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又适晋与晋人谋袭郑乃求复焉郑人复之如
初晋人使谍于子木请行而期焉子木暴虐于其私
邑邑人诉之郑人省之得晋谍焉遂杀子木其子曰
胜在吴子西欲召之叶公曰吾闻胜也诈而乱无乃
害乎子西曰吾闻胜也信而勇不为不利舍诸边竟
使卫藩焉叶公曰周仁之谓信率义之谓勇吾闻胜
也好复言而求死士殆有私乎复言非信也期死非
勇也子必悔之弗从召之使处吴竟为白公请伐郑
子西曰楚未节也不然吾不忘也他日又请许之未
起师晋人伐郑楚救之与之盟胜怒曰郑人在此雠
不远矣胜自厉剑子期之子平见之曰王孙何自厉
也曰胜以直闻不告女庸为直乎将以杀尔父平以
告子西子西曰胜如卵余翼而长之楚国第我死令
尹司马非胜而谁胜闻之曰令尹之狂也得死乃非
我子西不悛胜谓石乞曰王与二卿士皆五百人当
之则可矣乞曰不可得也曰市南有熊宜僚者若得
之可以当五百人矣乃从白公而见之与之言说告
之故辞承之以剑不动胜曰不为利谄不为威惕不
泄人言以求媚者去之吴人伐慎白公败之请以战
备献许之遂作乱秋七月杀子西子期于朝而劫惠
王子西以袂掩面而死子期曰昔者吾以力事君不
可以弗终抉豫章以杀人而后死石乞曰焚库弒王
不然不济白公曰不可弒王不祥焚库无聚将何以
守矣乞曰有楚国而治其民以敬事神可以得祥且
有聚矣何患弗从叶公在蔡方城之外皆曰可以入
矣子高曰吾闻之以险侥幸者其求无餍偏重必离
闻其杀齐管修也而后入白公欲以子闾为王子闾
不可遂劫以兵子闾曰王孙若安靖楚国匡正王室
而后庇焉启之愿也敢不听从若将专利以倾王室
不顾楚国有死不能遂杀之而以王如高府石乞尹
门圉公阳穴宫负王以如昭夫人之宫叶公亦至及
北门或遇之曰君胡不胄国人望君如望慈父母焉
盗贼之矢若伤君是绝民望也若之何不胄乃胄而
进又遇一人曰君胡胄国人望君如望岁焉日日以
几若见君面是得艾也民知不死其亦夫有奋心犹
将旌君以徇于国而又掩面以绝民望不亦甚乎乃
免胄而进遇箴尹固帅其属将与白公子高曰微二
子者楚不国矣弃德从贼其可保乎乃从叶公使与
国人以攻白公白公奔山而缢其徒微之生拘石乞
而问白公之死焉对曰余知其死所而长者使余勿
言曰不言将烹乞曰此事也克则为卿不克则烹固
其所也何害乃烹石乞王孙燕奔頯黄氏沈诸梁兼
二事国宁乃使宁为令尹使宽为司马而老于叶
十七年楚白公之乱陈人恃其聚而侵楚楚既宁将
取陈麦楚子问帅于大师子榖与叶公诸梁子谷曰
右领差车与左史老皆相令尹司马以伐陈其可使
也子高曰率贱民慢之惧不用命焉子榖曰观丁父
鄀俘也武王以为军率是以克州蓼服随唐大启群
蛮彭仲爽申俘也文王以为令尹实县申息朝陈蔡
封畛于汝唯其任也何贱之有子高曰天命不谄令
尹有憾于陈天若亡之其必令尹之子是与君盍舍
焉臣惧右领与左史有二俘之贱而无其令德也王
卜之武城尹吉使帅师取陈麦陈人御之败遂围陈
秋七月己卯楚公孙朝帅师灭陈王与叶公枚卜子
良以为令尹沈尹朱曰吉过于其志叶公曰王子而
相国过将何为他日改卜子国而使为令尹 十九
年秋楚沈诸梁伐东夷三夷男女及楚师盟于敖
申不害
按史记本传申不害者京人也故郑之贱臣学术以
干韩昭侯昭侯用为相内修政教外应诸侯十五年
终申子之身国治兵强无侵韩者申子之学本于黄
老而主刑名著书二篇号曰申子
公孙鞅
按史记本传商君者卫之诸庶孽公子也名鞅姓公
孙氏其祖本姬姓也鞅少好刑名之学事魏相公叔
座为中庶子公叔座知其贤未及进会座病魏惠王
亲往问病曰公叔病有如不可讳将奈社稷何公叔
曰座之中庶子公孙鞅年虽少有奇才愿王举国而
听之王嘿然王且去座屏人言曰王即不听用鞅必
杀之无令出境王许诺而去公叔座召鞅谢曰今者
王问可以为相者我言若王色不许我我方先君后
