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行重即移檄
川秦十路帅臣各备礼物往军前迎奉未几高宗即
位重上疏论今急务有四大患有五所谓急务者以
车驾西幸为先次则建藩镇封宗子通夏国之好继
青唐之后使相掎角以缓敌势所谓大患者法令滋
彰朝纲委靡军政败坏国用竭民心离欲救此者宜
守祖宗成宪登用忠直大正赏刑诚今日之急务长
安谋帅刘岑自河东使还上亦询可守关中者岑以
重对乃以天章阁直学士知京兆府寻兼京兆府路
经略制置使重前在同州凡三疏上大元帅府乞蚤
临关中以符众望且画三策一谓镇抚关中以固根
本然后营屯于汉中开国于西蜀此为策之上若驻
节南阳控楚吴越齐赵魏之师以临秦晋之墟视敌
强弱为进退选宗亲贤明者开府于关中此为策之
次傥因都城再治城池汴洛之境据成皋崤函之险
悉严防守此策之下若引兵南度则国势微弱人心
离散此最无策暨至永兴又六上疏皆以车驾幸关
中为请并条奏关中防河事宜大意谓虢陜残破解
州河中已陷同华州沿河与金人对垒边面亘六百
里本路无可战之兵乞增以五路兵马十万以上委
漕臣储偫以守关中章凡七八上朝廷未有所处重
复上疏曰关中百二之势控制陕西六路捍蔽川陜
四路今蒲解失守与敌为邻关中固则可保秦蜀十
路无虞缘逐路帅守监司各有占护不相通融昨范
致虚会合勤王之师非不竭力而将帅各自为谋不
听节制乞选宗亲贤明者充京兆牧或置元帅府令
总管秦蜀十道兵马以便宜从事应帅守监司并听
节制缓急则合诸道之兵以卫社稷不惟可以御敌
亦可以救郡县瓦解之失又乞节制五路兵俱不报
金将娄宿渡河陷韩城县时京兆余兵皆为经制使
钱盖调赴行在重度势不可支以书别其父克臣曰
忠孝不两立义不苟生以辱吾父克臣报之曰汝能
以身徇国含笑入地矣及金人入境重遗书转运使
李唐儒曰重平生忠义不敢辞难始意迎车驾入关
居建瓴之势庶可以临东方今车驾南幸矣关陕又
无重兵虽竭智力何所施一死报上不足惜及金兵
围城城中兵不满千固守逾旬外援不至而经制副
使傅亮以精锐数百夺门出降城陷重以亲兵百人
血战诸将扶重去重曰死吾职也战不已众溃重中
流矢死初唐儒以其书闻俄以死节报上哀悼之赠
资政殿学士后谥恭愍
郭忠孝 杨宗闵 桑景询 曾谓 王尚
按宋史忠义传忠孝字立之河南人签书枢密院事
逵之子受易中庸于程颐少以父任补右班殿直迁
右侍禁登进士第换文资授将作监主簿年逾三十
不忍去亲侧多仕于河南管库间宣和间为河东路
提举解梁猗氏与河东接壤盗贩盐者数百为群岁
起大狱转相告引抵罪者众忠孝止治其首余悉宽
贷宰相王黼怒之坐废格盐法免靖康初召为军器
少监入对以和议为非是力陈追击之策谓兵家忌
深入金人自燕蓟兴兵逾河朔犯都城其锋不可当
今锐气且衰又顾子女玉帛之获故议和以款我师
今诸道之师集矣宜乘其惰击之若不能击其归他
日安能御其来上命与宰相吴敏枢密李纲议忠孝
复条上战守利害士马分合之策十余事主和者众
卒不用其策改永兴军路提点刑狱措置保甲初议
者请择保甲十万刺为义勇分隶河朔诸郡忠孝曰
保甲岁久死亡者众择三万人守都城可也河朔骑
兵之地非保甲所宜上从之忠孝亟走关陕得胜兵
三万分隶十将择一将统之继遣兵趋泽潞听宣抚
司节制金人再犯京师永兴帅范致虚率诸军繇淆
渑入援忠孝曰金人深入而河东无守备愿分兵走
太行扼其归路彼必来战城下之围可缓致虚以为
然檄河中守席益冯翊守唐重与忠孝同出河东为
牵制之举大军尽出函谷忠孝独以蒲解军三千至
猗氏遇金人破之逾绛州破太平寨斩首数百级攻
平阳入其郛会大军失利淆渑间乃引还及金人犯
永兴兵寡或劝忠孝以监司出巡可以避祸忠孝不
答与经略唐重分城而守忠孝主西壁唐重主东壁
金人陈城下忠孝募人以神臂弓射之敌不得前已
