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朕自用诜卿言非公也
许孟容传孟容弟季同始署西川韦皋府判官刘辟
反弃妻子归拜监察御史历长安令再迁兵部郎中
孟容为礼部侍郎徙季同京兆少尹时京兆尹元义
方出为鄜坊观察使奉劾宰相李绛与季同举进士
为同年才数月辄徙帝以问绛绛曰进士明经岁大
抵百人吏部得官至千人私谓为同年本非亲与旧
也今季同以兄嫌徙少尹岂臣所助邪且忠臣事君
不以私害公设有才虽亲旧自用避嫌不用乃臣下
身谋非天子用人意帝然之
册府元龟马炫为左散骑常侍以弟燧拜司徒兼侍
中以亲避转刑部侍郎
李德裕字文饶幼有壮志苦心力学尤精西汉书左
氏春秋耻与诸生从乡赋不喜科试年纔及冠志业
大成贞元中以父吉甫谴蛮方随侍左右不求仕进
元和中以父再秉国钧避嫌不仕台省屡辟诸府从
事
杜从郁为左拾遗司徒佑之子也元和元年九月以
从郁为秘书丞郁始自太子司议郎为左补阙右补
阙崔群韦贤之左拾遗独孤郁等上疏以为宰相之
子不合为谏诤之官于是降为左拾遗群等又奏云
拾遗与补阙虽资品不同而皆是谏官父为宰相而
子为谏官若政有得失不可使子论父于是改授
权德舆元和五年入相起居郎翰林学士独孤郁以
德舆之婿命守本官罢学士
郑瀚为考功员外郎故国子博士史馆修撰以父任
仆射故也
柳公权尝入对帝谓之曰近日外议何如公权对曰
自郭旼除授邠宁物议颇有臧否帝曰旼是尚父之
从子太皇太后之季父在官无过自金吾大将军授
邠宁小镇何事议论邪公权曰以旼勋德除镇攸宜
人情议论者言旼进二女入宫致此除拜此事信乎
帝曰二女入宫参太后非献也公权曰瓜李之嫌何
以户晓因引王珪谏太宗出庐江王妃故事即令南
内使张日华送二女还旼公权忠言裨益皆此类也
王起为吏部侍郎文宗太和元年六月以起为兵部
侍郎充集贤殿学士判院事时起兄播为仆射平章
事起在选部非便故移于他曹以集贤之职兼之
册府元龟宣宗大中十三年十二月河东节度使令
狐绹以其子滈求应进士举敕曰令狐滈多时举人
极有文学流辈所许合得科名比以父绹职在枢衡
避嫌不赴今因出镇却就举场宜令主司准大中六
年敕考试只在至公如涉徇情自有刑典从今已后
但依常例放榜本司举士贵在得人去留之间惟理
所在
杨注为户部侍郎充翰林学士宰相涉之弟也哀帝
二年三月敕兄既秉于枢衡弟故难居宥密可守本
官罢内职
梁赵光裔为翰林学士中书舍人开平三年擢太常
少卿以兄光逢擢升相位固辞近职避亲嫌也
后唐孔邈为万年尉充集贤较理以亲舅独孤损在
中书避嫌不赴职
马令南唐书江王景□传景□烈祖第五子也烈祖
嬖其母种氏由是爱遇之意过于诸子及种氏得罪
景□尚幼元恭皇后鞠之如己出烈祖以其母尝有
改立之请故封爵不加以远嫌也
陆游南唐书后主昭惠国后周氏传后寝疾小周后
已入宫中后偶褰幔见之惊曰汝何日来小周后尚
幼未知嫌疑对曰既数日矣后恚怒至死不向外
宋史赵玭传玭历官左监门卫大将军判三司玭狂
躁悻直多悍上旨太祖颇优容之尝廉得宰相赵普
私市秦陇大木事潜以奏白然惧普知因称足疾求
解职五年春罢使守本官自是累献密疏皆留中不
出常疑普中伤六年诣阙纳所授告命诏勒归私第
又请退居郓州不许玭不胜忿
赵普传故事宰相枢密使每候对长春殿同止庐中
上闻普子承宗娶枢密使李崇矩女即令分异之
王化基传初柴禹锡任枢密有奴受人金而禹锡实
不知也参知政事陈恕欲因以中禹锡太宗怒引囚
讯其事化基为辨其诬太宗感悟以化基为长者
梦溪笔谈丁晋公之逐士大夫远嫌莫敢与之通声
问一日忽有一书与执政执政得之不敢发立具上
闻洎发之乃表也深自叙致词颇哀切其间两句曰
虽迁陵之罪大念立主之功多遂有北还之命谓多
智变以流人无因达章奏遂为执政书度以上闻因
蒙宽宥
张士逊传士逊历御史台推直官翰林院学士杨亿
荐为监察御史贡举初用糊名法士逊为诸科巡铺
官以进士有姻党士逊请避去真宗记名于御屏自
是有亲嫌者皆移试着为令
陈恕传恕字仲言洪州南昌人咸平二年拜吏部侍
郎知通进银台封驳司五年知贡举恕自以洪人避
嫌凡江南贡士悉被黜退又援贡举非其人之条故
所取甚少而所取以王曾为首及廷试糊名考校曾
复得甲科时议称之
笔录太尉王公旦在中书尝因奏事上语及一省郎
姓名旦及同列素知其为人因共相荐之既而代还
即拟定名氏约以次日奏补及晚归私第斯人投刺
来谒公辞不见诘朝入见请授以转漕之任上默然
不许公退而叹骇惕息累日乃知昨暮造请虽不之
见已密为伺察者所纠公每戒同列私谒之嫌当须
谨避庶几免于悔吝
续闻见近录先公尹京一日以府事对仁宗留之曰
朕有一事要与卿议今待命一相谁人为可先公曰
