘉定十三年
尝与弟葵歼金人于高头十四年出师唐邓范与葵
监军孟宗政时知枣阳惮于供亿使人问曰金人在
蕲黄而君攻唐邓何也范曰不然彻襄阳之备以救
蕲黄则唐邓必将蹑吾后且蕲黄之寇正锐曷若先
捣唐邓以示有余唐邓应我之不暇则吾圉不守而
自固寇在蕲黄师日以老然后回师蹙之可胜敌而
无后患又败金人于天长与弟葵俱授制置安抚司
内机事具葵传十五年丁父忧起复直秘阁通判扬
州十六年为军器监丞以直秘阁知光州十七年入
为知大宗正丞刑部侍郎试将作监兼权知镇江府
进直徽猷阁知扬州淮东安抚副使刘全王文信二
军老幼留扬州范欲修军政惧其徒漏泄兵机乃时
馈劳二家既大喜范即遗徐晞稷书令教二人挈家
归楚二人从之范厚赉以遣有孙海者其众亦八百
范并请抽还楚州又请刱马军三千招游手之强壮
者及籍牢城重役人充之别籍民为半年兵春夏在
田秋冬教阅官免建寨而私不废农彭义斌使统领
张士显见范请合谋讨李全范告于制置使赵善湘
曰以义斌蹙全如山压卵然必请而后讨者知有朝
廷也失此不右而右凶徒则权纲解纽矣万一义斌
无朝命而成大勋是又唐藩镇之事非计之得也莫
若移扬州增戍之兵往盱眙而四总管兵各留半以
备金人余皆起发择一能将统之命葵摘淮西精锐
万人与会于楚州出许浦海道五十艘入淮以断贼
归路密约义斌自北攻之事无不济四总管权位相
侔刘虽能得其欢心而不能制其死命如用须
令亲履行阵指踪四人不可止坐筹帷幄也不报范
又曰国家讨贼则自此中兴否则自此不振若朝廷
不欲张皇则范乃提刑职在捕盗但令范以本路兵
措置楚州盐贼范当调时青张惠两军之半及其船
数百径薄楚城以遏贼路调夏全范成进之半据涟
海而守之又移扬州之戍以戍盱眙然后亲提精锐
雄胜强勇等就时青于城外示贼以形势谕贼以祸
福贼必自降若犹拒守则南北军民杂处必有内应
者矣别约义斌攻之于北山阳下则进驻涟海以应
之抚归附家属以离其党不出半月此贼必亡若是
则不调许浦水军但得赵葵三千人亦足矣若朝廷
惮费则全有豫买军需钱二十万在真州且涟楚积
聚多自足用丞相史弥远报范书令谕四总管各享
安靖之福范所遣计议官闻之曰但恐祸根转深不
得安靖尔各挥涕而归会全且至范又献计曰抚机
不发事已无及侯景因丧河南致毒萧氏今逆全不
得志于义斌而复虑四总管应之归据旧巢其谋必
急然蹙之于丧败之余者易图之于休息之后者难
矧四总管合谋章露必难遂已但事机既变局面不
同若庙算果定不欲出教令但得密赐指授范一切
伏藏不动只约义斌使自彼攻其所必救则机会在
我而前日之策可用矣还报戒范无出位专兵范乃
为书谢庙堂且决之曰今上自一人下至公卿百执
事又下至士民军吏无不知祸贼之必反虽先生之
心亦自知其必反也众人知之必言之先生知而独
不言不言诚是也内无卧薪尝胆之志外无战胜攻
取之备先生隐忍不言而徐思所以制之此庙谟所
以为高也然以抚定责之晞稷而以镇守责之范责
晞稷者函人之事也责范者矢人之事也既责范以
惟恐不伤人之事又禁其为伤人之痛恶其为伤人
之言何哉其祸贼见范为备则必忌而不得以肆其
奸他日必将指范为首祸激变之人劫朝廷以去范
先生始未之信也左右曰可卿大夫曰可先生必将
曰是何惜一赵范而不以纾祸哉必将缚范以授贼
而范遂为宋晁错虽然使以范授贼而果足以纾国
祸范死何害哉谚曰护家之狗盗贼所恶故盗贼见
有护家之狗必将指斥于主人使先去之然后肆穿
窬之奸而无所忌然则杀犬固无益于弭盗也欲望