而攻陷城东南隅忠孝与重及副总管杨宗闵转运
副使桑景询判官曾谓经略主管机宜文字王尚提
举军马武功大夫程迪俱死之朝廷赠忠孝大中大
夫子雍
程迪
父
博古
按宋史忠义传迪字惠老开封人父博古部鄜延兵
战死永乐迪以门荫得官宣和中从杨惟中征方腊
有功加武功大夫荣州团练使泸南潼川府路走马
承受公事诸使合荐迪忠义谋略可任将帅召赴行
在经略制置使唐重以敌迫近留迪提举军马措置
民兵以为备金人已自同州渡河或劝迪还蜀迪思
有以报国不从乃诣种氏诸豪谋率众保险俟其势
稍衰出奇击之转运使桑景询知其谋以告唐重揭
榜许民择险自固会前河东经制使傅亮建议当守
不当避重从之以亮为制置副使去者悉还既而金
兵益迫重乃以迪提举永兴路军马措置民兵令迪
行视南山诸谷将运金帛徙治其中因召土豪集民
兵以补军籍会应募者众亮语重曰人心如此假以
旬日守备且具奈何望风弃去重大然之即檄诸司
听亮节制金人近城迪又欲选兵迎战使老稚得趣
险尚可以活十万人亮执议城守金人四面急攻外
无援兵迪率诸司及统制偏裨以下东乡会盟危急
必以死相应誓不与敌俱生慷慨呜咽同盟皆感泣
城破乃自亮所分地始亮先出降众溃迪率其徒行
徇于众曰敌雠我矣降亦死战亦死努力与斗愤怒
大呼口流血士皆感奋多所斩杀迪冒飞矢持短兵
接战数十合身被创几遍绝而复苏犹厉声叱战不
已遂死之麾下士舁置空室中比屋皆烬室独不火
及敛容色如生诏赠明州观察使谥恭愍子昌谔
徐徽言
子冈
从孙适
祁昂
按宋史忠义传徽言字彦猷衢之西安人少为诸生
泛涉书传负气豪举有奇志喜谈功名事大观二年
诏求材武士韩忠彦范纯粹刘仲武以徽言应诏召
见崇德殿赐武举绝伦及第历保德军监押以边功
加合门祗候平阳府军马钤辖权知保德军改总领
河西军马以讨西夏功累迁秉义郎宣和四年将伐
燕命太原帅张孝纯招河西帐族遣徽言入其地帐
族拒而射之徽言迎战破之遂定天德云内两城宣
抚使童贯嫉其功檄太原不得违节度复弃去孝纯
先定朔武二州亦不能守改知火山军兼统制河西
军马徒赴石州靖康初迁武翼郎合门宣赞舍人金
人围太原分兵绝饷道自隰石以北命令不通者累
月徽言以三十人渡河一战破之迁武经郎知晋宁
军兼岚石路沿边安抚使金人再犯京师陕西制置
使范致虚纠合五路兵赴难檄徽言守河西钦宗割
两河以纾祸同知枢密院事聂昌出河东为金人所
以便宜割河西三州隶西夏晋宁军民大恐曰弃
麟府丰晋宁岂能独存徽言曰此使人矫诏耳三郡
在河西设有诏犹当执奏况无之耶遂率兵复取三
州夏人所置守长皆出降徽言慰遣之又并取岚石
等州教戈船卒乘羊皮浑脱乱流以掩敌金人益备
克胡寨吴堡津遣守领为九州都统与晋宁对垒徽
言出奇兵袭逐之时河东郡县沦没遗民日徯王师
之至徽言阴结汾晋土豪数十万约复故地则奏官
为守长听世袭条其事以闻俟报可即身率精甲捣
太原径取雁门留兵戍守且曰定全晋则形胜为我
有中原当指期克复投机一时会不可失奏上诏徽
言听王庶节制议遂格金人忌徽言欲速拔晋宁以
除患建炎二年冬自蒲津涉河围之先是徽言移府
州约折可求夹攻金人可求降金将娄宿挟至城下
以招徽言徽言故与可求为姻乃登陴以大义谯数
之可求仰曰君于我胡大无情徽言摄弓厉言曰尔
于国家不有情我尚于尔何情宁惟我无情此矢尤
无情一发中之可求走因出兵纵击遂斩娄宿孛菫
之子当是时环河东皆已陷独晋宁屹然孤墉横当
强敌势相百不抗徽言坚壁持久抚摩疲伤遣没人
泅河召民之逃伏山谷者几万众浮筏西渡与金人
鏖河上大小数十战所俘杀过当晋宁号天下险徽
言广外城东压河下堑不测谯堞雄固备械甚整命
诸将画隅分守敌至则自致死力以劲兵往来为游
援金进攻数败不得志围之益急晋宁俗不井饮寄
汲于河金人载茭石湮壅支流城中水乏绝储偫寖
罄铠仗空敝人人惴忧知殒亡无日徽言能得众心
奋枵饿伤痍之余裒折槊断刃以死固守既自度不
