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徐州刺史裴盾盾以壸行
广陵相元帝镇建邺召为从事中郎委以选举甚见
亲仗出为明帝东中郎长史遭继母忧既葬起复旧
职累辞不就元帝遣中使敦逼壸笺自陈曰壸天性
狷狭不能和俗退以情事欲毕志家门亡父往为中
书令时壸蒙大例望门见辟信其所执得不祗就门
户遇祸迸窜易名得存视息私志有素加婴极难流
寄兰陵为苟晞所召恐见逼迫依下邳裴盾又见假
授思暂之郡规得托身寻蒙见召为从事中郎岂曰
贪荣直欲自致规暂恭命行当乞退属华轶之难不
敢自陈轶既枭悬壸亦婴病具自归闻未蒙恕遣世
子北征选宠显望复以无施充元佐荣则荣矣实
非素怀顾以命重人轻不敢辞惮闻西台召壸为尚
书郎实欲因此以避贤路未及陈诚奄丁穷罚壸年
九岁为先母弟表所见孤背十二蒙亡母张所见覆
育壸以陋贱不能荣亲家产屡空养道多阙存无欢
娱终不备礼拊心永恨五内抽割于公无效如彼私
情艰苦如此实无情颜昧冒荣进若废壸一人江北
便有倾危之虑壸居事之日功绩以隆者诚不得私
其身今东中郎岐嶷自然神明日茂军司马诸参佐
并以明德宣力王事壸之去留曾无损益贺循谢端
顾景丁琛傅晞等皆荷恩命高枕家门壸委质二府
渐冉五载考效则不能已彰论心则频累恭顺奈何
哀孤之日不见愍恕哉帝以其辞苦不夺其志服阕
为世子师壸前后居师佐之任尽匡辅之节一府贵
而惮焉中兴建补太子中庶子转散骑常侍侍讲东
宫迁太子詹事以公事免寻复职转御史中丞忠于
事上权贵屏迹时淮南小中正王式继母前夫终更
适式父式父终丧服讫议还前夫家前夫家亦有继
子奉养至终遂合葬于前夫式自云父临终母求去
父许诺于是制出母齐衰壸奏曰就如式父临终
许诺必也正名依礼为无所据若夫有命须显七出
之责当存时弃之无缘以绝义之妻留家制服若式
父临困谬乱使去留自由者此必为相要以非礼则
存亡无所得从式宜正之以礼魏颗父命不从其乱
陈干昔欲以二婢子殉其子以非礼不从春秋礼记
善之并以妾媵犹正以礼况其母乎式母于夫生事
奉终非为既绝之妻夫亡制服不为无义之妇自云
守节非为更嫁离绝之断在夫没之后夫之既没是
其从子之日而式以为出母此母以子出也致使存
无所容居没无所托地寄命于他人之门埋尸于无
名之冢若式父亡后母寻没于式家必不以为出母
明矣许诺之命一耳以为母于同居之时至没前子
之门而不以为母此为制离绝于二居裁出否于意
断离绝之断非式而谁假使二门之子皆此母之生
母恋前子求去求绝非礼于后家还反又非礼于前
门去不可去还不可还则为无寄之人也式必内尽
匡谏外极防闲不绝明矣何至守不移于至亲略情
礼于假继乎继母如母圣人之教式为国士闺门之
内犯礼违义开辟未有于父则无追亡之善于母则
无孝敬之道存则去留自由亡则合葬路人可谓生
事不以礼死葬不以礼者也亏损世教不可以居人
伦诠正之任案侍中司徒临颍公组敷宣五教实在
任人而含容违礼曾不贬黜扬州大中正侍中平望
亭侯煜淮南大中正散骑侍郎弘显执邦论朝野取
信曾不能率礼正违崇孝敬之教并为不胜其任请
以见事免组煜弘官大鸿胪削爵土廷尉结罪疏奏
诏特原组等式付乡邑清议废弃终身壸迁吏部尚
书王含之难加中军将军含灭以功封建兴县公寻
迁领军将军明帝不豫领尚书令与王导等俱受顾
命辅幼主复拜右将军加给事中尚书令帝崩成帝
即位群臣进玺司徒王导以疾不至壶正色于朝曰
王公岂社稷之臣邪大行在殡嗣皇未立宁是人臣
辞疾之时导闻之乃舆疾而至皇太后临朝壸与庾
亮对直省中共参机要时召南阳乐谟为郡中正颍
川庾怡为廷尉评谟怡各称父命不就壸奏曰人无
非父而生职无非事而立有父必有命居职必有悔
有家各私其子此为王者无人职不轨物官不立政
如此则先圣之言废五教之训塞君臣之道散上下
之化替矣乐广以平夷称庾以忠笃显受宠圣世
身非己有况及后嗣而可专哉所居之职若顺夫群
