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狐乱其下不以为浊聚混之秽卿
之所保何足自称
明帝问周伯仁真长何如人答曰故是千斤犗特王
公笑其言伯仁曰不如卷角有盘辟之好
王丞相枕周伯仁膝指其腹曰卿此中何所有答曰
此中空洞无物然足容卿辈数百人
康僧渊目深而鼻高王丞相每调之僧渊曰鼻者面
之山目者面之渊山不高则不灵渊不深则不清
何次道往瓦官寺礼拜甚勤阮思旷语之曰卿志大
宇宙勇迈终古何曰卿今日何故忽见推阮曰我图
数千户郡尚不能得卿乃图作佛不亦大乎
王公与朝士共饮酒举琉璃谓伯仁曰此腹殊
空谓之宝器何邪答曰此英英诚为清彻所以为
宝耳
王刘每不重蔡公二人尝诣蔡语良久乃问蔡曰公
自言何如夷甫答曰身不如夷甫王刘相目而笑曰
公何处不如答曰夷甫无君辈客
启颜录晋诸葛恢与丞相王导共争姓族先后王曰
何以不言葛王而言王葛答曰譬如言驴马驴宁胜
马耶
世说新语郗司空拜北府王黄门诣郗门拜云应变
将略非其所长骤咏之不已郗仓谓嘉宾曰公今日
拜子猷言语殊不逊深不可容嘉宾曰此是陈寿作
诸葛评人以汝家比武侯复何所言
范荣期见郗超俗情不淡戏之曰夷齐巢许一诣垂
名何必劳神苦形支策据梧邪郗未答韩康伯曰何
不使游刃皆虚
符朗初过江王咨议大好事问中国人物及风土所
生终无极已朗大患之次复问奴婢贵贱朗云谨厚
有识中者乃至十万无意为奴婢问者止数千耳
太平广记晋庾亮造周顗顗曰君何忻悦而忽肥庾
曰君何忧惨而瘦周曰吾无所忧直是清虚日来秽
滓日去
善谑集东晋时火犯少微是时处士戴逵自谓当之
遂有忧色久之隐者谢敷卒时人讥之曰戴处士所
谓求死不得死也
晋书王导传导妻曹氏性妒导甚惮之乃密营别馆
以处众妾曹氏知将往焉导恐妾被辱遽令命驾犹
恐迟之以所执麈尾柄驱牛而进司徒蔡谟闻之戏
导曰朝廷欲加公九锡导弗之觉谦退而已谟曰不
闻余物惟有短辕犊车长柄麈尾导大怒谓人曰吾
往与群贤共游洛中何曾闻有蔡克儿也
世说新语袁羊尝诣刘恢恢在内眠未起袁因作诗
调之角枕粲文茵锦衾烂长筵刘尚晋明帝女主见
诗不平曰袁羊古之遗狂
刘遵祖少为殷中军所知称之于庾公庾公甚忻然
便取为佐既见坐之独榻上与语刘尔日殊不称庾
小失望遂名之为羊公鹤昔羊叔子有鹤善舞尝向
客称之客试使驱来氃而不肯舞故称比之
晋春秋秦苻坚□襄阳获习凿齿释道安时凿齿足
疾坚见之与语大悦叹曰昔晋平吴利在二陆今破
南土获士一人有半盖刺其蹇也初凿齿尝造道安
谭论自赞曰四海习凿齿安应声曰弥天释道安咸
以为清对
太平广记孙盛殷浩谈论往反精苦客主无间左右
进食冷而复暖者数四彼我奋掷麈尾毛悉脱落满
餐饭中宾主遂至暮忘食殷乃语孙曰莫作强口马
我当捩卿鼻孙曰卿不见决鼻牛人当劳卿颈
晋书孙绰传绰除著作佐郎袭爵长乐侯绰性通率
好讥调常与习凿齿共行绰在前顾谓凿齿曰沙之
汰之瓦石在后凿齿曰簸之扬之糠□在前
桓温传温过淮泗践北境与诸寮属登平乘楼眺瞩
中原慨然曰遂使神州陆沈百年丘墟王夷甫诸人
不得不任其责袁宏曰运有兴废岂必诸人之过温
作色谓四座曰颇闻刘景升有千斤大牛啖刍豆十
倍于常牛负重致远曾不若一羸魏武人荆州以
享军士意以况宏坐中皆失色
世说新语殷洪远答孙兴公诗云聊复放一曲刘真
长笑其语拙问曰君欲云那放殷曰腊亦放何必
其枪铃邪
张吴兴年八岁亏齿先达知其不常故戏之曰君口
中何为开狗窦张应声答曰正使君辈从此中出入
谢公始有东山之志后严命屡臻势不获已始就桓
公司马于时人有饷桓公药草中有远志公取以问
谢此药又名小草何一物而有二称谢未即答时郝
隆在坐应声答曰此甚易解处则为远志出则为小
草谢甚有愧色桓公目谢而笑曰郝参军此过乃不
恶亦极有会
庾园客诣孙监值行见齐庄在外尚幼而有神意庾
试之曰孙安国何在即答曰庾□恭家庾大笑曰诸
