黜陟幽明此乃尧舜氏所以得贤
人治天下也三代而下典章尚存两汉以还沿革可
见至于唐室此道尤精有考功之司明考课之令下
自簿尉上至宰臣皆岁计功过较定优劣故人思激
厉绩效着闻五代兵革相继礼法陵夷顾惟考课之
文祗拘州县之辈黜陟既异名存实亡且夫今之知
州即古之刺史治状显著者朝廷不知方略蔑闻者
任用如故大失劝惩之理寖成苟且之风是致水旱
荐臻狱讼填溢欲望天下承平岂可得也伏惟陛下
继二圣之丕图为亿兆之司牧念百官之未乂思四
海之未康特诏有司申明考绩之法庶几官得其人
民受其赐矣俄为开封府判官
安守忠
按宋史本传守忠字信臣并州晋阳人建隆四年湖
南初平命为永州刺史干德中护河阴屯兵蜀平太
祖知远俗苦苛虐南郑为走集之地故特命守忠知
兴元府以抚绥之四年改汉州刺史时寇难甫平使
车旁午公帑不足守忠出私钱以给用每遣使太祖
必戒之曰安守忠在蜀能律己以正汝行见之当效
其为人也开宝初改濮州刺史会河决澶州命守忠
副□州团练使曹翰护役河决遂塞五年知辽州民
有阴召并寇谋内应者事泄守忠悉斩以徇九年命
将征太原守忠受诏与孙晏宣由辽州入既而与路
罗寨监押马继恩遇乃相与会兵入贼境燔寨四十
余获牛羊数千议将深入会上崩乃班师太平兴国
初移知灵州在官凡七年雍熙二年改知易州徙夏
州每西戎犯边战无不捷录功就拜濮州团练使端
拱中知沧州改瀛州兼高阳关驻泊部署迁瀛州防
御使初守忠尝梦一濮字方丈余及领是郡几二十
年于是始寤淳化二年徙知雄州方与僚佐宴饮有
军校谋变擐甲及阍阍者仓卒入白守忠言笑自若
徐顾坐客曰此辈酒狂尔擒之可也人服其量焉明
年加耀州观察使兼判雄州未几召还条陈边事敷
奏称旨赐钱五百万五年又知沧州至道初移雄州
三年复知沧州拜感德军节度观察留后徙宋州兼
制置营田使威德兼着吏民不忍其去咸平三年入
觐遣还未行暴卒年六十九赠太尉
魏琰
按宋史魏瓘传瓘弟琰字子浩以父恩授秘书省正
字为吏强敏名齐于瓘历知寿润滁安州寿州盗杀
寺童子有司执僧笞服琰悯其非罪命脱械纵去一
府争以为不可后数日得真盗富人犯法当死而死
狱中琰曰是当欺匿异籍孤弱者财所以自毙觊不
可穷治尔其吏受赇而为之谋乎后有告者如琰所
料累官司农卿知福州徙广州以疾告得知江宁府
陈希亮
按宋史本传希亮字公□知房州州素无兵备民凛
凛欲亡去希亮以牢城卒杂山河户得数百人日夜
部勒声振山南民恃以安殿侍雷甲以兵百余人逐
盗竹山甲不能戢所至为暴或疑为盗告希亮盗入
境且及门希亮即勒兵阻水拒之命持满无得发士
皆植立如偶人甲射之不动乃下马拜请死曰初不
知公官军也吏士皆欲斩甲以徇希亮独治为暴者
十余人使甲以捕盗自赎时剧贼党军子方张转运
使使供奉官崔德赟捕之德赟既失党军子遂围竹
山民贼所尝舍者曰向氏杀父子三人枭首南阳市
曰此党军子也希亮察其冤下德赟狱未服党军子
获于商州诏赐向氏帛复其家流德赟通州或言华
阴人张元走夏州为元昊谋臣诏徙其族百余口于
房讥察出入饥寒且死希亮曰元事虚实不可知使
诚有之为国者终不顾家徒坚其为贼耳此又皆其
□属无罪乃密以闻诏释之老幼哭希亮庭下曰今
当还故乡然奈何去父母乎遂画希亮像祠焉代还
执政欲以为大理少卿希亮曰法吏守文非所愿愿
得一郡以自效乃以为宿州州跨汴为桥水与桥争
常坏舟希亮始作飞桥无柱以便往来诏赐缣以褒
之仍下其法自畿邑至于泗州皆为飞桥皇佑元年
移滑州奏事殿上仁宗劳之曰知卿疾恶无惩沈氏
子事未行诏提举河北便籴都转运使魏瓘劾希亮
擅增损物价已而瓘除龙图阁学士知开封府希亮
乞廷辨既对仁宗直希亮夺瓘职知越州且欲用希
亮希亮言臣与转运使不和不得为无罪力请还滑
会河溢鱼池埽且决希亮悉召河上使者发禁兵捍
之庐于所当决吏民涕泣更谏希亮坚卧不动水亦
