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交谊典嘲谑部

作者: 陈梦雷87,845】字 目 录

皆使知之行到朝歌肃问此是何城淹

言纣都朝歌城肃言故应有殷之顽人淹言昔武王

灭纣悉居河洛中因刘石乱华仍随司马东度肃知

淹寓青州乃笑谓曰青州何必无其余种淹以肃本

隶徐州若言青州本非其地徐州间今日重来非所

知也肃遂伏马上掩口笑顾谓侍御史张思宁曰向

聊因戏言遂致辞溺思宁驰马以闻孝文大悦谓彭

城王勰曰淹此段足为制胜舆驾至洛肃因侍宴帝

戏肃曰近者行次朝歌闻成淹共卿殊有往复卿试

重叙之肃言臣于朝歌失言一之已甚岂宜再说遂

大笑

谈薮魏使穆子客聘梁主客范胥谓之曰卿名子客

思归之赋一何太速客曰吾名子客所以将命四方

礼成告返那得言速

谈言北齐高祖尝燕近臣为乐高祖曰在与汝等作

谜可共射之卒律葛答诸人皆射不得或云是髐子

箭高祖曰非也石动筒曰臣已射得高祖曰是何物

动筒对曰是煎饼高祖笑曰动筒射着是也高祖又

曰汝等诸人为我作一谜我为汝射之诸人未作动

筒为谜复云卒律葛答高祖射不得问曰此是何物

答曰是煎饼高祖曰我始作之因何更作动筒曰承

大家热铛子更作一个高祖大笑高祖尝命人读文

选有郭璞游仙诗嗟叹称善诸学士皆曰此诗极工

诚如圣旨动筒即起曰此诗有何能若令臣作当胜

伊一倍高祖不悦良久语曰汝是何人自言作诗胜

郭璞一倍岂不合死动筒即云大家即命臣作若不

胜一倍甘心合死即令作之动筒曰郭璞游仙诗云

清溪千仞余中有一道士臣作云青溪二千仞中有

两道士岂不胜伊一倍高祖始大笑又尝于国学中

看博士孔子弟子达者七十二人动筒因问曰达者

七十二人几人已着冠几人未着冠博士曰经传无

文动筒曰先生读书岂合不解孔子弟子仞着冠有

三十人未着冠有四十二人博士曰据何文以辨之

曰论语云冠者五六人五六三十人也童子六七人

六七四十二人也岂非七十二人座中皆大悦博士

无以复之

北齐书孙搴传搴学浅而行薄邢卲尝谓之曰更须

读书搴曰我精骑三千足敌君羸卒数万尝服棘刺

丸李谐等调之曰卿棘刺应自足何假外求坐者皆

北史邢峦传峦弟子昕除通直常侍加中军将军既

有才藻兼长几案自孝昌之后天下多务世人竞以

吏工取达文学大衰司州中从事宋游道以公断见

知时与昕嘲谑昕谓之曰世事同知文学外游道有

惭色

阳尼传尼从弟固固子休之除中书侍郎时魏收为

散骑常侍兼领侍郎与休之参掌诏命世论以为中

兴有人士戏嘲休之云有触藩之羝羊乘连钱之骢

马从晋阳而向邺怀属书而盈把左丞卢斐以其文

书请谒启神武禁止会赦不问文宣郊天百寮咸从

休之衣两裆甲手持白棓时魏收为中书令嘲之曰

义真服未休之曰我昔为常伯首戴蝉冕今处骁游

身被衫甲允文允武何必减卿谈笑晏然

魏收传收昔在京洛轻薄尢甚人号云魏收惊蛱蝶

文襄曾游东山令给事黄门侍郎颢等宴文襄曰魏

收恃才无宜适须出其短往复数番收忽大唱曰杨

遵彦理屈已倒愔从容曰我绰有余暇山立不动若

遇当涂恐翩翩遂逝当涂者魏翩翩者蝶也文襄先

知之大笑称善文襄又曰向语犹微宜更指斥愔应

声曰魏收在并作一篇诗对众读讫云打从叔季景

出六百斛米亦不办此远近所知非敢妄说文襄喜

曰我亦先闻众人皆笑收虽自申雪不复抗拒终身

病之初河间邢子才与收并以文章显世子才每曰

佛助簝人之伟后稍与子才争名文宣贬子才收益

得志数于东山与诸优为猕猴与狗斗帝宠狎之收

外兄博陵崔岩尝以双声嘲收曰遇魏收衰曰愚魏

魏答曰颜岩腥瘦是谁所生羊颐狗颊头团鼻平饭

房笭笼着孔嘲玎其辩捷不拘若是

北齐书徐之才传祖珽执政除之才侍中太子太师

之才恨曰子野沙汰我珽目疾故以师旷比之之才

聪辩强识有兼人之敏尢好剧谈谑语公私言聚多

相嘲戏郑道育尝献之才为师公之才曰既为汝师

