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秀
实笑且入曰杀一老卒何甲也吾戴头来矣甲者愕
眙因晓之曰尚书固负若属邪副元帅固负若属邪
奈何欲以乱败郭氏晞出秀实曰副元帅功塞天地
当务始终今尚书恣卒为暴使乱天子边欲谁归罪
罪且及副元帅今邠恶子弟以货窜名军籍中杀害
人籍籍如是几日不大乱乱由尚书出人皆曰尚书
以副元帅故不戢士然则郭氏功名其与存者有几
晞再拜曰公幸教晞愿奉军以从即叱左右皆解甲
令曰敢欢者死秀实曰吾未晡食请设具已食曰吾
疾作愿宿门下遂卧军中晞大骇戒候卒击柝卫之
且与俱至孝德所谢不能邠由是安初秀实为营田
官泾大将焦令谌取人田自占给与农约熟归其半
是岁大旱农告无入令谌曰我知入不知旱也责之
急农无以偿往诉秀实秀实署牒免之因使人逊谕
令谌令谌怒召农责曰我畏段秀实邪以牒置背上
大杖击二十舆致廷中秀实泣曰乃我困汝即自裂
裳裹疮注药卖己马以代偿淮西将尹少荣颇刚鲠
入骂令谌曰汝诚人乎泾州野如赭人饥死而尔必
得谷击无罪者段公仁信大人惟一马卖而市谷入
汝汝取之不耻凡为人傲天灾犯大人击无罪者尚
不愧奴隶邪令谌闻大愧流汗曰吾终不可以见段
公一夕自恨死马璘代孝德每所咨逮璘处决不当
固争之不从不止始璘城泾州秀实为留后以劳加
御史中丞大历三年遂徙泾州是军自四镇北庭赴
难征伐数有功既骤徙相与出怨言别将王童之谋
作乱约曰闻警鼓而纵秀实知之召鼓人阳怒失节
戒曰每筹尽当报因延数刻尽四鼓而曙明日复有
告者曰夜焚积约救火则乱秀实严警备夜中果
火发令军中曰敢救者斩童之居外请入不许明日
捕之并其党八人斩以徇曰后徙者族军遂迁泾州
于时仓无久储郛无居人朝廷患之诏璘领郑颍二
州以佐军命秀实为留后军不乏资二州以治璘嘉
其绩奏为行军司马兼都知兵马使吐蕃寇边战盐
仓师不利璘为卤隔未能还都将引溃兵先入秀实
让曰兵法失将麾下斩公等忘死而欲安其家邪乃
悉城中士使锐将统之依东原列奇兵示贼将战卤
望之不敢逼俄而璘得归久之璘有疾请秀实摄节
度副使秀实按甲备变璘卒命愿将马主丧李汉
惠主宾客家人位于堂宗族位于廷宾将位于牙内
尉吏士卒位于营次非其亲不得居丧侧朝夕临三
日止有族谈离立者皆捕囚之都虞候史廷干裨将
崔珍张景华欲谋乱秀实送廷干京师徙珍景华于
外一军遂安即拜四镇北庭行军泾原郑颍节度使
数年吐蕃不敢犯塞又按格令官使二料取其一非
公会不举乐饮酒室无妓媵无赢财宾佐至议军政
不及私十三年来朝对蓬莱殿代宗问所以安边者
画地以对件别条陈帝悦慰赉良渥又赐第一区实
封百户还之镇德宗立加检校礼部尚书建中初宰
相杨炎追元载议欲城原州诏中使问状秀实言方
春不可兴土功请须农隙炎谓沮己遂召为司农卿
朱泚反以秀实失兵必恨愤且素有人望使骑往迎
秀实与子弟诀而入泚喜曰公来吾事成矣秀实曰
将士东征宴赐不丰有司过耳人主何与知公本以
忠义闻天下今变起仓卒当谕众以祸福扫清宫室
迎乘舆公之职也泚默然秀实知不可乃阳与合阴
结将军刘海宾姚令言都虞候何明礼欲图泚三人
者皆秀实素所厚会源休教泚伪迎天子遣将韩旻
领锐师三千疾驰奉天秀实以为宗社之危不容喘
乃遣人谕大吏岐灵岳窃取令言印不护乃倒用司
农印追其兵旻至骆驿得符还秀实谓海宾曰旻之
来吾等无遗类我当直搏杀贼不然则死乃约事急
为继而令明礼应于外翌日泚召秀实计事源休姚
令言李忠臣李子平皆在坐秀实戎服与休并语至
僭位勃然起执休腕夺其象笏奋而前唾泚面大骂
曰狂贼可磔万段我岂从汝反邪遂击之泚举臂捍
笏中颡流血蔑面匍匐走贼众未敢动而海宾等无
至者秀实大呼曰我不同反胡不杀我遂遇害年六
十五海宾明礼灵岳等皆继为贼害帝在奉天恨用
秀实不极才垂涕悔怅初秀实自泾州被召戒其家