心则战戍者之父母皆当以命子不以处也若顺谟
父之意人皆不为郡中正人伦废矣顺怡父之意人
皆不为狱官则刑辟息矣凡如是者其可听欤若不
可听何以许谟怡之得称父命乎此为谟以名父子
可以亏法怡是亲戚可以自专以此二涂服人示世
臣所未悟也宜一切班下不得以私废公绝其表疏
以为永制朝议以为然谟怡不得已各居所职是时
王导称疾不朝而私送车骑将军鉴壸奏以导亏
法从私无大臣之节御史中丞锺雅阿挠王典不加
准绳并请免官虽事寝不行举朝震肃壸断裁切直
不畏强御皆此类也壸干实当官以褒贬为己任勤
于吏事欲轨正督世不肯苟同时好然性不弘裕才
不副意故为诸名士所少而无卓尔优誉明帝深器
之于诸大臣而最任职阮孚每谓之曰卿恒无闲泰
常如含瓦石不亦劳乎壸曰诸君以道德恢弘风流
相尚执鄙吝者非壸而谁时贵游子弟多慕王澄谢
鲲为达壸厉色于朝曰悖礼伤教罪莫斯甚中朝倾
覆实由于此欲奏推之王导庾亮不从乃止然而闻
者莫不折节时王导以勋德辅政成帝每幸其宅尝
拜导妇曹氏侍中孔恒密表不宜拜导闻之曰王茂
弘驽疴耳若卞望之之岩岩刁元亮之察察戴若思
之峰岠当敢尔邪壸廉絜俭素居甚贫约息当婚诏
特赐钱五十万固辞不受后患面创累乞解职拜光
禄大夫加散骑常侍时庾亮将征苏峻言于朝曰峻
狼子野心终必为乱今日征之纵不顺命为祸犹浅
若复经年为恶滋蔓不可复制此是晁错劝汉景帝
早削七国事也当时议者无以易之壸固争谓亮曰
峻拥强兵多藏无赖且逼近京邑路不终朝一旦有
变易为蹉跌宜深思远虑恐未可仓卒亮不纳壸知
必败与平南将军温峤书曰元规召峻意定怀此于
邑温生足下奈此事何吾今所虑是国之大事且峻
已出狂意而召之更速必纵其群恶以向朝廷朝廷
威力诚桓桓交须接锋履刃尚不知便可即擒不王
公亦同此情吾与之争甚恳切不能如之何本出足
下为外藩任而今恨出足下在外若卿在内俱谏必
当相从今内外戒严四方有备峻凶狂必无所至耳
恐不能使无伤如何壸司马任台劝壸宜畜良马以
备不虞壸笑曰以逆顺论之理无不济若万一不然
岂须马哉峻果称兵壸复为尚书令右将军领右卫
将军余官如故峻至东陵口诏以壸都督大桁东诸
军事假节复加领军将军给事中壸率郭默赵引等
与峻大战于陵西为峻所破壸与锺雅皆退还死伤
者以千数壸雅并还节诣阙谢罪峻进攻青溪壸与
诸军距击不能禁贼放火烧宫寺六军败绩壸时发
背创犹未合力疾而战率厉散众及左右吏数百人
攻贼苦战遂死之时年四十八二子眕盱见父没相
随赴贼同时见害峻平朝议赠壸左光禄大夫加散
骑常侍尚书郎弘讷议以为死事之臣古今所重卞
令忠贞之节当书于竹帛今之追赠实未副众望谓
宜加鼎司之号以旌忠烈之勋司徒王导见议进赠
骠骑将军加侍中讷重议曰夫事亲莫大于孝事君
莫尚于忠唯孝也故能尽敬竭诚唯忠也故能见危
授命此在三之大节臣子之极行也案壸委质三朝
尽规翼亮遭世险难存亡以之受顾托之重居端右
之任拥卫至尊则有保傅之恩正色在朝则有匪躬
之节贼峻造逆戮力致讨身当矢再对贼锋父子
并命可谓破家为国守死勤事昔许男疾终犹蒙二
等之赠况壸伏节国难者乎夫赏疑从重况在不疑
可谓上准许穆下同嵇绍则允合典谟克厌众望于
是改赠壸侍中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谥曰忠贞
祠以太牢赠世子眕散骑侍郎眕弟盱奉车都尉眕
母裴氏抚二子尸哭曰父为忠臣汝为孝子夫何恨
乎征士翟汤闻之叹曰父死于君子死于父忠孝之
道萃于一门眕子诞嗣咸康六年成帝追思壸下诏
曰壸立朝忠恪丧身凶寇所封悬远租秩薄少妻息
不赡以为慨然可给实口廪其后盗发壸墓尸僵须
发苍白面如生两手悉拳爪甲穿达手背安帝诏给
钱十万以修茔兆壸第三子瞻位至广州刺史瞻弟
眈尚书郎
羊曼
按晋书本传曼字祖延太傅祜兄孙也父暨阳平太
守曼少知名本州礼命太傅辟皆不就避难渡江元
