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
实天下户收三百余万王者爱人不在赐与当使之
耕耘织纴常岁平敛之荒年蠲救之大率岁增十之
一而晏尤能时其缓急而先后之每州县荒歉有端
则计官所赢先令曰蠲某物贷某户民未及困而奏
报已行矣议者或讥晏不直赈救而多贱出以济民
者则又不然善治病者不使至危惫善救灾者勿使
至赈给故赈给少则不足活人活人多则阙国用国
用阙则复重敛矣又赈给近侥幸吏下为奸强得之
多弱得之少虽刀锯在前不可禁以为二害灾沴之
乡所乏粮耳他产尚在贱以出之易其杂货因人之
力转于丰处或官自用则国计不乏多出菽粟恣之
粜运散入村闾下户力农不能诣市转相沾逮自免
阻饥不待令驱以为二胜晏又以常平法丰则贵取
饥则贱与率诸州米尝储三百万斛岂所谓有功于
国者邪琇后以尚书右丞判度支国无横敛而军旅
济为韩滉所恶贬雷州司户参军坐私入广州赐死
腆以兵部侍郎判度支封闻喜县公衡历户部侍郎
佶字幼正润州延陵人父融集贤院学士与贺知章
张旭张若虚有名当时号吴中四士佶擢进士第累
官谏议大夫坐善元载贬岭南晏奏起为汴东两税
使晏罢以佶充诸道盐铁轻货贱物使迁刑部侍郎
改秘书监封丹阳郡公征幽州人晏荐为殿中侍御
史晏得罪贬珍州司户参军元琇判度支荐为员外
郎琇得罪贬秀州长史三迁给事中户部侍郎窦参
善之方倚以代己会同州刺史缺参请用尚书左丞
赵憬德宗恶参欲间其腹心更用征为之久乃徙华
州厚结权近冀进用因华州地迫而贫所献尝觳陋
至征厚赋敛有所奉入辄加常数人不堪其求若初
者事晏为冗职包佶称之历太康令劝刺史李芃敛
羡钱交权幸芃厚遇之累迁浙东观察使代王纬为
浙西观察诸道盐铁使时天下钱少货轻州县禁钱
不出境商贾不通若初始奏纵钱以起万货诏可而
持刚检下吏民畏服卒赠礼部尚书宗经终给事中
华州刺史
韩洄
按唐书韩休传休子洄字幼深荫补弘文生满岁参
调吏部侍郎达奚珣以地望抑之除章怀太子陵令
无愠容安禄山乱家七人遇害洄避难江南蔬食不
听乐干元中授睦州别驾刘晏表为屯田员外郎知
扬子留后召拜谏议大夫与补阙李翰数上章言得
失擢知制诰坐与元载善贬邵州司户参军德宗即
位起为淮南黜陟使复为谏议大夫晏被罪天下钱
谷归尚书省而省司废久无纲纪莫总其任乃擢洄
户部侍郎判度支洄上言江淮七监岁铸钱四万五
千□输京师工用运转每□度二千是本倍于子今
商州红崖冶产铜而洛源监久废请凿山取铜即冶
旧监置十炉铸之岁得钱七万二千□度费每□九
百则得可浮本矣江淮七监请皆罢又言天下铜铁
冶乃山泽利当归王者请悉隶盐铁使从之复罢省
胥史冗食二千人积米长安万年二县各数十万石
视年丰耗而发敛焉故人不艰食洄与杨炎善炎得
罪不自安无何兄滉子皋上疏理炎罪帝意洄教之
贬蜀州刺史兴元元年入为兵部侍郎转京兆尹贞
元十年终国子祭酒赠户部尚书
第五琦
按唐书本传琦字禹珪京兆长安人少以吏干进颇
能言强国富民术天宝中事韦坚坚败不得调久之
为须江丞太守贺兰进明才之安禄山反进明徙北
海奏琦为录事参军事时贼已陷河间信都进明未
战元宗怒遣使封刀趣之曰不亟进兵即斩首进明
惧不知所出琦劝厚以财募勇士出贼不意如其计
复收所陷郡肃宗驻彭原进明遣琦奏事既谒见即
陈今之急在兵兵强弱在赋赋所出以江淮为渊若
假臣一职请悉东南宝赀飞饷函洛惟陛下命帝悦
拜监察御史勾当江淮租庸使迁司虞员外郎河南
等五道支度使迁司金郎中兼侍御史诸道盐铁铸
钱使盐铁名使自琦始进度支郎中兼御史中丞当
军兴随事趣办人不益赋而用以饶于是迁户部侍
郎判度支河南等道支度转运租庸盐铁铸钱司农
太府出纳山南东西江西淮南馆驿等使干元二年
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初琦请铸干元重宝钱以一
