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官常典将帅部之12

作者: 陈梦雷100,953】字 目 录

累立显功世忠俊不能平飞

屈己下之幕中轻锐教飞勿苦降意金人攻淮西俊

分地也俊始不敢行师卒无功飞闻命即行速解庐

州围帝授飞两镇节俊益耻杨&#平飞献俊世忠楼

船各一兵械毕备世忠大悦俊反忌之淮西之役俊

以前途粮乏訹飞飞不为止帝赐札褒谕有曰转饷

艰阻卿不复顾俊疑飞漏言还朝反倡言飞逗遛不

进以乏饷为辞至视世忠军俊知世忠忤桧欲与飞

分其背嵬军飞义不肯俊大不悦及同行楚州城俊

欲修城为备飞曰当戮力以图恢复岂可为退保计

俊变色会世忠军吏景着与总领胡纺言二枢密若

分世忠军恐至生事纺上之朝桧捕着下大理寺将

以扇摇诬世忠飞驰书告以桧意世忠见帝自明俊

于是大憾飞遂昌言飞议弃山阳且密以飞报世忠

事告桧桧大怒初桧逐赵鼎飞每对客叹息又以恢

复为己任不肯附和议读桧奏至德无常师主善为

师之语恶其欺罔恚曰君臣大伦根于天性大臣而

忍面谩其主邪兀朮遗桧书曰汝朝夕以和请而岳

飞方为河北图必杀飞始可和桧亦以飞不死终梗

和议己必及祸故力谋杀之以谏议大夫万俟与

飞有怨风劾飞又风中丞何铸侍御史罗汝楫交

章弹论大率谓今春金人攻淮西飞略至舒蕲而不

进比与俊按兵淮上又欲弃山阳而不守飞累章请

罢枢柄寻还两镇节充万寿观使奉朝请桧志未伸

也又谕张俊令劫王贵诱王俊诬告张宪谋还飞兵

桧遣使捕飞父子证张宪事使者至飞笑曰皇天后

土可表此心初命何铸鞫之飞裂裳以背示铸有尽

忠报国四大字深入肤理既而阅实无左验铸明其

无辜改命万俟诬飞与宪书令虚申探报以动

朝廷云与宪画令措置使飞还军言其书已焚飞坐

系两月无可证者或教以台章所指淮西事为言

喜白桧簿录飞家取当时御札藏之以灭迹又逼

孙革等证飞受诏逗遛命评事元龟年取行军时日

杂定之傅会其狱岁暮狱不成桧手书小纸付狱即

报飞死时年三十九云弃市籍家赀徙家岭南幕属

于鹏等从坐者六人初飞在狱大理寺丞李若朴何

彦猷大理卿薛仁辅并言飞无罪俱劾去宗正卿

士请以百口保飞亦劾之窜死建州布衣刘允

升上书讼飞冤下棘寺以死凡傅成其狱者皆迁转

有差狱之将上也韩世忠不平诣桧诘其实桧曰飞

子云与张宪书虽不明其事体莫须有世忠曰莫须

有三字何以服天下时洪皓在金国中蜡书驰奏以

为金人所畏服者唯飞至以父呼之诸酋闻其死酌

酒相贺飞至孝母留河北遣人求访迎归母有痼疾

药饵必亲母卒水浆不入口者三日家无姬侍吴玠

素服飞愿与交欢饰名姝遗之飞曰主上宵旰岂大

将安乐时却不受玠益敬服少豪饮帝戒之曰卿异

时到河朔乃可饮遂绝不饮帝初为飞营第飞辞曰

敌未灭何以家为或问天下何时太平飞曰文臣不

爱钱武臣不惜死天下平矣师每休舍课将士注坡

跳壕皆重铠习之子云常习注坡马踬怒而鞭之卒

有取民麻一缕以束刍者立斩以徇卒夜宿民开门

愿纳无敢入者军号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卒有

疾躬为调药诸将远戍遣妻问劳其家死事者哭之

而育其孤或以子婚其女凡有颁犒均给军吏秋毫

不私善以少击众欲有所举尽召诸统制与谋谋定

而后战故有胜无败猝遇敌不动故敌为之语曰撼

山易撼岳家军难张俊尝问用兵之术曰仁智信勇

严阙一不可调军食必蹙额曰东南民力耗敝极矣

荆湖平募民营田又为屯田岁省漕运之半帝手书

曹操诸葛亮羊祜三事赐之飞跋其后独指操为奸

贼而鄙之尢桧所恶也张所死飞感旧恩鞠其子宗

本奏以官李宝自楚来归韩世忠留之宝痛哭愿归

飞世忠以书来谂飞复曰均为国家何分彼此世忠

叹服襄阳之役诏光世为援六郡既复光世始至飞

奏先赏光世军好贤礼士览经史雅歌投壶恂恂如

书生每辞官必曰将士效力飞何功之有然忠愤激

烈议论持正不挫于人卒以此得祸桧死议复飞官

万俟谓金方愿和一旦录故将疑天下心不可及