曰若过岐朱泚必致赠遗慎毋纳至岐泚固致大绫
三百家人拒不遂至都秀实怒曰吾终不以污吾第
以置司农治堂之梁间吏后以告泚泚取视其封帕
完新秀实尝以禁兵寡弱不足备非常言于帝曰古
者天子曰万乘诸侯曰千乘大夫曰百乘盖以大制
小以十制一今外有不廷之卤内有梗命之臣而禁
兵寡少卒有患难何以待之且猛虎所以百兽畏者
为爪牙也若去之则犬彘马牛皆能为敌帝不用及
泾卒乱召神策六军无一人至者世多其谋兴元元
年诏赠太尉谥曰忠烈赐封户五百庄第各一区长
子三品诸子五品并正员官帝还都又诏致祭旌其
门闾亲铭其碑云太和中子伯伦始立朝有诏给卤
簿赐度支绫绢五百以少牢致祭伯伦累官福建观
察使终太仆卿时宰相李石请文宗加赙禭郑覃曰
自古杀身利社稷未有如秀实者帝恻然为罢朝可
其请孙嶷文楚珂知名嶷自郑滑节度使入为右金
吾卫大将军封西平郡公甘露之变嶷当诛裴度奏
忠臣后宜免死贬循州司马文楚咸通末为云州防
御使时李国昌镇振武国昌子克用欲得云中引兵
攻之杀于斗台下沙陀之乱自此始珂僖宗时居
颍州黄巢围颍刺史欲以城降珂募少年拒战众裹
粮请从贼遂溃拜州司马刘海宾者彭城人以义侠
闻为泾原兵马将与秀实友善累战功兼御史中丞
刘文喜据泾州叛海宾与其子光国绐以奏请及入
对因言奸慝可诛状既还光国手斩文喜献阙下拜
左骁卫大将军封五原郡王海宾乐平郡王赠太子
太保实封百户
颜真卿
按唐书本传真卿字清臣秘书监师古五世从孙少
孤母殷躬加训导既长博学工辞章事亲孝开元中
举进士又擢制科调醴泉尉再迁监察御史使河陇
时五原有冤狱久不决天且旱真卿辨狱而雨郡人
呼御史雨复使河东劾奏朔方令郑延祚母死不葬
三十年有诏终身不齿闻者耸然迁殿中侍御史时
御史吉温以私怨构中丞宋浑谪贺州真卿曰奈何
以一时忿欲危宋璟后乎宰相杨国忠恶之讽中丞
蒋冽奏为东都采访判官再转武部员外郎国忠终
欲去之乃出为平原太守安禄山逆状牙孽真卿度
必反阳托霖雨增陴浚隍料才壮储廥廪日与宾客
泛舟饮酒以纾禄山之疑果以为书生不虞也禄山
反河朔尽陷独平原城守具备使司兵参军李平驰
奏元宗始闻乱叹曰河北二十四郡无一忠臣邪及
平至帝大喜谓左右曰朕不识真卿何如人所为乃
若此时平原有静塞兵三千乃益募士得万人遣录
事参军李择交统之以刁万岁和琳徐浩马相如高
抗朗等为将分总部伍大飨士城西门慷慨泣下众
感励饶阳太守卢全诚济南太守李随清河长史王
怀忠景城司马李暐邺郡太守王焘各以众归有诏
北海太守贺兰进明率精锐五千济河为助贼破东
都遣段子光传李恺卢奕蒋清首徇河北真卿畏众
惧绐诸将曰吾素识等其首皆非是乃斩子光藏
三首它日结刍续体敛而祭为位哭之是时从父兄
杲卿为常山太守斩贼将李钦凑等清土门十七郡
同日自归推真卿为盟主兵二十万绝燕赵诏即拜
户部侍郎佐李光弼讨贼真卿以李晖自副而用李
铣贾载沈震为判官俄加河北招讨采访使清河太
守使郡人李来乞师曰闻公首奋裾唱大顺河
朔恃公为金城清河西邻也有江淮租布备北军号
天下北库计其积足以三平原之有士卒可以二平
原之众公因而抚有以为腹心它城运之如臂之指
耳真卿为出兵六千谓曰吾兵已出子将何以教我
曰朝家使程千里统众十万自太行而东将出
口限贼不得前公若先伐魏郡斩贼守袁知泰以劲
兵披口出官师使讨邺幽陵平原清河合十万众
徇洛阳分犀锐制其冲公坚壁勿与战不数十日贼
必溃相图死真卿然之乃檄清河等郡遣大将李择
交副将范冬馥和琳徐浩与清河博平士五千屯堂
邑袁知泰遣将白嗣深乙舒蒙等兵二万拒战贼败
斩首万级知泰走汲郡史思明围饶阳遣游奕兵绝
平原救军真卿惧不敌以书招贺兰进明以河北招
讨使让之进明败于信都会平卤将刘正臣以渔阳
归真卿欲坚其意遣贾载越海遗军资十余万以子
颇为质颇甫十岁军中固请留之不从肃宗已即位
灵武真卿数遣使以蜡丸裹书陈事拜工部尚书兼
