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其材艺狎侮朝士尝
诮孙忌曰君有何所解而为丞郎忌愤然答曰仆山
东书生鸿笔藻丽十生不及君诙谐歌酒百生不及
君谄媚险诈累劫不及君然上所以置君于王邸者
欲君以道义规益非遣君为声色狗马之友也延己
惭不能对
马令南唐书汪台符传宋齐丘始字超回台符贻书
诮之曰闻足下齐大圣以为名超亚圣以称字齐丘
大惭改字子嵩
史虚白传元宗即位画江为界虚白为割江赋以诮
云舟车有限沿汀岛以俱闲鱼□无知尚浮游而不
止
陆游南唐书乔匡舜传匡舜知贡举放及第乐史辈
五人多久滞名场者时称得人而少年轻薄子嘲之
谓之陈橘成榜
马令南唐书毛炳传炳丰城人也好学不能自给因
随里人入庐山每与诸生曲讲苟获赀镪即市酒尽
醉时彭会好茶而炳好酒或嘲之曰彭生说赋茶三
斤毛氏传经酒半升炳闻之小哂而去
南唐近事章齐一为道士滑稽无度善于嘲毁倡俚
乐籍多称其词长曰齐二次曰齐三保大中任乐坊
判官一旦暴疾齐一舌而终
冯谧总戎广陵为周师所陷乃削发披缁以绐周人
将图间道南归为识者所擒送至行在时锺谟亦使
周人或讥之曰昔日旌旗拥出坐筹之将今朝毛发
化为行脚之僧世宗甚悦因释罪归之终中书侍郎
善谑集南唐冯谧尝对诸阁老言及元宗赐贺知章
镜湖事因曰他日赐归得后湖足矣徐铉答曰主上
尊贤下士岂爱一湖所乏者贺知章尔谧大惭
宜春传信录彭伉唐征士构云之孙也伉妻即湛赍
之姨伉举进士及第湛犹为县吏妻旋为置贺宴皆
官人名流伉居客右一座尽倾湛至命饭于后阁湛
无难色其妻忿然责之曰男子不能自励窘辱如此
复何为哉湛感其言孜孜学业未数岁一举登第伉
常侮之伉方跨长耳纵游郊郭忽有僮驰报湛郎及
第伉失声而坠故友人谑曰湛郎登第彭伉落驴今
落驴桥即其地也
十国春秋吴越罗隐传隐作诗文及谑语常涉刺讥
顾云依淮南高骈隐讥之夏饮于海风亭云曰青蝇
被扇扇离席隐遽曰白泽遭钉钉在门隐在浙幕沈
崧得新榜示隐隐题其末曰霸陵老将无功业犹忆
当时夜猎归
归田录故老能言五代时事者云冯相道和相凝同
在中书一日和问冯曰公靴新买其直几何冯举左
足示和曰九百和性褊急遽回顾小吏云吾靴何得
用一千八百因诟责久之冯徐举其右足曰此亦九
百于是哄堂大笑时谓宰相如此何以镇服百僚
五代史刘岳传宰相冯道世本田家状貌质野朝士
都笑其陋道旦入朝兵部侍郎任赞与岳在其后道
行数反顾赞问岳道反顾何为岳曰遗下兔园册尔
兔园册者乡校俚儒教田夫牧子之所诵也故岳举
以诮道道闻之大怒徙岳秘书监
贤奕编李茂贞居岐以地狭赋薄下令榷油因禁城
门无内松薪以其可为炬也有优者笑曰臣请并禁
明月
南部新书王延彬独据建州称伪号一旦大设为伶
官作戏辞云只闻有泗州和尚不见有五县天子
群居解颐伪蜀王先主未开国前西域胡僧到蜀蜀
人瞻敬如见释迦舍于大慈院蜀主复谒坐于厅士
女就院不令止之妇女列次拜俳优王舍城扬言曰
女弟勤礼拜愿后身面孔一似和尚蜀主大笑
伪蜀王先主晏驾前来大秃鹙鸟游于摩诃池上顾
敻时为上臣直于内禁遂潜吟二十八字咏曰昔日
曾闻瑞应图万般征意不如无摩词池上分明见仔
细看来是那胡
十国春秋后蜀掌聿修传聿修春秋鲁党氏之后也
性豪纵不羁历仕太子左赞善大夫与同官家述雅
相亲爱两人皆滑稽聿修一日伺述酒瓮将竭叩门
求饮既而尊罍果罄聿修书壁曰酒客干喉去惟存
呷大夫
顾敻传敻常于前蜀时见隶武秩者多拳勇之夫戏
造武举谍以讥之人以为滑稽云谍曰大顺年侍郎
李咤叱下进士及第三十余人姜癞子张打胸李嗑
咀李破肋李吉了樊忽雷王号□郝牛矢陈波斯罗
蛮子等试亡命泽贼到处不生草诗
马令南唐书彭利用广陵人也显德中周师下淮南
遂奔建康侨庐陵利用性朴鄙颇拘古礼虽燕居常
