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乐
久废不修诏奉常习肄之访辑旧闻庀阅工器制作
始备累迁右司员外郎八月擢权礼部侍郎充贺金
生辰使往岁奉使官得自辟其属赏典既厚愿行者
多纳金以请执羔始拒绝之使还兼权吏部侍郎请
赐新进士闻喜宴于礼部从之军兴废此礼至是乃
复同知贡举旧例进士试礼部下历十八年得免举
又四试礼部下始特奏名推恩秦桧既以科第私其
子士论欢哗为减三年以悦众执羔言祖宗法不可
乱繇此忤桧御史劾罢之又六年起知眉州徙阆州
又改夔州兼夔路安抚使夔部地接蛮獠易以生事
或告溱播夷叛其豪帅请遣兵致讨执羔谓曰朝廷
用尔为长今一方绎骚责将焉往能尽力则贳尔一
兵不可得也豪惧斩叛者以献夷人自是皆惕息三
十年知饶州寻除敷文阁待制干道初守婺州召还
提举佑神观兼侍讲首进二说以为王道在正心诚
意立国在节用爱人二年四月复为礼部侍郎孝宗
患人才难知执羔曰今一介干进亦蒙赐召口舌相
高殆成风俗岂可使之得志哉上曰卿言是也一日
侍经筵自言学易知数臣事陛下之日短已乃垂涕
上恻然即拜本部尚书升侍读固辞不许方士刘孝
荣言统元历差命执羔厘正之执羔用刘义叟法推
日月交食考五纬赢缩以纪气朔寒温之候撰历议
历书五星测验各一卷上之上尝问丰财之术执羔
以为民之本莫甚于兵古者兴师十万日费千金
今尺籍之数十倍于此罢癃老弱者几半不汰之其
弊益深论和籴本以给军兴豫凶灾盖国家一切之
政不得已而为之若边境无事妨于民食而务为聚
敛可乎旧籴有常数比年每郡增至一二十万石今
诸路枯旱之余虫螟大起无以供常税况数外取之
乎宜视一路一郡一县丰凶之数轻重行之灾甚者
蠲之可也上矍然曰灾异如此乃无一人为朕言者
即诏从之充安恭皇后菆宫按行使日与阉人接卒
事未尝交一谈阉亦服其长者不怨也拜疏求去上
谓辅臣曰朕惜其老成宜以经筵留之除宝文阁学
士提举佑神观上曰遂除龙图可也经筵二年每劝
上以辨忠邪纳谏争上深知其忠明年三月告老上
谕曰祖宗时近臣有年逾八十尚留者卿之齿未也
命却其章闰月复申前请上度不可夺诏提举江州
太平兴国宫赐茶药御书恩礼尤渥公卿祖帐都门
外搢绅荣之时闽粤江西岁饥盗起执羔陛辞以为
言诏遣太府丞马希言使诸路振救之干道六年卒
年七十七执羔有雅度立朝无朋比治郡廉恕有循
吏风手不释卷尤通于易
李蘩
按宋史本传蘩字清叔崇庆晋原人第进士为隆州
判官摄绵州岁侵出义仓谷贱粜之而以钱贷下户
又听民以茅秸易米作粥及楮衣亲衣食之活十万
人明年又饥蜀彭汉成都盗贼起绵独按堵知
永康军移利州提点成都路刑狱兼提举常平岁凶
先事发廪蠲租所活百七十万人知兴元府安抚利
州东路汉中久饥剑外和籴在州者独多蘩尝匹马
行阡陌间访求民瘼有老妪进曰民所以饥者和籴
病之也泣数行下蘩感其言奏免之民大悦徙仓部
员外郎总领四川赋财军马钱粮升郎中淳熙三年
廷臣上言四川岁籴军粮名为和籴实科籴也诏制
置使范成大同蘩相度以闻蘩奏诸州岁籴六十万
石若从官籴岁约百万缗如于经费之中斟酌损益
变科籴为官籴贵贱时不使亏毫忽之价出纳
量勿务取圭撮之赢则军不乏兴民不加赋乃书利
民十一事上之前后凡三年蘩上奏疏者十有三而
天子降诏难问者凡八讫如其议民既乐与官为市
远迩欢趋单饷坐给而田里免科籴始知有生之乐
会岁大稔米价顿贱父老以为三十年所无梁洋间
绘蘩像祠之范成大驿疏言关外麦熟倍于常年实
由罢籴民力稍纾得以尽于农亩孝宗览之曰免和
籴一年田间和气若此乃知民力不可重困也擢蘩
守太府少卿范成大召见孝宗首问籴事可久行否
成大奏李蘩以身任此事臣以身保李蘩孝宗大悦
曰是大不可得李蘩也上意方向用而蘩亦欲奏蠲
监酒和买之弊以尽涤民害会有疾卒诏以蘩能官
致仕恩外特与遗表择一人庶官前此所未有初蘩
宰眉山校成都漕试念吴氏世袭兵柄必稔蜀乱发