代十既当国又铸重规一代五十会物痛腾踊饿馑
相望议者以为非是诏贬忠州长史会有告琦纳金
者遣御史驰按琦辞曰位宰相可自持金耶若付受
有状请归罪有司御史不晓以为具服狱上之遂长
流夷州宝应初起为朗州刺史有异政拜太子宾客
吐蕃盗京师郭子仪表为粮料使兼御史大夫关内
元帅副使改京兆尹俄加判度支铸钱盐铁转运常
平等使累封扶风郡公复以户部侍郎兼京兆尹坐
与鱼朝恩善贬括州刺史徙饶湖二州复为太子宾
客东都留守德宗素闻其才将复用召之会卒年七
十一赠太子少保子峰妇郑皆以孝着表阙于门
按大唐新语肃宗初即位在彭原第五琦以言事得
召见请于江淮分置租庸使市轻货以济军须肃宗
纳之拜监察御史房管谏曰往者杨国忠厚敛以怒
天下今已乱矣陛下即位以来人未见德琦聚敛臣
也今复宠之是除一国忠用一国忠也将何以示远
方收人心乎肃宗曰今天下方急六军之命若倒悬
然无轻贷则人散矣卿恶琦可也何所取材管不能
对卒用琦策骤迁御史中丞改铸干元钱一以当十
又迁户部侍郎平章事兼知度支租庸使俄被放黜
代宗即位复判度支盐铁事永泰初奏推天下监斗
收一百文迄今行之
宋
宋祁
按宋史本传祁字子京与兄庠同时举进士权三司
度支判官方陕西用兵调费日蹙上疏曰兵以食为
本食以货为资圣人一天下之具也今左藏无积年
之镪太仓无三岁之粟尚方冶铜匮而不发承平如
此已自雕困良由取之既殚用之无度也朝廷大有
三冗小有三费以困天下之财财穷用褊而欲兴师
远事诚无谋矣能去三冗节三费专备西北之屯可
旷然高枕矣何谓三冗天下有定官无限员一冗也
天下有厢军不任战而耗衣食二冗也僧道日益多
而无定数三冗也三冗不去不可为国请断自今僧
道已受戒具者姑如旧其他悉罢还为民可得耕夫
织妇五十余万人一冗去矣天下厢军不择孱小
弱而悉刺之纔图供役本不知兵又且月支禀粮岁
费库帛数口之家不能自庇多去而为盗贼虽广募
之无益也其已在籍者请勿论其他悉驱之南亩又
得力耕者数十万二冗去矣国家郡县素有定官譬
以十人为额常以十二加之即迁代罪谪随取之而
有今一官未阙群起而逐之州县不广于前而官五
倍于旧吏何得不苟进官何得不滥除请诏三班审
官院内诸司流内铨明立限员以为定法其门荫流
外贡举等科实置选限稍务择人俟有阙官计员补
吏三冗去矣何谓三费一曰道场斋醮无有虚日且
百司供亿至不可赀计彼皆以祝帝寿奉先烈祈民
福为名臣愚以为此主者为欺盗之计尔陛下事天
地宗庙社稷百神牺牲玉帛使有司端委奉之岁时
荐之足以竦明德介多福矣何必希屑屑之报哉则
一费节矣二曰京师寺观或多设徒卒添置官府衣
粮率三倍他处居大屋高庑不徭不役坐蠹齐民其
尤者也而又自募民财营建祠庙虽曰不费官帑然
国与民一也舍国取民其修一焉请罢去之则二费
节矣三曰使相节度不隶藩要夫节相之建或当边
镇或临师屯公用之设劳众而飨宾也今大臣罢黜
率叨恩除坐靡邦用莫此为甚请自今地非边要州
无师屯者不得建节度已带节度不得留近藩及京
师则三费节矣臣又闻之人不率则不从身不先则
不信陛下能躬服至俭风示四方衣服起居无逾旧
规后宫锦□珠玉不得妄费则天下向应民业日丰
人心不摇师役可举风行电照饮马西河蠢尔戎首
在吾掌中矣徙判盐铁勾院
陈恕
按宋史本传恕字仲言洪州南昌人少为县吏折节
读书江南平礼部侍郎王明知洪州恕以儒服见明
与语大奇之因资送令预计偕太平兴国二年进士
解褐大理评事通判洪州恕以乡里辞改澧州澧自
唐季为节镇兼领吏多缘簿书干没为奸恕尽谪发
其弊郡中称为强明以吏干闻召入为右赞善大夫
同判三司勾院迁左拾遗充度支判官与判使王仁
赡廷争本司事仁赡屈伏坐贬秩擢恕为度支员外
郎仍旧职再迁工部郎中知大名府时契丹内寇受
诏增浚城陧其器用取于民者不时集恕立擒府中
大豪一人会将吏将斩之宗族号诉宾佐竞前请救
大豪叩头流血请翌日集事违期甘死恕令械之以