去人比之王尊是岁盗起宛句昼劫张郭镇执濮州
通判井渊仁宗以为忧问执政可用者未及对仁宗
曰朕得之矣乃以希亮为曹州不逾月悉擒其党徙
知庐州虎翼军士屯寿春者以谋反诛迁其余不反
者数百人于庐皆自疑不安一日有窃入府舍将为
不利者希亮笑曰此必醉耳贷而流之尽以其余给
左右使令且以守仓库人为之惧希亮益加亲信皆
感德指心誓为希亮死改提点刑狱江东迁度支郎
中徙河北
周湛
按宋史本传湛字文渊邓州穰人知虔州提点广南
东路刑狱初江湖民略良人鬻岭外为奴婢湛至设
方略搜捕又听其自陈得男女二千六百人给饮食
还其家徙京西路邓州美阳堰岁役工数十万溉州
县职田而利不及民湛奏罢之拜右谏议大夫使契
丹辞不行知襄州襄人不善陶瓦率为竹屋岁久侵
据官道檐庑相逼火数为害湛至度其所侵悉毁撤
之自是无火患
薛奎
按宋史本传奎字宿艺绛州正平人知永州州有钱
监岁调兵三百人采铁而岁入不偿费奏听民自采
而所输辄倍之擢三司户部副使与使李士衡争论
事改直昭文馆知延州赵元昊每遣使至京师请奉
予吏因市禁物隐关算为奸利奎廉得状请留蜀道
缣帛于关中转致给之改秦州州宿重兵经费常不
足奎务为俭约教民水耕谨商算岁中积粟三百万
征算余三千万核民隐田数千顷得刍粟十余万加
枢密直学士知益州成都民妇讼其子不孝诘之乃
曰贫无以为养奎出俸钱与之戒曰若复失养吾不
贷汝矣其母子遂如初尝夜燕有戍卒杀人人皆奔
走奎密遣捕杀之坐客莫有知者临事持重明决多
此类也
王克臣
按宋史王审琦传审琦孙克臣字子难以集贤殿修
撰知郓州京东多盗克臣请以便宜处决遂下诸郡
使械送尢桀者斩以徇盗为少衰河决曹村克臣亟
筑堤城下或曰河决澶渊去郓为远且州徙于高八
十年不知有水患安事此克臣不听役愈急堤成水
大至不没者才尺余复起甬道属之东平王陵埽人
得趋以避水事宁皆绘像祀之进天章阁待制徙知
瀛州有告外间入境密旨趣具狱株连甚众克臣阴
缓之已而得为间者于他道徙知太原王中正西讨
罔功而诬克臣姑息士卒使无固志黜为单州明年
拜工部侍郎
程戡
按宋史本传戡字胜之许州阳翟人宝元初擢陕西
都转运使未几知渭州陕西有保毅军人苦其役戡
奏曰保毅在乡兵外不黥而有籍所以佐边备也已
隶保捷而保毅籍如故州县以供力役率困至破
析财产售田者犹数户出一夫民不胜苦因诏私役
保毅者以计佣律坐之进枢密直学士
林概
按宋史本传概字端父福州福清人知连州康定初
上封事曰古者民为兵而今兵食民古马寓于民而
今不习马此兵与马之大患也请附唐用兵之法四
敛一民部以为军闲耕田里被甲皆兵因命其家咸
得畜马私乘休暇官为调习则人便干戈马识行列
又行阵无法而出于临时将无素备而取于仓卒军
不予权而监以宦侍若是者虽得古之材使循今之
法亦必屡战而屡败又请备蛮籍土民为兵栅要冲
购徭人使守御徙淮安军程琳尝禁蜀人不得自为
渠堰概奏罢之又言蜀饥愿罢川峡漕发常平粟贷
民租募富人轻粟价除商旅之禁使通货相资官至
集贤校理卒
陶□
按宋史本传□字商翁永州人知邕州邕经侬寇井
隧荡然人不乐其生□绥辑惠养至忘其勤诸洞献
土物求内附□降意抚答谢其贽皆感悦无犯边者
邕地卑下水易集夏大雨弥月□登城以望三边皆
漫为陂泽亟窒垠江三门谕兵民即高避害俄而水
大至□身先版臿召僚吏赋役为土囊千余置道上
水果从窦入随塞之城虽不坏而人皆乏食则为发
廪以振于内方舟以馌于外水不及女墙者三板旬
有五日乃退公私一无所失亡自横浔以东数州皆
没□久于邕请便郡徙鼎州章惇经理五溪蛮事荐
为辰州迁皇城使降北江彭师宴授忠州刺史郭逵
南征转□康州团练使复知邕州民再罹祸乱散匿
山谷□率百骑深入左江峒民知其至扶老携幼以
归逵帅官军临富良江使□殿交人纳款逵欲班师
恐为所袭乃以计夜起军不整骑步相蹈藉乱行贼
