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都免归家孝景帝
乃使使持节拜都为雁门太守而便道之官得以便
宜从事匈奴素闻郅都节居边为引兵去竟郅都死
不近雁门匈奴至为偶人象郅都令骑驰射莫能中
见惮如此匈奴患之窦太后乃竟中都以汉法景帝
曰都忠臣欲释之窦太后曰临江王独非忠臣邪于
是遂斩郅都
田仁 任安
按史记褚少孙补传褚先生曰臣为郎时闻之曰田
仁故与仕安相善任安荥阳人也少孤贫困为人将
车之长安留求事为小吏未有因缘也因占著名数
家于武功武功扶风西界小邑也谷口蜀道近山
安以为武功小邑无豪易高也安留代人为求盗亭
父后为亭长邑中人民俱出猎任安常为人分麋鹿
雉兔部署老小当壮剧易处众人皆喜曰无伤也任
少卿分别平有智略明日复合会会者数百人任少
卿曰某子甲何为不来乎诸人皆怪其见之疾也其
后除为三老举为亲民出为三百石长治民坐上行
出游共帐不办斥免乃为卫将军舍人与田仁会俱
为舍人居门下同心相爱此二人家贫无钱用以事
将军家监家监使养恶啮马两人同卧仁窃言曰
不知人哉家监也任安曰将军尚不知人何乃家监
也卫将军从此两人过平阳主主家令两人与骑奴
同席而食此二人拔刀列断席别坐主家皆怪而恶
之莫敢呵其后有诏募择卫将军舍人以为郎将军
取舍人中富给者令具鞍马绛衣玉贝剑欲入奏之
会贤大夫少府赵禹来过卫将军将军呼所举舍人
以示赵禹赵禹以次问之十余人无一人习事有智
略者赵禹曰吾闻之将门之下必有将类传曰不知
其君视其所使不知其子视其所友今有诏举将军
舍人者欲以观将军而能得贤者文武之士也今徒
取富人子上之又无智略如木偶人衣之绮绣耳将
奈之何于是赵禹悉召卫将军舍人百余人以次问
之得田仁任安曰独此两人可耳余无可用者卫将
军见此两人贫意不平赵禹去谓两人曰各自具鞍
马新绛衣两人对曰家贫无用具也将军怒曰今两
君家自为贫何为出此言鞅鞅如有移德于我者何
也将军不得已上籍以闻有诏召见卫将军舍人此
二人前见诏问能略相推第也田仁对曰提桴鼓立
军门使士大夫乐死战斗仁不及任安任安对曰夫
决嫌疑定是非辩治官使百姓无怨心安不及仁也
武帝大笑曰善使任安护北军使田仁护边田谷于
河上此两人立名天下其后用任安为益州刺史以
田仁为丞相长史田仁上书言天下郡太守多为奸
利三河尤甚臣请先刺举三河三河太守皆内倚中
贵人与三公有亲属无所畏惮宜先正三河以警天
下奸吏是时河南河内太守皆御史大夫杜父兄子
弟也河东太守石丞相子孙也是时石氏九人为二
千石方盛贵田仁数上书言之杜大夫及石氏使人
谢谓田少卿曰吾非敢有语言也愿少卿无相诬污
也仁已刺三河三河太守皆下吏诛死仁还奏事武
帝说以仁为能不畏强御拜仁为丞相司直威振天
下其后逢太子有兵事丞相自将兵使司直主城门
司直以为太子骨肉之亲父子之间不甚欲近去之
诸陵过是时武帝在甘泉使御史大夫暴君下责丞
相何为纵太子丞相对言使司直部守城门而开太
子上书以闻请捕系司直司直下吏诛死是时任安
为北军使者护军太子立车北军南门外召任安与
节令发兵安拜受节入闭门不出武帝闻之以为任
安为佯邪不传事何也任安笞辱北军钱官小吏小
吏上书言之以为受太子节言幸与我其鲜好者书
上闻武帝曰是老吏也见兵事起欲坐观成败见胜
者欲合从之有两心安有当死之罪甚多吾常活之
今怀诈有不忠之心下安吏诛死
胡建
按汉书本传建字子孟河东人也孝武天汉中守军
正丞贫无车马常步与走卒起居所以尉荐走卒甚
得其心时监军御史为奸穿北军垒垣以为贾区建
欲诛之乃约其走卒曰我欲与公有所诛吾言取之
则取斩之则斩于是当选士马日监御史与护军诸
校列坐堂皇上建从走卒趋至堂皇下拜谒因上堂
皇走卒皆上建指监御史曰取彼走卒前曳下堂皇
建曰斩之遂斩御史护军诸校皆愕惊不知所以建