帝以为镇东参军转丞相主簿委以机密历黄门侍
郎尚书吏部郎晋陵太守以公事免曼任达颓纵好
饮酒温峤庾亮阮放桓彝同志友善并为中兴名士
时州里称陈留阮放为宏伯高平鉴为方伯泰山
胡母辅之为达伯济阴卞壸为裁伯陈留蔡谟为朗
伯阮孚为诞伯高平刘绥为委伯而曼为伯凡八
人号兖州八伯盖拟古之八也王敦既与朝廷乖
贰羁录朝士曼为右长史曼知敦不臣终日酣醉讽
议而已敦以其士望厚加礼遇不委以事故得不涉
其难敦败代阮孚为丹阳尹时朝士过江初拜官相
饰供馔曼拜丹阳客来早者得佳设日晏则渐罄不
复及精随客早晚而不问贵贱有羊固拜临海太守
竟日皆美虽晚至者犹获盛馔论者以固之丰腆乃
不如曼之真率苏峻作乱加前将军率文武守云龙
门王师不振或劝曼避峻曼曰朝廷破败吾安所求
生勒众不动为峻所害年五十五峻平追赠太常
桓彝 俞纵
按晋书本传彝字茂伦谯国龙亢人汉五更荣之九
世孙也父颢官至郎中彝少孤贫虽箪瓢处之晏如
性通朗早获盛名有人伦识鉴拔才取士或出于无
闻或得之孩抱时人方之许郭少与庾亮深交雅为
周顗所重顗尝叹曰茂伦嵚崎历落固可笑人也起
家州主簿赴齐王冏义拜骑都尉元帝为安东将军
版行逡遒令寻辟丞相中兵属累迁中书郎尚书吏
部郎名显朝廷于时王敦擅权嫌忌士望彝以疾去
职尝过舆县县宰东海徐宁字安期通朗博涉彝遇
之欣然停留累日结交而别先是庾亮每属彝觅一
佳吏部及至都谓亮曰为卿得一吏部矣亮问所在
彝曰人所应有而不必有人所应无而不必无徐宁
真海岱清士因为叙之即迁吏部郎竟历显职明帝
将伐王敦拜彝散骑常侍引参密谋及敦平以功封
万宁县男丹阳尹温峤上言宣城阻带山川频经变
乱宜得望实居之窃谓桓彝可充其选帝手诏曰适
得太真表如此今大事新定朝廷须才不有君子其
能国乎方今外务差轻欲停此事彝上疏深自撝挹
内外之任并非所堪但以坟柏在此郡欲暂结名义
遂补彝宣城内史在郡有惠政为百姓所怀苏峻之
乱也彝纠合义众欲赴朝廷其长史裨惠以郡兵寡
弱山人易扰可案甲以须后举彝厉色曰夫见无礼
于其君者若鹰鹯之逐鸟雀今社稷危逼义无晏安
乃遣将军朱绰讨贼别帅于芜湖破之彝寻出石头
会朝廷遣将军司马流先据慈湖为贼所破遂长驱
径进彝以郡无坚城遂退据广德寻王师败绩彝闻
而慷慨流涕进屯泾县时州郡多遣使降峻裨惠又
劝彝伪与通和以纾交至之祸彝曰吾受国厚恩义
在致死焉能忍垢蒙辱与丑逆通问如其不济此则
命也遣将军俞纵守兰石峻遣将韩晃攻之纵将败
左右劝纵退军纵曰吾受桓侯厚恩本以死报吾之
不可负桓侯犹桓侯之不负国也遂力战而死晃因
进军攻彝彝固守经年势孤力屈贼曰彝若降者当
待以优礼将士多劝彝伪降更思后举彝不从辞气
壮烈志节不挠城陷为晃所害年五十三时贼尚未
平诸子并流迸宣城人纪世和率义故葬之贼平追
赠廷尉谥曰简咸安中改赠太常俞纵亦以死节追
赠兴古太守初彝与郭璞善尝令璞筮卦成璞以手
坏之彝问其故曰卦与吾同丈夫当此非命如何竟
如其言有五子温云豁秘冲
锺雅
按晋书本传雅字彦胄颍川长社人也父公府掾
早终雅少孤好学有才志举四行除汝阳令入为佐
著作郎母忧去官服阕复职东海王越请为参军迁
尚书郎避乱东渡元帝以为丞相记室参军迁临淮
内史振威将军顷之征拜散骑侍郎转尚书右丞时
有事于太庙雅奏曰陛下继承世数于京兆府君为
元孙而今祝文称曾孙恐此因循之失宜见改正又
礼祖之昆弟从祖父也景皇帝自以功德为世宗不
以伯祖而登庙亦宜除伯祖之文诏曰礼事宗庙自
曾孙以下皆称曾孙此非因循之失也义取于重孙
可历世共其名无所改也称伯祖不安如所奏转北
军中候大将军王敦请为从事中郎补宣城内史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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