弼维垣又怪臣盛称韩爌夫舍爌昭
然忤珰之大节而加以说情罔利莫须有之事已为
失平至廷弼行贿之说乃忠贤借以诬陷清流天下
谁不知而维垣犹守是说乎维垣又怪臣盛称文震
孟夫震孟忤珰削夺其破帽策蹇傲蟒玉驰驿语何
可非维垣试观数年来破帽策蹇之辈较超阶躐级
之俦孰为荣辱自此义不明畏破帽策蹇者相率而
颂德建祠希蟒玉驰驿者至呼父呼九千岁而不怍
可胜叹哉维垣又怪臣盛称邹元标夫谓都门聚讲
为非则可谓元标讲学有他肠则不可当日忠贤驱
逐诸人毁废书院者正欲箝学士大夫之口恣行不
义耳自元标以伪学见驱而逆珰遂以真儒自命学
宫之内俨然揖先圣为平交使元标诸人在岂遂至
此维垣又驳臣假借矫激四字夫当崔魏之世人皆
任真率性颂德建祠使有一人假借矫激而不颂不
建岂不犹赖是人哉维垣以为真小人待其满贯可
攻去之臣以为非计也必待其满贯其败坏天下事
已不可胜言虽攻去之不亦晚乎即如崔魏满贯久
矣不遇圣明谁攻去之维垣终以无可奈何为颂德
建祠者解臣以为非训也假令呈秀一人舞蹈称臣
于逆珰诸臣亦以为无可奈何而从之乎又令逆珰
以兵劫诸臣使从叛逆诸臣亦靡然从之以为无可
奈何而然乎维垣又言今日之忠直不当以崔魏为
对案臣谓正当以崔魏为对案也夫人品试之崔魏
而定矣以崔魏定邪正犹以明镜别妍媸维垣不取
证于此将谓此中尚有人物乎总之东林之取憎于
逆珰独深其得祸独酷在今日当曲原其被抑之苦
不当毛举其尺寸之瑕乃归逆珰以首功代逆珰而
分谤斯亦不善立论者矣疏入柄国者以互相诋訾
两解之当是时元凶虽殛其徒党犹盛无敢颂言东
林者自元璐疏出清议渐明而善类亦稍登进矣元
璐寻进侍讲其年四月请毁三朝要典言梃击红丸
移宫三议哄于清流而三朝要典一书成于逆竖其
议可兼行其书必当速毁盖当事起议兴盈庭互讼
主梃击者力护东宫争梃击者计安神祖主红丸者
仗义之言争红丸者原情之论主移宫者弭变于几
先争移宫者持平于事后数者各有其是不可偏非
总在逆珰未用之先虽甚水火不害埙篪此一局也
既而杨涟二十四罪之疏发魏广微此辈门户之说
兴于是逆珰杀人则借三案群小求富贵则借三案
经此二借而三案之面目全非矣故凡推慈归孝于
先皇正其颂德称功于义父又一局也网已密而犹
疑有遗鳞势已重而或忧其翻局崔魏诸奸始创立
私编标题要典以之批根今日则众正之党碑以之
免死他年即上公之铁券又一局也由此而观三案
者天下之公议要典者魏氏之私书三案自三案要
典自要典今为金石不刊之论者诚未深思臣谓翻
即纷嚣改亦多事惟有毁之而已夫以阉竖之权而
役史臣之笔亘古未闻当毁一未易代而有编年不
直书而加论断若云仿佛明伦规模大典则是魏忠
贤欲与肃皇帝争圣崔呈秀可与张孚敬比贤悖逆
非伦当毁二矫诬先帝伪撰宸篇既不可比司马光
资治通鉴之书亦不得援宋神宗手制序文为例假
窃诬妄当毁三况史局将开馆抄具备七载非难稽
之世实录有本等之书何事留此骈枝供人唾詈当
毁四帝纳其言命礼部会词臣详议议上遂焚其板
侍讲孙之獬忠贤党也典顺天乡试中呈秀子铎闻
要典将毁诣阁力争且恸哭天下笑之元璐历迁南
京司业右中允四年帝特重武科始命行殿试有举
子以技勇闻会试被黜帝疑主考官庶子杨世芳中
允刘必达及监试御史余文缙马如蛟有意抑之悉
逮下狱命元璐副谕德方逢年再试事竣白四人无
弊请宽贷不纳黄道周贬官元璐称为第一词臣乞
留之史局以己代贬并荐旧府尹刘宗周曰迩来中
使四出动以上官体加于庶司臣惧士大夫之气化
为绕指柔陛下当式怒蛙不当重摧折乃宗周既以
骯脏投闲道周又以蹇谔被贬天下本无人得其人
又不能用岂不深可惜哉亦不纳三疏乞省亲不允
进右谕德充日讲官进右庶子两疏乞归养复不允
乃上制实八策曰间插部曰缮京邑曰优守兵曰靖
降人曰益寇饷曰储边才曰奠辇毂曰严教育又上
制虚八策曰端政本曰伸公议曰宣义问曰一条教
曰虑久远曰昭激劝曰励名节曰假体貌其端政本
悉规切温体仁其伸公议则诋张捷荐吕纯如谋翻
逆案事捷大怒上疏力攻且讦其干预考选元璐疏
辨乞与同罢帝俱不问八年春流贼毁皇陵上疏乞
下罪己诏蠲除七年以前逋租时不能用复两疏乞
归养不许俄迁国子祭酒先后列上十四事皆援祖
制作人才帝为采纳元璐雅负时望位渐通显帝意
向之深为体仁所忌一日帝手书其名下阁令以履
历进体仁益恐会诚意伯刘孔昭谋掌戎政体仁饵
孔昭使攻元璐言其妻陈尚存而妾王冒继配复封
败礼乱法诏下吏部核奏其同里尚书姜逢元侍郎
王业浩刘宗周及其从兄御史元珙咸言陈氏以过
被出继娶王非妾体仁意沮会部议行抚按勘奏即
拟旨云登科录二氏列罪迹显然何待行勘遂落
职闲住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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