亦已有成奏在其怀中遂上奏曰臣闻军法立武以
威众诛恶以禁邪今监御史公穿军垣以求贾利私
买卖以与士市不立刚毅之心勇猛之节亡以帅先
士大夫尤失理不公用文吏议不至重法黄帝李法
曰壁垒已定穿窬不由路是谓奸人奸人者杀臣谨
案军法曰正亡属将军将军有罪已闻二千石以下
行法焉丞于用法疑执事不诿上臣谨以斩昧死以
闻制曰司马法曰国容不入军军容不入国何文吏
也三王或誓于军中欲民先成其虑也或誓于军门
之外欲民先意以待事也或将交刃而誓致民志也
建又何疑焉建由是显名后为渭城令治甚有声值
昭帝幼皇后父上官将军安与帝姊盖主私夫丁外
人相善外人骄恣怨故京兆尹樊福使客射杀之客
藏公主庐吏不敢捕渭城令建将吏卒围捕盖主闻
之与外人上官将军多从奴客往奔射追吏吏散走
主使仆射劾渭城令游侥伤主家奴建报无他坐盖
主怒使人上书告建侵辱长公主射甲舍门知吏贼
伤奴辟报故不穷审大将军霍光寝其奏后光病上
官氏代听事下吏捕建建自杀吏民称冤至今渭城
立其祠
杜延年
按汉书本传延年字幼公亦明法律昭帝初立大将
军霍光秉政以延年三公子吏材有余补军司空始
元四年益州蛮夷反延年以校尉将南阳士击益州
还为谏大夫左将军上官桀父子与盖主燕王谋为
逆乱假稻田使者燕仓知其谋以告大司农杨敞敞
惶惧移病以语延年延年以闻桀等伏辜延年封为
建平侯延年本大将军霍光吏首发大奸有忠节由
是擢为太仆右曹给事中光持刑罚严延年辅之以
宽治燕玉狱时御史大夫桑弘羊子迁亡过父故吏
侯史吴后迁捕得伏法会赦侯史吴自出系狱廷尉
王平与少府徐仁杂治反事皆以为桑迁坐父谋反
而侯史吴臧之非匿反者乃匿为随者也即以赦令
除吴罪后侍御史治实以桑迁通经术知父谋反而
不谏争与反者身无异侯史吴故三百石吏首匿迁
不与庶人匿随从者等吴不得赦奏请覆治劾廷尉
少府纵反者少府徐仁即丞相车千秋女婿也故千
秋数为侯史吴言恐光不听千秋即召中二千石博
士会公车门议问吴法议者知大将军指皆执吴为
不道明日千秋封上众议光于是以千秋擅召中二
千石以下外内异言遂下廷尉平少府仁狱朝廷皆
恐丞相坐之延年乃奏记光争以为吏纵罪人有常
法今更诋吴为不道恐于法深又丞相素无所守持
而好为言于下尽其素行也至擅召中二千石甚无
状延年愚以为丞相久故及先帝用事非有大故不
可弃也间者民颇言狱深吏为峻诋今丞相所议又
狱事也如是以及丞相恐不合众心群下欢哗庶人
私议流言四布延年窃重将军失此名于天下也光
以廷尉少府弄法轻重皆论弃市而不以及丞相终
与相竟延年论议持平合和朝廷皆此类也见国家
承武帝奢侈师旅之后数为大将军光言年岁比不
登流民未尽还宜修孝文时政示以俭约宽和顺天
心说民意年岁宜应光纳其言举贤良议罢酒榷盐
铁皆自延年发之吏民上书言便宜有异辄下延年
平处复奏言可官试者至为县令或丞相御史除用
满岁以状闻或抵其罪法常与两府及廷尉分章昭
帝末寝疾征天下名医延年典领方药帝崩昌邑王
即位废大将军光车骑将军张安世与大臣议所立
时宣帝养于掖廷号皇曾孙与延年中子佗相爱善
延年知曾孙德美劝光安世立焉宣帝即位褒赏大
臣延年以定策安宗庙益户二千三百与始封所食
邑凡四千三百户诏有司论定策功大司马大将军
光功德过太尉绛侯周勃车骑将军安世丞相杨敞
功比丞相陈平前将军韩增御史大夫蔡谊功比颍
阴侯灌婴太仆杜延年功比朱虚侯刘章后将军赵
充国大司农田延年少府史乐成功比典客刘揭皆
封侯益土延年为人安和备于诸事久典朝政上任
信之出即奉驾入给事中居九卿位十余年赏赐赂
遗訾数千万霍光薨后子禹与宗族谋反诛上以延
年霍氏旧人欲退之而丞相魏相奏延年素贵用事
官职多奸遣吏考案但得苑马多死官奴婢乏衣食
延年坐免官削户二千后数月复召拜为北地太守
延年以故九卿外为边吏治郡不进上以玺书让延
