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佐命之功虽性行轻险诚不可弃上曰我
抑屈之全其命也微刘昉郑译及贲柳裘皇甫绩等
则我不至此然此等皆反复子也当周宣帝时以无
赖得幸及帝大渐颜之仪等请以宗王辅政此辈行
诈顾命于我我将为治又欲乱之故昉谋大逆于前
译为巫蛊于后如贲之徒皆不满志任之则不逊置
之则怨自难信也非我弃之众人见此或有窃议谓
我薄于功臣斯不然矣苏威进曰汉光武欲全功臣
皆以列侯奉朝请至尊仁育复用此道以安之上曰
然遂废于家是岁卒年五十四
王伽
按隋书本传伽河间章武人也开皇末为齐州行参
军初无足称后被州使送流囚李参等七十余人诣
京师制时流人并枷锁传送伽行次荥阳哀其辛苦
悉呼而谓之曰卿辈既犯国刑亏损名教身婴缧绁
此其职也今复重劳援卒岂独不愧于心哉参等辞
谢伽曰汝等虽犯宪法枷锁亦大辛苦吾欲与汝等
脱去行至京师总集能不违期不皆拜谢曰必不敢
违伽于是悉脱其枷停援卒与期曰某日当至京师
如致前却吾当为汝受死舍之而去流人咸悦依期
而至一无离叛上闻而惊异之召见与语称善久之
于是悉召流人并令携负妻子俱入赐宴于殿庭而
赦之乃下诏曰凡在有生含灵禀性咸知好恶并识
是非若临以至诚明加劝导则俗必从化人皆迁善
往以海内乱离德教废绝官人无慈爱之心兆庶怀
奸诈之意所以狱讼不息浇薄难治朕受命上天安
养万姓思遵圣法以德化人朝夕孜孜意在于此而
伽深识朕意诚心宣导参等感悟自赴宪司明是率
土之人非为难教良是官人不加晓示致令陷罪无
由自新若使官尽王伽之俦人皆李参之辈刑厝不
用其何远哉于是擢伽为雍令政有能名
郎茂
按隋书本传茂字蔚之恒山新市人也父基齐颍川
太守茂少敏慧七岁诵骚雅日千余言十五师事国
子博士河间权会受诗易三礼及元象刑名之学又
就国子助教长乐张率礼受三传群言至忘寝食家
人恐茂成病恒节其灯烛及长称为学者颇解属文
年十九丁父忧居丧过礼仕齐解褐司空府行参军
会陈使傅縡来聘令茂接对之后奉诏于秘书省刊
定载籍迁保城令有能名百姓为立清德颂及周武
平齐上柱国王谊荐之授陈州户曹属高祖为亳州
总管见而悦之命掌书记时周武帝为象经高祖从
容谓茂曰人主之所为也感天地动鬼神而象经多
纠法将何以致治茂窃叹曰此言岂常人所及也乃
阴自结纳高祖亦亲礼之后还家为州主簿高祖为
丞相以书召之言及畴昔甚欢授卫州司录有能名
寻除卫国令时有系囚二百茂亲自究审数日释免
者百余人历年辞讼不诣州省魏州刺史元晖谓茂
曰长史言卫国民不敢申诉者畏明府耳茂进曰民
犹水也法令为堤防堤防不固必致奔突苟无决溢
使君何患哉晖无以应之有民张元预与从父弟思
兰不睦丞尉请加严法茂曰元预兄弟本相憎疾又
坐得罪弥益其忿非化民之意也于是遣县中耆旧
更往敦谕道路不绝元预等各生感悔诣县顿首请
罪茂晓之以义遂相亲睦称为友悌茂自延州长史
转太常丞迁民部侍郎时尚书右仆射苏威立条章
每岁责民间五品不逊或答者乃云管内无五品之
家不相应领类多如此又为余粮簿拟有无相赡茂
以为繁纡不急皆奏罢之数岁以母忧去职未期起
令视事又奏身死王事者子不退田品官年老不减
地皆发于茂茂性明敏剖决无滞当时以吏干见称
仁寿初以本官领大兴令炀帝即位迁雍州司马寻
转太常少卿后二岁拜尚书左丞参掌选事茂工法
理为世所称时工部尚书宇文恺右翊卫大将军于
仲文竞河东银窟茂奏劾之曰臣闻贵贱殊礼士农
异业所以人知局分家识廉耻宇文恺位望已隆禄
赐优厚拔葵去织寂尔无闻求利下交曾无愧色于
仲文大将宿卫近臣趋侍阶庭朝夕闻道虞芮之风
抑而不慕分铢之利知而必争何以贻范庶寮示民
轨物若不纠绳将亏政教恺与仲文竟坐得罪茂撰
州郡图经一百卷奏之赐帛三百以书付秘府于
时帝每巡幸王纲已紊法令多失茂既先朝旧臣明