策云久假人以兵柄未有不为患者以武宣之明不
能销大臣握兵之祸以宪武之烈不能收藩镇握兵
之权危刘氏歼唐室鲜不由此吴挺以为怨后蘩总
饷事挺谬奏军食粗恶孝宗以问蘩蘩缄其样以进
挺之妄遂穷逾三十年吴曦竟以蜀叛安丙既诛曦
每语人云吾等焦头烂额耳孰如李公先见者乎蘩
讲学临政皆有源委所著书十八种有桃溪集一百
卷
王庶
按宋史本传庶字子尚庆阳人崇宁五年举进士第
改秩知泾州保定县以种师道荐通判怀德军契丹
为金人所破举燕云地求援诏师道受降庶谓师道
曰国家与辽人百年之好今坐视其败亡不能救乃
利其土地无乃基女直之祸乎不听宣和七年金果
入寇大宰李邦彦夜召庶问计庶曰宿将无如种师
道且夷虏畏服宜付以西兵使之入援邦彦以语蔡
攸攸不然以庶为陕西通判兼制置解盐事疆事益
棘钦宗欲幸襄邓先命席益为京西安抚使益求庶
自副高宗即位除直龙图阁鄜延经略使兼知延安
府累立战功进集英殿修撰升龙图阁待制节制陕
西六路军马先是河东经制使王燮既遁归东京留
守宗泽承制以庶权陕西制置使会宣谕使谢亮入
关庶移书曰夏人之患小而缓金人之患大而迫秋
高必大举盍仗节率兵举义驱逐渡河徐图恢复亮
不能从金人大入庶调兵自沿河至冯翊据险以守
金人先已乘冰渡河犯晋宁侵丹州又渡清水河破
潼关秦陇皆震庶传檄诸路会期讨贼泾原统制曲
端雅不欲属庶以未受命辞居数日告身至又辞金
人知端与庶不协并兵寇鄜延庶在坊州闻之夜趋
鄜延以遏其冲金人诡道陷丹州州界鄜延之间庶
乃自当延安路时端尽统泾原劲兵庶屡督其进端
讫不行遂陷延安语在端传初庶闻围急自收散亡
往援观察使王燮亦将所部发兴元庶至甘泉而延
安已不守既无所归遂以军付燮而自将百骑驰至
襄乐劳军尚倚端为助庶至端令每门减从骑之半
比至帐下仅数骑端厉声问庶延安失守状且曰节
制固知爱身不知为天子爱城乎庶曰吾数令不从
谁爱其身者端怒谋即军中诛庶而夺其兵乃夜走
宁州见谢亮曰延安五路襟喉今既失矣春秋大夫
出疆之义得以专之请诛庶亮曰使事有指今以人
臣而擅诛于外是跋扈也公则自为之端沮而归乃
夺庶节制使印又拘縻其官属会诏庶守京兆庶先
以失律自劾得罢丁内艰时张浚自富平败归始思
庶及端之言可用乃并召之庶地近先至力陈抚秦
保蜀之策劝浚收熙河秦凤之兵扼关陇以为后图
浚不纳求终制不许乃版授参议官浚念端与庶必
不相容端未至但复其官移恭州庶因谓浚曰端有
反心浚亦畏端得士始有杀端意矣语在端传绍兴
五年起复知兴元府利夔路制置使庶以士卒单寡
籍兴洋诸邑及三泉县强壮两丁取一三丁取二号
义士日阅于县月阅于州厚犒之不半年有兵数万
浚言于朝升徽猷阁直学士有谗于浚者徙庶知成
都改嘉州明年浚劾庶轻率倾险落职奉祠寻起知
遂宁固避得请六年除湖北安抚使知鄂州趋阙上
因燕见庶言陛下欲保江南无所事如曰绍复大业
都荆为可荆州左吴右蜀利尽南海前临江汉出三
川涉大河以图中原曹操所以畏关羽者也上大异
之复显谟阁待制知荆南府湖北经略安抚使又复
直学士七年十月以兵部侍郎召明年春入对上曰
召卿之日张浚已去赵鼎未来此朕亲擢非有左右
之助庶顿首谢因奏恢复之功十年未立其失在偏
听在欲速在轻爵赏是非邪正混淆诚能赏功罚罪
其谁不服昔汉光武以兵取天下不以不急夺其费
不知兵者不可使言兵又口陈手画秦蜀利害上大
喜即日迁本部尚书阅月拜枢密副使议者乞遣重
臣行边遂命庶措置江淮边防京湖宣抚使岳飞闻
庶行边遗书曰今岁若不出师当纳节请闲庶壮之
庶还朝论金人变诈自渝海上之盟因及飞纳节之
语当是时秦桧再相以和戎为事金使乌陵思谋至
诏趣庶还庶力诋和议乞诛金使其言甚切金又遣
萧通古来许割地还梓宫归太后庶曰和议之事臣
所不知凡七疏乞免官乃以资政殿学士知潭州御
史中丞勾龙如渊劾庶本赵鼎所荐欺君罔上庶罢
归至九江被命夺职徙家居焉十三年御史胡汝明