拱手正坐对家人稚子下逮奴隶言必据书史断章
破句以代常谈俗谓之掉书袋因自为彭书袋每出
远涂虽冒雨雪不彻冠帻或喻之曰跋涉劳顿当从
简易利用对曰有礼则安无礼则危焉可悖之为先
圣之罪人哉或问其高姓对曰陇西之遗苗昌邑之
余胄又问其居处对曰生自广陵长侨螺渚其仆尝
有过利用责之曰始予以为纪纲之仆人百其身赖
尔同心同德左之右之今乃中道而废侮慢自贤故
劳心劳力日不暇给若而今而后过而勿改予当循
公灭私挞诸市朝任汝自西自东以遨以游而已时
江南士人每于宴语必道此以为戏笑利用丧父客
吊之曰贤尊窀穸不胜哀悼利用对曰家君不幸短
命诸子糊口四方归见相如之壁空余仲堪之棺实
可痛心疾首不寒而栗苟泣血三年不可再见遂大
恸客复勉之曰自宽哀戚冀阕丧制利用又曰自古
毁不灭性杖而后起卜其宅兆而安措之虽则君子
有终然而孝子不匮三年不改何日忘之又大歔欷
吊者于是失笑会邻家火灾利用往救徐望之曰煌
煌然赫赫然不可向迩自钻燧而降未有若斯之盛
其可扑灭乎又尝与同志远游迨至一舍俄不告而
返诘旦复至或问之故利用曰忽思朱亥之椎犹倚
陈平之户窃恐数钧之重转伤六尺之孤其言可哂
者类如此利用虽举进士才调鄙俚多类俳优故凡
六上不第一夕晏寝而卒年六十
十国春秋前蜀后主本纪干德五年九月庚戌重阳
节宴近臣于宣华苑酒半行嘉王宗寿乘间言社稷
将危状继以陨涕韩昭辈共以谐笑混之冬十月以
韩昭为吏部侍郎判三铨昭受赂徇私选人诣鼓院
挝鼓上诉又为嘲语曰嘉眉邛蜀侍郎骨肉导江清
城侍郎亲情果阆二州侍郎自留巴蓬集壁侍郎不
惜帝闻言召问昭对曰此皆太后太妃国舅之戚非
臣之亲帝默然
辽史萧柳传柳好滑稽虽君臣宴饮诙谐无所忌时
人比之俳优临终谓人曰吾少有致君志不能直遂
故以谐进冀万有一补俳优名何避
海思传海思字铎衮隋国王释鲁之庶子机警口辩
会同五年诏求直言时海思年十八衣羊裘乘牛诣
阙有司问曰汝何故来对曰应诏言事苟不以贫稚
见遗亦可备直言之选有司以闻会帝将出猎使谓
曰俟吾还则见之海思曰臣以陛下急于求贤是以
来耳今反缓于猎请从此归帝闻即召见赐坐问以
治道命明王安端与耶律颇德试之数日安端等奏
曰海思之材臣等所不及帝召海思问曰与汝言者
何如人也对曰安端言无收检若空车走峻□颇德
如着靴行旷野射鸨帝大笑
耶律和尚传和尚字特抹纟出季父房善滑稽重熙
初补祗候郎君时帝笃于亲亲凡三父之后皆序父
兄行第于和尚尤狎爱然每侍宴饮虽诙谐未尝有
一言之过由是上益重之
耶律合里只传重熙中累迁西南面招讨都监充宋
国生辰使馆于白沟驿宋宴劳优者嘲萧惠河西之
败合里只曰胜负兵家常事我嗣圣皇帝俘石重贵
至今兴中有石家寨惠之一败何足较哉宋人惭服
帝闻之曰优伶失辞何可伤两国交好鞭二百免官
罗衣轻传衣轻不知其乡里滑稽通变一时谐谑多
所规讽兴宗败于李元昊也单骑突出几不得脱先
是元昊获辽人辄劓其鼻有奔北者惟恐追及故罗
衣轻止之曰且观鼻在否上怒以毳索系帐后将杀
之太子笑曰打诨底不是黄幡绰罗衣轻应声曰行
兵底不是唐太宗上闻而释之
嘲谑部纪事三
宋史湖南周氏世家周行逢为朗州大都督武平军
节度制置武安静江等州军事尽有湖南之地马氏
旧僚有天策府学士徐仲雅性滑稽颇恃才倨傲行
逢以为节度判官行逢多署溪洞蛮酋为司空太保
一日谓仲雅曰吾奄有湖湘兵强俗阜四邻其惧我
乎仲雅曰公部内司空满川太保遍地孰敢不惧行
逢不悦摈斥仲雅
周三臣传李筠稍知书颇好调谑初名荣避周世宗
讳将改之或令名筠筠曰李筠李筠玉帛云乎哉闻
者皆笑
聂崇义传崇义为学官掌礼仪二十年世推其该博
郭忠恕尝以其姓嘲之曰近贵全为聩攀龙即作聋
虽然三个耳其奈不成聪崇义对曰仆不能为诗聊
以一联奉答即云勿笑有三耳全胜畜二心盖因其
名以嘲之忠恕大惭人许其机捷而不失正真儒者