臣在谏院不避嫌疑人指为朋党今陛下命相臣安
敢荐人上曰卿事朕久何所形迹先公曰臣安敢言
其姓名但不因内臣言宫女不知姓名者是好宰相
上曰除非富弼也先公再拜曰陛下得人矣
宋史杜纯传纯弟纮宦京师时里人马随调选病卧
逆旅纮载与归医视之随竟死为治丧第中或以为
嫌不自恤其风义盖天性云
陈埙传埙登进士第调黄州教授史弥远当国谓之
曰省元魁数千人状元魁百人而恩数逾等盍令省
元初授堂除教授当自君始埙谢曰庙堂之议甚盛
举自埙始得无嫌乎径部注处州教授以去士论高
之
金史宗室传齐为磁州刺史明昌三年议置诸王傅
颇难其选乃以齐傅充王王将至任郡猛安迎接齐
峻却之王怪问故曰三国藩辅猛安皆总戎职于王
何利焉却之以远嫌也王悦服
元史成宗本纪至元三十一年十一月丁巳以伯颜
察儿参议中书省事其兄伯颜言曰臣叨平章政事
兄弟宜相嫌避帝曰卿勿复言兄平章于上弟参议
于下何所嫌也
拜住传英宗在东宫问宿卫之臣于左右咸称拜住
贤遣使召之欲与语拜住谓使者曰嫌疑之际君子
所慎我长天子宿卫而与东宫私相往来我固得罪
亦岂太子福邪竟不往
明外史何福传帝以福有才略宠任逾诸将有请辄
听福亦善引嫌有事未尝专决帝以此益重福
明状元事略唐汝楫乡试卷在魁选既拆卷见为唐
太宰之子以嫌置之与某监生之卷同委于地而汝
楫一卷独悬于几端不坠监场御史取观之爱其文
乃抑置榜后及会试掌科郑廷鹄取冠本房主考有
难色郑曰吾宁本房只中彼一卷岂有如此文字而
不取乎乃填第十郑请刻其策亦以嫌弗果汝楫闻
之笑曰零碎文字不必刻只刻一篇大文字可也果
酬其志
湖广通志邓巍浏阳人嘉靖辛丑进士令溧水进南
考功历郡守藩臬皆以卓异闻与新郑江陵为夙
交务自远嫌终不究用卒祀乡贤
张居正有古重臣之风独是夺情议起杖斥诸臣不
能力救大权在手罔避嫌疑当时不无遗议云
宁波府志黄润玉号南山动无所苟京有富翁仅一
女招润玉寓其家与同贾竟辞或问之曰瓜田不纳
履也其慎行若此
湖广通志耿定力黄安人隆庆辛未进士授工部主
事江陵相故座主又先尝执贽加殊盼力深自引避
嫌疑部杂录
荀子解蔽篇导之以理养之以清物莫之倾则足以
定是非决嫌疑矣
黄石公素书求人之志章避嫌远疑所以不□
淮南子泛论训同异嫌疑者世俗之所眩惑也
兼明书古诗云君子防未然不处嫌疑间瓜田不纳
履李下不整冠明曰履当为屦字之误也文章之体
不应两句之内二字同音又诸经传无纳履之语按
曲礼曰俯而纳屦义曰俯低头也纳犹着也低头着
履则似取瓜故为人所疑也履且无带着时不必低
头故知履当为屦传写误也
燕翼贻谋录真宗时试进士初用糊名法以革容私
之弊张士逊以监察御史为巡铺官因白主司有亲
戚在进士明日当引试愿出以避嫌主司不听士逊
乃自言引去真宗是之遂诏自今举人与试官有亲
嫌者移试别头别试所自此始且以御史为巡铺决
无容私矣易以宦官不知始于何年也
世范寡妇再嫁或有孤女年未及嫁如内外亲姻有
高义者宁若与之议亲使鞠养于舅姑之家俟其长
成亲随母而归义父之家则嫌疑之间多不自明
容斋四笔太宗朝吕文穆公蒙正之弟蒙亨举进士
礼部高等荐名既廷试与李文正公昉之子宗谔并
以父兄在中书罢之国史许仲宣传云仲宣子待问
雍熙二年举进士与李宗谔吕蒙亨王扶并预廷试
宗谔即宰相昉之子蒙亨参知政事蒙正之弟扶盐
铁使明之子上曰斯并势家与孤寒竞进纵以艺升
人亦谓朕有私也皆下第正此事也仲宣时为度支
使仁宗朝韩忠宪公亿为参知政事子维以进士奏
名礼部不肯试大廷受荫入官唐质肃公介参政子
义问锁厅试礼部用举者召试秘阁介引嫌罢之旧
制严于宰执子弟如此与夫秦益公柄国而子□孙
埙皆于省殿试辄冠多士者异矣
语窥今古瓜李之嫌自昔至今形之章奏见之诗篇
虽三尺童子习知之矣然瓜田不纳履固也芋蔗菱
芡之田又可纳履乎李下不整冠固也桃杏梨栗之
下又可整冠乎均有不可之嫌而独言于瓜李何也
前人之成说止有两者之喻是以后世遵之不替此
所谓举一而见百又焉能概述天下物以垂训哉
见闻搜玉谥莫美于忠献而宋相韩亿得之当时称
为长者四子综绛维缜同奏名礼部忠献启上曰臣
子叨陛下科第虽非有司观望然臣既备位政府岂
当受而有之天下将以谓由臣致此臣不足道使圣
明之政人或议之非臣所安也臣教子既以有成又
何必昭示四方以为荣观哉乞尽免殿试唱第幸甚
诚恳再三仁宗嘉叹而允此虽涉于避嫌之过然持
正有体足以磨钝励世者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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