隔江陵伺觇知□殿弗敢追□申令帐下毋动迟明
结队徐行逵赖以善还建所得广源峒为顺州桄榔
为县进□西上合门使留知顺州州去邕二千里多
毒草瘴雾戍卒死者什七八□亦疾甚然蚤莫劳军
视其良苦意气激扬莫不感泣强奋起为用交人袭
取桄榔扬声欲图州独难□素得人心贼动息皆先
知获间谍不杀谕以逆顺纵之去恩威两施以是终
□在不敢犯加东上合门使未拜而卒诏录其家五
人
冯行己
按宋史冯拯传拯子行己字肃之以父任为右侍禁
泾原路驻泊都监知宪州因治状增秩历石保霸冀
莫五州所至有能称皇佑中知定州韩琦荐为西路
钤辖徙代州管干河东缘边安抚事夏人掠麟州蕃
部且盗耕屈野河西田遇官军连逻者辄聚射诏行
己讨之行己言此奸民无忌惮非君长过不宜以细
故启大衅但加戒戢足矣五台山寺调厢兵义勇缮
葺为除和籴谷三万行己谓不可捐岁入之储以事
不急之务进西上合门使
李孝基
按宋史李迪传迪孙孝基字伯始知随州所治虽剧
然事来亟断不为证左回枉甫日中庭已空矣或问
其术曰无他省事耳阆中江水啮城几没郡吏多引
避孝基率其下决水归旁谷城赖以全舒吏受赂鬻
狱以杀人罪加平民孝基劾治三日得其情乃抵吏
罪累官光禄卿
沈遘
按宋史本传遘字文通钱塘人知越州徙杭州明于
吏治令行禁止民或贫不能葬给以公钱嫁孤女数
百人倡优养良家子者夺归其父母善遇寮采皆甘
乐倾尽为之耳目刺闾巷长短纤悉必知事来立断
禁捕西湖鱼鳖故人居湖上蟹夜入其篱间适有客
会宿相与食之旦诣府遘迎语曰昨夜食蟹美乎客
笑而谢之小民有犯法情稍不善者不问法轻重辄
刺为兵奸猾屏息提点刑狱鞫真卿将按其状遘为
稍弛而刺者复为民召知开封府迁龙图阁直学士
治如在杭州
赵尚宽
按宋史循吏传尚宽字济之河南人参知政事安仁
子也知忠州俗畜蛊杀人尚宽揭方书市中教人服
药募索为蛊者穷治置于理大化其俗嘉佑中以考
课第一知唐州唐素沃壤经五代乱田不耕土旷民
稀赋不足以充役议者欲废为邑尚宽曰土旷可益
垦辟民稀可益招徕何废郡之有乃按视图记得汉
召信臣陂渠故迹益发卒复疏三陂一渠溉田万余
顷又教民自为支渠数十转相浸灌而四方之民来
者云布尚宽复请以荒田计口授之及贷民官钱买
耕牛比三年榛莽复为膏腴增户积万余尚宽勤于
农政治有异等之效三司使包拯与部使者交上其
事仁宗闻而嘉之下诏褒焉仍进秩赐金留于唐凡
五年民像以祠而王安石苏轼作新田新渠诗以美
之徙同宿二州河中府神勇卒苦大校贪虐刊匿名
书告变尚宽命焚之曰妄言耳众乃安已而奏黜校
分士卒隶他营又徙梓州尚宽去唐数岁田日加辟
户日益众朝廷推功自少府监以直龙图阁知梓州
积官至司农卿卒诏赐钱五十万
种世衡
按宋史本传世衡字仲平知环庆州蕃部有牛家族
奴讹者素屈强未尝出谒郡守闻世衡至遽郊迎世
衡与约明日当至其帐往劳部落是夕大雪深三尺
左右曰地险不可往世衡曰吾方结诸羌以信不可
失期遂缘险而进奴讹方卧帐中谓世衡必不能至
世衡蹴而起奴讹大惊曰前此未尝有官至吾部者
公乃不疑我耶率其族罗拜听命羌酋慕恩部落最
强世衡尝夜与饮出侍姬以佐酒既而世衡起入内
潜于壁隙中窥之慕恩窃与侍姬戏世衡遽出掩之
慕恩惭惧请罪世衡笑曰君欲之耶即以遗之由是
得其死力诸郡有贰者使讨之无不克有兀二族世
衡招之不至即命慕恩出兵诛之其后百余帐皆自
归莫敢贰因令诸族置烽火有急则举燧介马以待
葛怀敏败率羌兵数千人以援泾原无敢后者尝课
吏民射有过失射中则释其罪有辞某事请某事辄
因中否而与夺之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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