矜怜别与闲慢差遣弥远得书为之动心二年春奉
祠三年知安庆府未行改知池州继兼江东提举常
平弥远访将材于葵葵以范对进范直敷文阁淮东
提点刑狱兼知滁州范曰弟而荐兄不顺以母老辞
乃上书弥远曰淮东之事日异月新然有淮则有江
无淮则长江以北港汊芦苇之处敌人可皆潜师以
济江面数千里何从而防哉今或谓巽辞厚惠可以
啖贼而不知陷彼款兵之计或谓敛兵退屯可以缓
贼而不知成彼深入之谋或欲行青野以婴城或欲
聚乌合而浪战或以贼词之乍顺乍逆而为喜惧或
以贼兵之乍进乍退而为宽紧皆失策也失策则失
淮失淮则失江而其失有不可胜讳者矣夫有遏寇
之兵有游击之兵有讨贼之兵今宝应之逼山阳天
长之逼盱眙须各增戍兵万人遣良将统之贼来则
坚壁以挫其锋不来则耀武以压其境而又观衅伺
隙时遣偏师掩其不备以示敢战使虽欲深入而畏
吾之捣其虚此遏寇之兵也盱眙之寇素无储蓄金
人亦无以养之不过分兵掳掠而食当量出精兵授
以勇校募土豪出奇设伏以剿杀之此游击之兵也
维扬金陵合肥各聚二三万人人物必精将校必勇
器械必利教阅必熟纪律必严赏罚必公其心术念
虑必人人思亲其上而死其长信能行此半年而可
以强国一年而可讨贼矣贼既不能深入掳掠复无
所获而又怀见讨之恐则必反而求赡于金金无余
力及此则必怨之怒之吾于是可以嫁祸于金人矣
或谓扬州不可屯重兵恐连贼祸是不然扬州者国
之北门一以统淮一以蔽江一以守运河岂可无备
哉善守者敌不知所攻今若设宝应天长二屯以扼
其冲复重二三帅阃以张吾势贼将不知所攻而敢
犯我扬州哉设使贼不知兵势而犯扬州是送死矣
朝廷乃召范禀议复令知池州绍定元年试将作监
知镇江府三年丁母忧求解官不许起复直徽猷阁
淮东安抚副使寻转右文殿修撰赐章服金带不得
已卒哭复视事又为书告庙堂请罢调停之议一请
檄沿江制置司调王明本军驻泰兴港以扼泰州下
江之捷径一请檄射阳湖人为兵屯其半高邮以制
贼后屯其半瓜州以扼贼前一请速调淮西兵合滁
阳六合诸军围救江面不然范虽死江无益也朝
旨乃许范刺射阳湖兵毋过二万人就听节制范又
遗善湘书曰今日与宗社同休戚者在内惟丞相在
外惟制使与范及范弟葵耳贼若得志此四必无
存理于是讨贼之谋遂决遂戮全进范兵部侍郎淮
东安抚使兼知扬州兼江淮制置司参谋官以次复
淮东加吏部侍郎进工部尚书沿江制置副使权移
司兼知黄州寻兼淮西制置副使未几为两淮制置
使节制巡边军马仍兼沿江制置副使又进端明殿
学士京河关陕宣抚使知开封府东京留守兼江淮
制置使入洛之师大溃乃授京湖安抚制置使兼知
襄阳府范至则倚王旻樊文彬李伯渊黄国弼数人
为腹心朝夕酣狎了无上下之序民讼边防一切废
弛属南北军将交争范失于抚御于是北军王旻内
叛李伯渊继之焚襄阳北去南军大将李虎不救焚
不定变乃因之劫掠城中官民尚四万七千有奇钱
粮在仓库者无虑三十万弓矢器械二十有四库皆
为敌有盖自岳飞收复百三十年生聚繁庶城高池
深甲于西陲一旦灰烬祸至惨也言者劾范降三官
落职依旧制置使寻奉祠以言罢论者未已再降两
官送建宁府居住嘉熙三年叙复官职与宫观四年
知静江府后卒于家
赵葵
按宋史本传葵字南仲京湖制置使方之子初生时
或梦南岳神降其家方在襄阳命葵专督饮食共养
之事与兄范俱有志事功方器之聘郑清之全子才
为之师又遣从南康李燔为有用之学每闻警报与
诸将偕出遇敌则深入死战诸将惟恐失制置子尽
死救之屡以此获捷一日方赏将士恩不偿劳军为