孙大盛有儿如此又答曰未若诸庾之翼翼还语人
曰我故胜得重唤奴父名
郝隆为桓公南蛮参军三月三日会作诗不能者罚
酒三升隆初以不能受罚既饮揽笔便作一句云娵
隅跃清池桓问娵隅是何物答曰蛮名鱼为娵隅桓
公曰作诗何以作蛮语隆曰千里投公始得蛮府参
军那得不作蛮语也
东府客馆是版屋谢景重诣太傅时宾客满中初不
交言直仰视云王乃复西戎其屋
晋书孟嘉传嘉为征西桓温参军温甚重之九月九
日温燕龙山寮佐毕集时佐吏并着戎服有风至吹
嘉帽坠落嘉不之觉温使左右勿言欲观其举止嘉
良久如厕温令取还之命孙盛作文嘲嘉着嘉坐处
嘉还见即答之其文甚美四座嗟叹
世说新语王文度在西州与林法师讲韩孙诸人并
在座林公理每欲小屈孙兴公曰法师今日如着弊
絮在荆棘中触地挂阂
习凿齿孙兴公未相识同在桓公座桓语孙可与习
参军共语孙云蠢尔蛮荆敢与大邦为雠习云薄伐
猃狁至于太原
王文度范荣期俱为简文所要范年大而位小王年
小而位大将前更相推在前既移久王遂在范后王
因谓曰簸之扬之糠□在前范曰洮之汰之沙砾在
后
桓南郡与殷荆州语次因共作了语顾恺之曰火烧
平原无遗燎桓曰白布缠棺竖旒旐殷曰投鱼深渊
放飞鸟次复作危语桓曰矛头淅米剑头炊殷曰百
岁老翁攀枯枝顾曰井上辘轳卧婴儿殷有一参军
在座云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殷曰咄咄逼人仲
堪眇目故也
简文在殿上行右军与孙兴公在后右军指简文语
孙曰此啖名客简文顾曰天下自有利齿儿后王光
禄作会稽谢车骑出曲阿祖之王孝伯罢秘书丞在
座谢言及此事因视孝伯曰王丞齿似不钝王曰不
钝颇亦验
谢遏夏月尝仰卧谢公清晨卒来不暇着衣跣出屋
外方蹑履问讯公曰汝可谓前倨而后恭
顾长康作殷荆州佐请假还东尔时例不给布帆顾
苦求之乃得发至破冢遭风大败作笺与殷云地名
破冢真破冢而出行人安稳布帆无恙
桓南郡与道曜讲老子王侍中为主簿在坐桓曰王
主簿可顾名思义王未答且大笑桓曰王思道能作
大家儿矣
祖广行恒缩头诣桓南郡始下车桓曰天甚晴朗祖
参军如从屋漏中来
渚宫故事晋罗友家贫乞禄桓温虽以才学遇之而
谓其诞肆非治世才许而不用同府人有得郡者温
为坐序别友亦被命至尢迟晚温询之答曰臣昨奉
教旨出门于中路见鬼揶揄云我只见汝送人上郡
何不见人送汝上郡友始怖终惭不觉成淹缓之罪
温笑其滑稽而颇愧焉后以为襄阳太守
晋书张天锡传天锡遣从事中郎韩博夺节将军康
妙奉表并送盟文博有口才温甚称之尝大会温使
司马刁彝嘲之彝谓博曰君是韩卢后邪博曰卿是
韩卢后温笑曰刁以君姓韩故相问焉他自姓刁那
得韩卢后邪博曰明公脱未之思短尾者则为刁也
一座推叹焉
世说新语桓元素轻桓崖崖在京下有好桃元连就
求之遂不得佳者元与殷仲文书以为嗤笑曰德之
休明肃慎贡其楛矢如其不尔篱壁间物亦不可得
也
桓元出射有一刘参军与周参军朋赌垂成唯少一
破刘谓周曰卿此起不破我当挞卿周曰何至受卿
挞刘曰伯禽之贵尚不免挞而况于卿周殊无忤色
桓语庾伯鸾曰刘参军宜停读书周参军且勤学问
张苍梧是张凭之祖尝语凭父曰我不如汝凭父未
解所以苍梧曰汝有佳儿凭时年数岁敛手曰阿翁
讵宜以子戏父
本事诗宋武帝尝吟谢庄月赋称叹良久谓颜延之
曰希逸此作可谓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昔陈王
何足尚邪延之对曰诚如圣旨然其曰美人迈兮音
信阔隔千里兮共明月知之不亦晚乎帝深以为然
及见希逸希逸对曰延之诗云生为长相思殁为长
不归岂不更加于臣耶帝拊掌竟日
南史赵伦之传伦之字幼成下邳僮人宋孝穆皇后
之弟也元嘉三年拜领军将军伦之虽外戚贵宠而
居身俭素性野拙涩于人间世事多所不解久居方
伯公私富贵入为护军资力不称以为见贬光禄大
夫范泰好戏笑谓曰司徒公缺必用汝老奴我不言