臣因谓王即弗用鞅当杀之王许我汝可疾去矣且
见禽鞅曰彼王不能用君之言任臣又安能用君之
言杀臣乎卒不去惠王既去而谓左右曰公叔病甚
悲乎欲令寡人以国听公孙鞅也岂不悖哉公叔既
死公孙鞅闻秦孝公下令国中求贤者将修缪公之
业东复侵地乃遂西入秦因孝公宠臣景监以求见
孝公孝公既见卫鞅语事良久孝公时时睡弗听罢
而孝公怒景监曰子之客妄人耳安足用邪景监以
让卫鞅卫鞅曰吾说公以帝道其志不开悟矣后五
日复求见鞅鞅复见孝公益愈然而未中旨罢而孝
公复让景监景监亦让鞅鞅曰吾说公以王道而未
入也请复见鞅鞅复见孝公孝公善之而未用也罢
而去孝公谓景监曰汝客善可与语矣鞅曰吾说公
以霸道其意欲用之矣诚复见我我知之矣卫鞅复
见孝公公与语不自知膝之前于席也语数日不厌
景监曰子何以中吾君吾君之欢甚也鞅曰吾说君
以帝王之道比三代而君曰久远吾不能待且贤君
者各及其身显名天下安能邑邑待数十百年以成
帝王乎故吾以强国之术说君君大说之耳然亦难
以比德于殷周矣孝公既用卫鞅鞅欲变法恐天下
议己卫鞅曰疑行无名疑事无功且夫有高人之行
者固见非于世有独知之虑者必见敖于民愚者暗
于成事知者见于未萌民不可与虑始而可与乐成
论至德者不和于俗成大功者不谋于众是以圣人
苟可以强国不法其故苟可以利民不循其礼孝公
曰善甘龙曰不然圣人不易民而教知者不变法而
治因民而教不劳而成功缘法而治者吏习而民安
之卫鞅曰龙之所言世俗之言也常人安于故俗学
者溺于所闻以此两者居官守法可也非所与论于
法之外也三代不同礼而王五伯不同法而霸智者
作法愚者制焉贤者更礼不肖者拘焉杜挚曰利不
百不变法功不十不易器法古无过循礼无邪卫鞅
曰治世不一道便国不法古故汤武不循古而王夏
殷不易礼而亡反古者不可非而循礼者不足多孝
公曰善以卫鞅为左庶长卒定变法之令令民为什
伍而相收司连坐不告奸者腰斩告奸者与斩敌首
同赏匿奸者与降敌同罚民有二男以上不分异者
倍其赋有军功者各以率受上爵为私斗者各以轻
重被刑大小僇力本业耕织致粟帛多者复其身事
末利及怠而贫者举以为收孥宗室非有军功论不
得为属籍明尊卑爵秩等级各以差次名田宅臣妾
衣服以家次有功者显荣无功者虽富无所芬华令
既具未布恐民之不信己乃立三丈之木于国都市
南门募民有能徙置北门者予十金民怪之莫敢徙
复曰能徙者予五十金有一人徙之辄予五十金以
明不欺卒下令令行于民期年秦民之国都言初令
之不便者以千数于是太子犯法卫鞅曰法之不行
自上犯之将法太子太子君嗣也不可施刑刑其傅
公子虔黥其师公孙贾明日秦人皆趋令行之十年
秦民大说道不拾遗山无盗贼家给人足民勇于公
战怯于私斗乡邑大治秦民初言令不便者有来言
令便者卫鞅曰此皆乱化之民也尽迁之于边城其
后民莫敢议令于是以鞅为大良造将兵围魏安邑
降之居三年作为筑冀阙宫庭于咸阳秦自雍徙都
之而令民父子兄弟同室内息者为禁而集小都乡
邑聚为县置令丞凡三十一县为田开阡陌封疆而
赋税平平斗桶权衡丈尺行之四年公子虔复犯约
劓之居五年秦人富强天子致胙于孝公诸侯毕贺
其明年齐败魏兵于马陵虏其太子申杀将军庞涓
其明年卫鞅说孝公曰秦之与魏譬若人之有腹心
疾非魏并秦秦即并魏何者魏居岭厄之西都安邑
与秦界河而独擅山东之利利则西侵秦病则东收
地今以君之贤圣国赖以盛而魏往年大破于齐诸
侯畔之可因此时伐魏魏不支秦必东徙东徙秦据
河山之固东乡以制诸侯此帝王之业也孝公以为
然使卫鞅将而伐魏魏使公子卬将而击之军既相
距卫鞅遗魏将公子卬书曰吾始与公子欢今俱为
两国将不忍相攻可与公子面相见盟乐饮而罢兵
以安秦魏魏公子卬以为然会盟已饮而卫鞅伏甲
士而袭虏魏公子卬因攻其军尽破之以归秦魏惠
王兵数破于齐秦国内空日以削恐乃使使割河西
之地献于秦以和而魏遂去安邑徙都大梁梁惠王