习世事然善自谋身无謇谔之节见帝忌刻不敢措
言唯窃叹而已以年老上表乞骸骨不许会帝亲征
辽东以茂为晋阳宫留守其年恒山赞治王文同与
茂有隙奏茂朋党附下罔上诏遣纳言苏威御史大
夫裴蕴杂治之茂素与二人不平因深文巧诋成其
罪状帝大怒及其弟司隶别驾楚之皆除名为民徙
且末郡茂怡然受命不以为忧在途作登垄赋以自
慰词义可观复附表自陈帝颇悟十年追还京兆岁
余而卒时年七十五有子知年
元寿
按隋书本传寿字长寿河南洛阳人也祖敦魏侍中
邵陵王父宝周凉州刺史寿少孤性仁孝九岁丧父
哀毁骨立宗族乡党咸异之事母以孝闻及长方直
颇涉经史周武成初封隆城县侯邑千户保定四年
改封仪陇县侯授仪同三司开皇初议伐陈以寿有
思理奉使于淮浦监修船舰以强济见称四年参督
漕渠之役授尚书主爵侍郎八年从晋王伐陈除行
台左丞兼领元帅府属及平陈拜尚书左丞高祖尝
出苑观射文武并从焉开府萧摩诃妻患且死奏请
遣子向江南收其家产御史见而不言寿奏劾之曰
臣闻天道不言功成四序圣皇垂拱任在百司御史
之官义存纠察直绳莫举宪典谁寄今月五日銮舆
徙跸亲临射苑开府仪同三司萧摩诃幸厕朝行预
观盛礼奏称请遣子世略暂往江南重收家产妻安
遇患弥留有日安若长逝世略不合此行窃以人伦
之义伉俪为重资爱之道乌鸟弗亏摩诃远念资财
近忘匹好又命其子舍危惙之母为聚敛之行一言
纔发名教顿尽而兼殿内侍御史臣韩微之等亲所
闻见竟不弹纠若知非不举事涉阿纵如不以为非
岂关理识谨按仪同三司太子左庶子检校治书侍
御史臣刘行本出入宫省备蒙任遇摄职宪台时月
稍久庶能整肃缨冕澄清风教而在法司亏失宪体
瓶罄罍耻何所逃愆臣谬膺朝寄忝居左辖无容寝
嘿谨以状闻其行本微之等请付大理上嘉纳之寻
授太常少卿数年拜基州刺史在任有公廉之称入
为太府少卿进位开府炀帝嗣位汉王谅举兵反左
仆射杨素为行军元帅寿为长史寿每遇贼为士卒
先以功授大将军迁太府卿四年拜内史令从帝西
讨吐谷浑寿率众屯金山东西连营三百余里以围
浑主及还拜右光禄大夫七年兼左翊卫将军从征
辽东行至涿郡遇疾卒时年六十三帝悼惜焉哭之
甚恸赠尚书右仆射光禄大夫谥曰景
房彦谦
按隋书本传彦谦字孝冲本清河人也七世祖谌仕
燕太尉掾随慕容氏迁于齐子孙因家焉世为燕姓
高祖法寿魏青冀二州刺史壮武侯曾祖伯祖齐郡
平原二郡太守祖翼宋安太守并世袭爵壮武侯父
熊释褐州主簿行清河广川二郡守彦谦早孤不识
父为母兄之所鞠养长兄彦雅甚有清鉴以彦谦天
性悟每奇之亲教读书年七岁诵数万言为宗党
所异十五出后叔父子贞事所继母有逾本生子贞
哀之抚养甚厚后丁所继母忧勺饮不入口者五日
事伯父乐陵太守豹竭尽心力每四时珍果口弗先
尝遇期服之戚必蔬食终礼宗从取则焉其后受学
于博士尹琳手不释卷遂通涉五经解属文工草隶
雅有词辩风高人年十八属广宁王孝珩为齐州
刺史辟为主簿时禁网疏阔州郡之职尤多纵弛及
彦谦在职清简守法州境肃然莫不敬惮及周师入
邺齐主东奔以彦谦为齐州治中彦谦痛本朝倾覆
将纠率忠义潜谋匡辅事不果而止齐亡归于家周
帝遣柱国辛遵为齐州刺史为贼帅辅带剑所执彦
谦以书谕之带剑惭惧送遵还州诸贼并各归首及
高祖受禅之后遂优游乡曲誓无仕心开皇七年刺
史韦艺固荐之不得已而应命吏部尚书虞恺一见
重之擢授承奉郎俄迁监察御史后属陈平奉诏安
抚泉括等十州以衔命称旨赐物百米百石衣一
袭奴婢七口迁秦州总管录事参军尝因朝集时左
仆射高颎定考课彦谦谓颎曰书称三载考绩黜陟
幽明唐虞以降代有其法黜陟合理褒贬无亏便是
进必得贤退皆不肖如或舛谬法乃虚设比见诸州
考校执见不同进退多少参差不类况复爱憎肆意
致乖平坦清介孤直未必高名卑谄巧官居上等
直为真伪混淆是非瞀乱宰贵既不精练斟酌取舍
曾经驱使者多以蒙识获成未历台省者皆为不知