御史大夫复为河北招讨使时军费困竭李劝真
卿收景城盐使诸郡相输用度遂不乏第五琦方参
进明军后得其法以行军用饶雄禄山乘虚遣思明
尹子奇急攻河北诸郡复陷独平原博平清河固守
然人心危不复振真卿谋于众曰贼锐甚不可抗若
委命辱国非计也不如径赴行在朝廷若诛败军罪
吾死不恨至德元载十月弃郡渡河间关至凤翔谒
帝诏授宪部尚书迁御史大夫方朝廷草昧不暇给
而真卿绳治如平日武部侍郎崔漪谏议大夫李何
忌皆被劾斥降广平王总兵二十万平长安辞日当
阙不敢乘趋出梐乃乘王府都虞候管崇嗣先王
而骑真卿劾之帝还奏慰答曰朕子每出谆谆教戒
故不敢失崇嗣老而躄卿姑容之百官肃然两京复
帝遣左司郎中李选告宗庙祝署嗣皇帝真卿谓礼
仪使崔器曰上皇在蜀可乎器遽奏改之帝以为达
识又建言春秋新宫灾鲁成公三日哭今太庙为贼
毁请筑坛于野皇帝东向哭然后遣使不从宰相厌
其言出为冯翊太守转蒲州刺史封丹阳县子为御
史唐旻诬劾贬饶州刺史干元二年拜浙西节度使
刘展将反真卿豫饬战备都统李峘以为生事非短
真卿因召为刑部侍郎展卒举兵渡淮而峘奔江西
李辅国迁上皇西宫真卿率百官问起居辅国恶之
贬蓬州长史代宗立起为利州刺史不拜再迁吏部
侍郎除荆南节度使未行改尚书右丞帝自陕还真
卿请先谒陵庙而即宫宰相元载以为迂真卿怒曰
用舍在公言者何罪然朝廷事岂堪公再破坏邪载
衔之俄以检校刑部尚书为朔方行营宣慰使未行
留知省事更封鲁郡公时载多引私党畏群臣论奏
乃绐帝曰群臣奏事多挟谗毁请每论事皆先白长
官长官以白宰相宰相详可否以闻真卿上疏曰诸
司长官者达官也皆得专达于天子郎官御史陛下
腹心耳目之臣也故出使天下事无细大得失皆俾
访察还以闻此古明四目达四聪也今陛下欲自屏
耳目使不聪明则天下何望焉诗曰营营青蝇止于
棘谗言罔极交乱四国以其能变白为黑变黑为白
也诗人疾之故曰取彼谗人投豺虎豺虎不食投
有比昔夏之伯明楚之无极汉之江充皆谗人也
陛下恶之宜矣胡不回神省察其言虚诬则谗人也
宜诛殛之其言不诬则正人也宜奖励之舍此不为
使众人谓陛下不能省察而倦听览以是为辞臣窃
惜之昔太宗勤劳庶政其司门式曰无门籍者有急
奏令监司与仗家引对不得关碍防拥蔽也置立仗
马二须乘者听此其平治天下也天宝后李林甫得
君群臣不先咨宰相辄奏事者托以他故中伤之犹
不敢明约百司使先关白时阉人袁思艺日宣诏至
中书天子动静必告林甫林甫得以先意奏请帝惊
喜若神故权宠日甚道路以目上意不下宣下情不
上达此权臣蔽主不遵太宗之法也陵夷至于今天
下之敝皆萃陛下其所从来渐矣自艰难之初百姓
尚未雕竭太平之治犹可致而李辅国当权宰相用
事递为姑息开三司诛反侧使余贼溃将北走党项
褒啸不逞更相惊恐思明危惧相挺而反东都陷没
先帝由是忧勤损寿臣每思之痛贯心骨今天下疮
痏未平干戈日滋陛下岂得不博闻谠言以广视听
而塞绝忠谏乎陛下在陕时奏事者不限贵贱群臣
以为太宗之治可跂而待且君子难进易退朝廷开
不讳之路犹恐不言况怀厌怠令宰相宣进止御史
台作条目不得直进从此人不奏事矣陛下闻见止
于数人耳目天下之士方钳口结舌陛下便为无事
可论岂知惧而不敢进即林甫国忠复起矣臣谓今
日之事旷古未有虽林甫国忠犹不敢公为之陛下
不早觉悟渐成孤立后悔无及矣于是中人等腾布
中外后摄事太庙言祭品不饬载以为诽谤贬峡州
别驾改吉州司马迁抚湖二州刺史载诛杨绾荐之
擢刑部尚书进吏部帝崩以为礼仪使因奏列圣谥
繁请从初议为定袁固排之罢不报时丧乱后典
法湮放真卿虽博识今古屡建议厘正为权臣沮抑
多中格云杨炎当国以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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