曰寡人恨不用公叔痤之言也卫鞅既破魏还秦封
之于商十五邑号为商君商君相秦十年宗室贵戚
多怨望者赵良见商君商君曰鞅之得见也从孟兰
皋今鞅请得交可乎赵良曰仆弗敢愿也孔丘有言
曰推贤而戴者进聚不肖而王者退仆不肖故不敢
受命仆闻之曰非其位而居之曰贪位非其名而有
之曰贪名仆听君之义则恐仆贪位贪名也故不敢
闻命商君曰子不说吾治秦与赵良曰反听之谓聪
内视之谓明自胜之谓强虞舜有言曰自卑也尚矣
君不若道虞舜之道无为问仆矣商君曰始秦戎翟
之教父子无别同室而居今我更制其教而为其男
女之别大筑冀阙营如鲁卫矣子观我治秦也孰与
五羖大夫贤赵良曰千羊之皮不如一狐之掖千人
之诺诺不如一士之谔谔武王谔谔以昌殷纣墨墨
以亡君若不非武王乎则仆请终日正言而无诛可
乎商君曰语有之矣貌言华也至言实也苦言药也
甘言疾也夫子果肯终日正言鞅之药也鞅将事子
子又何辞焉赵良曰夫五羖大夫荆之鄙人也闻秦
缪公之贤而愿望见行而无资自粥于秦客被褐食
牛期年缪公知之举之牛口之下而加之百姓之上
秦国莫敢望焉相秦六七年而东伐郑三置晋国之
君一救荆国之祸发教封内而巴人致贡施德诸侯
而八戎来服由余闻之款关请见五羖大夫之相秦
也劳不坐乘暑不张盖行于国中不从车乘不操干
戈功名藏于府库德行施于后世五羖大夫死秦国
男女流涕童子不歌谣舂者不相杵此五羖大夫之
德也今君之见秦王也因嬖人景监以为主非所以
为名也相秦不以百姓为事而大筑冀阙非所以为
功也刑黥太子之师傅残伤民以骏刑是积怨畜祸
也教之化民也深于命民之效上也捷于令今君又
左建外易非所以为教也君又南面而称寡人日绳
秦之贵公子诗曰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何
不遄死以诗观之非所以为寿也公子虔杜门不出
已八年矣君又杀祝欢而黥公孙贾诗曰得人者兴
失人者崩此数事者非所以得人也君之出也后车
十乘从车载甲多力而骈胁者为骖乘持矛而操闟
戟者旁车而趋此一物不具君固不出书曰恃德者
昌恃力者亡君之危若朝露尚将欲延年益寿乎则
何不归十五都灌园于鄙劝秦王显岩穴之士养老
存孤敬父兄序有功尊有德可以少安君尚将贪商
于之富宠秦国之教畜百姓之怨秦王一旦捐宾客
而不立朝秦国之所以收君者岂其微哉亡可翘足
而待商君弗从后五月而秦孝公卒太子立公子虔
之徒告商君欲反发吏捕商君商君亡至关下欲舍
客舍客人不知其是商君也曰商君之法舍人无验
者坐之商君喟然叹曰嗟乎为法之敝一至此哉去
之魏魏人怨其欺公子卬而破魏师弗受商君欲之
他国魏人曰商君秦之贼秦强而贼入魏弗归不可
遂内秦商君既复入秦走商邑与其徒属发邑兵北
出击郑秦发兵攻商君杀之于郑黾池秦惠王车裂
商君以徇曰莫如商鞅反者遂灭商君之家
汉
郅都
按史记列传郅都者扬人也以郎事孝文帝孝景时
都为中郎将敢直谏面折大臣于朝尝从入上林贾
姬如厕野彘卒入厕上目都都不行上欲自持兵救
贾姬都伏上前曰亡一姬复一姬进天下所少宁贾
姬等乎陛下纵自轻奈宗庙太后何上还彘亦去太
后闻之赐都金百斤由此重郅都济南氏宗人三
百余家豪猾二千石莫能制于是景帝乃拜都为济
南太守至则族灭氏首恶余皆股栗居岁余郡中
不拾遗旁十余郡守畏都如大府都为人勇有气力
公廉不发私书问遗无所受请寄无所听常自称曰
已倍亲而仕身固当奉职死节官下终不顾妻子矣
郅都迁为中尉丞相条侯至贵倨也而都揖丞相是
时民朴畏罪自重而都独先严酷致行法不避贵戚
列侯宗室见都侧目而视号曰苍鹰临江王征诣中
尉府对簿临江王欲得刀笔为书谢上而都禁不予
魏其侯使人以间与临江王临江王既为书谢上因
自杀窦太后闻之怒以危法中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