论庶讥讪朝政责向德军节度副使道州安置至贬
所卒孝宗思庶言追复其官谥敏节子六人之奇干
道中知枢密院事
张运
按宋史本传运字南仲信之贵溪人唐宰相文瓘之
后父贯右通直郎累赠太中大夫运年二十五以太
学生登宣和三年进士第赐同上舍出身调桂阳监
盐山县丞县阙令运摄县事县与诸獠接壤因俗为
治吏民安之临武寇与诸獠合大剽掠运亲帅兵禽
之迁潭州攸县尉高宗南渡剧贼王在据岐山潭帅
征兵戍岳运将二千人先至岳贼平改临江新淦丞
县新被兵令不能支沿江抚谕使张汇劾罢之以运
摄县事运拨煨烬考版籍正租赋数月之间敝除而
民定绍兴五年通判鼎州贼杨么黄诚拥众数万残
破城邑跳梁湖北高宗遣张浚以都督董师岳飞以
招讨举兵击之贼率轻锐径趋武溪南兴以临鼎州
城中大震运与太守程昌寓勒兵登城控扼上下以
张其势贼宵溃澧贼雷德进栅险称乱帅檄运讨之
运将都统梁吉等率兵直捣其巢破四十二栅降其
众移贰濡须金人犯庐寿等州大将驻兵淮壖以拒
之运给饷未尝乏绝岁余以亲老还江东寓居鄱既
而丁母及父忧服除起知桂阳监五月而境内称治
与部使者奏升监为军大修庠序之教祠汉以来守
令有功德于桂阳者卫飒唐羌等七人于学刻续颜
氏家训四时纂要等书散之民间使之修德而务本
召入对除知达州方大旱入境而雨奏除病民五事
召为度支郎中临安楼店务钱岁三十余万缗请以
十万归省额户部所储三佛齐国所贡乳香九万一
千五百斤直可百二十余万缗请分送江浙荆湖漕
司卖之以籴军饷及陈诸路纲运七弊惩革十术远
近递输以均劳逸事皆施行兼枢密院检详迁军器
监寻改大理少卿请正两浙盐法以宽私鬻之禁绍
兴永裕昭慈二陵官地与民犬牙相入请县重价听
民持券献纳以免误犯之罪尤明于治狱狱为之空
拜刑部侍郎言诸斥逐累赦未还者宜从湔洗诸申
请条制多重复抵牾失于太烦诸编置不以赦原不
以荫论之类失于太重外路刑狱三经翻异移送大
理刀锯数施非所以示远及诸不便皆从之又请广
储蓄兴鼓铸修屯田作乡兵亦皆听纳兼权户部侍
郎时久雨伤蚕麦及边报有警诏侍从台谏陈弭灾
御侮之策运言天灾人事有甚可畏而不足畏者视
吾政之修不修有甚可忧而不足忧者视吾自治之
善不善宜及边淮建三大镇以守之会金人渝盟特
迁户部侍郎以专馈饷丞相陈康伯议遣李宝自四
明控制海道众论纷纭运直入赞决以为上策金人
果败走因上疏乞降诏抚将士蠲租赋遣信使结豪
杰坚城守督汉中将士趋关陕以制其后置四镇三
帅于两淮襄汉之间以为内固以图进取以御营随
军都转运使从上劳师江上及驾还因入对固请补
外乃授集英殿修撰出知太平州当兵饥疾疠之余
殚劳徕安辑之方严斥堠攻守之备理财赋造战舰
缮甲兵申禁令民赖以安孝宗既受禅运亦请老以
敷文阁待制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寻授广东经略
不赴乃复祠禄干道七年鄱大饥运首发粟二千石
以振之自是民争出粟以济连上章致政不许以疾
卒赠少师左光禄大夫官其后三人嘉定六年赠开
府仪同三司
莫蒙
按宋史本传蒙字子蒙湖州归安人以祖荫补将仕
郎两魁法科累官至大理评事提举广南市舶张子
华以赃败朝廷命蒙往鞫之蒙正其罪又言秦郑
时中受子华赂计直数千缗还朝除大理寺正吏部
火连坐者数百人久不决命蒙治之蒙察最可疑者
留于狱出余人为耳目以踪迹之约三日复来遂得
其实系者乃得释黄州倅奏亲擒盗五十余人上命
蒙穷竟既至咸以冤告蒙命囚去桎梏引倅至庭询
窃发之由斗敌之所远近时日悉皆抵牾折之语塞
蒙具正犯数人奏上余释之上谕辅臣曰莫蒙非独
晓刑狱可俾理金谷除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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