绍兴末金益猖獗太学生程宏图上书讼飞冤诏飞

家自便初桧恶岳州同飞姓改为纯州至是仍旧中

丞汪澈宣抚荆襄故部曲合辞讼之哭声雷震孝宗

诏复飞官以礼改葬赐钱百万求其后悉官之建庙

于鄂号忠烈淳熙六年谥武穆嘉定四年追封鄂王

五子云雷霖震霆

岳云

按宋史本传云飞养子年十二从张宪战多得其力

军中呼曰赢官人飞征伐未尝不与数立奇功飞辄

隐之每战以手握两铁椎重八十斤先诸军登城攻

下随州又攻破邓州襄汉平功在第一飞不言逾年

铨曹辩之始迁武翼郎杨&#平功亦第一又不上张

浚廉得其实曰岳侯避宠荣廉则廉矣未得为公也

奏乞擢异数飞力辞不受尝以特旨迁三资飞辞曰

士卒冒矢石立奇功始升一级男云遽躐崇资何以

服众累表不受颍昌大战无虑十数出入行阵体被

百余创甲裳为赤以功迁忠州防御使飞又辞命带

御器械飞又力辞之终左武大夫提举醴泉观死年

二十三孝宗初与飞同复原官以礼祔葬赠安远军

承宣使雷忠训郎合门祇候赠武略郎霖朝散大夫

敷文阁待制赠大中大夫初飞下狱桧令亲党王会

搜其家得御札数箧束之左藏南库霖请于孝宗还

之霖子珂以淮西十五御札辨验汇次凡出师应援

之先后皆可考嘉定间为吁天辩诬集五卷天定录

二卷上之震朝奉大夫提举江南东路茶盐公事霆

修武郎合门祗候

刘锜

按宋史本传锜字信叔德顺军人泸州军节度使仲

武第九子也美仪状善射声如洪钟尝从仲武征讨

牙门水斛满以箭射之拔箭水注随以一矢窒之人

服其精宣和间用高俅荐特授合门祗候高宗即位

录仲武后锜得召见奇之特授合门宣赞舍人差知

岷州为陇右都护与夏人战屡胜夏人儿啼辄怖之

曰刘都护来张浚宣抚陕西一见奇其才以为泾原

经略使兼知渭州浚合五路师溃于富平慕洧以庆

阳叛攻环州浚命锜救之留别将守渭自将救环未

几金攻渭锜留李彦琪捍洧亲率精锐还救渭已无

及进退不可乃走德顺军彦琪遁归渭降金锜贬秩

知&#州兼沿边安抚绍兴三年复官为宣抚使统制

金人攻拔和尚原乃分守陕蜀之地会使者自蜀归

以锜名闻召还除带御器械寻为江东路副总管六

年权提举宿卫亲军帝驻平江解潜王彦两军交斗

俱罢命锜兼将之锜因请以前护副军及马军通为

前后左右中军与游奕凡六军每军千人为十二将

前护副军即彦八字军也于是锜始能成军扈从赴

金陵七年帅合肥八年戍京口九年擢果州团练使

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主管侍卫马军司十年金人

归三京充东京副留守节制军马所部八字军纔三

万七千人将发益殿司三千人皆携其孥将驻于汴

家留顺昌锜自临安溯江绝淮凡二千二百里至涡

口方食暴风拔坐帐锜曰此贼兆也主暴兵即下令

兼程而进未至五月抵顺昌三百里金人果败盟来

侵锜与将佐舍舟陆行先趋城中庚寅谍报金人入

东京知府事陈规见锜问计锜曰城中有粮则能与

君共守规曰有米数万斛锜曰可矣时所部选锋游

奕两军及老稚辎重相去尚远遣骑趋之四鼓乃至

及旦得报金骑已入阵锜与规议敛兵入城为守御

计人心乃安召诸将计事皆曰金兵不可敌也请以

精锐为殿步骑遮老小顺流还江南锜曰吾本赴官

留司今东京虽失幸全军至此有城可守奈何弃之

吾意已决敢言去者斩惟部将许清号夜叉者奋曰

太尉奉命副守汴京军士扶携老幼而来今避而走

易耳然欲弃父母妻子则不忍欲与偕行则敌翼而

攻何所逃之不如相与努力一战于死中求生也议

与锜合锜大喜凿舟沉之示无去意置家寺中积薪

于门戒守者曰脱有不利即焚吾家毋辱敌手也分

命诸将守诸门明斥堠募土人为间探于是军士皆

奋男子备战守妇人砺刀剑争呼跃曰平时人欺我

八字军今日当为国家破贼立功时守备一无可恃

锜于城上躬自督励取伪齐所造痴车以轮辕埋城

上又撤民户扉周匝蔽之城外有民居数千家悉焚

之凡六日粗毕而游骑已涉颍河至城下壬寅金人

围顺昌锜豫于城下设伏擒千户阿黑等二人诘之

云韩将军营白沙涡距城三十里锜夜遣千余人击

之连战杀卤颇众既而三路都统葛王褒以兵三万