之戏云
文苑传郑起干德初出掌泗州市征刺史张延范检
校司徒官吏呼以太保起贫常乘骡一日从延范出
近郊送客延范揖起曰请策马令进起曰此骡也不
当过呼耳以讥延范深衔之
郭昱者好为古文狭中诡僻周显德中登进士第耻
赴常选献书于宰相赵普自比巢由朝议恶其矫激
故久不调后复伺普望尘自陈普笑谓人曰今日甚
荣得巢由拜于马首
李涛传涛慷慨有大志以经纶为己任工为诗笔札
遒媚性滑稽善谐谑亦未尝忤物
韩丕传太平兴国八年迁职方员外郎知制诘丕属
思艰涩及典书命伤于稽缓宰相宋琪性褊急常加
督责或申以谐谑丕不能平
续湘山野录如京使柳开与处士潘阆为莫逆之交
而尚气自任潘常嗤之端拱中典全州途出维扬潘
先世卜居于彼迎谒江涘因偕往传舍止于厅事中
堂扃鐍甚秘怒而问吏吏曰凡宿者多不自安向无
人居已十稔矣柳曰我文章可以惊鬼神胆气可以
詟裔夏何畏哉即启户埽除处中而坐阆潜思曰岂
有人不畏鬼神乎乃托事告归柳公独宿阆出门密
谓驿吏曰柳公我之友也常轻言自衒今作戏怖渠
无致讶也阆薄暮以黛染身衣豹文犊鼻吐兽牙被
发执巨棰由外垣而入据厅脊俯视堂庑是夕月色
倍霁洞鉴毛发柳曳剑循阶而行阆忽变声呵之柳
悚然举目再呵之似觉惶惧遽云某假道赴任暂憩
此馆非意干忤幸赐恕之阆遂疏柳生平幽隐不法
之事厉声曰阴府以汝积戾如此俾吾持符追摄便
须急行柳忙然设拜曰事诚有之其如官序未达家
事未了倘垂恩庇诚有厚报言讫再拜继之以泣阆
徐曰汝识吾否柳曰尘土下士不识圣者阆曰只我
便是潘阆也柳乃速呼阆下阆素知公性躁暴是夕
潜遁柳以□恧诘朝解舟
唾玉集渔隐丛话云朝廷常遣使高丽后一僧伴宴
会中行令曰张良项羽争一伞良曰凉伞羽曰雨伞
我便曰许由晁错争一瓢由曰油葫芦错曰醋葫芦
谈苑韩浦韩洎晋公滉之后咸有辞学浦善声调洎
能为古文洎尝轻浦语人曰吾兄为文譬如绳枢草
舍庇风雨而已予之文是造五凤楼手浦性滑稽窃
闻其言因有亲知遗蜀笺浦作诗与洎曰十样蛮笺
出益州寄来新自浣溪头老兄得此全无用助尔添
修五凤楼
世说补丁晋公自崖州还坐客论天下州郡何地最
雄盛公曰唯崖州地望最重客问其故答曰宰相只
作彼州司户参军他州何可及
盛度体丰肥一日自殿前趋出宰相在后盛初不知
忽见即欲趋避行百余步乃得直舍隐于其中石学
士中立见其喘甚问之盛告其故石曰相公问否盛
曰不问别去十余步乃悟骂曰奴乃以我为牛
山居新语景德中河朔举人皆以防城得官而范昭
作状元张存任并虽事业荒疏亦皆被泽时有无名
子嘲曰张存解放旋风炮任并能烧猛火油
能改斋漫录杨文公亿有重名尝因草制为执政者
多所涂窜杨甚不平因取□本上涂抹处以浓墨傅
之就加为难底样题其旁曰世业杨家难底人或问
其意曰此语是他别人脚迹当时传以为鞋尔后舍
人草制被点抹者则相谑曰又遭难底
梦溪笔谈旧制三班奉职月俸钱七百驿券肉半斤
祥符中有人为诗题所在驿舍间曰三班奉职实堪
悲卑贱孤寒即可知七百料钱何日富半斤羊肉几
时肥朝廷闻之曰如此何以责廉隅遂增今俸
有宋佳话丁晋公与杨文公游处宴集必有诙谐之
语复皆敏于应答一日文公因晚俟晋公之门方伏
拜晋公亟谓文公曰内翰拜时髭□地文公随声答
曰相公坐处幕瞒天盖杨美髭髯而丁第方盛设帷
幕因互相讥也
拊掌录石资政中立好诙谐乐易人也杨文公一日
置酒作绝句招之末云好把长鞭便一挥石留其仆
即和曰寻常不召犹相造况是今朝得指挥其诙谐
敏捷类如此也又尝于文公家会葬坐客乃执政及
贵游子弟皆服白襕衫或罗或绢有差等中立或大
恸人问其故曰忆吾父又问之曰父在时当得罗襕
衫也盖见在执政子弟服罗而石止服绢坐中皆大
笑
湘山野录石参政中立在中书时盛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