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
抚江南苏州诸生闻其乡少詹事项煜等从贼纷纷
檄讨奸民肆焚劫煜与大理寺正钱位坤通政司参
议宋学显礼部员外郎汤有庆四家荡洗无遗常熟
又焚给事中时敏家三代四棺俱毁彪佳请将从逆
诸臣议罪使士庶无所借口则焚掠之徒可加等治
允之诏设厂卫缉事官彪佳上言洪武初官民有犯
或收系锦衣卫当事者因非法凌虐高皇帝乃于二
十年焚其刑具送囚刑部是祖制原无诏狱也后乃
以罗织为事虽朝廷爪牙实权奸鹰狗举朝尽知其
枉而法司无敢雪惨酷等来周平反无徐杜此诏狱
之弊也永乐间设立东厂始开告密无籍凶徒投为
厮役飞诬遍及善良赤手立致巨万招承多出私拷
怨愤充塞京畿欲绝苞苴苞苴弥盛欲清奸宄奸宄
益多此缉事之弊也若夫刑不上大夫祖宗忠厚立
国之本及逆瑾用事始去衣受杖刑章不归司败扑
责多及直臣本无可杀之罪乃加必死之刑血溅玉
阶肉飞金陛班行削色气短神摇即恤录随颁已魂
惊骨削矣朝廷徒受愎谏之名天下反归忠直之誉
此廷杖之弊也疏奏大学士姜曰广拟俞旨群奄共
挠之曰广抗疏力争曰缉事不除宗社且不可知何
厂卫之有乃命五城御史体访督辅史可法部将刘
肇基陈可立张应梦于永绶驻京口浙江入卫都司
黄之奎亦部水陆兵三四千戍其地之奎御军严四
将兵恣横刃伤民浙兵缚而投之江遂有隙已而守
备李大开统浙兵斫镇兵马镇兵遂与相击大开中
矢死乱兵大焚掠死者四百人民财罄尽彪佳疾至
而永绶等遁去奏闻命四将赴可法军前听核不能
罪也彪佳行视被难家赒恤备至民咸悦四镇咸欲
寄家江南惮彪佳威以书通问报书感以大义自是
无一卒渡江者高杰据瓜洲尤跋扈彪佳期往会
至期风大作杰谓彪佳必不敢渡彪佳携吏卒数人
往杰大骇异尽撤兵卫会于大观楼彪佳披肝膈勉
以共奖王室杰曰杰阅人多矣如公杰甘为死公一
日在吴杰一日遵公约共饭而别时马士英辈疾彪
佳甚嗾私人朱统劾之丹徒张捷里居衔彪佳接
之疏及是掌吏部御史张孙振复希指劾之谓彪佳
初沮登极者为潞王也十一月彪佳竟移疾去明年
五月南都失守六月杭州复失守彪佳即绝粒至闰
六月四日绐家人先寝遂坐池中而死年四十有四
唐王赠少保兵部尚书谥忠敏
左懋第 陈用极 王一斌 张良佐 王廷
佐 刘统
按明外史本传懋第字萝石莱阳人崇祯四年进士
授韩城知县有异政遭父丧三年不入内寝事母尽
孝十二年擢户科给事中疏陈民病兵弱臣工推委
国计虚耗四弊责备内外诸臣俄言去岁被兵请守
城抗节陷阵捐躯及贞女烈妇宜尽加旌奖行间则
申严军律绝其退缩之心优旨报闻已陈贵粟之
策请令天下赎罪者尽输粟盐策则复开中之旧务
令输粟塞垣用充军食时以彗星见诏停刑懋第虑
远方未晓请马上速传且极陈民困请严禁将士剽
掠有司朘削又以辇下多饥民两疏陈散米散钱收
养婴孩之法明年正月言近奉免征剿饷之旨小民
闻之欢声雷动但四方辽远或数千里或万里未必
即知即知之而司下府府下州州下县动逾旬月则
有司先已征收小民不沾实惠亦乞马上速行帝
采纳三月帝以风霾示异布袍斋居虔祷而风霾不
止懋第言去秋彗星之变停刑诏朝下而夕即灭何
今日不然得毋陛下有其文未行其实致上天不信
乎臣敢直以实进练饷之加原非得已但明旨减兵
以省饷天下共知之而饷犹未省何也乞自今岁以
后因兵征饷预使天下知应加之数而官吏无所逞
其奸以信陛下之明诏若刑狱一事乞以睿虑之疑
信定诸囚之死生诸疑于心与疑信相半者悉从罪
疑惟轻之意则停刑可以止彗岂解网不可以返风
乎寻言陛下屡沛恩音而四方死者犹枕藉盗贼犹
载途由蠲停者止一二存留之赋有司迫考成催征
未敢缓是以无救于凶荒也请于极荒州县下诏速
停并令有司息讼专以救荒为务庶残黎小补帝纳
其言于是上灾七十五州县新旧练三饷停中灾
六十八州县止征练饷下灾二十八州县秋成督征
十四年三月洛阳襄阳皆陷懋第极论杨嗣昌罪曰
贼之披猖由嗣昌荐熊文灿所致文灿既辟嗣昌当
坐疏上而嗣昌已死乃止寻遣懋第督催漕运道
中上疏言臣自静海抵临清见人民饥死者三疫死
者三为盗者四米价至二十四两人死即取以为食
惟圣明垂念寻言臣自鱼台至南阳民为流寇杀戮
村市皆虚其他饥疫死者尸积水涯河为不流赈救
安可不速也明年陈安民息盗策请核荒田察逋户
予以有生之乐鼓其耕种之心寻又言臣有事河干
一载每进父老询疾苦率言练饷之害夫三年来农
怨于野商叹于途如此重派所练何兵今在何所剿
贼御边其效安在四海万姓之膏血既不登诸天府
又未养及健儿空使众心瓦解一至此极陛下犹不
动念乎是时众贤登进小人忌之帝入蜚语因会推
事下吏部尚书李日宣等于狱懋第极论谗言不可
信请帝保全善类俄言臣去冬抵宿迁晤督漕臣史
可法言山东米价一石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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