又为汝公在三之义顿居其两又嘲王昕姓云有言

则注近犬便狂加颈足而为马施角尾而为羊卢元

明因戏之才云卿姓是未入人名是字之误即答云

卿姓在亡为虐在丘为虚生男则为虏养马则为驴

又尝与朝士出游遥望群犬竞走诸人试令目之之

才即应声云为是宋鹊为是韩卢为逐李斯东走为

负帝女南徂李谐于广坐因称其父名曰卿嗜熊白

生否之才曰平平耳又曰卿此言于理平否谐遽出

避之道逢其甥高德正德正曰舅颜色何不悦谐告

之故德正径造坐席连索熊白之才谓座者曰个人

讳底众莫知之才曰生不为人所知死不为人所讳

此何足问唐邕白建方贵时人言云并州赫赫唐与

白之才蔑之元日对邕为诸令史祝曰见卿等位当

作唐白又以小史好嚼笔故尝执管就元文遥口曰

借君齿其不逊如此

北史宋繇传繇孙游道与顿丘李奖交奖子构尝因

游道会客因戏之曰贤从在门外大好人宜自迎接

为通名称族弟游山游道出见之乃猕猴而衣帽也

将与构绝谢之豁然如旧

谈薮北齐崔昂尝宴延招朝彦酒酣后人多散走即

令著作郎巨鹿魏彦渊追之彦渊左手执中参军周

子渊渊以貌丑知名右手执御史郑寺信来谘昂曰

彦渊役周入郑执讯获丑济州长史李翥尝为主人

朝士咸集幽州长史陆仁惠不来翥甚衔之彦渊曰

一目之罗岂能获鸟翥眇一目陆号角鸱又崔儦谓

彦渊曰我拙于书不能儦字使好彦渊曰正可长牵

人脚斜飘鹿尾即好彦渊司农卿季昌之子

北齐书祖珽传珽性不羁放纵曾至胶州刺史司马

世云家饮酒遂藏铜迭二面厨人请搜诸客果于珽

怀中得之见者以为深耻所乘老马常称骝驹又与

寡妇王氏奸通每人前相闻往复裴让之与珽辈狎

于众中嘲珽曰卿那得如此诡异老马十岁犹号骝

驹一妻耳顺尚称娘子于时喧然传之

北史郑羲传羲从曾孙道邕道邕子译幼聪敏少为

周文所亲年十余岁尝诣府司录李长宗长宗于众

中戏之译敛容谓曰明公位望不轻瞻仰斯属辄相

玩狎无乃丧德也长宗甚异之

译为宪司所劾由是除名未几授开府隆州刺史有

诏征之见于醴泉宫赐宴甚欢帝令内史李德林立

作诏书复爵沛国公位上柱国高颎戏谓译曰笔干

答曰出为方岳杖策言归不得一钱何以润笔上大

谈薮北齐散骑常侍河南陆乂黄门郎□之子□字

云驹而乂患风多所遗忘尝与人马曰云驹有神符

者常带符与神渡漳水致失乂笑曰刘君渡水失神

符其人答曰陆乂名马作云驹

启颜录北齐王元景为尚书性虽懦缓而每事机捷

有奴名典琴尝旦起令索食谓之解斋奴曰公不作

斋何故尝云解斋元景徐谓奴曰我不作斋不得为

解斋汝作字典琴何处有琴可典

酉阳杂俎世呼病瘦为崔家疾北齐李庶无须时人

呼为天阉崔谌调之曰教弟种须法以锥锥遍刺作

孔插以马尾庶曰持此还施贵族艺眉有验崔氏世

有恶疾故庶以此嘲之俗呼滹沱河为崔氏

谈薮北齐中书侍郎河东斐袭字敬宪患耳新构山

池与宾客宴集谓河间邢子才曰山池始就愿为一

名子才曰海中有蓬莱山仙人之所居宜名蓬莱蓬

莱裴袭也故以戏之敬宪初不悟于后始觉忻然谓

子才曰长忌及户高则无害公但大语袭亦何嫌

太平广记齐主客郎顿丘李恕身短而袍长卢询祖

腰粗而带急怒曰卢郎腰粗带难匝答曰大人身短

袍易长恕又谓询祖曰卢郎聪明必不寿答曰见丈

人苍苍在鬓差以自安

谈薮齐北海王晞字叔朗为大丞相府司马尝共相

府祭酒卢思道禊饮晋胡晞赋诗曰日暮应归去鱼

鸟见留连时有中使召晞驰马而去明旦思道问晞

昨被召以朱颜得无以鱼鸟致责晞曰昨晚陶然颇

以酒浆被责卿等亦是留连之一物何独鱼鸟而已

晞好文酒乐山水府寮呼为方外司马焉及昭孝立

待遇弥隆而晞每自疏退谓人曰非不爱热官但虑

其烂熟耳

陈使聘齐见朝廷有赤鬣者顾谓散骑常侍赵郡李

騊駼曰赤也何如騊駼曰束带立于朝可使与宾客

言騊駼时接客

北齐卢思道聘陈陈主令朝贵设酒食与思道宴会

联句作诗有一人先唱方便讥刺北人云榆生欲饱

汉草长正肥驴为北人食榆兼吴地无驴故有此句

思道援笔即续之曰共甑分炊米同铛各煮鱼为南