徇民皆恐栗无敢后期者数日功就会契丹引去召
入为户部郎中户部副使迁右谏议大夫知澶州驿
召为河北东路营田制置使太宗谕以农战之旨恕
对曰古者兵出于民无寇则耕寇至则战今之戎士
皆以募致衣食仰给县官若使之冬持兵御寇春执
耒服田万一生变悔无及矣太宗曰卿第行朕思之
恕行数日果有诏止令修完城堡通导沟渎而已营
田之议遂寝俄知代州入判吏部选事拜盐铁使恕
有心计厘去宿弊太宗深器之亲题殿柱曰真盐铁
陈恕迁给事中参知政事数月太宗言及户部使樊
知古所部不治恕与知古联事情好款洽密与语之
欲知古修举其职知古诉于太宗太宗怒恕泄禁中
语罢守本官旋出知江陵府大发群吏奸赃坐徒流
停废者甚众郡内惕息淳化四年太宗从魏羽段惟
一之请分三司为十道置左右计使以魏羽董俨分
主之召恕为工部侍郎充总计使判左右计事左右
计使分判十道事凡议论计度并令恕等参预恕以
官司分隶政令互出难以经久极言其非便岁余果
罢复以恕为盐铁使时太宗留意金谷召三司吏李
溥等二十七人对于崇政殿询以计司利害溥等言
条目烦多不可以口占愿给笔札以对太宗遣中黄
门送诣相府限五日悉条上之溥等共上七十一事
诏以四十四事付有司行之其十九事下恕等议可
否遣知杂御史张秉中使张崇贵监议令中书籍其
事专检举之无致废格赐溥等白金□钱悉补侍禁
殿直领其职太宗谓宰相曰溥等条奏事颇有所长
朕常语恕等若文章稽古此辈固不可望若钱谷利
病颇自幼至长寝处其中必周知根本卿等但假以
颜色引令剖陈必有所益恕等刚强终不肯降意询
问吕端对曰耕当问奴织当问婢寇准曰夫子入太
庙每事问乃以贵下贱先有司之义后数日太宗又
曰国家岁入财数倍于唐唐中叶以降藩镇擅命征
赋多不入公家下陵上替经制隳坏若前代为得即
已致太平岂复烦朕心虑也因召恕等责以职事旷
废恕等对曰今土宇至广庶务至繁国用军须所费
浩瀚又遇诸州凡有灾沴必尽蠲其租臣等每举榷
利朝廷必以侵民为虑皆尼而不行纵使耿受昌桑
弘羊复生亦所不逮臣等驽力惟尽心簿领终不足
上裨圣治太宗曰卿等清而不通专守绳墨终不能
为国家度长挈大剖烦析滞只如京城仓库主吏当
改职者簿领中壹处节目未备即至十年五年不决
以致贫无资给转徙沟壑此卿等之过岂不伤和气
哉恕等顿首谢五年赐三司钱百万募吏有能言本
司不便者令恕等量事大小以钱赏之钱尽更给至
道二年欲并三司命官总判其勾院磨勘理欠凭由
支收行帐提点等司令恕条列其事以闻恕奏曰伏
以封域寖广财谷繁多三司之中簿牒填委朝廷设
法督责尤严官吏救过不暇若为三部各设主司择
才非难办事亦易事办过鲜不挠上心此亦一时之
良策也其勾院磨勘两司出于旧制关防之要莫加
于此理欠凭由二司虽非旧设自理欠失序凭由散
落故设二司专令典掌纲目咸具制置有伦逋欠无
失理之名凭由鲜流散之弊实亦要切不可废除若
两司并委一官方及判官一员之事其主辖支收司
先因从京支度财货转输外地此除彼附照验稽滞
若京城得贤主史使居此司专行检辖凡支拨官物
便给除破文凭却于所司置簿记录催到收附文记
即乃勾销簿书取捷之门亦为允当其行帐司近日
权置了绝旧帐帐目告尽司额自除提点司是中旨
特置提振三司废怠之事固非有司敢得拟议也诏
三司都凭由理欠司宜令为一处命官兼判应诸道
逋负官物令三司逐部理约理欠司但总其所逋之
数纠督之余悉从恕奏恕将立茶法召茶商数十人
俾各条利害恕阅之第为三等语副使宋大初曰吾
观下等固灭裂无取上等取利太深此可行于商贾
不可行于朝廷惟中等公私皆济吾裁损之可以经
久于是始为三法行之货财流通峡路诸州承孟氏
旧政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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