被退又四方悬远难可详悉唯量准人数半破半成
徒计官员之少多莫顾善恶之众寡欲求允当其道
无由明公鉴达幽微平心遇物今所考校必无阿枉
脱有前件数事未审何以裁之唯愿远布耳目精加
采访褒秋毫之善贬纤介之恶非直有光至治亦足
标奖贤能词气俨然观者属目颎为之动容深见嗟
赏因历问河西陇右官人景行彦谦对之如响颎顾
谓诸州总管刺史曰与公言不如独与秦州考使语
后数日颎言于上上弗能用以秩满迁长葛令甚有
惠化百姓号为慈父仁寿中上令持节使者巡行州
县察长吏能不以彦谦为天下第一超授鄀州司马
吏民号哭相谓曰房明府今去吾属何用生为其后
百姓思之立碑颂德鄀州久无刺史州务皆归彦谦
多有异政内史侍郎薛道衡一代文宗位望清显所
与交结皆海内名贤重彦谦为人深加友敬及兼襄
州总管辞翰往来交错道路炀帝嗣位道衡转牧番
州路经彦谦所留连数日屑涕而别黄门侍郎张衡
亦与彦谦相善于时帝营东都穷极侈丽天下失望
又汉王构逆罹罪者多彦谦见衡当涂而不能匡救
以书谕之曰窃闻赏者所以劝善刑者所以惩恶故
疏贱之人有善必赏尊贵之戚犯恶必刑未有罚则
避亲赏则遗贱者也今诸州刺史受委宰牧善恶之
间上达本朝慑惮宪章不敢怠慢国家祇承灵命作
民父母刑赏曲直升闻于天寅畏照临亦宜谨肃故
文王云我其夙夜畏天之威以此而论虽州国有殊
高下悬邈然忧民慎法其理一也至如并州衅逆须
有甄明若杨谅实以诏命不通虑宗社危逼征兵聚
众非为干纪则当原其本情议其刑罚上副圣主友
于之意下晓愚民疑惑之心若审知内外无虞嗣后
纂统而好乱乐祸妄有觊觎则管蔡之诛当在于谅
同恶相济无所逃罪枭悬孥戮国有常刑其间乃有
情非协同力不自固或被拥逼沦陷凶威遂使籍没
流移恐为冤滥恢恢天网岂其然乎罪疑从轻斯义
安在昔叔向置鬻狱之死晋国所嘉释之断犯跸之
刑汉文称善羊舌宁不爱弟廷尉非苟违君但以执
法无私不容轻重且圣人大宝是曰神器苟非天命
不可妄得故蚩尤项籍之骁勇伊尹霍光之权势李
孝孔丘之才智吕望孙武之兵术吴楚连盘石之据
产禄承母后之基不应历运之兆终无帝王之位况
乎蕞尔一隅蜂扇蚁聚杨谅之愚鄙群小之凶慝而
欲凭陵畿甸觊幸非望者哉开辟以降书契云及帝
皇之迹可得而详自非积德累仁丰功厚利孰能道
洽幽显义感灵祇是以古之哲王昧旦丕显履冰在
念御朽兢怀逮叔世骄荒曾无戒惧肆于民上骋嗜
奔欲不可具载请略陈之曩者齐陈二国并居大位
自谓与天地合德日月齐明罔念忧虞不恤刑政近
臣怀宠称善而隐恶史官曲笔掩瑕而录美是以民
庶呼嗟终闭塞于视听公卿虚誉日敷陈于左右法
网严密刑辟日多徭役烦兴老幼疲苦昔郑有子产
齐有晏婴楚有叔敖晋有士会凡此小国尚足名臣
齐陈之疆岂无良佐但以执政壅蔽怀私徇躯忘国
忧家外同内忌设有正直之士才堪干持于己非宜
即加摈压倘遇谄佞之辈行多秽匿于我有益遽蒙
荐举以此求贤何从而至夫贤材者非尚膂力岂系
文华唯须正身负载确乎不动譬栋之处屋如骨之
在身所谓栋梁骨鲠之材也齐陈不任骨鲠信近谗
谀天高听卑监其淫僻故总收神器归我大隋向使
二国祇敬上元惠恤鳏寡委任方直斥远浮华卑菲
为心恻隐为务河朔强富江湖险隔各保其业民不
思乱泰山之固弗可动也然而寝卧积薪宴安鸩毒
遂使禾黍生庙雾露沾衣吊影抚心何嗟及矣故诗
云殷之未丧师克配上帝宜鉴于殷骏命不易万机
之事何者不须熟虑哉伏惟皇帝望云就日仁孝夙
彰锡社分珪大成规矩及总统淮海盛德日新当璧
之符遐迩佥属缵历甫尔宽仁已布率土苍生翘足
而喜并州之乱变起仓卒职由杨谅诡惑诖误吏民
非有构怨本朝弃德从贼者也而有司将帅称其愿
反非止诬陷良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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