汝资地所任要是外戚高秩次第所至耳伦之大喜
每载酒肴诣泰
因话录江夏王义恭性爱古物常遍就朝士求之侍
中何勖已有所送而王征索不已何甚不平尝出行
于道中见狗枷犊鼻乃命左右取之还以箱擎送之
笺曰承复须古物今奉李斯狗枷相如犊鼻
宋书何承天传承天除著作佐郎撰国史承天年已
老而诸佐并名家年少颍川荀伯子嘲之常呼为奶
母承天曰卿当云凤凰将九子奶母何言邪
江智渊传智渊为尚书吏部郎上每酣宴辄诟辱群
臣并使自相嘲诘以为欢笑智渊素方退渐不会旨
尝使以王僧朗嘲戏其子景文智渊正色曰恐不宜
有此戏上怒曰江僧安痴人痴人自相惜者渊伏席
流涕由此恩宠大衰
南史殷景仁传景仁从祖弟淳字粹远高简寡言早
有清尚子孚有父风尝与侍中何勖共食孚羹尽勖
云益殷莼羹勖司空无忌子也孚徐辍筋曰何无忌
讳
王淮之传淮之字元鲁宋台建除御史中丞为百僚
所惮自彪之至淮之四世居此职淮之尝作五言诗
范泰嘲之卿唯解弹事耳淮之正色答犹差卿世载
雄狐
王彧传彧长子绚字长素早惠年五六岁读论语至
周监于二代外祖何尚之戏之曰可改耶耶乎文哉
绚应声答曰尊者之名安可戏宁可道草翁之风必
舅
续晋阳秋顾恺之矜伐过实诸年少因相称誉以为
戏弄为散骑常侍与谢瞻连省夜于月下长咏自云
得先贤风制瞻每遥赞之恺之得此弥自力忘倦瞻
将眠语槌脚人令代恺之不觉有异遂几申旦而后
止
宋书张畅传畅为南谯王义宣司空长史南郡太守
元凶弒逆义宣发哀之日即便举兵畅为元佐举哀
毕改服着黄韦□褶出射堂简人音姿容止莫不瞩
目见之者皆愿为尽命事平征为吏部尚书夷道县
侯食邑千户既有异图蔡超等以畅民望劝义宣留
之乃解南蛮校尉以授畅加冠军将军领丞相长史
畅遣门生苟僧宝下都因颜竣陈义宣衅状僧宝有
私货停巴陵不时下会义宣起兵津径断绝僧宝遂
不得去义宣将为逆遣嬖人翟灵宝谓畅朝廷简练
舟甲意在西讨今欲发兵自卫畅曰必无此理请以
死保之灵宝知畅不回劝义宣杀以徇众赖司马竺
超民保持故获全免既而进号抚军别立军部以收
民望畅虽署文檄而饮酒常醉不省文书随义宣东
下梁山战败义宣奔走畅于兵乱自归为军人所掠
衣服都尽值右将军王元谟乘舆出营畅已得败衣
因排元谟上舆元谟意甚不悦诸将欲杀之队主张
世营救得免送京师下廷尉削爵土配左右尚方寻
见原复起为都官尚书转侍中孝武宴朝贤畅亦在
坐何偃因醉曰张畅故是奇才同义宣作贼亦能无
咎非才何以致此畅乃厉声曰太初之时谁黄其合
帝曰何事相苦初元凶时偃父尚之为元凶司空义
师至新林门生皆逃尚之父子与婢妾共洗黄合故
畅讥之
南史何尚之传尚之字彦德为尚书令太子詹事致
仕大明二年以左光禄开府仪同三司侍中如故尚
之在家尝着鹿皮帽及拜开府天子临轩百僚陪位
沈庆之于殿庭戏之曰今日何不着鹿皮冠庆之累
辞爵命朝廷敦劝甚苦尚之谓曰主上虚怀侧席讵
宜固辞庆之曰沈公不效何公去而复还也尚之有
愧色尚之爱尚文义老而不休与太常颜延之少相
好狎二人并短小尚之常谓延之为□延之目尚之
为猴同游太子西池延之问路人云吾二人谁似猴
路人指尚之为似延之喜笑路人曰彼似猴耳君乃
真猴
颜延之传孝武登阼以延之为金紫光禄大夫领湘
东王师尝与何偃同从上南郊偃于路中遥呼延之
曰颜公延之以其轻脱怪之答曰身非三公之公又
非田舍之公又非君家阿公何以见呼为公偃羞而
退
庾杲之传杲之迁尚书驾部郎清贫自业食唯有韭
葅韭生韭杂菜任昉尝戏之曰谁谓庾郎贫食鲑
尝有二十七种
沈庆之传庆之孙昭略字茂隆性狂□不事公卿使
酒仗气无所推下尝醉晚日负杖家宾子弟至娄
湖苑逢王景文子约张目视之曰汝是王约耶何乃
肥而痴约曰汝沈昭略邪何乃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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