人无情义同炊异馔也故思道有此句吴人甚愧之

又卫尉卿京兆杜台卿共中兵参军清河崔儦握槊

十子成都止睹一雉卢思道曰翳成都不过一雉儦

又谓思道曰昨夜大雷吾睡不觉思道曰如此震雷

不能动蛰太子詹事范阳卢叔虎有子十人大者字

畜生最有才思思道谓人曰从叔有十子皆不及畜

生叔虎主客郎中泽之孙也散骑常侍陇西辛德源

谓思道曰昨作羌妪诗惟得五字云皂帔垂肩井苦

无其对思道寻声曰何不道黄物插脑门思道尝谓

通直郎渤海封孝骞曰卿既姓封是封豕之后骞曰

君既姓卢是卢令之裔

隋七兵尚书河间陆操无姿貌有辩当新婚太子少

保赵郡李雄谓之曰屡逢射雉几度启颜操曰息妫

二子不言不笑

隋前内史侍郎薛道衡以醴和麦粥食之谓虑思道

曰礼之用和为贵先王之道斯为美思道答曰知和

而和不以礼节之亦不可行也

启颜录隋河间郡刘焯之从侄炫并有儒学俱犯法

被禁县吏不知其大儒也咸与之枷着焯曰终日枷

中坐而不见家炫曰亦终日负枷坐而不见妇

 嘲谑部纪事二

隋书柳机传机在周与族人文成公昂俱历显要及

机昂并为外职杨素时为纳言方用事因上赐宴素

戏机曰二柳俱摧孤杨独耸坐皆欢笑机竟无言

柳昂传昂子调转侍御史左仆射杨素尝于朝堂见

调因独言曰柳条通体弱独摇不须风调敛板正色

曰调信无取公不当以为侍御史调信有可取不应

发此言公当具瞻之秋枢机何可轻发素甚奇之

朝野佥载隋牛弘为吏部侍郎有选人马敞者形貌

最陋弘轻之侧卧食果子嘲敞曰尝闻扶风马谓言

天上下今见扶风马得驴亦不假敞应声曰尝闻陇

西牛千石不用軥今见陇西牛卧地打草头弘惊起

遂与官

世说补侯白好俳谑一日杨素与牛弘退朝白语之

曰日之夕矣素曰以我为牛羊下来邪

卢氏杂说侯白捷辩杨素与相善素关中人白山东

人素尝卒难之欲其无对而关中下俚人言音谓水

为霸山东亦言擎将去为桀刁素尝戏白曰山东固

多仁义借一而得两曰若为得两曰有人从某借弓

者乃曰桀刁去岂非借一而得两白应声曰关中人

亦甚聪明问一知二素曰何以得知曰日有人问比

来多雨渭水涨否答曰霸长岂非问一知二素伏其

辩捷也

启颜录隋侯白州举秀才至京机辩捷时莫之比尝

与仆射越国公杨素并马言话路旁有槐树□死

素乃曰侯秀才理道过人能令此树活否曰能素云

何计得活曰取槐树子于树枝上悬着即当自活素

云因何得活答曰可不闻论语云子在回何敢死素

大笑开皇中有人姓出名六斤欲参素赍名纸至省

门遇白请为题其姓乃书曰六斤半名既入素召其

人问曰卿姓六斤半答曰是出六斤曰何为六觔半

曰向请侯秀才题之当是错矣即召白至谓曰卿何

为错题人姓名对云不错素曰若不错因何姓出名

六斤请卿题之乃言六斤半对曰向在省门会卒无

处见称既闻道是出六斤斟酌只应六斤半素大笑

之白在散官隶属杨素爱其能剧谈每上番日即令

谈戏弄或从旦至晚始得归纔出省门即逢素子元

感乃云侯秀才可以元感说一个妤话白被留连不

获已乃云有一大虫欲向野中觅肉见一刺猬仰卧

谓是肉脔欲衔之忽被猬卷着鼻惊走不知休息直

至山中困乏不觉昏睡刺猬乃放鼻而去大虫忽起

欢喜走至橡树树下低头见橡斗乃侧身语云旦来

遭见贤尊愿郎君且避道素与白剧谈因曰今有一

深坑可有数百尺公入其中若为得出白曰入中不

须余物惟用一针即出素曰用针何为答曰针头中

令水饱坑拍浮而出素曰头中何处有尔许水白曰

若无尔许水何因肯入尔许深坑素又谓白曰仆为

君作一谜君射之不得迟便须罚酒素曰头长一分

眉长一寸未到日中已打两顿白应声曰此是道人

素曰君须作谜亦不得迟白即云头长一分眉长一

寸未到日中已打两顿素曰君因何学吾作道人谜

白曰此是阿历素大笑白仕唐尝与人各为谜白云

必须是实物不得虚作解释浪惑众人若解讫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