变葵时年十二三觉之亟呼曰此朝廷赐也本司别
有赏赉军心赖一言而定人服其机警嘉定十年金
将高琪乌古论庆寿犯襄阳围枣阳时边烽久熄金
兵猝至人情震惧方帅范葵往战败走之十三年方
遣葵及都统扈再兴攻金人至高头高头金人必守
之处也出劲兵拒战葵率先锋奋击再兴继进歼之
翼日进次邓州金人阻沘河以拒葵麾军进击杨义
诸将继至金兵亦大出合战大破之俘斩及降者几
二万获万户而下十数人夺马八百逐北直傅城下
而还十四年金人犯蕲州葵与范攻唐邓方命之曰
不克敌毋相见也三月丁亥至唐州薄城而陈金大
将阿海引兵出战葵帅精骑赴敌再兴从之大捷斩
馘万余金人闭门不出时金人陷蕲州者至久尝数
十骑出山椒葵帅杨大城以十四骑逐之金骑渐益
至数百葵力战连破之而金步骑大集会范再兴军
合战至夜分始解庚寅官军分二阵范将左再兴将
右葵帅突骑左右策应金人背山亦分为二以相当
而不先动范曰金人必复谋夜战以幸胜乃预备大
鼓令军中闻迭鼓声始动若彼未至五十步内而辄
动者斩未几金兵稍下山再兴遽冲之果为敌所乘
遂逼范军范迭鼓麾军突斗葵继进歼金兵数千敌
并力向再兴葵率土豪祝文蔚等以精骑横冲之金
人僵尸相属复相持至夜分金人虽敛而阵如故范
葵急会将校选死士数千黎明四面奋击唤声撼山
谷金人走乘胜逐北斩首数千级副统军投戈降拔
所掠子女万余得辎重器械山积补葵承务郎知枣
阳军范授安抚司内机方卒十五年起复直秘阁通
判庐州进大理司直淮西安抚参议官十七年李全
往青州淮东制置使许国檄葵议兵葵至曰君侯欲
图贼而坐贼中悔已无及惟有重帐前兵犹足制
之尔国曰兵不能集集不能精奈何曰葵请视两路
之兵别其精锐君侯留三万帐前贼不敢动矣国曰
不若集淮兵来阅而君董之既足示众亦可选锐葵
曰有兵之郡必当冲要守将岂可空壁以从制使命
耶必将力争于朝分留自卫一得朝命必匿其强壮
遣老弱以备数本欲选锐适得其钝本欲示众适示
单弱徒启戎心国不听卒败宝庆元年范知扬州乞
调葵以强勇雄边军五千屯宝应备贼葵在庐州数
费私钱会诸将球射与制置使曾式中不合葵去之
言者以为擅遂奉祠三年起为将作监丞绍定元年
出知滁州二年全将入浙西告籴实欲觇畿甸也初
全之献俘也朝廷授以节钺葵策其必叛乃上书丞
相史弥远曰此贼若止于得粟尚不宜使轻至内地
况包藏祸心不止告籴若不痛抑其萌则自此肆行
无惮所谓延盗入室恐畿内有不可胜讳之忧至滁
以其地当贼冲又与金人对境实两淮门户修城浚
隍经武不少暇命秦喜守青平赵必胜守万山以壮
形势葵母疾谒告省侍不得刲股杂药以寄之母卒
葵求解官不许不得已卒哭复视事全造舟益急葵
复致书史弥远曰李全既破盐城反称陈知县自弃
城盖欲欺朝廷以款讨罪之师彼得一意修舟楫造
器械窥伺城邑或直浮海以捣腹心此其奸谋明若
观火葵自闻盐城失守日夕延颈以俟制帅之设施
今乃闻遣王节入盐城祈哀于逆葵又闻遣二吏入
山阳请命于贼妇堂堂制阃如此举措岂不堕贼计
贻笑天下贻笑外夷乎又闻张国明前此出山阳已
知贼将举盐城之兵今若听国明言更从阔略则自
此人心解体万事涣散社稷之忧有不可胜讳者葵
非欲张皇生事启衅李全决非忠臣非孝子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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