年延年乃选用良吏捕系豪强郡中清静居岁余上
使谒者赐延年玺书黄金二十斤徙为西河太守治
甚有名五凤中征入为御史大夫延年居父官府不
敢当旧位坐卧皆易其处是时四夷和海内平延年
视事三岁以老病乞骸骨天子优之使光禄大夫持
节赐延年黄金百斤牛酒加致医药延年遂称病笃
赐安车驷马罢就第后数月薨谥曰敬侯子缓嗣
杜缓
按汉书杜周传延年子缓少为郎本始中以校尉从
蒲类将军击匈奴还为谏大夫迁上谷都尉雁门太
守父延年薨征视丧事拜为太常治诸陵县每冬月
封具狱日常去酒省食官属称其有恩元帝初即位
谷贵民流永光中西羌反缓辄上书入钱谷以助用
前后数百万缓六弟五人至大官少弟熊历五郡二
千石三州牧刺史有能名唯中弟钦官不至而最知
名
尹赏
子
立
按汉书本传赏字子心巨鹿杨氏人也以郡吏察廉
为楼烦长举茂材粟邑令左冯翊薛宣奏赏能治剧
徙为频阳令坐残贼免后以御史举为郑令永始元
延间上怠于政贵戚骄恣红阳长仲兄弟交通轻侠
藏匿亡命而北地大豪浩商等报怨杀义渠长妻子
六人往来长安中丞相御史遣掾求逐党与诏书召
捕久之乃得长安中奸猾浸多闾里少年群辈杀吏
受赇报雠相与探丸为弹得赤丸者斫武吏得黑者
斫文吏白者主治丧城中薄暮尘起剽劫行者死伤
横道枹鼓不绝赏以三辅高第选守长安令得壹切
便宜从事赏至修治长安狱穿地方深各数丈致令
辟为郭以大石覆其口名为虎穴乃部户曹掾史与
乡吏亭长里正父老伍人杂举长安中轻薄少年恶
子无市籍商贩作务而鲜衣凶服被铠扞持刀兵者
悉籍记之得数百人赏一朝会长安吏车数百两分
行收捕皆劾以为通行饮食群盗赏亲阅见十置一
其余尽以次内虎穴中百人为辈覆以大石数日壹
发视皆相枕籍死便舆出瘗寺门桓东楬着其姓名
百日后乃令死者家各自发取其尸亲属号哭道路
皆歔欷长安中歌之曰安所求子死桓东少年场生
时谅不谨枯骨后何葬赏所置皆其魁宿或故吏善
家子失计随轻黠愿自改者财数十百人皆贳其罪
诡令立功以自赎尽力有效者因亲用之为爪牙追
捕甚精甘耆奸恶甚于凡吏赏视事数月盗贼止郡
国亡命散走各归其处不安窥长安江湖中多盗贼
以赏为江夏太守捕格江贼及所诛吏民甚多坐残
贼免南山群盗起以赏为右辅都尉迁执金吾督大
奸猾三辅吏民甚畏之数年卒官疾病且死戒其诸
子曰丈夫为吏正坐残贼免追思其功效则复进用
矣一坐软弱不胜任免终身废弃无有赦时其羞辱
甚于贪污坐臧慎毋然赏四子皆至郡守长子立为
京兆尹皆尚威严有治办名
萧育
按汉书萧望之传望之子育字次君少以父任为太
子庶子元帝即位为郎病免后为御史大将军王凤
以育名父子着才能除为功曹迁谒者使匈奴副校
尉后为茂陵令会课育第六而漆令郭舜殿见责问
育为之请扶风怒曰君课第六裁自脱何暇欲为左
右言及罢出传召茂陵令诣后曹当以职事对育径
出曹书佐随牵育育案佩刀曰萧育杜陵男子何诣
曹也遂趋出欲去官明旦诏召入拜为司隶校尉育
过扶风府门官属掾史数百人拜谒车下后坐失大
将军指免官复为中郎将使匈奴历冀州青州两部
刺史长水校尉泰山太守入守大鸿胪以鄠名贼梁
子政阻山为害久不伏辜育为右扶风数月尽诛子
政等坐与定陵侯淳于长厚善免官哀帝时南郡江
中多盗贼拜育为南郡太守上以育耆旧名臣乃以
三公使车载育入殿中受策曰南郡盗贼群辈为害
朕甚忧之以太守威信素着故委南郡太守之官期
于为民除害安元元而已亡拘于小文加赐黄金二
十斤育至南郡盗贼静病去官起家复为光禄大夫
执金吾以寿终于官育为人严猛尚威居官数免稀
迁少与陈咸朱博为友着闻当世往者有王阳贡禹
故长安语曰萧朱结绶王贡弹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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