与龙虎大王合兵薄城锜令开诸门金人疑不敢近

初锜傅城筑羊马垣穴垣为门至是与清等蔽垣为

阵金人纵矢皆自垣端轶着于城或止中垣上锜用

破敌弓翼以神臂强弩自城上或垣门射敌无不中

敌稍却复以步兵邀击溺河死者不可胜计破其铁

骑数千特授鼎州观察使枢密副都承旨沿淮制置

使时顺昌受围已四日金兵益盛乃移寨于东村距

城二十里锜遣骁将阎充募壮士五百人夜砍其营

是夕天欲雨电光四起见辫发者辄歼之金兵退十

五里锜复募百人以往或请&#枚锜笑曰无以枚也

命折竹为嘂如市井儿以为戏者人持一以为号直

犯金营电所烛则皆奋击电止则匿不动敌众大乱

百人者闻吹声即聚金人益不能测终夜自战积尸

盈野退军老婆湾兀朮在汴闻之即索靴上马过淮

宁留一宿治战具备糗粮不七日至顺昌锜闻兀朮

至会诸将于城上问策或谓今已屡捷宜乘此势具

舟全军而归锜曰朝廷养兵十五年正为缓急之用

况已挫贼锋军声稍振虽众寡不侔然有进无退且

敌营甚迩而兀朮又来吾军一动彼蹑其后则前功

俱废使敌侵轶两淮震惊江浙则平生报国之志反

成误国之罪众皆感动思奋曰惟太尉命锜募得曹

成等二人谕之曰遣汝作间事捷重赏第如我言敌

必不汝杀今置汝绰路骑中汝遇敌则佯坠马为敌

所得敌帅问我何如人则曰太平边帅子喜声伎朝

廷以两国讲好使守东京图逸乐耳已而二人果遇

敌被执兀朮问之对如前兀朮喜曰此城易破耳即

置鹅车炮具不用翌日锜登城望见二人远来缒而

上之乃敌械成等归以文书一卷系于械锜惧惑军

心立焚之兀朮至城下责诸将丧师众皆曰南朝用

兵非昔之比元帅临城自见锜遣耿训以书约战兀

朮怒曰刘锜何敢与我战以吾力破尔城直用靴尖

趯倒耳训曰太尉非但请与太子战且谓太子必不

敢济河愿献浮桥五所济而大战兀朮曰诺乃下令

明日府治会食迟明锜果为五浮桥于颍河上敌由

之以济锜遣人毒颍上流及草中戒军士虽渴死毋

得饮于河者饮夷其族敌用长胜军严阵以待诸酋

各居一部众请先击韩将军锜曰击韩虽退兀朮精

兵尚不可当法当先击兀朮兀朮一动则余无能为

矣时天大暑敌远来疲敝锜士气闲暇敌昼夜不解

甲锜军皆番休更食羊马垣下敌人马饥渴食水草

者辄病往往困乏方晨气清凉锜按兵不动逮未申

间敌力疲气索忽遣数百人出西门接战俄以数千

人出南门戒令勿喊但以锐斧犯之统制官赵撙韩

直身中数矢战不肯已士殊死斗入其阵刀斧乱下

敌大败是夕大雨平地水深尺余乙卯兀朮拔营北

去锜遣兵追之死者万数方大战时兀朮被白袍乘

甲马以牙兵三千督战兵皆重铠甲号铁浮图戴铁

兜牟周匝缀长檐三人为伍贯以韦索每进一步即

用拒马拥之人进一步拒马亦进退不可却官军以

枪标去其兜牟大斧断其臂碎其首敌又以铁骑分

左右翼号拐子马皆女真为之号长胜军专以攻坚

战酣然后用之自用兵以来所向无前至是亦为锜

军所杀战自辰至申敌败遽以拒马木障之少休城

上鼓声不绝乃出饭羹坐饷战士如平时敌披靡不

敢近食已撤拒马木深入斫敌又大破之弃尸毙马

血肉枕藉车旗器甲积如山阜初有河北军告官军

曰我辈元是佐护军本无斗志所可杀者两翼拐子

马尔故锜兵力击之兀朮平日恃以为强者什损七

八至陈州数诸将之罪韩常以下皆鞭之乃自拥众

还汴捷闻帝喜甚授锜武泰军节度使侍卫马军都

虞候知顺昌府沿淮制置使是役也锜兵不盈二万

出战仅五千人金兵数十万营西北亘十五里每暮

鼓声震山谷然营中欢哗终夜有声金遣人近城窃

听城中肃然无鸡犬声兀朮帐前甲兵环列持烛照

夜其众分番假寐马上锜以逸待劳以故辄胜时洪

皓在燕密奏顺昌之捷金人震恐丧魄燕之重宝珍

器悉徙而北意欲损燕以南弃之故议者谓是时诸

将协心分路追讨则兀朮可擒汴京可复而王师亟

还自失机会良可惜也七月命为淮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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