支取炮机格凡守具悉火之曰无以遗敌遣人间
道驰书其兄昌言曰徽言孤国恩死矣兄其勉事君
一夕裨校李位石斌系帛书飞笴上阴约娄宿启外
郭纳金兵徽言与太原路兵马都监孙昂决战门中
所格杀甚众退婴牙城以守金人攻之不已徽言置
妻子室中积薪自焚仗剑坐堂上慷慨语将士我天
子守土臣义不见蔑敌手因拔佩刀自拟左右号救
持之急金兵狎至挟徽言以去然犹惮其威名娄宿
得徽言所亲说徽言盍具冠韨见金帅徽言斥曰朝
章觐君父礼以入穹庐可乎汝污伪官不即愧死顾
以为荣且为敌人摇吻作说客邪不急去吾力犹能
搏杀汝娄宿就见徽言语曰二帝北去尔其为谁守
此徽言曰吾为建炎天子守娄宿曰我兵已南矣中
原事未可知何自苦为徽言怒曰吾恨不尸汝辈归
见天子将以死报太祖太宗地下庸知其他娄宿又
出金制曰能小屈当使汝世帅延安举陕地并有之
徽言益怒骂曰吾荷国厚恩死正吾所此膝讵为汝
辈屈邪汝当亲刃我不可使余人见加娄宿举戟向
之觊其惧伏徽言披迎刃意气自若饮以酒持杯
掷娄宿曰我尚饮汝酒乎慢骂不已金人知不可屈
遂射杀之粘罕闻其死怒娄宿曰尔粗很何专杀义
人以逞尔私治其罪甚惨初徽言与刘光世束发雅
故光世被命援太原次吴堡津辄顿不进徽言移书
趣行未听又谕以太原危不守旦暮望救总管承诏
赴急不宜稽固取方命罪光世犹前却徽言即露章
劾其逗挠封副与之光世惶遽引道宣抚使张浚与
诸使者相继以死节事闻高宗抚几震悼顾谓宰相
曰徐徽言报国死封疆临难不屈忠贯日月过于颜
真卿段秀实远矣不有以宠之何以劝忠昭示来世
乃赠晋州观察使谥忠壮再赠彰化军节度祁昂亦
引刀欲自刺金人拥至军前不屈而死至是赠成忠
郎团练使徽言子冈既同死事而从孙适亦以守安
丰死世着忠义云
向子韶
弟子褒
子家
按宋史忠义传子韶字和卿开封人神宗后再从侄
也年十五入太学登元符三年进士第特恩改承事
郎授荆南府节度判官累官至京东转运副使属郡
郭奉世进万缗羡余户部聂昌请赏之以劝天下子
韶劾奉世且言近臣首开聚敛之端寖不可长士论
韪之以父忧免起复知淮宁府建炎二年金人犯淮
宁子韶率诸弟城守谕士民曰汝等坟墓之国去此
何之吾与汝当死守时有东兵四千人第三将岳景
绶欲弃城率军民走行在子韶不从景绶引兵迎敌
而死金人昼夜攻城子韶亲擐甲冑冒矢石遣其弟
子率赴宗泽乞援兵未至城陷子韶率军民巷战力
屈为所执金人坐城上欲降之酌酒于前左右抑令
屈膝子韶直立不动戟手责骂金人杀之其弟新知
唐州子褒朝请郎子家等与合门皆遇害惟一子鸿
六岁得存事闻再赠通议大夫官其家六人后谥忠
毅初金人至淮宁府杨时闻之曰子韶必死矣盖知
其素守者云
赵不试
按宋史忠义传不试太宗六世孙宣和末通判相州
寻权州事兼主管真定府路经略安抚公事建炎元
年知相州初汪伯彦既去相金人执其子似遣来割
地似至相不试固守不下明年金人大入州久被围
军民无固志不试谓之曰今城中食乏外援不至不
试宗子也义不降计将安出众不应不试知事不可
为遂登城与金人约勿杀许之既启门乃纳其家井
中然后以身赴井命提辖官实以土州人皆免于死
郭赞
按宋史忠义传赞汝阳县丞也建炎二年金人陷蔡
州守臣阎孝忠闻之先遣其家独聚军民守城金人
陷城孝忠为所执见其貌陋且侏儒乃令荷担因乘
间而逃独赞朝服诟叱不肯降遂见杀
杨粹中 杜绩
按宋史忠义传粹中真定府人建炎二年金人大入
时粹中知濮州固守不下粘罕以濮小郡易之将官
姚端乘其不意夜捣其营直犯中军粘罕跣足走仅
以身免遂急攻城凡三十三日而陷端率死士突出
粘罕入其城粹中登浮图不下粘罕嘉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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